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府里窮瘋了？讓我把祖母打包帶回江南？
趙明疏瞪大了眼睛，裝作無知樣：「府中竟然連人參都沒有嗎？」
「那嬤嬤來找我拿藥，我只當是缺些珍惜藥材，才帶了這些過來。」
又轉頭看向趙陳氏道：「大房每年送多少銀子給祖母養老，這些藥材當是常備的，怎會缺損？」
話落，滿院都噤了聲。
只趙陳氏硬著頭皮出來緩和道：「府中自然有人參，不過年份不如你庫房的久，老夫人疼書音，想予她最好的。」
趙明疏點點頭，嘴上卻仍不饒人：「那倒是叔母孝心不如祖母愛孫女之心了，否則，祖母拿回覺得府里的參不頂用？」
趙陳氏臉色青紫，忽想起如今管家權不再自己手上，於是隨口一甩：「明疏錯了，如今蘇姨娘當家，叔母也有心無力。」
可如今府中哪還有錢？
蘇姨娘話梗在脖子裡不敢明說，只能低頭道：「奴婢剛接家事不足半月，一時疏忽了採買，請夫人莫怪。」
趙陳氏難得扳回一城，鬆了肩膀揶揄：「到底是破落戶出身，拿中饋還是不頂用。」
一旁，老太太板著臉輕咳一聲，趙陳氏立刻閉了嘴。
「糊塗東西。」老太太斥了蘇氏一聲，又抬頭看向趙明疏：「書音身子要緊，你便先拿來給你堂妹用吧。」
趙明疏不應，轉頭問府醫：「您以為呢？」
頂著眾人目光，那府醫搖搖頭道：「書音姑娘如今生痘，是忌諱溫補的。」
「書音姑娘年歲尚輕，體弱是素日苛待的毛病，慢慢將養就能康健，便是沒生病，用老參也只會虛不受補。」
「原是如此。」趙明疏一副恍然模樣，側頭與青芃吩咐：「還不快將這些沒用的物什拿回去，出門買罐蘆根蜜膏，最合書音妹妹用。」
青芃低眉應了聲「是」，主僕二人抬腿便要走，卻見兩個婆子匆匆跑了進來。
那兩人瞥了趙明疏一眼，與老太太耳語了兩句。
聞言，老太太氣的右手緊緊攥住、不住發抖，連喘了兩聲粗氣厲聲呵道：「站住。」
「明疏丫頭，是你停了大房給我的康養銀子？」
趙明疏早知有這一日，定了定神，轉身恭敬低頭道：「是。」
話音落，老太太再壓不住怒氣，抄起一旁的茶盞，砸在趙明疏跟前道：「忤逆不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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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祖母！你既守著我兒子的家財，奉養我就是分內事！」
趙明疏並不硬碰，側了側身子躲開滿地的碎瓷，輕輕跪下道：「祖母誤會了。」
「孫女並非不給，只是暫斷。」
「這些鋪子裡，有族老分出的孫女嫁妝、有留下的族產，若統交了今年的康養銀，便全都空了。」
「等孫女嫁了，將族產交給族中承繼之人，怕是要被人指摘挪用族產，孫女擔不起。」
老太太輕哼一聲道：「你父親沒有嗣子，你嫁了，自是兩房並一房由你叔父承襲。」
「都是一家人，誰會怪你？」
趙明疏低眉從容道：「叔父自然不會，可叔父府中有十數子女，更有丫鬟、僕從無數，保不齊就要戳孫女脊樑。」
「既然左右承繼之人是叔父，早些給、晚些給又有何區別呢？」
說著，趙明疏竟又跪坐在地啜泣起來。
老太太一時啞了口，一旁的趙陳氏卻急了起來。
她女兒的嫁妝這會兒還在當鋪壓著呢！
老太太說了用康養銀子贖，晚了書瑤還如何嫁人？
越想越急，趙陳氏再顧不得旁的，脫口而出：「可你若今年不給，婆母要如何奉養？」
聞言，趙明疏掩面，又是一臉吃驚：「叔母！這康養銀每年都是三千兩，您管家是如何奢靡，斷了一年連祖母都無法奉養了？」
