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自食惡果，從此拿捏蘇氏把柄。
「這……」
那丫鬟後退一步道：「奴婢因生痘臉上落了疤，面目不堪，怕嚇到書音小姐，這才遮掩。」
「也不對。」趙明疏又搖搖頭道：「府中蘇姨娘當家，若你當真面目可怖，蘇姨娘就不會讓你到書音身邊去。」
「摘下來讓我瞧瞧。」
話落，那丫頭僵在原地，心虛地瞥了瞥四周，不見有旁人，拔腿便要跑。
可她本就瘦小，還要顧著臉上的面紗，哪比得上青芃？
兩步攆上，青芃一把扯住那丫鬟的衣衫，將人摔在地上。
那丫鬟掙扎兩下，但到底瘦弱，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趙明疏這才緩步走上前，輕聲道：「青芃，替她揭了。」
青芃頷首，右手一挑，那面紗便滑了下來，只見那丫鬟雖面色蠟黃，但卻十分光潔。
趙明疏瞧著，站在原地略思量了片刻，忽而一句：「書音的水痘，是你害的吧。」
話落，地上的丫頭當即嘆了起來，顫了顫身子辯白：「姑娘慎言，我不過是個奴婢，戕害小姐作甚？」
趙明疏輕笑：「自是有人指使，你替人做嫁。」
「如今書音生痘，最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若不隱瞞生過痘，蘇姨娘必定屬意你貼身伺候，這樣出頭的好機會，你怎麼還避著？」
「這兩日府中並不下人染痘的消息，書音整日關在院內，平日裡只見你們這些丫頭。」
「說起來，也是你這個生過痘的，拿些染痘之人的物件在書音身邊最方便。」
話落，不等那丫鬟再辯白，老太太一行不知何時已站在迴廊處，原瞧著嬌弱的蘇姨娘，衝過來一巴掌將那丫鬟掀翻在地。
趙明疏瞧著，有些惋惜。
這事兒八成是容不下蘇姨娘的趙陳氏做的，趙明疏原想自己查清，說不準能捏個趙陳氏的把柄，眼下看是沒戲了。
蘇姨娘抬頭看了眼趙陳氏，又與那丫頭道：「再不如實招來，即刻打殺。」
那丫頭捂著臉癱軟在地，剛要張嘴，卻聽趙陳氏咳了一聲道：「此事尚未擁有實證，總不能憑明疏一張嘴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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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她隨手指了兩個丫鬟：「你們去翻翻這丫頭的屋子。」
「是。」
兩個丫鬟領命離開，趙明疏忽而悠悠開口：「怪事。」
「叔母的兩個下人當真好眼力，連這丫頭臉都沒看清，就知她姓甚名誰，屋子在哪兒。」
話落，那兩個丫鬟當即僵在原地。
有個機靈的先緩過神來辯白：「回姑娘，是奴婢與這丫頭有私交，這才一眼認出。」
趙明疏點了點頭，卻話鋒一轉：「那又是你的規矩不好了，你既和她是友人，如何能公正搜屋呢？」
借著話頭，蘇姨娘忙插嘴：「姑娘說的是，還是由我身邊的老婆子瞧瞧去。」
也不等趙陳氏說話，兩名婆子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院中當即死寂，趙陳氏心中頗有些煩躁地扯著袖子，半炷香的功夫，就瞧那兩個婆子拿了白布包回來。
攤在地上，裡頭是一件小衣和一把銀票。
靠前的婆子上前回稟：「這些物件是奴婢從這丫頭床下搜出來的，這小衣上確有痘瘡穢跡，至於這銀票，當是賄資。」
胡扯！
地上原跪趴著的丫頭，猛地直起身，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兩個婆子。
她分明是用帕子害的書音姑娘，昨晚就拿去燒了，夫人給的銀子也都送回家給她阿弟做娶親的聘財了，哪又來的這些玩意？
「這不可能！」那丫頭忙搖著頭道：「老夫人明見，奴婢是被冤枉的！」
蘇姨娘冷嗤一聲：「人贓俱獲，容不得你狡辯，若你供出主使，還能有條活路。
