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葬劍客風殘燭
第168章 葬劍客風殘燭
雨勢更急了，三道黑影正破開濃稠的雨霧，緩緩浮現。
中間那道身影最是扎眼，形如枯槁活屍，近八尺的身高搭配極致的瘦削，像一根被風乾的老木。
寬大破爛的灰袍罩在身上，空蕩蕩地晃蕩著，仿佛掛在骨架上一般。
他的面容乾癟灰敗，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像兩簇鬼火在雨夜裡閃爍。
稀疏的白髮用一截鏽蝕發黑的劍柄隨意束著，幾縷碎發黏在額角，更添陰森。
雙手皮包骨頭，指節粗大變形，指甲縫裡還嵌著暗紅的污垢。
這三道身影剛一出現，船頭的宋嵐臉色驟變。
他死死盯著那高瘦老者，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葬劍客，風殘燭！」
風殘燭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那顆乾癟的頭顱緩緩轉過來，對準宋嵐的方向。
他咧開嘴，乾癟的麵皮被生生扯成一個詭異的弧度，露出幾顆焦黃殘缺的牙齒，陰森得讓人脊背發寒。
「沒想到啊......」
他的聲音尖細刺耳，像指甲划過生鏽的鐵片，穿透雨幕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如今的禹州，居然還有人記得老夫，實在難得，難得。」
他頓了頓，死死盯著宋嵐：「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
宋嵐還未開口，風殘燭身側的一名蒙面中年人已沉聲道：「此人便是宋嵐。」
聲音沉悶渾濁，顯然是刻意改變了聲線，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風殘燭緩緩點頭，乾癟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笑聲：「原來你就是宋嵐。眼光不錯，難怪能讓小四那般忌憚，不錯，不錯。」
聽到對方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宋嵐的臉色愈發陰沉，周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
身旁的程刀察覺到他的異樣，挑了挑眉，絲毫沒被周遭的陰森氛圍影響，反倒湊過來打趣道：「風殘燭？很厲害？怎麼還沒動手，你臉色就難看成這樣了？」
遠處高台之上，許淵也密切注視著河道中的動靜。
看到風殘燭那副枯槁模樣，他心中暗暗失望：「這風殘燭瞧著如此詭異，在系統里居然不是通緝犯？」
輕輕嘆了口氣，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艘烏篷船上。
風殘燭三人已漸漸靠近河岸，宋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忌憚，對身側的程刀、尚珂和船尾的青年解釋道：「風殘燭，幽州人，我當年在松州修行時，他便已名滿江湖。」
宋嵐的聲音低沉，「沒想到，今日竟會在此地見到他。」
他的目光掃過風殘燭那具形同活屍的身軀，繼續道：「江湖人送他外號葬劍客」，只因他所修劍法名為「葬劍」，乃是江湖中頂尖的劍法之一。這套劍法對修劍之人有著極強的壓製作用，號稱所有劍客的葬身之地。」
宋嵐自來到白沙城後，一直未曾出手，旁人多不知他也是劍客。
他早年修行劍道時，曾專門調查過風殘燭，為的就是探尋「葬劍」的蹤跡。
他甚至還特意去過幽州的斷情崖，可惜最後什麼都沒找到，只能悻悻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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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前的人物？」程刀眼睛一瞪，隨即咧嘴大笑起來，拍著宋嵐的肩膀道，「那算起來，如今都得一百多歲了吧？難怪他叫你小伙子。」
「哈哈哈！」
他笑得肆無忌憚，完全不顧及河岸邊的風殘燭三人。
「年紀大可不代表實力強。」
「你不也時常抱怨自己身子骨老了，不中用了嗎？如今來了個更老的，況且你們劍客不都號稱寧折不彎嗎？怎的還沒交手就露怯？」
說罷，程刀轉頭看向已站在河岸邊的風殘燭，揚聲笑道：「風前輩，等會兒與宋嵐交手，還請手下留情。這老小子膽子小得很，別嚇著他！」
風殘燭咧開嘴，又是那副詭異的笑容：「好好好，老夫今夜的本意，也只是阻攔，並非要取他性命。」
程刀聞言，對著風殘燭豎起了大拇指：「風前輩坦蕩！」
站在風殘燭身側的蒙面黑衣人，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悄悄對著風殘燭傳音：「風老，宋嵐此人，能殺還是殺了為好。今夜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也是北掌使的意思。」
風殘燭聞言，斜脫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戲謔，非但沒壓低聲音，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聽小四的話？」
「你若是想殺他，自己動手便是，何苦鼓動老夫？」
船上四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蒙面黑衣人身上。
程刀冷哼一聲，語氣帶著譏諷：「藏頭露尾的鼠輩，敢做不敢當？有膽子出來，沒膽子以真面目示人？」
蒙面黑衣人沒想到風殘燭會如此不給自己面子，眼角狠狠一抽，握著拳頭的手用力收緊。
