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合約，禁止人身攻擊
「我怕你消失。」
他坦然承認，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葉灼心口。
葉灼呼吸一窒。這算什麼？打一巴掌再給顆糖？
她正要冷笑，陸沉卻抬起頭。
那雙沒了鏡片遮擋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某種複雜得讓她頭皮發麻的情緒。
「在你抓我領證之前，」他緩緩開口，「我見過你一次。」
葉灼心頭猛地一跳。
「在城西廢棄車場。」陸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間，「你開著一輛快要報廢的斯柯達明銳，底盤焊死的防傾杆硬得像塊鐵，泄壓閥的嘶鳴聲是『極影』特有的簽名。那一晚，你用『幽靈折步』甩掉了三輛改裝過的追擊車。」
葉灼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城西……那一晚她為了甩掉顧庭深的走狗，確實動用了封存在肌肉最深處的烙印。
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想到，黑暗中還有一雙毒蛇般的眼睛。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不是一張白紙。
那個在民政局門口瑟瑟發抖、看上去無家可歸的實習律師，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她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指尖抑制不住地顫抖。
被欺騙的感覺，遠比被監視更讓她感到一種瀕死的憤怒。
「哈。」她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冷笑，「所以你接近我，就是為了調查我？陸大律師，你的好奇心可真重。」
她故意加重了「陸大律師」四個字。
她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別忘了他那張精英皮囊下，還藏著一張「審判者」的臉。
陸沉卻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審視和戒備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疲憊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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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他承認得依舊乾脆，「我需要確認你和顧庭深的關係。」
提到顧庭深，葉灼的瞳孔猛地一縮。
「但後來……」陸沉的語調變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混亂，「後來，我發現比起『極影』的身份，我更在意我的妻子為什麼總是一個人回家。」
葉灼怔住了。
「我更在意，我的妻子明明很有錢，卻要穿著三十塊一件的T恤，每天凌晨四點起床去賣手抓餅。我更在意……」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我的妻子，為什麼會在半夜裡做噩夢，喊著一些我聽不懂的名字。」
那些他曾經假裝睡熟時聽到的囈語，那些她獨自發呆的背影，那些她數著零錢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光……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些瑣碎的畫面，已經把他最初的「目的」沖刷得面目全非。
好奇心失控了。
變成了，關心。
這番話像一把沒有鋒刃的鈍刀，精準地剖開了葉灼用毒舌構築的硬殼，觸碰到了裡面最不堪一擊的柔軟。
心臟最深處傳來尖銳的酸澀。
不行。
不能輸。
葉灼猛地吸了一口氣，將脆弱狠狠壓進肺里。
她迅速站起身，利用高度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少說這些沒用的。」
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尖銳，像一隻豎起全身尖刺的刺蝟。
「我們的婚姻從頭到尾都建立在謊言上。你騙我，我騙你，扯平了。現在謊言破了，這個家……」
她環顧了一下這個破舊的出租屋。
牆皮剝落，家具老舊，卻承載了他們為數不多的溫情。
「……就散了。」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陸沉的眼神瞬間黯了下去。
葉灼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重新變回那個殺伐果斷的「極影」。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公事公辦的弧度：
「我，『極影』，想向黑客『審判者』先生，下個單。」
她重新與他對視，眼裡的脆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純粹的交易。
「我要你幫我查個人。價錢，你開
陸沉看著她眼底重新凍結的湖面，非但沒失落，反而低低笑出了聲。
笑聲很輕，在死寂的客廳里，卻像一把小錘子，精準敲在葉灼繃到極限的神經上。
這人……真有病？
都要散夥了，他笑得像個剛偷到腥的狐狸。
