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慶功宴上眾人戰意
十二月二十一號，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照例從潁川陳第出發，沿純水岸跑完十五公里，昨日的半馬只是一場稍微長一點的熱身，肌肉里殘留的那點酸脹感跑過三公里後就被風吹散了，趙旭和陳浩一左一右跟著，兩人步頻出奇地一致，三人在牌樓下收住腳步，陳明把套在腕上的毛巾扯下來擦後頸。
「今晚在文華東方設宴。」他隨口說了一句。
趙旭眼睛立刻亮起來：「都請了誰？」
「瞎操心，放心，該請的都請了。」
陳浩笑得露出半顆虎牙：「那於總肯定要來。」
陳明也笑了：「於哥最積極，昨天就給我發了七條語音，問今晚喝什麼。」
晚上六點半，文華東方酒店一樓東灣餐廳已經清場，輝師傅親自守著後廚，潮粵菜做得比平時還要精細三分。
陳明換了件深藍色西裝，整個人鬆散得像是來吃早茶，林晚沒來，說在家陪三爺聽戲，臨出門時還往他口袋裡塞了兩顆薄荷糖。
趙旭和陳浩早早到了，分站在門口兩側，兩個穿著休閒裝的門神，趙旭每隔幾秒就朝電梯方向張望，陳浩則不停地整理衣領，結果越整理越歪。
於總第一個到，懷裡抱著個舊木箱，木箱邊角磨得發亮，一看就有些年頭，他走路時步子邁得極大。
「胖東來珍藏的鐵蓋茅台。」
於總把木箱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我藏了好幾年，今天全拿出來。」
陳明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箱蓋：「於哥這是要拼命。」
於總咧嘴笑，臉上的肉擠成一團：「昨天你拿冠軍，今天這酒配你，別人來我可不給喝，一口都不給。」
小馬哥隨後進門，恰好聽見這句，當場就不樂意了：「於總，你上個月不是剛請我喝過一瓶鐵蓋？」
於總脖子一梗：「那是老鐵蓋，這是珍藏版，不一樣。」
小馬哥笑著搖頭：「這茅台一開，今晚得扶牆走，我先聲明，我得司機在樓下等。」
余總也到了，人還沒坐下就開始比劃：「阿明，昨天你跑得我熱血沸騰，我在家差點把跑步機踩冒煙了。」
張總、王總、崔總、方岩陸續進門，劉子傑最後一個到，手裡還拎著一盒手作點心，嘴裡嚷嚷著藝術團那幫孩子聽說你要比賽，都嚷嚷著要來現場看球。
「月底那場足球比賽完了，全團都請，一個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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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傑抱拳感謝：「老闆，那我回去就安排，給你拉一支專業啦啦隊。」
眾人落座，酒菜上桌，輝師傅親手做了幾道招牌菜，凍花蟹紅亮亮地趴在冰山上，炭燒黑棕鵝皮脆肉嫩，古法蒸東星斑的眼珠子還鼓著，陳明端起酒杯站起來，杯里的茅台在燈光下漾出細密的油花。
「各位，昨天跑得痛快，今天於哥這酒我借花獻佛了，我先敬大家，沒有你們在後面喊，我可能跑不了那麼快。」
於總第一個接話：「你這話說得我們像人肉渦輪。」
小馬哥放下筷子：「我們喊得喉嚨都啞了，今天必須多喝兩杯潤潤嗓子。」
余總掏出手機晃了晃：「你跑的時候，我手機都快拍沒電了，回頭剪個片子，名字就叫《明哥的粉藍獅子日》。」
崔總嗓門最大：「礦山那幫兄弟後來嗓子全劈了，今天上班對著石頭都說不出話。」
陳明樂了：「那是我家晚晚的審美，她說有辨識度。」
方岩放下湯匙，一本正經道：「以後雲豆年會，也照著來一套。」
陳明擺擺手：「那得先問問嫂子同不同意。」
眾人哄堂大笑，連旁邊倒茶的服務員都忍不住抿嘴。
酒過三巡，於總親自開木箱，鐵蓋茅台的醬香味像被關了太久的猛獸，瞬間把整間餐廳都占領了，他先給陳明倒了滿杯，又給自己滿上，動作鄭重得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阿明，這杯我代表老鄉敬你，你在前面跑，我們在後面跟，你要一直快下去，別停。」
