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著五菱去相親
凌晨四點的京郊，巷口殘存一盞昏黃路燈。
寒風像刀子，葉灼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兩滴淚。
鐵鏟與鐵板相撞，發出有節奏的「刺啦」聲。
金黃麵餅在滾油里膨脹，油脂香氣鑽進鼻腔，勾出最原始的食慾。
「柱子哥，老規矩？」
葉灼低著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蹲在馬紮上的漢子哈出一口白氣，搓著布滿老繭的手：「多加蔥，少放辣。」
那是工地工人王大柱。
葉灼抄起油刷，利落地刷開一層甜麵醬。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在油膩的攤位上白得晃眼。
磕蛋、撒蔥、翻面，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出殘影。
生活不易，全靠算計。
王大柱咬了一口冒熱氣的餅，含糊道：「妹子，不去大飯店可惜了。」
「大飯店規矩多，我這人懶散慣了，還是擺攤自由。」
自由？
或許吧。
至少比在賽道上，被無數鏡頭和贊助商標誌包圍要自由。
直到現在，聽見引擎嘶吼，她的手指仍會下意識地壓住虛擬的換擋撥片。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那一瞬的煩躁。
「噠、噠、噠……」
巷口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葉灼下意識握住攤位旁那輛五菱宏光的把手。
來人並非城管。
為首的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皮鞋鋥亮，在這髒亂巷子裡像一滴誤入泥潭的墨。
身後四個保鏢魚貫而入，森然氣場瞬間將人煙火氣沖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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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灼的心沉了下去。
顧庭深，她名義上的「好哥哥」。
顧庭深審視著油膩的鐵板，眉頭厭惡地皺起。
他甚至沒開口，只是抬腳，重重踩下。
「咔嚓——！」
王大柱剛坐過的塑料凳瞬間四分五裂，在寂靜的巷弄里格外刺耳。
王大柱嚇得一個激靈，叼著餅溜進黑暗。
葉灼眼神轉冷，臉上卻瞬間堆起諂媚的笑。
腰塌下去幾分，語氣近乎討好：「哎喲哥，您怎麼來了？別弄髒了您的鞋。」
顧庭深譏諷勾唇：「玩夠了嗎？賣這種垃圾食品，很有成就感？」
「討生活嘛，哥，我欠著一屁股債呢。」
葉灼點頭哈腰，活像個被壓垮脊樑的可憐蟲。
「你欠的，能有顧家養你二十年的恩情重？」
顧庭深語氣冷徹骨髓：「今晚七點，金鼎軒，去見萬宏地產的張董。」
葉灼笑容一僵。
那是圈內出名的禿頂色鬼，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哥，這……這不太好吧？我哪配得上張董……」
「配不配，你說了不算。別忘了，你『死』過一次。」
顧庭深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你要是不去，我就讓人把你這吃飯的傢伙，砸成一堆廢鐵。」
空氣仿佛凝固。
葉灼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圍裙下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指甲陷進掌心，那一陣刺痛讓她保持了清醒。
最終，她像是泄了氣，垂頭喪氣：「……知道了。」
顧庭深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滿意轉身。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葉灼低垂的眼裡，精光暴漲。
指腹蹭過口袋裡一張硬邦邦的卡片——那是昨兒收攤時，王大柱塞給她的「老中醫」名片。
背面用原子筆潦草寫著：『李律師，專辦離婚，快。』
她迅速掏出手機，手指在沾滿油污的屏幕上疾點。
就是你了。
電話秒接。
「代寫是吧？接線下業務嗎？」葉灼捂著話筒，語速快如報菜名。
「……看情況。」男聲磁性卻帶著倦意。
「現在六點，九點前必須到長寧區民政局門口——你有三個小時，夠不夠？」
對面死寂。
「……你認真的？」
「事成之後，給你三個手抓餅，頂配加雙蛋。」
「……民政局九點才開門。」
「你先到！到了發消息！」
葉灼掛斷電話，臉上重新掛起偽裝的唯唯諾諾。
她不緊不慢地收攤，把鐵板、氣罐搬上車。
顧庭深的車駛離，但一輛黑色大眾悄無聲息地停在遠處。
監視。
葉灼跨上駕駛座，擰動鑰匙。
「嗡——！」
一聲低沉如雷鳴、與破爛外觀極不相稱的轟鳴響起。
排氣管噴出一縷青白尾氣，像條蟄伏多年的毒蛇終於吐信。
五菱宏光像離弦的箭，猛地竄了出去！
後方保鏢大驚，油門踩死跟上。
早高峰已現，車流如織。
那輛鏽跡斑斑的麵包車卻像條泥鰍，在豪車縫隙中極限穿梭。
每一次切入，距離都以毫米計。
「這他媽是開麵包車？這是在開戰鬥機！」保鏢頭子怒吼。
十字路口，紅燈亮起。
五菱宏光猛打方向，一頭扎進僅容一車通過的死胡同。
葉灼看著後視鏡里緊追的黑車，嘴角笑意漸濃。
巷弄盡頭，是個九十度直角彎。
她非但沒減速，反而將油門一腳踩穿底板！
「吱——！！！」
輪胎摩擦地面的嘯叫幾乎刺穿耳膜。
車身打橫，以反物理姿態甩過彎角。
完美的直角漂移！
黑色大眾根本來不及反應。
「咣當！」
車頭狠狠撞上「前方施工」的鐵皮路障，冒起濃煙。
保鏢撞得七葷八素，只能眼睜睜看著麵包車的尾燈囂張消失。
幾分鐘後。
引擎蓋還在冒熱氣的五菱宏光，穩穩停在民政局台階下。
車廂里瀰漫著手抓餅與焦糊輪胎混合的奇異氣味。
