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早有預謀
第169章 早有預謀
「那是誰？」宋嵐當即反問道。
風殘燭望著宋嵐，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只在他的注視里，枯瘦的右手緩緩抬起。
指節凸起如老樹根，寬大的灰袍跟著晃了晃，指尖朝著東面雨幕深處一點，動作慢得像吊著一口氣。
起初宋嵐還滿心疑惑，可片刻後，便察覺到了異樣。
東面方向，兩道身影正飛速趕來，衣袂破風的聲響，隔著雨幕都能隱約聽見。
「焚心教看來早就把今夜的一切算得明明白白？」
那兩人還沒現身，宋嵐便收回目光，盯著風殘燭沉聲道。
他臉上笑意未減，只是握著劍柄的手悄悄緊了緊，語氣里藏著幾分韌勁。
風殘燭沒接這話，只望著他緩緩開口：「今夜你只要乖乖待在這不動，老夫保你性命無憂。」
他臉上掛著笑，看向宋嵐的眼神里滿是欣賞。
「那如果我非要離開呢？」宋嵐立即反問道。
風殘燭聞言仍舊笑著，他沒說話，目光慢悠悠滑過去，落在躲在宋嵐身後的尚珂身
上。
那雙亮得駭人的眼睛微微眯起，周遭的雨聲都似靜了一瞬，那股陰沉沉的壓迫感，在場之人誰都看得懂。
就在這時，東側兩道人影破空躥出，男的一襲白衣，身姿瀟灑，女的羅裙輕展，面紗遮面。
正是從東街趕過來的白逸塵與向沐芸。
兩人遙遙望見這邊劍拔弩張的架勢，腳下步伐一頓，心裡都覺不對勁。
他們認得宋嵐，剛想上前詢問情況，便見風殘燭身側的蒙面黑衣人動了。
黑衣人右腳狠狠蹬向地面，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身形如箭般撲來。
他尚在三丈之外，雙掌便已推出，勁風呼嘯間，漫天雨水竟被生生扯成兩道水龍，裹挾著岸邊的碎石斷枝，凝成兩個磨盤大的水球，帶著「鳴鳴」的破空聲砸向兩人。
「不好！」
這蒙面人出手毫無預兆，甚至連看都沒看白逸塵與向沐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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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沐芸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那裹著利刃般罡風的水球逼到眼前，還愣在原地。
她嘴巴微張，眼底的驚恐才剛漫出來。
眼看水球就要砸中她的頭顱，早有防備的白逸塵探手扣住她的右臂，手腕一旋便將她拽出數尺。
他身形跟著一轉，長劍出鞘時帶起一聲清嘯，一道雪亮劍氣直劈水球。
劍氣磅礴，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掃過之處，腳下濕泥混著青石板碎屑漫天飛濺，「轟隆」一聲悶響，竟在地面斬出一道半尺深的溝壑。
雨夜的沉寂在這一瞬間被撕裂。
那蒙面黑衣人雙掌還沒收勢，見劍氣襲來，又是一掌拍出。
劍氣與他左手相觸的剎那，竟如冰雪消融般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怎麼可能？」
白逸塵看著對方那看似隨意、甚至不像動用內力的一掌，竟能輕易抹去自己的劍氣，眼神驟然一緊。
他臉上神情瞬間凝重，身子依舊保持著戒備姿態，轉頭看向一旁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向沐芸。
「有沒有受傷？」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方才情況太急，他出手力道沒收住，竟讓向沐芸重重摔在地上。
「沒事。」向沐芸揉了揉左臂，咬著牙強撐道，額角的碎發被泥水黏在臉上，顯得有些狼狽。
白逸塵點點頭，轉回頭看向身前的蒙面黑衣人，聲音低沉：「此人是頂尖高手，不好對付。等會兒要是情況不對，你先退走！」
向沐芸剛應了一聲，耳邊卻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想跑？」與此同時，對面的蒙面黑衣人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二人，帶著十足的輕蔑。
下一刻，二十餘名黑衣人從西街方向圍攏過來，將兩人困在中央。
向沐芸一眼認出他們的裝束，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是焚心教的人！」
蒙面黑衣人對著新來的教眾冷聲下令：「你們只管殺向沐芸，白逸塵交給我！」
「是！」
這群焚心教教眾訓練有素，聞言便肅立一旁，沒有貿然進攻。
直到蒙面黑衣人再度欺身而上，雙掌如影隨形纏住白逸塵，將他與向沐芸徹底隔開，才齊齊朝著向沐芸圍殺過去。
白逸塵手中的劍名為絕塵劍，雖算不上神兵利器，卻也是百鍊精鋼鑄就的好劍，尋常
兵刃與之相碰，定會當場斷裂。