那丫鬟沒見過這些，自然不肯認下，偏又昨晚當真做了此事，一夜獨行，連個能幫她一句的人證都沒有，翻來覆去只說自己從未做過。
趙陳氏不知髒物為假，只想快快揭過，於是忙掩著口鼻說了句：「做出這等混帳事，也不怕家中老小糟了報應。」
這話是拿人家的父母做脅，那丫頭聽了只覺喉頭哽咽，所有委屈辯解都死死堵住，再不敢吭聲。
可這話丫鬟聽得懂，蘇姨娘又如何不明白？
只是這招前幾日她對趙明疏也用過，若此時她把話挑明，趙明疏追問起她來，怕是不好收場。
蘇姨娘只差將一口銀牙咬碎，憋著火氣認下此事，帶著婆子將這丫鬟押走，以求重刑能讓此人開口。
見此，趙明疏掩著口鼻與青芃道：「蘇姨娘也是關心則亂，也不遣人將穢物收拾了。」
「青芃你找只木棍將這東西挑起來，找個地界燒了。」
青芃應承了聲「是」，忙活了一陣兒，主僕二人便也打老太太這兒告辭。
眼瞧四下無人，老太太終於厲聲開口：「陳氏，你如今是連個養女都容不下了。」
趙陳氏裝傻道：「婆母這話兒媳不明白。」
老太太睨了趙陳氏一眼道：「你當我眼花耳聾聽不出你話里要挾？」
「不過是書瑤嫁人在即，我不好發作罷了。」
「打今兒起，除了贖買書瑤的嫁妝外，便不要出院子了。」
「若再有對老二子嗣動手的事兒，你與趙家的緣分就盡了。」
說罷，老太太也甩袖離開，只剩趙陳氏一人在原地，口中呢喃：「你們一家人用外室女充作養女蒙我時便該想到今日。」
「只恨趙明疏的寒藥沒直接下進去，吃死那丫頭才好。」
遠處，趙明疏只覺鼻尖發癢，全當是那小衣的緣故，眼見四下無人，低聲與青芃道：「一會兒趁院中無人時你在進去，找個匣子將這玩意收好。」
聞言青芃皺眉道：「姑娘留此作甚？您未曾生過水痘，這東西還是燒了的好。」
趙明疏輕搖了搖頭：「自是這小衣有異。」
「我瞧著小衣的繡樣，分明是趙家專供給府里姑娘的，這般大小，如今只有書音會穿。」
「姑娘小衣失竊可是大事，雖不外傳，但總得把院子翻過找，怎得蘇姨娘和那兩個婆子見了這小衣沒有半點反應？」
「如此，這小衣就只能是蘇氏栽贓的了。」
青芃這才恍然，於是抬頭又問：「那小姐是要還書音姑娘個真相？」
不想趙明疏卻輕哧一聲道：「她的真相與我何干？」
「我不過是想趁此捏住蘇氏的把柄，說不準哪日便用得上。」
那丫鬟後退一步道：「奴婢因生痘臉上落了疤，面目不堪，怕嚇到書音小姐，這才遮掩。」
「也不對。」趙明疏又搖搖頭道：「府中蘇姨娘當家，若你當真面目可怖，蘇姨娘就不會讓你到書音身邊去。」
「摘下來讓我瞧瞧。」
話落，那丫頭僵在原地，心虛地瞥了瞥四周，不見有旁人，拔腿便要跑。
可她本就瘦小，還要顧著臉上的面紗，哪比得上青芃？
兩步攆上，青芃一把扯住那丫鬟的衣衫，將人摔在地上。
那丫鬟掙扎兩下，但到底瘦弱，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趙明疏這才緩步走上前，輕聲道：「青芃，替她揭了。」
青芃頷首，右手一挑，那面紗便滑了下來，只見那丫鬟雖面色蠟黃，但卻十分光潔。
趙明疏瞧著，站在原地略思量了片刻，忽而一句：「書音的水痘，是你害的吧。」
話落，地上的丫頭當即嘆了起來，顫了顫身子辯白：「姑娘慎言，我不過是個奴婢，戕害小姐作甚？」
趙明疏輕笑：「自是有人指使，你替人做嫁。」
「如今書音生痘，最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你若不隱瞞生過痘，蘇姨娘必定屬意你貼身伺候，這樣出頭的好機會，你怎麼還避著？」
「這兩日府中並不下人染痘的消息，書音整日關在院內，平日裡只見你們這些丫頭。」
「說起來，也是你這個生過痘的，拿些染痘之人的物件在書音身邊最方便。」
話落，不等那丫鬟再辯白，老太太一行不知何時已站在迴廊處，原瞧著嬌弱的蘇姨娘，衝過來一巴掌將那丫鬟掀翻在地。
趙明疏瞧著，有些惋惜。
這事兒八成是容不下蘇姨娘的趙陳氏做的，趙明疏原想自己查清，說不準能捏個趙陳氏的把柄，眼下看是沒戲了。
蘇姨娘抬頭看了眼趙陳氏，又與那丫頭道：「再不如實招來，即刻打殺。」