陳明起身跟他碰杯，杯口壓得比於總低半寸：「於哥，你帶路，我追你。」
於總一仰脖灌下去，辣得直吸溜：「你追我，那是超越我，根本不是一個速度。」
小馬哥在旁邊插嘴：「於哥，你現在也就游泳能贏他。」
於總把胸脯拍得「咚咚」響：「那我也算單項冠軍，有金牌的。」
眾人又笑，桌上的玻璃杯被震得輕輕響。
酒喝得熱鬧，話題自然轉到月底的比賽，小馬哥給陳明添了半杯酒，臉色難得正經起來：「董指導什麼時候回來？」
「預計二十七號。」
余總皺了皺眉：「還有一周，來得及嗎？」
陳明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擱在桌沿：「他和球隊的底子都在，不慌，訓練計劃一直是照著執行，回來直接合練。」
張總夾了一筷子鵝肉：「香港明星隊那邊訓練挺猛，我聽說還請了前港隊的人當助教。」
王總接話了：「我們也不能丟人，那天我要是不把球停穩，我當場把鞋吃了。」
崔總把拳頭砸在桌面上：「礦山已經組了啦啦隊，大巴一車人，橫幅都做好了。」
於總突然來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圓：「我可以替補門將，必要時候撲兩個。」
小馬哥差點把酒噴出來：「於哥，你現在是拿過金牌的人，得首發。」
於總二話不說站起來，做了個下蹲的姿勢：「那我要站門前，誰也別想進，誰來我撲誰。」
方岩幽幽補了一句：「那對手可能會笑場。」
於總反而樂了：「笑場最好，一笑就射偏，守門員靠什麼？靠氣場。」
陳明笑得肩膀直抖：「於哥，你真是氣氛擔當，人還沒到球場，對面士氣先掉一半。」
酒過五巡，陳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發出清脆的一聲，他環顧一圈，臉上的笑還沒收乾淨，眼神已經開始沉下來。
「這場比賽不是只圖熱鬧，我們練了這麼久，得踢出內容，二十七號董指導回來，二十八號合練，二十九號適應場地，三十號晚上開賽，時間緊，但來得及。」
眾人都一一點頭同意。
「比賽那天，都別緊張，把平時練的打出來，輸贏都是自己的。」
小馬哥搓了搓手：「輸也不能白輸，至少進一個。」
余總把袖子往上一擼：「得進球，我上去了就拼命沖。」
於總又給自己倒了半杯：「我守門，爭取零封，要是沒零封，我加跳一段舞。」
崔總哈哈大笑：「我負責把球往對方半場砸，砸不准也嚇他們一跳。」
王總爺笑了起來：「我負責跑，跑到抽筋也不停。」
陳明舉起杯，酒液在燈光里晃出一道金邊：「那就干一杯，為三十號的比賽。」
眾人齊聲喊：「干！」
酒足飯飽，一行人從餐廳出來，浩浩蕩蕩地湧進電梯，直奔七十九樓mobar，頂層酒吧燈光迷離，一整面落地窗把福田的夜景鋪在眼前，有人點了威士忌，有人要了無酒精氣泡水，於總明顯喝多了，臉紅得像剛出鍋的關公，走路時腳下已經開始畫圈。
他突然走到空地中央，兩腳一前一後擺開架勢，雙手高舉過頭頂合掌。
「今天我高興，給你們跳個舞。」
小馬哥一口威士忌差點噴出來，嗆得連咳了好幾聲，余總反應最快，手機已經舉起來了，鏡頭穩穩地對準於總。
於總跳的是他自創的「游泳舞」，動作像蛙泳，又像狗刨，兩隻手一划一蹬，身體前後搖擺，嘴裡還自帶水花配音。
「呼——吸——呼——吸——」
陳明笑得坐不穩，整個人往後仰在沙發里：「於哥，你這是陸地游泳，全球首創。」
於總跳得更起勁了，動作幅度越來越大，皮鞋在地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張總笑出眼淚，說這比昨天比賽還精彩，崔總拍著桌子，說於總這舞能上春晚，王總捂著臉，說胖東來年會沒請你表演簡直虧大了。
陳浩在旁邊笑得肚子疼，整個人縮成一團。趙旭更誇張，直接從沙發滑到地上蹲著，笑岔了氣，楊帆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舉著手機正在直播，聲音高得跟解說賽事一樣。
「家人們！於總在文華東方七十九樓表演游泳舞！現場已失控！」
直播間又炸了，彈幕密密麻麻地涌過來，滿屏都是「於總殺瘋了」，還有人截了於總劃手的動圖發出去，配文說這是新型陸游項目，建議入奧。