沒等葉灼爆發，陸沉已經施施然起身。
他帶起一陣清冷的薄荷味，繞過茶几，走向角落那張積灰的書桌。
「嗒。」
筆記本電腦開機，冷光映著他那張斯文敗類的臉。
「合作可以，」他頭也不抬，指尖在觸控板上劃出一道冷光，「散夥不行。」
葉灼懷疑自己幻聽了。
清脆的鍵盤聲響起，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扎耳。
屏幕頂端，一行加粗黑體字躍然而出：
「第一條，甲方葉灼，乙方陸沉。婚姻存續期間，乙方需無條件配合甲方的一切復仇行動。」
陸沉指尖飛舞，語氣卻漫不經心：「怎麼，葉小姐要我配合，卻不肯給我名分？」
「同意。」葉灼冷笑，「補充條款：為維持你那『窮困』人設，在外人面前，禁止暴露真實技能，免得麻煩。」
陸沉頓了頓，抬眼，目光精準鎖住葉灼那雙躍躍欲試的桃花眼。
「尤其禁止，」他一字一頓，帶著某種識破後的戲謔，「駕駛五菱宏光在主幹道漂移。違章罰款，你自己掏。」
「……」
葉灼眼角狠狠抽了一記。
這混蛋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她確實想開著那台戰損版麵包車，去顧庭深的公司樓下甩個神龍擺尾，嚇死那老東西。
行，算你狠。
「第二條，」葉灼壓下火氣，眼底殺機畢現，「乙方需提供無條件情報支持。我要你查的人，是顧庭深。」
她說出那個名字時，下意識盯著陸沉的臉。
「我要他這輩子所有見不得光的帳、藏在陰影里的情人、不可告人的交易……全部。」
「顧庭深」三個字出口的瞬間，陸沉敲擊鍵盤的手指，出現了極短的停頓。
——那不是初聞的驚愕，而是沉寂已久的舊傷被鹽水猛地澆灌，激起的生理性顫慄。
緊接著，他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漠。
「可以。」陸沉指尖重新起舞，「作為交換，甲方需在必要時，為乙方提供物理安全支持。」
他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比如，當我這個『落魄律師』被高利貸堵在巷子裡時。」
葉灼喉嚨一鯁，腦子裡瞬間有了畫面：陸沉在牆角瑟瑟發抖，她開著麵包車衝進去，叼著棒棒糖喊「放開那個小白臉」。
畫面太美，辣眼睛。
「成交。」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兩人你來我往，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戰火。
資產偽裝、應急互助、甚至連「攤位營業額超五百需上報」這種離譜條款都寫了進去。
終於，陸沉敲下了最後一個字。
他把電腦轉向葉灼。屏幕上的條款散發著法律特有的冰冷寒芒。
葉灼的目光掃到最後一條，愣住了。
【最終條款：本協議有效期與婚姻關係自動綁定。
協議終止，需以一方自願離婚，並獲得另一方書面同意為唯一前提。】
客廳陷入死寂。
昏黃的燈光照在那行字上，像一道無形的枷鎖。
書面同意？這不就是說，只要有一個人想賴皮，這婚就離不了？
這份沙雕協議，得跟他們捆一輩子？
他坦然承認，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葉灼心口。
葉灼呼吸一窒。這算什麼？打一巴掌再給顆糖？
她正要冷笑，陸沉卻抬起頭。
那雙沒了鏡片遮擋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某種複雜得讓她頭皮發麻的情緒。
「在你抓我領證之前，」他緩緩開口，「我見過你一次。」
葉灼心頭猛地一跳。
「在城西廢棄車場。」陸沉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間，「你開著一輛快要報廢的斯柯達明銳，底盤焊死的防傾杆硬得像塊鐵，泄壓閥的嘶鳴聲是『極影』特有的簽名。那一晚，你用『幽靈折步』甩掉了三輛改裝過的追擊車。」
葉灼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
城西……那一晚她為了甩掉顧庭深的走狗，確實動用了封存在肌肉最深處的烙印。
她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想到，黑暗中還有一雙毒蛇般的眼睛。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不是一張白紙。
那個在民政局門口瑟瑟發抖、看上去無家可歸的實習律師，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她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指尖抑制不住地顫抖。
被欺騙的感覺，遠比被監視更讓她感到一種瀕死的憤怒。
「哈。」她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冷笑，「所以你接近我，就是為了調查我？陸大律師，你的好奇心可真重。」
她故意加重了「陸大律師」四個字。
她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別忘了他那張精英皮囊下，還藏著一張「審判者」的臉。
陸沉卻搖了搖頭。
他臉上的審視和戒備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疲憊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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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他承認得依舊乾脆，「我需要確認你和顧庭深的關係。」