那丫頭捂著臉癱軟在地，剛要張嘴，卻聽趙陳氏咳了一聲道：「此事尚未擁有實證，總不能憑明疏一張嘴定罪。」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又見她隨手指了兩個丫鬟：「你們去翻翻這丫頭的屋子。」
「是。」
兩個丫鬟領命離開，趙明疏忽而悠悠開口：「怪事。」
「叔母的兩個下人當真好眼力，連這丫頭臉都沒看清，就知她姓甚名誰，屋子在哪兒。」
話落，那兩個丫鬟當即僵在原地。
有個機靈的先緩過神來辯白：「回姑娘，是奴婢與這丫頭有私交，這才一眼認出。」
趙明疏點了點頭，卻話鋒一轉：「那又是你的規矩不好了，你既和她是友人，如何能公正搜屋呢？」
借著話頭，蘇姨娘忙插嘴：「姑娘說的是，還是由我身邊的老婆子瞧瞧去。」
也不等趙陳氏說話，兩名婆子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院中當即死寂，趙陳氏心中頗有些煩躁地扯著袖子，半炷香的功夫，就瞧那兩個婆子拿了白布包回來。
攤在地上，裡頭是一件小衣和一把銀票。
靠前的婆子上前回稟：「這些物件是奴婢從這丫頭床下搜出來的，這小衣上確有痘瘡穢跡，至於這銀票，當是賄資。」
胡扯！
地上原跪趴著的丫頭，猛地直起身，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兩個婆子。
她分明是用帕子害的書音姑娘，昨晚就拿去燒了，夫人給的銀子也都送回家給她阿弟做娶親的聘財了，哪又來的這些玩意？
「這不可能！」那丫頭忙搖著頭道：「老夫人明見，奴婢是被冤枉的！」
蘇姨娘冷嗤一聲：「人贓俱獲，容不得你狡辯，若你供出主使，還能有條活路。
那丫鬟沒見過這些，自然不肯認下，偏又昨晚當真做了此事，一夜獨行，連個能幫她一句的人證都沒有，翻來覆去只說自己從未做過。
趙陳氏不知髒物為假，只想快快揭過，於是忙掩著口鼻說了句：「做出這等混帳事，也不怕家中老小糟了報應。」
這話是拿人家的父母做脅，那丫頭聽了只覺喉頭哽咽，所有委屈辯解都死死堵住，再不敢吭聲。
可這話丫鬟聽得懂，蘇姨娘又如何不明白？
只是這招前幾日她對趙明疏也用過，若此時她把話挑明，趙明疏追問起她來，怕是不好收場。
蘇姨娘只差將一口銀牙咬碎，憋著火氣認下此事，帶著婆子將這丫鬟押走，以求重刑能讓此人開口。
見此，趙明疏掩著口鼻與青芃道：「蘇姨娘也是關心則亂，也不遣人將穢物收拾了。」
「青芃你找只木棍將這東西挑起來，找個地界燒了。」
青芃應承了聲「是」，忙活了一陣兒，主僕二人便也打老太太這兒告辭。
眼瞧四下無人，老太太終於厲聲開口：「陳氏，你如今是連個養女都容不下了。」
趙陳氏裝傻道：「婆母這話兒媳不明白。」
老太太睨了趙陳氏一眼道：「你當我眼花耳聾聽不出你話里要挾？」
「不過是書瑤嫁人在即，我不好發作罷了。」
「打今兒起，除了贖買書瑤的嫁妝外，便不要出院子了。」
「若再有對老二子嗣動手的事兒，你與趙家的緣分就盡了。」
說罷，老太太也甩袖離開，只剩趙陳氏一人在原地，口中呢喃：「你們一家人用外室女充作養女蒙我時便該想到今日。」
「只恨趙明疏的寒藥沒直接下進去，吃死那丫頭才好。」
遠處，趙明疏只覺鼻尖發癢，全當是那小衣的緣故，眼見四下無人，低聲與青芃道：「一會兒趁院中無人時你在進去，找個匣子將這玩意收好。」
聞言青芃皺眉道：「姑娘留此作甚？您未曾生過水痘，這東西還是燒了的好。」
趙明疏輕搖了搖頭：「自是這小衣有異。」
「我瞧著小衣的繡樣，分明是趙家專供給府里姑娘的，這般大小，如今只有書音會穿。」
「姑娘小衣失竊可是大事，雖不外傳，但總得把院子翻過找，怎得蘇姨娘和那兩個婆子見了這小衣沒有半點反應？」
「如此，這小衣就只能是蘇氏栽贓的了。」
青芃這才恍然，於是抬頭又問：「那小姐是要還書音姑娘個真相？」
不想趙明疏卻輕哧一聲道：「她的真相與我何干？」
「我不過是想趁此捏住蘇氏的把柄，說不準哪日便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