「更何況，不是還有叔父？」
「總不能這些年，祖母帶著整個二房都是父親養著吧。」
「若當真如此，明疏願此生不嫁，帶著祖母回江南奉養，定會張弛有度，不叫祖母為每年所需煩心。」
眼瞧火燒上了她最寵的小兒子，老太太臉色驟沉，厲聲喝止：「明疏！休得胡言！」
「你父親送來的銀子，每年都要余富，你叔母不過是惱了你，一時說錯了話。」
「女子婚嫁是大事，再不可信口胡言。」
「至於今年的康養銀子……你想延便延吧，你堂妹病著，不該被叨擾，你先退下吧。」
趙明疏繼續抽噎著，被青芃攙著緩緩起身，主僕相攜挪出了疏棠院。
等人走遠，趙陳氏才急聲道：「婆母，沒了這銀子，書瑤的嫁妝可怎麼辦啊！」
「她那婆母本就不好相與，沒了銀錢傍身，日後怕是難過了。」
老太太揉著腦袋責怪道：「你女兒的嫁妝，難不成比你丈夫還重要？」
趙陳氏垂下頭：「兒媳不敢。」
良久，老太太方再開口：「罷了，我庫房裡有些不時興的首飾，換作銀兩，你再湊一湊，先贖出一部分。」
「剩下的嫁妝，用虛抬，便是嫁去顏家，那也是書瑤私產，幾個月的功夫，她婆母也瞧不出。」
「等老二將族產拿到手中，再給書瑤貼補回去。」
趙陳氏咬了咬唇，細細掂量一番，覺得可行，才總算鬆了口氣。
另一邊，趙明疏已然走出一段路，與一面帶白紗的丫頭擦身而過。
那丫頭行色匆匆，見了主子腳都不站一下。
自趙書瑤失了清白以來，她還是第一次瞧見這般丫頭，心生疑竇，便回身道：「站住。」
那丫頭身子一僵，頓住腳步，回身恭順地向趙明疏行了個禮。
趙明疏也不叫起，反是走到那丫頭身側，繞著打量了一圈，杏眼一瞥，終是瞧見那丫頭脖子上竟有痘痕，於是問道：「你是書音院裡的？」
那丫鬟點了點頭。
「那倒怪了。」趙明疏推開兩步道：「你既染過水痘，又不會染病，平白帶面紗作甚？」
「那嬤嬤來找我拿藥，我只當是缺些珍惜藥材，才帶了這些過來。」
又轉頭看向趙陳氏道：「大房每年送多少銀子給祖母養老，這些藥材當是常備的，怎會缺損？」
話落，滿院都噤了聲。
只趙陳氏硬著頭皮出來緩和道：「府中自然有人參，不過年份不如你庫房的久，老夫人疼書音，想予她最好的。」
趙明疏點點頭，嘴上卻仍不饒人：「那倒是叔母孝心不如祖母愛孫女之心了，否則，祖母拿回覺得府里的參不頂用？」
趙陳氏臉色青紫，忽想起如今管家權不再自己手上，於是隨口一甩：「明疏錯了，如今蘇姨娘當家，叔母也有心無力。」
可如今府中哪還有錢？
蘇姨娘話梗在脖子裡不敢明說，只能低頭道：「奴婢剛接家事不足半月，一時疏忽了採買，請夫人莫怪。」
趙陳氏難得扳回一城，鬆了肩膀揶揄：「到底是破落戶出身，拿中饋還是不頂用。」
一旁，老太太板著臉輕咳一聲，趙陳氏立刻閉了嘴。
「糊塗東西。」老太太斥了蘇氏一聲，又抬頭看向趙明疏：「書音身子要緊，你便先拿來給你堂妹用吧。」
趙明疏不應，轉頭問府醫：「您以為呢？」
頂著眾人目光，那府醫搖搖頭道：「書音姑娘如今生痘，是忌諱溫補的。」
「書音姑娘年歲尚輕，體弱是素日苛待的毛病，慢慢將養就能康健，便是沒生病，用老參也只會虛不受補。」
「原是如此。」趙明疏一副恍然模樣，側頭與青芃吩咐：「還不快將這些沒用的物什拿回去，出門買罐蘆根蜜膏，最合書音妹妹用。」
青芃低眉應了聲「是」，主僕二人抬腿便要走，卻見兩個婆子匆匆跑了進來。
那兩人瞥了趙明疏一眼，與老太太耳語了兩句。
聞言，老太太氣的右手緊緊攥住、不住發抖，連喘了兩聲粗氣厲聲呵道：「站住。」
「明疏丫頭，是你停了大房給我的康養銀子？」