提到顧庭深，葉灼的瞳孔猛地一縮。
「但後來……」陸沉的語調變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混亂，「後來，我發現比起『極影』的身份，我更在意我的妻子為什麼總是一個人回家。」
葉灼怔住了。
「我更在意，我的妻子明明很有錢，卻要穿著三十塊一件的T恤，每天凌晨四點起床去賣手抓餅。我更在意……」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我的妻子，為什麼會在半夜裡做噩夢，喊著一些我聽不懂的名字。」
那些他曾經假裝睡熟時聽到的囈語，那些她獨自發呆的背影，那些她數著零錢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光……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些瑣碎的畫面，已經把他最初的「目的」沖刷得面目全非。
好奇心失控了。
變成了，關心。
這番話像一把沒有鋒刃的鈍刀，精準地剖開了葉灼用毒舌構築的硬殼，觸碰到了裡面最不堪一擊的柔軟。
心臟最深處傳來尖銳的酸澀。
不行。
不能輸。
葉灼猛地吸了一口氣，將脆弱狠狠壓進肺里。
她迅速站起身，利用高度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少說這些沒用的。」
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尖銳，像一隻豎起全身尖刺的刺蝟。
「我們的婚姻從頭到尾都建立在謊言上。你騙我，我騙你，扯平了。現在謊言破了，這個家……」
她環顧了一下這個破舊的出租屋。
牆皮剝落，家具老舊，卻承載了他們為數不多的溫情。
「……就散了。」
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了一下。
陸沉的眼神瞬間黯了下去。
葉灼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重新變回那個殺伐果斷的「極影」。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公事公辦的弧度：
「我，『極影』，想向黑客『審判者』先生，下個單。」
她重新與他對視，眼裡的脆弱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純粹的交易。
「我要你幫我查個人。價錢，你開
陸沉看著她眼底重新凍結的湖面，非但沒失落，反而低低笑出了聲。
笑聲很輕，在死寂的客廳里，卻像一把小錘子，精準敲在葉灼繃到極限的神經上。
這人……真有病？
都要散夥了，他笑得像個剛偷到腥的狐狸。
沒等葉灼爆發，陸沉已經施施然起身。
他帶起一陣清冷的薄荷味，繞過茶几，走向角落那張積灰的書桌。
「嗒。」
筆記本電腦開機，冷光映著他那張斯文敗類的臉。
「合作可以，」他頭也不抬，指尖在觸控板上劃出一道冷光，「散夥不行。」
葉灼懷疑自己幻聽了。
清脆的鍵盤聲響起，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扎耳。
屏幕頂端，一行加粗黑體字躍然而出：
「第一條，甲方葉灼，乙方陸沉。婚姻存續期間，乙方需無條件配合甲方的一切復仇行動。」
陸沉指尖飛舞，語氣卻漫不經心：「怎麼，葉小姐要我配合，卻不肯給我名分？」
「同意。」葉灼冷笑，「補充條款：為維持你那『窮困』人設，在外人面前，禁止暴露真實技能，免得麻煩。」
陸沉頓了頓，抬眼，目光精準鎖住葉灼那雙躍躍欲試的桃花眼。
「尤其禁止，」他一字一頓，帶著某種識破後的戲謔，「駕駛五菱宏光在主幹道漂移。違章罰款，你自己掏。」
「……」
葉灼眼角狠狠抽了一記。
這混蛋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她確實想開著那台戰損版麵包車，去顧庭深的公司樓下甩個神龍擺尾，嚇死那老東西。
行，算你狠。
「第二條，」葉灼壓下火氣，眼底殺機畢現，「乙方需提供無條件情報支持。我要你查的人，是顧庭深。」
她說出那個名字時，下意識盯著陸沉的臉。
「我要他這輩子所有見不得光的帳、藏在陰影里的情人、不可告人的交易……全部。」
「顧庭深」三個字出口的瞬間，陸沉敲擊鍵盤的手指，出現了極短的停頓。
——那不是初聞的驚愕，而是沉寂已久的舊傷被鹽水猛地澆灌，激起的生理性顫慄。
緊接著，他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漠。
「可以。」陸沉指尖重新起舞，「作為交換，甲方需在必要時，為乙方提供物理安全支持。」
他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比如，當我這個『落魄律師』被高利貸堵在巷子裡時。」
葉灼喉嚨一鯁，腦子裡瞬間有了畫面：陸沉在牆角瑟瑟發抖，她開著麵包車衝進去，叼著棒棒糖喊「放開那個小白臉」。
畫面太美，辣眼睛。
「成交。」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兩人你來我往，指尖在鍵盤上敲出戰火。
資產偽裝、應急互助、甚至連「攤位營業額超五百需上報」這種離譜條款都寫了進去。
終於，陸沉敲下了最後一個字。
他把電腦轉向葉灼。屏幕上的條款散發著法律特有的冰冷寒芒。
葉灼的目光掃到最後一條，愣住了。
【最終條款：本協議有效期與婚姻關係自動綁定。
協議終止，需以一方自願離婚，並獲得另一方書面同意為唯一前提。】
客廳陷入死寂。
昏黃的燈光照在那行字上，像一道無形的枷鎖。
書面同意？這不就是說，只要有一個人想賴皮，這婚就離不了？
這份沙雕協議，得跟他們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