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恐懼其名五十年
第178章 恐懼其名五十年
「哈哈哈！」
向沐芸看出了白逸塵的異樣，剛欲開口詢問，耳中便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她壓低聲音喃喃道：「這笑聲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向沐芸凝神回憶著，沒一會便眼前一亮，脫口道：「是白沙河旁的那個船夫。」
話音落下，程刀師徒二人伴隨著噠噠的踩水聲，緩步走入了兩人的視野。
「果然是他。」
向沐芸看向一旁的白逸塵，見他臉色嚴峻到了極點，連忙問道：「逸塵，你認識此人嗎？」
白逸塵將目光從程刀身上收回，看著向沐芸，語氣沉凝又認真：「沐芸你先離開白沙城，回洛城去。」
向沐芸雖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卻也看出了來者不善，臉上滿是掙扎，最終還是緊了緊攙扶著白逸塵的手，搖頭道：「要走一起走，我留下來的時候，便沒有想過要棄你於不顧。」
白逸塵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對上向沐芸那倔強的眼神，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二人說話間，程刀與其弟子已走到兩人身前。
「小子，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了？」
程刀臉上掛著笑意，滿眼趣味地看著白逸塵問道。
白逸塵打量了一眼程刀，平靜道：「略有猜測。」
程刀頓時來了興致，身子微微前傾，「哦？怎麼說？」
「我師父曾帶我見過一塊石碑，其上蘊含一道刀意，我從那刀意之上，感受到了你的氣息。」
白逸塵抬眼看向他，又道：「前輩可知，我師父與我說，那石碑之上的刀意是誰留下的？」
程刀臉上的笑容更甚，挑眉追問道：「誰？」
一旁的向沐芸聽得愣在原地，這些事情，她此前從未聽父親以及白逸塵提起過。
「那石碑之上的刀意，乃是五十年前便消失於江湖的三刀魔留下的。」
白逸塵的聲音冷了幾分，「而就在剛才，我與沐芸趕到河邊時，在岸邊發現了許多焚心教的屍體，他們皆死於一種刀氣之下，那刀氣看似尋常，可其內本源，與三刀魔在石碑上所留的刀氣如出一轍。」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鎖著程刀：「不過此事終歸只是猜測，河岸邊的那些焚心教屍體，我並未仔細查看，可自你出現在這的那一刻，我心中便已然有了答案。」
白逸塵的聲音不禁大了三分，「你便是五十年前消失的三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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攙扶著白逸塵的向沐芸聞言，身體微微一僵，目光里滿是驚疑，隨後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長劍。
程刀被兩人盯著，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臉上仍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點了點頭：「不錯。向北尋能收你這麼一個聰慧又有天賦的弟子，眼光不差。」
他話鋒一轉，語氣淡了下來：「只是可惜...
「可惜什麼？」白逸塵沉聲追問。
程刀稍微頓了頓，刻意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可惜，你們活不了多久了。」
一側的向沐芸聞言，臉上頓時燃起怒意，厲聲喝道：「三刀魔，你這魔頭五十年前便為了修煉邪功，慘無人道地大肆殺害武林同道，甚至還將魔爪伸向了白沙城的無辜百姓！」
「五十年過去了，沒想到你依舊死性不改，還是這般毫無人性！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許是受了父親的影響，向沐芸在得知程刀的真實身份後，情緒格外激動，若非此刻局
勢懸殊，想來第一時間便提劍殺了上去。
「哈哈哈哈！」程刀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高聲大笑起來。
「你剛才說的這些，你都曾親眼見過嗎？」
「未曾，可那又如何？」
向沐芸冷笑著，看向他的眼神滿是鄙夷，「你所做的那些天怒人怨之事，江湖中人盡皆知，就算是沒見過又如何？難道你還想說整個江湖的人都在污衊你不成？」
在她看來，程刀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不僅無惡不作、心腸歹毒，內心還極為陰險虛偽，敢做不敢當，對著他們這些後輩，竟還想為了名聲蠱惑人心。
程刀見她這般模樣，輕笑了一聲，知道自己多說無益，繼而將目光轉到了白逸塵身上：「你的想法，也與她一樣？」
向沐芸聞言也轉頭看向白逸塵，起初臉上還是理所當然的表情，可就在看到白逸塵沉默不語的模樣時，心中猛地閃過一絲異樣。
見白逸塵久久不說話，程刀點了點頭，面露滿意：「不錯，看來那向北尋這老傢伙死之前，把真相告訴你了？」
「你在說什麼？」向沐芸當即厲聲反駁。
「什麼叫我父親死之前？我父親明明是在閉關，休要信口胡謅。」
說完，她便與白逸塵那滿是歉意的眼神撞個正著。
心中猛地一沉，臉上表情一滯，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
向沐芸張了張嘴，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白逸塵，臉色煞白一片，最終還是開口詢問道：「逸塵，難道....
