第179章 我自取之
我自取之
「五十年前，你父親向北尋在白沙城中，悟得白雲飛劍最後一式。」
「他欣喜若狂，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當即決定閉關參悟修煉。」
程刀說著，眼中似漫上了一層回憶的霧色，繼續道：「你父親的確是天縱之才，不過一個月的閉關，竟真的悟出了完整的白雲飛劍。只可惜他太過急切想要練成，行功時出了岔子，導致走火入魔。」
「他當時心志全失，整個人如瘋魔一般，在白沙城大開殺戒。以你父親那時的實力，莫說白沙城，就是整個禹州，也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他將白沙城的百姓屠戮大半，就在最後要去夜猿寺對避難百姓下手時，我實在看不下去，便出手攔了他。」
「白雲飛劍的確強悍，可面對走火入魔、內力又耗損七七八八的向北尋，我拼上一切，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只可惜，我三刀破天的最後一刀還未使出，手中長刀便被你父親一劍砍斷。」
「好在，我拖的時間夠久，你父親也漸漸從魔怔中清醒了過來。」
說到這，程刀忽然冷哼兩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繼續道：「可他清醒之後，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犯下的殺孽，最終竟將一切罪名都推到了我的頭上。」
「那群百姓什麼都不懂，竟還真的信了。再加上你父親這些年在江湖上的美名，我百
口莫辯。」
「他甚至還直接給我安了個三刀魔的罪名，讓我成了江湖人人喊打的魔頭。」
「而他，卻成了拯救白沙城的英雄。這，就是五十年前的真相。你覺得公道嗎？」
向沐芸聽完，身子微微晃了晃，一時間怔在原地。這一切，與她從小聽到的版本，簡直天差地別。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白逸塵，眼中滿是茫然與無措，聲音發顫：「逸塵，他說的————是真的嗎？」
白逸塵垂眸沉默著。
其師父向北尋臨終前，曾親口跟他講述過五十年前的一切，與程刀所言，分毫不差。
他至今還記得，師父說這些話時，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悔恨與愧疚。
那時的他，與此刻的向沐芸一模一樣，滿心的難以接受，難以面對。
畢竟，他們從小便被告知，師父、父親是江湖中最正義光明的大俠，是所有人的楷模o
他們二人，也一直以向北尋為榜樣，勤學苦練，想要成為像他一樣的人。
可如今有人告訴他們，他們心中的光，才是那個真正犯下殺孽的人。
這般衝擊，何其沉重。
哪怕是如今的白逸塵，也從未真正接受過這個事實。
只是親眼看著師父死在眼前，悲痛壓過了一切，才漸漸將這件事藏在心底。
如今被程刀再次提起，他心中的翻湧，比向沐芸好不了多少。
程刀看著對面兩人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不著急，就這麼負手立在雨幕中，靜靜等著。
五十年了，雖等不到向北尋親自來道歉賠罪，但能看著他的徒弟和女兒，親眼見識到他的真面目，也算解了心頭一半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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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刀心中暗喜，面上卻依舊掛著淡淡的笑。
緩了好半晌，向沐芸的臉上早已布滿淚水，整個人顯得頹喪至極，聲音悲戚得近乎破碎：「逸塵，父親他......死之前，還有什麼交代嗎？」
白逸塵抬眼，聲音低沉：「你是師父唯一的女兒，他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他讓我回白雲樓，替你分擔壓力，與你一同守護白雲樓。」
向沐芸聞言，眼淚流得更凶了，哭聲哽咽著，猛地撲進白逸塵肩頭，身子止不住地顫抖，哭得撕心裂肺。
不知哭了多久.