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嵐，語氣僵硬地說道：「那便聽風老安排。」
他完全無視了程刀的質問，自始至終都沒看他一眼。
船尾搖櫓的青年見此情形，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握著櫓柄的手使勁攥住，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向蒙面黑衣人的眼神里，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怒火，顯然是被對方的態度激怒了。
就在青年腦中怒火上涌，幾平要扔下櫓柄衝上去教訓那黑衣人時，耳邊忽然響起程刀冷硬的聲音：「冷靜。」
程刀轉頭瞪著他，眼神嚴厲，滿是恨鐵不成鋼：「你這性子能不能改改？屁大點事就一點就炸！成不了大器！」
青年見師父動了怒，腦中的怒火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看程刀，也不敢再看那蒙面黑衣人，只敢死死盯著腳下的船板，聲音細若蚊蚋地應了一聲：「是，師父。」
一旁的宋嵐見狀，開口打圓場：「好了程兄，離兒也是想著為你出頭，並無惡意。」
「哼！我用得著他為我出頭？」程刀臉色依舊難看，「認錯倒是快，闖禍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河岸邊的風殘燭三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船上的鬧劇，非但不覺得無聊，反而像街邊看熱鬧的尋常人一般，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宋嵐沒再理會程刀和離兒的爭執，目光重新投向河岸邊的三人。
這一次，他的視線落在了風殘燭身側的另一名中年漢子身上。
那漢子中等身材，身形精悍結實，穿著一件洗得褪了色的灰藍粗布短打。
他面容滄桑，胡茬凌亂，一道淺疤從右眉骨斜斜劃至耳際，更添了幾分兇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修長而穩定，指腹卻帶著一層薄繭。
起初，宋嵐還以為他只是個尋常的焚心教弟子，可定睛細看，才發現不對勁。
這中年漢子的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可若是細細感知，便能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身上緩緩蔓延開來，那氣勢陰冷粘稠，仿佛要將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宋嵐收斂了神色，嘴角重新勾起那標誌性的慈祥笑容，對著風殘燭朗聲道：「風前輩，焚心教若是想對付我，派您一人前來便已足夠。再派兩位高手隨行，未免也太過大題
小做了吧？」
風殘燭的眼睛閃了閃，慢悠悠地開口：「放心，他們的目標，不是你。」
雨勢更急了，三道黑影正破開濃稠的雨霧，緩緩浮現。
中間那道身影最是扎眼，形如枯槁活屍，近八尺的身高搭配極致的瘦削，像一根被風乾的老木。
寬大破爛的灰袍罩在身上，空蕩蕩地晃蕩著，仿佛掛在骨架上一般。
他的面容乾癟灰敗，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像兩簇鬼火在雨夜裡閃爍。
稀疏的白髮用一截鏽蝕發黑的劍柄隨意束著，幾縷碎發黏在額角，更添陰森。
雙手皮包骨頭，指節粗大變形，指甲縫裡還嵌著暗紅的污垢。
這三道身影剛一出現，船頭的宋嵐臉色驟變。
他死死盯著那高瘦老者，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葬劍客，風殘燭！」
風殘燭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那顆乾癟的頭顱緩緩轉過來，對準宋嵐的方向。
他咧開嘴，乾癟的麵皮被生生扯成一個詭異的弧度，露出幾顆焦黃殘缺的牙齒，陰森得讓人脊背發寒。
「沒想到啊......」
他的聲音尖細刺耳，像指甲划過生鏽的鐵片，穿透雨幕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如今的禹州，居然還有人記得老夫，實在難得，難得。」
他頓了頓，死死盯著宋嵐：「小伙子，你叫什麼名字？」
宋嵐還未開口，風殘燭身側的一名蒙面中年人已沉聲道：「此人便是宋嵐。」
聲音沉悶渾濁，顯然是刻意改變了聲線，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風殘燭緩緩點頭，乾癟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笑聲：「原來你就是宋嵐。眼光不錯，難怪能讓小四那般忌憚，不錯，不錯。」
聽到對方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宋嵐的臉色愈發陰沉，周身的氣息也冷了幾分。
身旁的程刀察覺到他的異樣，挑了挑眉，絲毫沒被周遭的陰森氛圍影響，反倒湊過來打趣道：「風殘燭？很厲害？怎麼還沒動手，你臉色就難看成這樣了？」
遠處高台之上，許淵也密切注視著河道中的動靜。
看到風殘燭那副枯槁模樣，他心中暗暗失望：「這風殘燭瞧著如此詭異，在系統里居然不是通緝犯？」
輕輕嘆了口氣，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艘烏篷船上。
風殘燭三人已漸漸靠近河岸，宋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忌憚，對身側的程刀、尚珂和船尾的青年解釋道：「風殘燭，幽州人，我當年在松州修行時，他便已名滿江湖。」
