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陳渡你說句話呀！
他正想著。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
好友申請列表里，又彈出一個新的添加申請。
晚晚星河。
附加留言只有短短一句。
【他去找你了？】
陳渡盯著那行字。
緩緩眯起了眼。
呦。
消息挺靈通啊。
李承燁前腳剛走，她後腳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趙小糖那個大喇叭通風報信，還是李承燁自己去找她了。
陳渡隨手點開申請列表。
下面緊跟著，又刷出來幾條新的留言。
【陳醫生，你沒跟他說什麼吧？】
【求你了，你千萬別亂說。】
【你要什麼我都答應，真的。】
【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你說話啊！】
陳渡看著最後一條，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本來他還覺得這女人可憐。
畢竟被自己一句話戳穿了最大的秘密，慌是正常的。
可這才幾分鐘？
求饒變質問。
哀求變猜忌。
張口就是他是不是收錢了。
陳渡扯了扯嘴角。
真是狗改不了吃那啥。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
最後還是沒有通過好友。
只是在申請回復欄里，慢悠悠打了一行字。
【我是醫生，只做醫生該做的事。】
發送。
然後鎖屏。
咔噠。
手機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陳渡把白大褂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十二點二十。
正好飯點。
剛剛到帳十萬塊，還沒來得及慶祝一下。
他原本想換電腦。
現在突然覺得，換電腦這種事可以往後放一放。
人活著。
總得先吃頓好的。
陳渡拿起手機和鑰匙，推門走出校醫室。
走廊里陽光明晃晃地照進來。
外面的蟬鳴吵得人腦殼疼。
他一邊下樓，一邊打開團購軟體。
最後手指停在一家大學城新開的重慶老火鍋上。
人均一百八。
放在以前，他肯定看都不看。
現在不一樣了。
卡里躺著十萬零五千。
格局一下子打開。
陳渡直接點了個雙人豪華套餐。
「一個人吃雙人餐。」
「這才叫成功男人的從容。」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慢悠悠朝校門口走去。
……
舞蹈樓。
三樓排練室。
沈晚星坐在角落的木地板上，臉色白得嚇人。
她身上還穿著上午排練時的白色練功服。
纖細的腳踝上纏著一圈護踝。
她盯著手機屏幕。
指尖因為用力，幾乎要把手機殼捏變形。
添加申請列表里。
陳渡只回了一句話。
【我是醫生，只做醫生該做的事。】
就這一句。
看起來像是什麼都沒說。
可沈晚星越看，心裡越慌。
什麼叫醫生該做的事？
什麼叫只做醫生該做的事？
他到底說沒說？
有沒有暗示？
有沒有把懷孕的事情告訴李承燁？
有沒有把那個更恐怖的結果也說出去？
沈晚星越想，呼吸越急促。
她飛快打字。
【你什麼意思？】
【你到底有沒有告訴他？】
【陳渡，你別嚇我！】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陳渡你說句話啊！】
可消息根本發不出去。
因為陳渡壓根沒通過她。
所有話都只能卡在申請備註里。
像是被堵在喉嚨里的尖叫。
就在這時。
手機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李承燁。
【你在哪？】
沈晚星心臟猛地一縮。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撒謊。
手指飛快打字。
【我今天不在學校，陪我媽去醫院了。】
可發送鍵還沒按下去。
練舞室門口忽然傳來趙小糖的大嗓門。
「晚晚！你怎麼還坐地上呢？」
「李少來找你了！」
沈晚星渾身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她猛地抬頭。
只見趙小糖推開玻璃門，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在她身後。
李承燁安靜地站在門口。
白色休閒裝乾淨得一塵不染。
眉眼平靜。
可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害怕。