可就是這樣一柄利器，在面對蒙面黑衣人的雙掌時，卻顯得處處掣肘。
那人的一雙肉掌，竟如精鋼鑄就般堅不可摧，任憑白逸塵劍招凌厲，都能隨意抓握格擋，絲毫不落下風。
高台之上，雨風吹動許淵的玄衣衣角，他望著越打越遠的兩人，眸光微動。
雖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但他仍能清晰捕捉到白逸塵體內流轉的內力，看似左支右絀，實則根基穩如磐石，顯然還留有餘力。
兩人想要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絕無可能。
在許淵看來，白逸塵的實力確實配得上禹州第四高手的名頭，比太山崔氏的崔疊要強上不少。
不過若論天賦，許淵倒不覺得他勝過崔疊。
畢竟白逸塵的年紀，要比崔疊大上五六歲。
念及此，許淵將目光投向下方被圍攻的向沐芸。
她被十餘人困在中央，其中還有一位近乎超一流高手的焚心教長老，不過片刻功夫，雙臂上便添了數道血痕，羅裙下擺也被劃開幾道口子，顯得狼狽至極。
照此情形，不出一刻鐘，她怕是就要慘死於教眾的圍攻之下。
可很快，許淵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向沐芸雖不斷負傷，身上的氣勢卻在節節攀升，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都能清晰感知到，一股凌厲的劍意正在她周身不斷凝聚。
他眼中多了幾分興味，低聲喃喃：「這便是白雲飛劍？」
人群中的向沐芸，長劍越揮越快，劍影層層疊疊籠住周身，在教眾眼裡，那些劍招快得像一道白光。
可凝神再看，卻又覺得她的動作慢得出奇，每一劍都似帶著悠悠雲意，像是在雨中舞劍，看得人眼花繚亂，竟忘了抬手格擋。
這如夢似幻的光景，讓教眾們一時慌了神。
不過眨眼之間，原本被壓著打的向沐芸竟轉守為攻，劍光閃過之處，已有三名教眾捂著喉嚨倒下，鮮血混著雨水染紅了地面。
「穩住心神！莫要慌亂！」
那領隊的焚心教長老，是眾人里唯一還能保持清醒的，怒喝一聲後，提著長刀獨自朝著向沐芸殺去。
向沐芸的境界終究還是太低，即便手握白雲飛劍這般玄妙劍法，也沒法將其威力全然發揮。
她想勝這長老不難，但要速勝，卻是千難萬難。
許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嵐等人。
他眉頭微挑，發現原本和宋嵐一同站在船頭的程刀師徒，不知何時已棄船登岸。
兩人踏著岸邊的積水走來，程刀依舊咧嘴笑著，腳下的泥水濺到褲腳也毫不在意。
他那徒弟卻皺著眉，目光時不時掃過下方的打鬥，腳步沉穩得有些反常，顯然沒被周遭的混亂影響。
「那是誰？」宋嵐當即反問道。
風殘燭望著宋嵐，沒有第一時間開口，只在他的注視里，枯瘦的右手緩緩抬起。
指節凸起如老樹根，寬大的灰袍跟著晃了晃，指尖朝著東面雨幕深處一點，動作慢得像吊著一口氣。
起初宋嵐還滿心疑惑，可片刻後，便察覺到了異樣。
東面方向，兩道身影正飛速趕來，衣袂破風的聲響，隔著雨幕都能隱約聽見。
「焚心教看來早就把今夜的一切算得明明白白？」
那兩人還沒現身，宋嵐便收回目光，盯著風殘燭沉聲道。
他臉上笑意未減，只是握著劍柄的手悄悄緊了緊，語氣里藏著幾分韌勁。
風殘燭沒接這話，只望著他緩緩開口：「今夜你只要乖乖待在這不動，老夫保你性命無憂。」
他臉上掛著笑，看向宋嵐的眼神里滿是欣賞。
「那如果我非要離開呢？」宋嵐立即反問道。
風殘燭聞言仍舊笑著，他沒說話，目光慢悠悠滑過去，落在躲在宋嵐身後的尚珂身
上。
那雙亮得駭人的眼睛微微眯起，周遭的雨聲都似靜了一瞬，那股陰沉沉的壓迫感，在場之人誰都看得懂。
就在這時，東側兩道人影破空躥出，男的一襲白衣，身姿瀟灑，女的羅裙輕展，面紗遮面。
正是從東街趕過來的白逸塵與向沐芸。
兩人遙遙望見這邊劍拔弩張的架勢，腳下步伐一頓，心裡都覺不對勁。
他們認得宋嵐，剛想上前詢問情況，便見風殘燭身側的蒙面黑衣人動了。
黑衣人右腳狠狠蹬向地面，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身形如箭般撲來。
他尚在三丈之外，雙掌便已推出，勁風呼嘯間，漫天雨水竟被生生扯成兩道水龍，裹挾著岸邊的碎石斷枝，凝成兩個磨盤大的水球，帶著「鳴鳴」的破空聲砸向兩人。
「不好！」
這蒙面人出手毫無預兆，甚至連看都沒看白逸塵與向沐芸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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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沐芸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那裹著利刃般罡風的水球逼到眼前，還愣在原地。
她嘴巴微張，眼底的驚恐才剛漫出來。
眼看水球就要砸中她的頭顱，早有防備的白逸塵探手扣住她的右臂，手腕一旋便將她拽出數尺。