清晨陽光正好，給「民政局」金字鍍了一層暖光。
門口，一個穿著廉價西裝、拎著磨損公文包的男人正孤零零站著。
寒風像刀子，葉灼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兩滴淚。
鐵鏟與鐵板相撞，發出有節奏的「刺啦」聲。
金黃麵餅在滾油里膨脹，油脂香氣鑽進鼻腔，勾出最原始的食慾。
「柱子哥，老規矩？」
葉灼低著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蹲在馬紮上的漢子哈出一口白氣，搓著布滿老繭的手：「多加蔥，少放辣。」
那是工地工人王大柱。
葉灼抄起油刷，利落地刷開一層甜麵醬。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在油膩的攤位上白得晃眼。
磕蛋、撒蔥、翻面，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出殘影。
生活不易，全靠算計。
王大柱咬了一口冒熱氣的餅，含糊道：「妹子，不去大飯店可惜了。」
「大飯店規矩多，我這人懶散慣了，還是擺攤自由。」
自由？
或許吧。
至少比在賽道上，被無數鏡頭和贊助商標誌包圍要自由。
直到現在，聽見引擎嘶吼，她的手指仍會下意識地壓住虛擬的換擋撥片。
她垂下眼，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那一瞬的煩躁。
「噠、噠、噠……」
巷口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葉灼下意識握住攤位旁那輛五菱宏光的把手。
來人並非城管。
為首的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皮鞋鋥亮，在這髒亂巷子裡像一滴誤入泥潭的墨。
身後四個保鏢魚貫而入，森然氣場瞬間將人煙火氣沖得七零八落。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
葉灼的心沉了下去。
顧庭深，她名義上的「好哥哥」。
顧庭深審視著油膩的鐵板，眉頭厭惡地皺起。
他甚至沒開口，只是抬腳，重重踩下。
「咔嚓——！」
王大柱剛坐過的塑料凳瞬間四分五裂，在寂靜的巷弄里格外刺耳。
王大柱嚇得一個激靈，叼著餅溜進黑暗。
葉灼眼神轉冷，臉上卻瞬間堆起諂媚的笑。
腰塌下去幾分，語氣近乎討好：「哎喲哥，您怎麼來了？別弄髒了您的鞋。」
顧庭深譏諷勾唇：「玩夠了嗎？賣這種垃圾食品，很有成就感？」
「討生活嘛，哥，我欠著一屁股債呢。」
葉灼點頭哈腰，活像個被壓垮脊樑的可憐蟲。
「你欠的，能有顧家養你二十年的恩情重？」
顧庭深語氣冷徹骨髓：「今晚七點，金鼎軒，去見萬宏地產的張董。」
葉灼笑容一僵。
那是圈內出名的禿頂色鬼，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哥，這……這不太好吧？我哪配得上張董……」
「配不配，你說了不算。別忘了，你『死』過一次。」
顧庭深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你要是不去，我就讓人把你這吃飯的傢伙，砸成一堆廢鐵。」
空氣仿佛凝固。
葉灼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圍裙下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指甲陷進掌心，那一陣刺痛讓她保持了清醒。
最終，她像是泄了氣，垂頭喪氣：「……知道了。」
顧庭深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滿意轉身。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葉灼低垂的眼裡，精光暴漲。
指腹蹭過口袋裡一張硬邦邦的卡片——那是昨兒收攤時，王大柱塞給她的「老中醫」名片。
背面用原子筆潦草寫著：『李律師，專辦離婚，快。』
她迅速掏出手機，手指在沾滿油污的屏幕上疾點。
就是你了。
電話秒接。
「代寫是吧？接線下業務嗎？」葉灼捂著話筒，語速快如報菜名。
「……看情況。」男聲磁性卻帶著倦意。
「現在六點，九點前必須到長寧區民政局門口——你有三個小時，夠不夠？」
對面死寂。
「……你認真的？」
「事成之後，給你三個手抓餅，頂配加雙蛋。」
「……民政局九點才開門。」
「你先到！到了發消息！」
葉灼掛斷電話，臉上重新掛起偽裝的唯唯諾諾。
她不緊不慢地收攤，把鐵板、氣罐搬上車。
顧庭深的車駛離，但一輛黑色大眾悄無聲息地停在遠處。
監視。
葉灼跨上駕駛座，擰動鑰匙。
「嗡——！」
一聲低沉如雷鳴、與破爛外觀極不相稱的轟鳴響起。
排氣管噴出一縷青白尾氣，像條蟄伏多年的毒蛇終於吐信。
五菱宏光像離弦的箭，猛地竄了出去！
後方保鏢大驚，油門踩死跟上。
早高峰已現，車流如織。
那輛鏽跡斑斑的麵包車卻像條泥鰍，在豪車縫隙中極限穿梭。
每一次切入，距離都以毫米計。
「這他媽是開麵包車？這是在開戰鬥機！」保鏢頭子怒吼。
十字路口，紅燈亮起。
五菱宏光猛打方向，一頭扎進僅容一車通過的死胡同。
葉灼看著後視鏡里緊追的黑車，嘴角笑意漸濃。
巷弄盡頭，是個九十度直角彎。
她非但沒減速，反而將油門一腳踩穿底板！
「吱——！！！」
輪胎摩擦地面的嘯叫幾乎刺穿耳膜。
車身打橫，以反物理姿態甩過彎角。
完美的直角漂移！
黑色大眾根本來不及反應。
「咣當！」
車頭狠狠撞上「前方施工」的鐵皮路障，冒起濃煙。
保鏢撞得七葷八素，只能眼睜睜看著麵包車的尾燈囂張消失。
幾分鐘後。
引擎蓋還在冒熱氣的五菱宏光，穩穩停在民政局台階下。
車廂里瀰漫著手抓餅與焦糊輪胎混合的奇異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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