沈晚星臉上的表情僵住。
她打好的那句謊話，還停留在輸入框裡。
沒發出去。
但已經沒意義了。
李承燁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手機。
沒有揭穿。
只是邁步走進排練室。
「腳還疼嗎？」
沈晚星喉嚨發緊。
「不……不疼了。」
趙小糖完全沒察覺氣氛不對，還在旁邊叭叭個不停。
「李少可關心你了。」
「我剛才跟他說你在舞蹈樓排練，他立刻就過來了。」
「我就說嘛，你上次從那個校醫室出來臉色那麼差，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晚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恨不得當場把趙小糖的嘴縫上。
誰讓她說自己在這裡的？
誰讓她把李承燁帶過來的？
李承燁卻沒有理會趙小糖。
他走到沈晚星面前，蹲下身。
目光落在她纏著護踝的腳踝上。
「上次崴腳，還是去正規醫院看一下吧。」
「小傷不處理好，以後容易留下隱患。」
沈晚星心頭狠狠一跳。
醫院。
這兩個字現在對她來說，簡直跟催命符沒有區別。
她連忙搖頭。
「不用了。」
「真的只是扭了一下，校醫已經看過了，沒什麼大問題。」
李承燁抬起眼。
「校醫看過了？」
沈晚星臉色一僵。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又把話繞回了陳渡身上。
「我的意思是……」
她慌亂地低下頭，手指不安地攥緊練功服衣角。
「就是普通扭傷，沒必要去大醫院。」
李承燁靜靜看著她。
沒說話。
排練室里明明還開著空調。
沈晚星額頭卻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李承燁越是不發火，她越是心慌。
這種感覺，就像頭頂懸著一把刀。
不落下來。
反而更嚇人。
片刻後。
李承燁站起身。
「晚星。」
「我們已經訂婚了。」
「如果你身體真的有什麼問題，不管大小，我都希望你不要瞞著我。」
沈晚星猛地抬頭。
她眼裡瞬間蓄滿了淚。
「承燁，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相信我嗎？」
這是她最熟悉的招數。
先委屈。
再反問。
最後把問題變成對方不信任自己。
以前每次這一套用出來，李承燁都會先軟下來。
可這一次。
李承燁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我只是想帶你去做個檢查。」
「就今天下午。」
沈晚星心臟徹底沉了下去。
今天下午？
去醫院？
那不是什麼都完了！
她手腳冰涼，腦子卻在極端恐懼中飛速轉動。
下一秒。
她忽然捂住腳踝，痛呼一聲。
「嘶——」
趙小糖立刻緊張起來。
「晚晚！你怎麼了？」
沈晚星咬著嘴唇，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可能剛才坐太久，腳又疼了。」
「小糖，你扶我去一下洗手間，我想洗把臉。」
趙小糖趕緊上前扶住她。
「好好好，我扶你。」
沈晚星借著趙小糖的力氣站起來。
她不敢去看李承燁的眼睛，只低聲說了一句。
「承燁，我先去整理一下。」
「等下再說，好嗎？」
李承燁看著她發白的臉。
沒有阻攔。
只是點了點頭。
「好。」
沈晚星幾乎是逃一樣離開了排練室。
走廊盡頭。
她一進女洗手間，就立刻反手鎖上隔間門。
趙小糖在外面還傻乎乎地問。
「晚晚，你沒事吧？」
「你別嚇我啊。」
沈晚星死死捂住嘴，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能去醫院。
絕對不能去。
李承燁已經開始懷疑了。
陳渡那邊又始終沒有明確表態。
再這樣下去，她遲早完蛋。
她必須先下手。
必須把自己變成受害者。
那李承燁就算再懷疑，也會先把矛頭對準陳渡。
對。
就這麼辦。
沈晚星抹掉眼淚，猛地站起身。
她拉開隔間門。
趙小糖趕緊迎上來。
「晚晚？」
沈晚星臉色慘白，聲音卻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小糖。」
「陪我去找蘇導員。」
趙小糖一愣。
「找導員幹嘛？」
沈晚星眼淚再次涌了出來。
這一次。
她哭得比任何時候都真實。
「我要舉報。」
……
十分鐘後。
辦公室里。
蘇棠剛端起咖啡，還沒來得及喝一口。
辦公室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進。」
門開了。
沈晚星踉蹌著走進來。
眼眶通紅。