未等白逸塵回答，程刀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在一年前去過一次洛城，見到了向北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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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雖然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可體內氣息紊亂，經脈受損嚴重，儼然已是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初他修煉白雲飛劍走火入魔後，對身體造成的損傷，終究還是沒能修復。」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也對，白雲飛劍這種世間罕有的劍法，又豈是那麼容易習得的？他能夠活到這個年紀，也不枉其禹州第一的名號了。」
向沐芸緩緩鬆開了扶著白逸塵的手，整個人僵在原地，腦中不斷迴響著程刀說的話。
胸口翻湧著巨大的悲慟，卻怎麼也接受不了父親已經去世的事實。
白逸塵看著失魂落魄的向沐芸，想要安慰，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重重嘆了口氣，隨後抬頭看向程刀，神色一正：「所以，你是知道了我師父去世之後，才敢來找我的？」
程刀只是笑著，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距離向北尋上一次出手，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他的年齡越來越大，可禹州第一高手的名頭，卻始終握在他手中。
原因很簡單，他太強了，強到江湖中沒有人敢挑戰他，哪怕是如今他年近八十，三十年都未曾出過手。
程刀心中同樣忌憚向北尋，否則，他也不會隱姓埋名，在白沙城躲了這麼多年。
「你之前說我父親走火入魔，是什麼意思？」
向沐芸像是從巨大的打擊中緩過神來，紅著眼眶，死死盯著程刀質問道，「為何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
「哈哈哈！」
向沐芸看出了白逸塵的異樣，剛欲開口詢問，耳中便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她壓低聲音喃喃道：「這笑聲好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向沐芸凝神回憶著，沒一會便眼前一亮，脫口道：「是白沙河旁的那個船夫。」
話音落下，程刀師徒二人伴隨著噠噠的踩水聲，緩步走入了兩人的視野。
「果然是他。」
向沐芸看向一旁的白逸塵，見他臉色嚴峻到了極點，連忙問道：「逸塵，你認識此人嗎？」
白逸塵將目光從程刀身上收回，看著向沐芸，語氣沉凝又認真：「沐芸你先離開白沙城，回洛城去。」
向沐芸雖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卻也看出了來者不善，臉上滿是掙扎，最終還是緊了緊攙扶著白逸塵的手，搖頭道：「要走一起走，我留下來的時候，便沒有想過要棄你於不顧。」
白逸塵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對上向沐芸那倔強的眼神，最終還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二人說話間，程刀與其弟子已走到兩人身前。
「小子，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了？」
程刀臉上掛著笑意，滿眼趣味地看著白逸塵問道。
白逸塵打量了一眼程刀，平靜道：「略有猜測。」
程刀頓時來了興致，身子微微前傾，「哦？怎麼說？」
「我師父曾帶我見過一塊石碑，其上蘊含一道刀意，我從那刀意之上，感受到了你的氣息。」
白逸塵抬眼看向他，又道：「前輩可知，我師父與我說，那石碑之上的刀意是誰留下的？」
程刀臉上的笑容更甚，挑眉追問道：「誰？」
一旁的向沐芸聽得愣在原地，這些事情，她此前從未聽父親以及白逸塵提起過。
「那石碑之上的刀意，乃是五十年前便消失於江湖的三刀魔留下的。」
白逸塵的聲音冷了幾分，「而就在剛才，我與沐芸趕到河邊時，在岸邊發現了許多焚心教的屍體，他們皆死於一種刀氣之下，那刀氣看似尋常，可其內本源，與三刀魔在石碑上所留的刀氣如出一轍。」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鎖著程刀：「不過此事終歸只是猜測，河岸邊的那些焚心教屍體，我並未仔細查看，可自你出現在這的那一刻，我心中便已然有了答案。」
白逸塵的聲音不禁大了三分，「你便是五十年前消失的三刀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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攙扶著白逸塵的向沐芸聞言，身體微微一僵，目光里滿是驚疑，隨後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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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鋒一轉，語氣淡了下來：「只是可惜...