趙明疏早知有這一日，定了定神，轉身恭敬低頭道：「是。」
話音落，老太太再壓不住怒氣，抄起一旁的茶盞，砸在趙明疏跟前道：「忤逆不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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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祖母！你既守著我兒子的家財，奉養我就是分內事！」
趙明疏並不硬碰，側了側身子躲開滿地的碎瓷，輕輕跪下道：「祖母誤會了。」
「孫女並非不給，只是暫斷。」
「這些鋪子裡，有族老分出的孫女嫁妝、有留下的族產，若統交了今年的康養銀，便全都空了。」
「等孫女嫁了，將族產交給族中承繼之人，怕是要被人指摘挪用族產，孫女擔不起。」
老太太輕哼一聲道：「你父親沒有嗣子，你嫁了，自是兩房並一房由你叔父承襲。」
「都是一家人，誰會怪你？」
趙明疏低眉從容道：「叔父自然不會，可叔父府中有十數子女，更有丫鬟、僕從無數，保不齊就要戳孫女脊樑。」
「既然左右承繼之人是叔父，早些給、晚些給又有何區別呢？」
說著，趙明疏竟又跪坐在地啜泣起來。
老太太一時啞了口，一旁的趙陳氏卻急了起來。
她女兒的嫁妝這會兒還在當鋪壓著呢！
老太太說了用康養銀子贖，晚了書瑤還如何嫁人？
越想越急，趙陳氏再顧不得旁的，脫口而出：「可你若今年不給，婆母要如何奉養？」
聞言，趙明疏掩面，又是一臉吃驚：「叔母！這康養銀每年都是三千兩，您管家是如何奢靡，斷了一年連祖母都無法奉養了？」
「更何況，不是還有叔父？」
「總不能這些年，祖母帶著整個二房都是父親養著吧。」
「若當真如此，明疏願此生不嫁，帶著祖母回江南奉養，定會張弛有度，不叫祖母為每年所需煩心。」
眼瞧火燒上了她最寵的小兒子，老太太臉色驟沉，厲聲喝止：「明疏！休得胡言！」
「你父親送來的銀子，每年都要余富，你叔母不過是惱了你，一時說錯了話。」
「女子婚嫁是大事，再不可信口胡言。」
「至於今年的康養銀子……你想延便延吧，你堂妹病著，不該被叨擾，你先退下吧。」
趙明疏繼續抽噎著，被青芃攙著緩緩起身，主僕相攜挪出了疏棠院。
等人走遠，趙陳氏才急聲道：「婆母，沒了這銀子，書瑤的嫁妝可怎麼辦啊！」
「她那婆母本就不好相與，沒了銀錢傍身，日後怕是難過了。」
老太太揉著腦袋責怪道：「你女兒的嫁妝，難不成比你丈夫還重要？」
趙陳氏垂下頭：「兒媳不敢。」
良久，老太太方再開口：「罷了，我庫房裡有些不時興的首飾，換作銀兩，你再湊一湊，先贖出一部分。」
「剩下的嫁妝，用虛抬，便是嫁去顏家，那也是書瑤私產，幾個月的功夫，她婆母也瞧不出。」
「等老二將族產拿到手中，再給書瑤貼補回去。」
趙陳氏咬了咬唇，細細掂量一番，覺得可行，才總算鬆了口氣。
另一邊，趙明疏已然走出一段路，與一面帶白紗的丫頭擦身而過。
那丫頭行色匆匆，見了主子腳都不站一下。
自趙書瑤失了清白以來，她還是第一次瞧見這般丫頭，心生疑竇，便回身道：「站住。」
那丫頭身子一僵，頓住腳步，回身恭順地向趙明疏行了個禮。
趙明疏也不叫起，反是走到那丫頭身側，繞著打量了一圈，杏眼一瞥，終是瞧見那丫頭脖子上竟有痘痕，於是問道：「你是書音院裡的？」
那丫鬟點了點頭。
「那倒怪了。」趙明疏推開兩步道：「你既染過水痘，又不會染病，平白帶面紗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