臉上全是淚。
趙小糖扶著她，滿臉憤慨。
蘇棠眉頭一皺。
「晚星？」
「你這是怎麼了？」
沈晚星嘴唇顫抖。
下一秒。
她直接哭著撲到了辦公桌前。
「蘇老師……」
「我害怕！」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
好友申請列表里，又彈出一個新的添加申請。
晚晚星河。
附加留言只有短短一句。
【他去找你了？】
陳渡盯著那行字。
緩緩眯起了眼。
呦。
消息挺靈通啊。
李承燁前腳剛走，她後腳就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趙小糖那個大喇叭通風報信，還是李承燁自己去找她了。
陳渡隨手點開申請列表。
下面緊跟著，又刷出來幾條新的留言。
【陳醫生，你沒跟他說什麼吧？】
【求你了，你千萬別亂說。】
【你要什麼我都答應，真的。】
【你是不是收了他的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你說話啊！】
陳渡看著最後一條，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本來他還覺得這女人可憐。
畢竟被自己一句話戳穿了最大的秘密，慌是正常的。
可這才幾分鐘？
求饒變質問。
哀求變猜忌。
張口就是他是不是收錢了。
陳渡扯了扯嘴角。
真是狗改不了吃那啥。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
最後還是沒有通過好友。
只是在申請回復欄里，慢悠悠打了一行字。
【我是醫生，只做醫生該做的事。】
發送。
然後鎖屏。
咔噠。
手機屏幕瞬間黑了下去。
陳渡把白大褂脫下來，搭在椅背上。
他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十二點二十。
正好飯點。
剛剛到帳十萬塊，還沒來得及慶祝一下。
他原本想換電腦。
現在突然覺得，換電腦這種事可以往後放一放。
人活著。
總得先吃頓好的。
陳渡拿起手機和鑰匙，推門走出校醫室。
走廊里陽光明晃晃地照進來。
外面的蟬鳴吵得人腦殼疼。
他一邊下樓，一邊打開團購軟體。
最後手指停在一家大學城新開的重慶老火鍋上。
人均一百八。
放在以前，他肯定看都不看。
現在不一樣了。
卡里躺著十萬零五千。
格局一下子打開。
陳渡直接點了個雙人豪華套餐。
「一個人吃雙人餐。」
「這才叫成功男人的從容。」
他把手機揣進兜里，慢悠悠朝校門口走去。
……
舞蹈樓。
三樓排練室。
沈晚星坐在角落的木地板上，臉色白得嚇人。
她身上還穿著上午排練時的白色練功服。
纖細的腳踝上纏著一圈護踝。
她盯著手機屏幕。
指尖因為用力，幾乎要把手機殼捏變形。
添加申請列表里。
陳渡只回了一句話。
【我是醫生，只做醫生該做的事。】
就這一句。
看起來像是什麼都沒說。
可沈晚星越看，心裡越慌。
什麼叫醫生該做的事？
什麼叫只做醫生該做的事？
他到底說沒說？
有沒有暗示？
有沒有把懷孕的事情告訴李承燁？
有沒有把那個更恐怖的結果也說出去？
沈晚星越想，呼吸越急促。
她飛快打字。
【你什麼意思？】
【你到底有沒有告訴他？】
【陳渡，你別嚇我！】
【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陳渡你說句話啊！】
可消息根本發不出去。
因為陳渡壓根沒通過她。
所有話都只能卡在申請備註里。
像是被堵在喉嚨里的尖叫。
就在這時。
手機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李承燁。
【你在哪？】
沈晚星心臟猛地一縮。
她幾乎是本能地想撒謊。
手指飛快打字。
【我今天不在學校，陪我媽去醫院了。】
可發送鍵還沒按下去。
練舞室門口忽然傳來趙小糖的大嗓門。
「晚晚！你怎麼還坐地上呢？」
「李少來找你了！」
沈晚星渾身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她猛地抬頭。
只見趙小糖推開玻璃門，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在她身後。
李承燁安靜地站在門口。
白色休閒裝乾淨得一塵不染。
眉眼平靜。
可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害怕。
沈晚星臉上的表情僵住。
她打好的那句謊話，還停留在輸入框裡。
沒發出去。
但已經沒意義了。
李承燁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手機。