他身形跟著一轉，長劍出鞘時帶起一聲清嘯，一道雪亮劍氣直劈水球。
劍氣磅礴，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掃過之處，腳下濕泥混著青石板碎屑漫天飛濺，「轟隆」一聲悶響，竟在地面斬出一道半尺深的溝壑。
雨夜的沉寂在這一瞬間被撕裂。
那蒙面黑衣人雙掌還沒收勢，見劍氣襲來，又是一掌拍出。
劍氣與他左手相觸的剎那，竟如冰雪消融般徹底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怎麼可能？」
白逸塵看著對方那看似隨意、甚至不像動用內力的一掌，竟能輕易抹去自己的劍氣，眼神驟然一緊。
他臉上神情瞬間凝重，身子依舊保持著戒備姿態，轉頭看向一旁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向沐芸。
「有沒有受傷？」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方才情況太急，他出手力道沒收住，竟讓向沐芸重重摔在地上。
「沒事。」向沐芸揉了揉左臂，咬著牙強撐道，額角的碎發被泥水黏在臉上，顯得有些狼狽。
白逸塵點點頭，轉回頭看向身前的蒙面黑衣人，聲音低沉：「此人是頂尖高手，不好對付。等會兒要是情況不對，你先退走！」
向沐芸剛應了一聲，耳邊卻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想跑？」與此同時，對面的蒙面黑衣人冷笑一聲，目光掃過二人，帶著十足的輕蔑。
下一刻，二十餘名黑衣人從西街方向圍攏過來，將兩人困在中央。
向沐芸一眼認出他們的裝束，臉色頓時沉了下去：「是焚心教的人！」
蒙面黑衣人對著新來的教眾冷聲下令：「你們只管殺向沐芸，白逸塵交給我！」
「是！」
這群焚心教教眾訓練有素，聞言便肅立一旁，沒有貿然進攻。
直到蒙面黑衣人再度欺身而上，雙掌如影隨形纏住白逸塵，將他與向沐芸徹底隔開，才齊齊朝著向沐芸圍殺過去。
白逸塵手中的劍名為絕塵劍，雖算不上神兵利器，卻也是百鍊精鋼鑄就的好劍，尋常
兵刃與之相碰，定會當場斷裂。
可就是這樣一柄利器，在面對蒙面黑衣人的雙掌時，卻顯得處處掣肘。
那人的一雙肉掌，竟如精鋼鑄就般堅不可摧，任憑白逸塵劍招凌厲，都能隨意抓握格擋，絲毫不落下風。
高台之上，雨風吹動許淵的玄衣衣角，他望著越打越遠的兩人，眸光微動。
雖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但他仍能清晰捕捉到白逸塵體內流轉的內力，看似左支右絀，實則根基穩如磐石，顯然還留有餘力。
兩人想要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絕無可能。
在許淵看來，白逸塵的實力確實配得上禹州第四高手的名頭，比太山崔氏的崔疊要強上不少。
不過若論天賦，許淵倒不覺得他勝過崔疊。
畢竟白逸塵的年紀，要比崔疊大上五六歲。
念及此，許淵將目光投向下方被圍攻的向沐芸。
她被十餘人困在中央，其中還有一位近乎超一流高手的焚心教長老，不過片刻功夫，雙臂上便添了數道血痕，羅裙下擺也被劃開幾道口子，顯得狼狽至極。
照此情形，不出一刻鐘，她怕是就要慘死於教眾的圍攻之下。
可很快，許淵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向沐芸雖不斷負傷，身上的氣勢卻在節節攀升，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都能清晰感知到，一股凌厲的劍意正在她周身不斷凝聚。
他眼中多了幾分興味，低聲喃喃：「這便是白雲飛劍？」
人群中的向沐芸，長劍越揮越快，劍影層層疊疊籠住周身，在教眾眼裡，那些劍招快得像一道白光。
可凝神再看，卻又覺得她的動作慢得出奇，每一劍都似帶著悠悠雲意，像是在雨中舞劍，看得人眼花繚亂，竟忘了抬手格擋。
這如夢似幻的光景，讓教眾們一時慌了神。
不過眨眼之間，原本被壓著打的向沐芸竟轉守為攻，劍光閃過之處，已有三名教眾捂著喉嚨倒下，鮮血混著雨水染紅了地面。
「穩住心神！莫要慌亂！」
那領隊的焚心教長老，是眾人里唯一還能保持清醒的，怒喝一聲後，提著長刀獨自朝著向沐芸殺去。
向沐芸的境界終究還是太低，即便手握白雲飛劍這般玄妙劍法，也沒法將其威力全然發揮。
她想勝這長老不難，但要速勝，卻是千難萬難。
許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嵐等人。
他眉頭微挑，發現原本和宋嵐一同站在船頭的程刀師徒，不知何時已棄船登岸。
兩人踏著岸邊的積水走來，程刀依舊咧嘴笑著，腳下的泥水濺到褲腳也毫不在意。
他那徒弟卻皺著眉，目光時不時掃過下方的打鬥，腳步沉穩得有些反常，顯然沒被周遭的混亂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