「可惜什麼？」白逸塵沉聲追問。
程刀稍微頓了頓，刻意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可惜，你們活不了多久了。」
一側的向沐芸聞言，臉上頓時燃起怒意，厲聲喝道：「三刀魔，你這魔頭五十年前便為了修煉邪功，慘無人道地大肆殺害武林同道，甚至還將魔爪伸向了白沙城的無辜百姓！」
「五十年過去了，沒想到你依舊死性不改，還是這般毫無人性！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許是受了父親的影響，向沐芸在得知程刀的真實身份後，情緒格外激動，若非此刻局
勢懸殊，想來第一時間便提劍殺了上去。
「哈哈哈哈！」程刀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高聲大笑起來。
「你剛才說的這些，你都曾親眼見過嗎？」
「未曾，可那又如何？」
向沐芸冷笑著，看向他的眼神滿是鄙夷，「你所做的那些天怒人怨之事，江湖中人盡皆知，就算是沒見過又如何？難道你還想說整個江湖的人都在污衊你不成？」
在她看來，程刀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不僅無惡不作、心腸歹毒，內心還極為陰險虛偽，敢做不敢當，對著他們這些後輩，竟還想為了名聲蠱惑人心。
程刀見她這般模樣，輕笑了一聲，知道自己多說無益，繼而將目光轉到了白逸塵身上：「你的想法，也與她一樣？」
向沐芸聞言也轉頭看向白逸塵，起初臉上還是理所當然的表情，可就在看到白逸塵沉默不語的模樣時，心中猛地閃過一絲異樣。
見白逸塵久久不說話，程刀點了點頭，面露滿意：「不錯，看來那向北尋這老傢伙死之前，把真相告訴你了？」
「你在說什麼？」向沐芸當即厲聲反駁。
「什麼叫我父親死之前？我父親明明是在閉關，休要信口胡謅。」
說完，她便與白逸塵那滿是歉意的眼神撞個正著。
心中猛地一沉，臉上表情一滯，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
向沐芸張了張嘴，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白逸塵，臉色煞白一片，最終還是開口詢問道：「逸塵，難道....
未等白逸塵回答，程刀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在一年前去過一次洛城，見到了向北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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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雖然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可體內氣息紊亂，經脈受損嚴重，儼然已是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初他修煉白雲飛劍走火入魔後，對身體造成的損傷，終究還是沒能修復。」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也對，白雲飛劍這種世間罕有的劍法，又豈是那麼容易習得的？他能夠活到這個年紀，也不枉其禹州第一的名號了。」
向沐芸緩緩鬆開了扶著白逸塵的手，整個人僵在原地，腦中不斷迴響著程刀說的話。
胸口翻湧著巨大的悲慟，卻怎麼也接受不了父親已經去世的事實。
白逸塵看著失魂落魄的向沐芸，想要安慰，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重重嘆了口氣，隨後抬頭看向程刀，神色一正：「所以，你是知道了我師父去世之後，才敢來找我的？」
程刀只是笑著，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距離向北尋上一次出手，已經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他的年齡越來越大，可禹州第一高手的名頭，卻始終握在他手中。
原因很簡單，他太強了，強到江湖中沒有人敢挑戰他，哪怕是如今他年近八十，三十年都未曾出過手。
程刀心中同樣忌憚向北尋，否則，他也不會隱姓埋名，在白沙城躲了這麼多年。
「你之前說我父親走火入魔，是什麼意思？」
向沐芸像是從巨大的打擊中緩過神來，紅著眼眶，死死盯著程刀質問道，「為何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