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給廢鐵注入靈魂
葉灼徑直走向那堆被壓成鐵餅的金屬殘骸。
那輛五菱宏光已成了一個抽象的金屬雕塑。
車頂的「袋鼠快送」標誌被擠壓得扭曲變形，像一張痛苦的鬼臉。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和橡膠燒焦的糊味。
「可惜了，這車殼子跟了我兩年。」她蹲下身，指尖拂過一截斷裂的鋼樑。
粗糙的金屬邊緣劃破了她指尖的油泥，但她沒停。
陸沉收起錄音，走過來低聲道：「證據齊了。車，明天去買輛新的。奧迪、寶馬，或者你喜歡的重型越野？」
葉灼沒抬頭，手掌死死貼在廢鐵堆一角，像在聽診。
「不用。」她言簡意賅。
腕錶內，那枚剛從賀子豪U盾里「順」來的微型振動傳感器正發出微弱頻率，同步反饋著廢鐵內部的應力波紋。
「誰說我沒車了？」
葉灼猛地發力，雙手抓住一根變形的傳動軸，向外橫撬！
「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炸響，像是在撕裂某種巨獸的甲殼。
車頭殘骸被硬生生撬開一個口子。
裡面，一台布滿油泥、主體尚算的引擎暴露在空氣中。
它像一顆被生鏽肋骨包裹的心臟，沉穩地嵌在廢墟里。
它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滄桑。
葉灼卻兩指併攏，輕輕抹去缸蓋上厚重的黑油，露出一個抽象的閃電烙印。
「找到你了。」她低聲呢喃。
陸沉皺眉：「這東西已經過載報廢了。現在的民用工業材料，承受不住剛才那種擠壓。」
「你不懂。」葉灼頭也不抬地拆解連接管線，動作精準如手術刀，「這台不是普通的LSI。缸體材料是7075-T6鋁合金混摻了稀土，我托人從『東風軍工配件處』搞的定製貨。就是上次黑進交管局順手扒出的那個老工程師，他那多的是這種『邊角料』。」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簡易扳手，三下五除二卸掉一顆咬死的螺栓。
陸沉看著她嫻熟得近乎妖異的動作，不再勸阻，而是話鋒一轉：「行。就算是寶貝，改裝也需要錢。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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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灼動作頓住。
該死的，她現在人設是個窮得叮噹響的小販。
她起身，拍掉手上的鐵鏽灰，眼神里掠過一絲嫌棄。
陸沉立刻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彩票，演技瞬間上線，猛地一拍大腿：「老婆快看！我剛想起來，我那張機選的……好像中了！」
葉灼接過那張帶著體溫的「道具」，掃了一眼印刷油墨。
「中了多少？」
「二等獎！稅後五十萬！」陸沉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咧嘴，「咱們換車改裝的錢，有了！」
葉灼面無表情地把彩票塞回他手裡。
五十萬？
連個高精噴油嘴都不夠。
算了，夠買這台怪物的「骨架」了。
「走。她利用U盾殘餘電量，給全市交通系統開了個『綠燈』。所有監控在接下來的半小時內，都捕捉不到這台移動『廢鐵』的行蹤。
半小時後，一輛蒙著黑篷布的貨車停在京州東郊。
這裡是廢棄配件廠。鐵鏽、霉味與機油混合的陳舊味道鑽入鼻腔。
陸沉喘著粗氣，和葉灼合力將那台沉重的引擎抬進一個巨大的波紋鋼板倉庫。
「你確定這兒有懂行的？」陸沉問。
「我交叉比對了京州所有『非法改裝』的IP位址。這地方藏著個能做動態平衡的瘋子。」
倉庫門縫拉開，一個戴著護目鏡、頭髮亂如鳥窩的年輕人探出頭。
「收廢品的滾遠點。」年輕人聲音沙啞。
「我找『扳手』。」葉灼直接報號。
「我就是。沒心情接活，滾。」
葉灼沒說話，任由引擎「哐當」砸地。
她蹲下，指甲在引擎齒輪上輕輕一撥。
「咔噠。」
連續三次。
「輸入軸第一行星齒輪磨損偏差0.03毫米，太陽輪有輕微燒蝕。但這台稀土缸體還沒死。」葉灼站起身，「我要一套T20梅花批頭，一把拉力計，還有一台精度0.01的雷射校準儀。你有嗎？」