向沐芸才慢慢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神帶著一絲悲戚的堅定，對白逸塵道：「我們————去看看父親吧。」
白逸塵點頭，輕聲應道：「好。」
得到回應，向沐芸轉過身，對著程刀師徒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前輩，之前之事，的確是我師父的錯。我替他，向您道歉。」
程刀微微歪頭，看著面前的向沐芸，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緩緩點頭：「你這態度，倒是挺誠懇的。」
向沐芸又道：「日後，我與白雲樓，定會盡力對您進行補償，彌補您這五十年來受的委屈。」
程刀聞言，擺了擺手，依舊笑著：「不用不用，你師父都已經死了。」
頓了頓後繼續道：「這補償，我自己去白雲樓拿便是了，就不勞煩向小姐費心了。」
起初，向沐芸聽著前半句話，心中還暗暗鬆了一口氣，可聽到後面，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剛欲開口詢問，便覺身後一股巨力猛地襲來，狠狠拉扯著她的後背。未等她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便朝著後方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原本站在她身後的白逸塵，卻與她擦身而過，提劍朝著程刀直撲而去。
向沐芸尚在空中，便覺一股強悍的氣浪撲面而來，她只能急忙運轉周身內力護在身前，這才堪堪抵擋住衝擊，沒有被震成重傷。
落地後，她在泥濘的地面上連滾數圈，才勉強撐著長劍站起身。
抬眼再看時，前方的長街之上，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已然激戰成一團。
白逸塵手持長劍，一身劍意凝練到了極致，白雲飛劍施展開來，竟凝出七八道劍影，錯落穿梭在長街之上，與程刀纏鬥在一起。
劍影飄逸靈動，真假難辨，根本讓人分不清哪個是他的真身。
程刀手中握著一柄短橫刀，刀身通體漆黑，無鋒卻透著凜冽的寒芒，一看便非俗品。
他的神色依舊從容淡定，面對白逸塵眼花繚亂的進攻，只是隨意橫刀格擋，遊刃有餘，口中還淡淡道：「你這白雲飛劍，比起你師父，還差得遠啊。」
白逸塵一語不發，手中的攻勢卻已然催至極致，劍影越凝越多，這已是他的全部實力。
可一股絕望之感，卻悄然在他心底升起，無論他的劍有多快、劍影有多絢爛，竟連程刀的衣角都碰不到，哪怕是讓對方加快出刀的速度，都做不到。
這般絕對的實力壓制，他只在師父向北尋的身上，感受過。
「原本還想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三刀破天，算了算了，沒什麼意思。」
程刀似是覺得這場纏鬥太過無趣，搖了搖頭。
簡單橫刀擋開白逸塵的一劍後，他手腕猛地一翻，一股凝實如墨的刀氣，自漆黑的刀身驟然進發，徑直斬向頭頂那道最清晰的白逸塵劍影。
刀氣與劍影觸碰的瞬間，其餘七八道劍影瞬間消散，如烈日下的薄雪，悄無聲息。
白逸塵的真身，正是那道劍影。
他瞬間反應過來，想要躲閃，可他賴以成名的速度，在這股刀氣面前，竟顯得如此無力。
連抬手守劍格擋的時間都沒有，眼中的絕望與不甘剛剛浮現，還未凝實，便聽「噗」的一聲悶響。
他的整個身軀，竟被這股刀氣直接撕裂，化為漫天血霧，散落在冰冷的雨幕之中。
「五十年前，你父親向北尋在白沙城中，悟得白雲飛劍最後一式。」
「他欣喜若狂，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當即決定閉關參悟修煉。」
程刀說著，眼中似漫上了一層回憶的霧色，繼續道：「你父親的確是天縱之才，不過一個月的閉關，竟真的悟出了完整的白雲飛劍。只可惜他太過急切想要練成，行功時出了岔子，導致走火入魔。」
「他當時心志全失，整個人如瘋魔一般，在白沙城大開殺戒。以你父親那時的實力，莫說白沙城，就是整個禹州，也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他將白沙城的百姓屠戮大半，就在最後要去夜猿寺對避難百姓下手時，我實在看不下去，便出手攔了他。」
「白雲飛劍的確強悍，可面對走火入魔、內力又耗損七七八八的向北尋，我拼上一切，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只可惜，我三刀破天的最後一刀還未使出，手中長刀便被你父親一劍砍斷。」
「好在，我拖的時間夠久，你父親也漸漸從魔怔中清醒了過來。」
說到這，程刀忽然冷哼兩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繼續道：「可他清醒之後，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犯下的殺孽，最終竟將一切罪名都推到了我的頭上。」
「那群百姓什麼都不懂，竟還真的信了。再加上你父親這些年在江湖上的美名，我百
口莫辯。」
「他甚至還直接給我安了個三刀魔的罪名，讓我成了江湖人人喊打的魔頭。」
「而他，卻成了拯救白沙城的英雄。這，就是五十年前的真相。你覺得公道嗎？」
向沐芸聽完，身子微微晃了晃，一時間怔在原地。這一切，與她從小聽到的版本，簡直天差地別。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白逸塵，眼中滿是茫然與無措，聲音發顫：「逸塵，他說的————是真的嗎？」
白逸塵垂眸沉默著。
其師父向北尋臨終前，曾親口跟他講述過五十年前的一切，與程刀所言，分毫不差。
他至今還記得，師父說這些話時，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悔恨與愧疚。
那時的他，與此刻的向沐芸一模一樣，滿心的難以接受，難以面對。
畢竟，他們從小便被告知，師父、父親是江湖中最正義光明的大俠，是所有人的楷模o
他們二人，也一直以向北尋為榜樣，勤學苦練，想要成為像他一樣的人。
可如今有人告訴他們，他們心中的光，才是那個真正犯下殺孽的人。
這般衝擊，何其沉重。
哪怕是如今的白逸塵，也從未真正接受過這個事實。
只是親眼看著師父死在眼前，悲痛壓過了一切，才漸漸將這件事藏在心底。
如今被程刀再次提起，他心中的翻湧，比向沐芸好不了多少。
程刀看著對面兩人失魂落魄的模樣，也不著急，就這麼負手立在雨幕中，靜靜等著。
五十年了，雖等不到向北尋親自來道歉賠罪，但能看著他的徒弟和女兒，親眼見識到他的真面目，也算解了心頭一半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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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好半晌，向沐芸的臉上早已布滿淚水，整個人顯得頹喪至極，聲音悲戚得近乎破碎：「逸塵，父親他......死之前，還有什麼交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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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我回白雲樓，替你分擔壓力，與你一同守護白雲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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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哭了多久.