於總跳完一段，還煞有介事地鞠了一躬，動作標準得像剛參加完舞蹈比賽。
陳明率先鼓掌：「於哥，你以後比賽贏了就跳這舞。」
於總抹了把額頭的汗：「行，贏了香港明星足球隊，我跳完整版，帶轉身那種。」
小馬哥笑得從沙發上滑下去：「那對手得拼死防守了。」
於總一本正經：「為了不讓我跳舞，他們也會認真踢。」
眾人笑作一團，連酒吧里的樂隊都停下來看他，鼓手還配合著來了兩下節奏。
一直鬧到凌晨，陳明安排大家入住酒店。沈南溪提前預留了整層客房，房卡整整齊齊地碼在前台，趙旭和陳浩負責把喝多的扶回房間，兩人一左一右架著於總，於總嘴裡已經唱起了豫劇，調子竟出奇地正，字正腔圓的，跟剛才跳游泳舞的判若兩人。
小馬哥靠在電梯邊，困得眼皮打架還不忘點評：「這人喝多了還能唱，是天賦。」
陳明笑嘻嘻起來：「於哥可是咱們的精神圖騰。」
張總擺擺手：「不是圖騰，是歡樂噴泉。」
眾人又笑了一輪，笑聲在凌晨的走廊里彈來彈去。
陳明把大家安頓好，自己走到走廊盡頭。
他給林晚發了條消息：結束了，明早回去。
林晚很快回他：你少喝點。
陳明打字：放心，就三杯。
林晚發來一個笑臉，後面跟著四個字：鬼才信。
陳明照例從潁川陳第出發，沿純水岸跑完十五公里，昨日的半馬只是一場稍微長一點的熱身，肌肉里殘留的那點酸脹感跑過三公里後就被風吹散了，趙旭和陳浩一左一右跟著，兩人步頻出奇地一致，三人在牌樓下收住腳步，陳明把套在腕上的毛巾扯下來擦後頸。
「今晚在文華東方設宴。」他隨口說了一句。
趙旭眼睛立刻亮起來：「都請了誰？」
「瞎操心，放心，該請的都請了。」
陳浩笑得露出半顆虎牙：「那於總肯定要來。」
陳明也笑了：「於哥最積極，昨天就給我發了七條語音，問今晚喝什麼。」
晚上六點半，文華東方酒店一樓東灣餐廳已經清場，輝師傅親自守著後廚，潮粵菜做得比平時還要精細三分。
陳明換了件深藍色西裝，整個人鬆散得像是來吃早茶，林晚沒來，說在家陪三爺聽戲，臨出門時還往他口袋裡塞了兩顆薄荷糖。
趙旭和陳浩早早到了，分站在門口兩側，兩個穿著休閒裝的門神，趙旭每隔幾秒就朝電梯方向張望，陳浩則不停地整理衣領，結果越整理越歪。
於總第一個到，懷裡抱著個舊木箱，木箱邊角磨得發亮，一看就有些年頭，他走路時步子邁得極大。
「胖東來珍藏的鐵蓋茅台。」
於總把木箱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我藏了好幾年，今天全拿出來。」
陳明眼睛一亮，伸手摸了摸箱蓋：「於哥這是要拼命。」
於總咧嘴笑，臉上的肉擠成一團：「昨天你拿冠軍，今天這酒配你，別人來我可不給喝，一口都不給。」
小馬哥隨後進門，恰好聽見這句，當場就不樂意了：「於總，你上個月不是剛請我喝過一瓶鐵蓋？」
於總脖子一梗：「那是老鐵蓋，這是珍藏版，不一樣。」
小馬哥笑著搖頭：「這茅台一開，今晚得扶牆走，我先聲明，我得司機在樓下等。」
余總也到了，人還沒坐下就開始比劃：「阿明，昨天你跑得我熱血沸騰，我在家差點把跑步機踩冒煙了。」
張總、王總、崔總、方岩陸續進門，劉子傑最後一個到，手裡還拎著一盒手作點心，嘴裡嚷嚷著藝術團那幫孩子聽說你要比賽，都嚷嚷著要來現場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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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昨天跑得痛快，今天於哥這酒我借花獻佛了，我先敬大家，沒有你們在後面喊，我可能跑不了那麼快。」
於總第一個接話：「你這話說得我們像人肉渦輪。」
小馬哥放下筷子：「我們喊得喉嚨都啞了，今天必須多喝兩杯潤潤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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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總嗓門最大：「礦山那幫兄弟後來嗓子全劈了，今天上班對著石頭都說不出話。」