宋嵐的聲音低沉，「沒想到，今日竟會在此地見到他。」
他的目光掃過風殘燭那具形同活屍的身軀，繼續道：「江湖人送他外號葬劍客」，只因他所修劍法名為「葬劍」，乃是江湖中頂尖的劍法之一。這套劍法對修劍之人有著極強的壓製作用，號稱所有劍客的葬身之地。」
宋嵐自來到白沙城後，一直未曾出手，旁人多不知他也是劍客。
他早年修行劍道時，曾專門調查過風殘燭，為的就是探尋「葬劍」的蹤跡。
他甚至還特意去過幽州的斷情崖，可惜最後什麼都沒找到，只能悻悻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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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前的人物？」程刀眼睛一瞪，隨即咧嘴大笑起來，拍著宋嵐的肩膀道，「那算起來，如今都得一百多歲了吧？難怪他叫你小伙子。」
「哈哈哈！」
他笑得肆無忌憚，完全不顧及河岸邊的風殘燭三人。
「年紀大可不代表實力強。」
「你不也時常抱怨自己身子骨老了，不中用了嗎？如今來了個更老的，況且你們劍客不都號稱寧折不彎嗎？怎的還沒交手就露怯？」
說罷，程刀轉頭看向已站在河岸邊的風殘燭，揚聲笑道：「風前輩，等會兒與宋嵐交手，還請手下留情。這老小子膽子小得很，別嚇著他！」
風殘燭咧開嘴，又是那副詭異的笑容：「好好好，老夫今夜的本意，也只是阻攔，並非要取他性命。」
程刀聞言，對著風殘燭豎起了大拇指：「風前輩坦蕩！」
站在風殘燭身側的蒙面黑衣人，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皺，悄悄對著風殘燭傳音：「風老，宋嵐此人，能殺還是殺了為好。今夜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也是北掌使的意思。」
風殘燭聞言，斜脫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戲謔，非但沒壓低聲音，反而故意提高了音量：「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聽小四的話？」
「你若是想殺他，自己動手便是，何苦鼓動老夫？」
船上四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蒙面黑衣人身上。
程刀冷哼一聲，語氣帶著譏諷：「藏頭露尾的鼠輩，敢做不敢當？有膽子出來，沒膽子以真面目示人？」
蒙面黑衣人沒想到風殘燭會如此不給自己面子，眼角狠狠一抽，握著拳頭的手用力收緊。
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嵐，語氣僵硬地說道：「那便聽風老安排。」
他完全無視了程刀的質問，自始至終都沒看他一眼。
船尾搖櫓的青年見此情形，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握著櫓柄的手使勁攥住，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向蒙面黑衣人的眼神里，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怒火，顯然是被對方的態度激怒了。
就在青年腦中怒火上涌，幾平要扔下櫓柄衝上去教訓那黑衣人時，耳邊忽然響起程刀冷硬的聲音：「冷靜。」
程刀轉頭瞪著他，眼神嚴厲，滿是恨鐵不成鋼：「你這性子能不能改改？屁大點事就一點就炸！成不了大器！」
青年見師父動了怒，腦中的怒火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看程刀，也不敢再看那蒙面黑衣人，只敢死死盯著腳下的船板，聲音細若蚊蚋地應了一聲：「是，師父。」
一旁的宋嵐見狀，開口打圓場：「好了程兄，離兒也是想著為你出頭，並無惡意。」
「哼！我用得著他為我出頭？」程刀臉色依舊難看，「認錯倒是快，闖禍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河岸邊的風殘燭三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船上的鬧劇，非但不覺得無聊，反而像街邊看熱鬧的尋常人一般，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宋嵐沒再理會程刀和離兒的爭執，目光重新投向河岸邊的三人。
這一次，他的視線落在了風殘燭身側的另一名中年漢子身上。
那漢子中等身材，身形精悍結實，穿著一件洗得褪了色的灰藍粗布短打。
他面容滄桑，胡茬凌亂，一道淺疤從右眉骨斜斜劃至耳際，更添了幾分兇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修長而穩定，指腹卻帶著一層薄繭。
起初，宋嵐還以為他只是個尋常的焚心教弟子，可定睛細看，才發現不對勁。
這中年漢子的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可若是細細感知，便能察覺到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身上緩緩蔓延開來，那氣勢陰冷粘稠，仿佛要將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宋嵐收斂了神色，嘴角重新勾起那標誌性的慈祥笑容，對著風殘燭朗聲道：「風前輩，焚心教若是想對付我，派您一人前來便已足夠。再派兩位高手隨行，未免也太過大題
小做了吧？」
風殘燭的眼睛閃了閃，慢悠悠地開口：「放心，他們的目標，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