扳手僵住了。
他哆嗦著拿出遊標卡尺一量，讀數精準停在0.03mm。
他像看神仙一樣看著葉灼，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一把抱住葉灼被油泥弄髒的小腿：「大佬！收徒嗎！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手感！」
葉灼滿臉嫌棄：「滾開，鼻涕蹭我褲子上了。」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伴隨著囂張的輪胎嘶吼。
一輛騷粉色的蘭博基尼Urus一個狂野甩尾，精準地停在倉庫門口，濺起的沙石噼里啪啦地打在鋼板上。
顧曼妮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像巡視貧民窟的女王般走了進來。
「喲，葉小姐，改行收廢品了？」顧曼妮捏著鼻子，一臉惡毒的優越感。
她將一個燙金邀請函甩在葉灼腳邊。
「子豪讓我帶個話。下周末城西超跑賽，缺個撿垃圾的後勤保障。你不是喜歡擺弄破銅爛鐵嗎？去賽場上撿個夠啊！」
她的笑聲在倉庫里迴蕩，刺耳異常。
陸沉眼神一沉，剛要上前，葉灼卻先一步撿起了邀請函。
她看都沒看顧曼妮，徑直走到倉庫中央那具只剩雛形的鉻鉬鋼架旁。
「唰——唰——！」
她抓起噴漆罐，在大地都在震動的節奏中，對著車架側面噴出了一個巨大、狂放、充滿了工業暴力美學的標誌：
噴完，她順手抓起一根高壓點火線，另一隻手按在備用電瓶上。
「滋啦——！」
藍色的電蛇瞬間游遍整個鋼鐵骨架，金屬發出一聲戰慄般的長鳴！
「回去告訴賀子豪。」葉灼轉頭，背對著電光閃爍的鋼鐵怪物，嘴角勾起森然笑意，「他的廢品，我收下了。」
顧曼妮被那股兇悍的氣場驚得後退數步，高跟鞋一歪，狼狽地逃回車裡。
幾百米外的高坡上，黑色本田裡的強哥放下高倍望遠鏡，對著藍牙耳機露出一絲殘忍冷笑。
「賀少，放心。她就在那兒玩泥巴呢，焊了個五菱宏光的破架子。等到了賽場上，我一腳油門就能讓她連人帶車一起變成真正的廢品。」
那輛五菱宏光已成了一個抽象的金屬雕塑。
車頂的「袋鼠快送」標誌被擠壓得扭曲變形，像一張痛苦的鬼臉。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汽油味和橡膠燒焦的糊味。
「可惜了，這車殼子跟了我兩年。」她蹲下身，指尖拂過一截斷裂的鋼樑。
粗糙的金屬邊緣劃破了她指尖的油泥，但她沒停。
陸沉收起錄音，走過來低聲道：「證據齊了。車，明天去買輛新的。奧迪、寶馬，或者你喜歡的重型越野？」
葉灼沒抬頭，手掌死死貼在廢鐵堆一角，像在聽診。
「不用。」她言簡意賅。
腕錶內，那枚剛從賀子豪U盾里「順」來的微型振動傳感器正發出微弱頻率，同步反饋著廢鐵內部的應力波紋。
「誰說我沒車了？」
葉灼猛地發力，雙手抓住一根變形的傳動軸，向外橫撬！
「嘎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炸響，像是在撕裂某種巨獸的甲殼。
車頭殘骸被硬生生撬開一個口子。
裡面，一台布滿油泥、主體尚算的引擎暴露在空氣中。
它像一顆被生鏽肋骨包裹的心臟，沉穩地嵌在廢墟里。
它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滄桑。
葉灼卻兩指併攏，輕輕抹去缸蓋上厚重的黑油，露出一個抽象的閃電烙印。
「找到你了。」她低聲呢喃。
陸沉皺眉：「這東西已經過載報廢了。現在的民用工業材料，承受不住剛才那種擠壓。」
「你不懂。」葉灼頭也不抬地拆解連接管線，動作精準如手術刀，「這台不是普通的LSI。缸體材料是7075-T6鋁合金混摻了稀土，我托人從『東風軍工配件處』搞的定製貨。就是上次黑進交管局順手扒出的那個老工程師，他那多的是這種『邊角料』。」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簡易扳手，三下五除二卸掉一顆咬死的螺栓。