向沐芸才慢慢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神帶著一絲悲戚的堅定，對白逸塵道：「我們————去看看父親吧。」
白逸塵點頭，輕聲應道：「好。」
得到回應，向沐芸轉過身，對著程刀師徒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誠懇：「前輩，之前之事，的確是我師父的錯。我替他，向您道歉。」
程刀微微歪頭，看著面前的向沐芸，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緩緩點頭：「你這態度，倒是挺誠懇的。」
向沐芸又道：「日後，我與白雲樓，定會盡力對您進行補償，彌補您這五十年來受的委屈。」
程刀聞言，擺了擺手，依舊笑著：「不用不用，你師父都已經死了。」
頓了頓後繼續道：「這補償，我自己去白雲樓拿便是了，就不勞煩向小姐費心了。」
起初，向沐芸聽著前半句話，心中還暗暗鬆了一口氣，可聽到後面，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剛欲開口詢問，便覺身後一股巨力猛地襲來，狠狠拉扯著她的後背。未等她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便朝著後方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原本站在她身後的白逸塵，卻與她擦身而過，提劍朝著程刀直撲而去。
向沐芸尚在空中，便覺一股強悍的氣浪撲面而來，她只能急忙運轉周身內力護在身前，這才堪堪抵擋住衝擊，沒有被震成重傷。
落地後，她在泥濘的地面上連滾數圈，才勉強撐著長劍站起身。
抬眼再看時，前方的長街之上，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已然激戰成一團。
白逸塵手持長劍，一身劍意凝練到了極致，白雲飛劍施展開來，竟凝出七八道劍影，錯落穿梭在長街之上，與程刀纏鬥在一起。
劍影飄逸靈動，真假難辨，根本讓人分不清哪個是他的真身。
程刀手中握著一柄短橫刀，刀身通體漆黑，無鋒卻透著凜冽的寒芒，一看便非俗品。
他的神色依舊從容淡定，面對白逸塵眼花繚亂的進攻，只是隨意橫刀格擋，遊刃有餘，口中還淡淡道：「你這白雲飛劍，比起你師父，還差得遠啊。」
白逸塵一語不發，手中的攻勢卻已然催至極致，劍影越凝越多，這已是他的全部實力。
可一股絕望之感，卻悄然在他心底升起，無論他的劍有多快、劍影有多絢爛，竟連程刀的衣角都碰不到，哪怕是讓對方加快出刀的速度，都做不到。
這般絕對的實力壓制，他只在師父向北尋的身上，感受過。
「原本還想讓你們見識見識我的三刀破天，算了算了，沒什麼意思。」
程刀似是覺得這場纏鬥太過無趣，搖了搖頭。
簡單橫刀擋開白逸塵的一劍後，他手腕猛地一翻，一股凝實如墨的刀氣，自漆黑的刀身驟然進發，徑直斬向頭頂那道最清晰的白逸塵劍影。
刀氣與劍影觸碰的瞬間，其餘七八道劍影瞬間消散，如烈日下的薄雪，悄無聲息。
白逸塵的真身，正是那道劍影。
他瞬間反應過來，想要躲閃，可他賴以成名的速度，在這股刀氣面前，竟顯得如此無力。
連抬手守劍格擋的時間都沒有，眼中的絕望與不甘剛剛浮現，還未凝實，便聽「噗」的一聲悶響。
他的整個身軀，竟被這股刀氣直接撕裂，化為漫天血霧，散落在冰冷的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