沒有揭穿。
只是邁步走進排練室。
「腳還疼嗎？」
沈晚星喉嚨發緊。
「不……不疼了。」
趙小糖完全沒察覺氣氛不對，還在旁邊叭叭個不停。
「李少可關心你了。」
「我剛才跟他說你在舞蹈樓排練，他立刻就過來了。」
「我就說嘛，你上次從那個校醫室出來臉色那麼差，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沈晚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恨不得當場把趙小糖的嘴縫上。
誰讓她說自己在這裡的？
誰讓她把李承燁帶過來的？
李承燁卻沒有理會趙小糖。
他走到沈晚星面前，蹲下身。
目光落在她纏著護踝的腳踝上。
「上次崴腳，還是去正規醫院看一下吧。」
「小傷不處理好，以後容易留下隱患。」
沈晚星心頭狠狠一跳。
醫院。
這兩個字現在對她來說，簡直跟催命符沒有區別。
她連忙搖頭。
「不用了。」
「真的只是扭了一下，校醫已經看過了，沒什麼大問題。」
李承燁抬起眼。
「校醫看過了？」
沈晚星臉色一僵。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又把話繞回了陳渡身上。
「我的意思是……」
她慌亂地低下頭，手指不安地攥緊練功服衣角。
「就是普通扭傷，沒必要去大醫院。」
李承燁靜靜看著她。
沒說話。
排練室里明明還開著空調。
沈晚星額頭卻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李承燁越是不發火，她越是心慌。
這種感覺，就像頭頂懸著一把刀。
不落下來。
反而更嚇人。
片刻後。
李承燁站起身。
「晚星。」
「我們已經訂婚了。」
「如果你身體真的有什麼問題，不管大小，我都希望你不要瞞著我。」
沈晚星猛地抬頭。
她眼裡瞬間蓄滿了淚。
「承燁，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相信我嗎？」
這是她最熟悉的招數。
先委屈。
再反問。
最後把問題變成對方不信任自己。
以前每次這一套用出來，李承燁都會先軟下來。
可這一次。
李承燁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我只是想帶你去做個檢查。」
「就今天下午。」
沈晚星心臟徹底沉了下去。
今天下午？
去醫院？
那不是什麼都完了！
她手腳冰涼，腦子卻在極端恐懼中飛速轉動。
下一秒。
她忽然捂住腳踝，痛呼一聲。
「嘶——」
趙小糖立刻緊張起來。
「晚晚！你怎麼了？」
沈晚星咬著嘴唇，眼淚啪嗒一下掉了下來。
「可能剛才坐太久，腳又疼了。」
「小糖，你扶我去一下洗手間，我想洗把臉。」
趙小糖趕緊上前扶住她。
「好好好，我扶你。」
沈晚星借著趙小糖的力氣站起來。
她不敢去看李承燁的眼睛，只低聲說了一句。
「承燁，我先去整理一下。」
「等下再說，好嗎？」
李承燁看著她發白的臉。
沒有阻攔。
只是點了點頭。
「好。」
沈晚星幾乎是逃一樣離開了排練室。
走廊盡頭。
她一進女洗手間，就立刻反手鎖上隔間門。
趙小糖在外面還傻乎乎地問。
「晚晚，你沒事吧？」
「你別嚇我啊。」
沈晚星死死捂住嘴，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能去醫院。
絕對不能去。
李承燁已經開始懷疑了。
陳渡那邊又始終沒有明確表態。
再這樣下去，她遲早完蛋。
她必須先下手。
必須把自己變成受害者。
那李承燁就算再懷疑，也會先把矛頭對準陳渡。
對。
就這麼辦。
沈晚星抹掉眼淚，猛地站起身。
她拉開隔間門。
趙小糖趕緊迎上來。
「晚晚？」
沈晚星臉色慘白，聲音卻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
「小糖。」
「陪我去找蘇導員。」
趙小糖一愣。
「找導員幹嘛？」
沈晚星眼淚再次涌了出來。
這一次。
她哭得比任何時候都真實。
「我要舉報。」
……
十分鐘後。
辦公室里。
蘇棠剛端起咖啡，還沒來得及喝一口。
辦公室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進。」
門開了。
沈晚星踉蹌著走進來。
眼眶通紅。
臉上全是淚。
趙小糖扶著她，滿臉憤慨。
蘇棠眉頭一皺。
「晚星？」
「你這是怎麼了？」
沈晚星嘴唇顫抖。
下一秒。
她直接哭著撲到了辦公桌前。
「蘇老師……」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