陸沉看著她嫻熟得近乎妖異的動作，不再勸阻，而是話鋒一轉：「行。就算是寶貝，改裝也需要錢。一大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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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灼動作頓住。
該死的，她現在人設是個窮得叮噹響的小販。
她起身，拍掉手上的鐵鏽灰，眼神里掠過一絲嫌棄。
陸沉立刻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彩票，演技瞬間上線，猛地一拍大腿：「老婆快看！我剛想起來，我那張機選的……好像中了！」
葉灼接過那張帶著體溫的「道具」，掃了一眼印刷油墨。
「中了多少？」
「二等獎！稅後五十萬！」陸沉掐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咧嘴，「咱們換車改裝的錢，有了！」
葉灼面無表情地把彩票塞回他手裡。
五十萬？
連個高精噴油嘴都不夠。
算了，夠買這台怪物的「骨架」了。
「走。她利用U盾殘餘電量，給全市交通系統開了個『綠燈』。所有監控在接下來的半小時內，都捕捉不到這台移動『廢鐵』的行蹤。
半小時後，一輛蒙著黑篷布的貨車停在京州東郊。
這裡是廢棄配件廠。鐵鏽、霉味與機油混合的陳舊味道鑽入鼻腔。
陸沉喘著粗氣，和葉灼合力將那台沉重的引擎抬進一個巨大的波紋鋼板倉庫。
「你確定這兒有懂行的？」陸沉問。
「我交叉比對了京州所有『非法改裝』的IP位址。這地方藏著個能做動態平衡的瘋子。」
倉庫門縫拉開，一個戴著護目鏡、頭髮亂如鳥窩的年輕人探出頭。
「收廢品的滾遠點。」年輕人聲音沙啞。
「我找『扳手』。」葉灼直接報號。
「我就是。沒心情接活，滾。」
葉灼沒說話，任由引擎「哐當」砸地。
她蹲下，指甲在引擎齒輪上輕輕一撥。
「咔噠。」
連續三次。
「輸入軸第一行星齒輪磨損偏差0.03毫米，太陽輪有輕微燒蝕。但這台稀土缸體還沒死。」葉灼站起身，「我要一套T20梅花批頭，一把拉力計，還有一台精度0.01的雷射校準儀。你有嗎？」
扳手僵住了。
他哆嗦著拿出遊標卡尺一量，讀數精準停在0.03mm。
他像看神仙一樣看著葉灼，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一把抱住葉灼被油泥弄髒的小腿：「大佬！收徒嗎！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手感！」
葉灼滿臉嫌棄：「滾開，鼻涕蹭我褲子上了。」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伴隨著囂張的輪胎嘶吼。
一輛騷粉色的蘭博基尼Urus一個狂野甩尾，精準地停在倉庫門口，濺起的沙石噼里啪啦地打在鋼板上。
顧曼妮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像巡視貧民窟的女王般走了進來。
「喲，葉小姐，改行收廢品了？」顧曼妮捏著鼻子，一臉惡毒的優越感。
她將一個燙金邀請函甩在葉灼腳邊。
「子豪讓我帶個話。下周末城西超跑賽，缺個撿垃圾的後勤保障。你不是喜歡擺弄破銅爛鐵嗎？去賽場上撿個夠啊！」
她的笑聲在倉庫里迴蕩，刺耳異常。
陸沉眼神一沉，剛要上前，葉灼卻先一步撿起了邀請函。
她看都沒看顧曼妮，徑直走到倉庫中央那具只剩雛形的鉻鉬鋼架旁。
「唰——唰——！」
她抓起噴漆罐，在大地都在震動的節奏中，對著車架側面噴出了一個巨大、狂放、充滿了工業暴力美學的標誌：
噴完，她順手抓起一根高壓點火線，另一隻手按在備用電瓶上。
「滋啦——！」
藍色的電蛇瞬間游遍整個鋼鐵骨架，金屬發出一聲戰慄般的長鳴！
「回去告訴賀子豪。」葉灼轉頭，背對著電光閃爍的鋼鐵怪物，嘴角勾起森然笑意，「他的廢品，我收下了。」
顧曼妮被那股兇悍的氣場驚得後退數步，高跟鞋一歪，狼狽地逃回車裡。
幾百米外的高坡上，黑色本田裡的強哥放下高倍望遠鏡，對著藍牙耳機露出一絲殘忍冷笑。
「賀少，放心。她就在那兒玩泥巴呢，焊了個五菱宏光的破架子。等到了賽場上，我一腳油門就能讓她連人帶車一起變成真正的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