陳明樂了：「那是我家晚晚的審美，她說有辨識度。」
方岩放下湯匙，一本正經道：「以後雲豆年會，也照著來一套。」
陳明擺擺手：「那得先問問嫂子同不同意。」
眾人哄堂大笑，連旁邊倒茶的服務員都忍不住抿嘴。
酒過三巡，於總親自開木箱，鐵蓋茅台的醬香味像被關了太久的猛獸，瞬間把整間餐廳都占領了，他先給陳明倒了滿杯，又給自己滿上，動作鄭重得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阿明，這杯我代表老鄉敬你，你在前面跑，我們在後面跟，你要一直快下去，別停。」
陳明起身跟他碰杯，杯口壓得比於總低半寸：「於哥，你帶路，我追你。」
於總一仰脖灌下去，辣得直吸溜：「你追我，那是超越我，根本不是一個速度。」
小馬哥在旁邊插嘴：「於哥，你現在也就游泳能贏他。」
於總把胸脯拍得「咚咚」響：「那我也算單項冠軍，有金牌的。」
眾人又笑，桌上的玻璃杯被震得輕輕響。
酒喝得熱鬧，話題自然轉到月底的比賽，小馬哥給陳明添了半杯酒，臉色難得正經起來：「董指導什麼時候回來？」
「預計二十七號。」
余總皺了皺眉：「還有一周，來得及嗎？」
陳明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擱在桌沿：「他和球隊的底子都在，不慌，訓練計劃一直是照著執行，回來直接合練。」
張總夾了一筷子鵝肉：「香港明星隊那邊訓練挺猛，我聽說還請了前港隊的人當助教。」
王總接話了：「我們也不能丟人，那天我要是不把球停穩，我當場把鞋吃了。」
崔總把拳頭砸在桌面上：「礦山已經組了啦啦隊，大巴一車人，橫幅都做好了。」
於總突然來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圓：「我可以替補門將，必要時候撲兩個。」
小馬哥差點把酒噴出來：「於哥，你現在是拿過金牌的人，得首發。」
於總二話不說站起來，做了個下蹲的姿勢：「那我要站門前，誰也別想進，誰來我撲誰。」
方岩幽幽補了一句：「那對手可能會笑場。」
於總反而樂了：「笑場最好，一笑就射偏，守門員靠什麼？靠氣場。」
陳明笑得肩膀直抖：「於哥，你真是氣氛擔當，人還沒到球場，對面士氣先掉一半。」
酒過五巡，陳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發出清脆的一聲，他環顧一圈，臉上的笑還沒收乾淨，眼神已經開始沉下來。
「這場比賽不是只圖熱鬧，我們練了這麼久，得踢出內容，二十七號董指導回來，二十八號合練，二十九號適應場地，三十號晚上開賽，時間緊，但來得及。」
眾人都一一點頭同意。
「比賽那天，都別緊張，把平時練的打出來，輸贏都是自己的。」
小馬哥搓了搓手：「輸也不能白輸，至少進一個。」
余總把袖子往上一擼：「得進球，我上去了就拼命沖。」
於總又給自己倒了半杯：「我守門，爭取零封，要是沒零封，我加跳一段舞。」
崔總哈哈大笑：「我負責把球往對方半場砸，砸不准也嚇他們一跳。」
王總爺笑了起來：「我負責跑，跑到抽筋也不停。」
陳明舉起杯，酒液在燈光里晃出一道金邊：「那就干一杯，為三十號的比賽。」
眾人齊聲喊：「干！」
酒足飯飽，一行人從餐廳出來，浩浩蕩蕩地湧進電梯，直奔七十九樓mobar，頂層酒吧燈光迷離，一整面落地窗把福田的夜景鋪在眼前，有人點了威士忌，有人要了無酒精氣泡水，於總明顯喝多了，臉紅得像剛出鍋的關公，走路時腳下已經開始畫圈。
他突然走到空地中央，兩腳一前一後擺開架勢，雙手高舉過頭頂合掌。
「今天我高興，給你們跳個舞。」
小馬哥一口威士忌差點噴出來，嗆得連咳了好幾聲，余總反應最快，手機已經舉起來了，鏡頭穩穩地對準於總。
於總跳的是他自創的「游泳舞」，動作像蛙泳，又像狗刨，兩隻手一划一蹬，身體前後搖擺，嘴裡還自帶水花配音。
「呼——吸——呼——吸——」
陳明笑得坐不穩，整個人往後仰在沙發里：「於哥，你這是陸地游泳，全球首創。」
於總跳得更起勁了，動作幅度越來越大，皮鞋在地板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張總笑出眼淚，說這比昨天比賽還精彩，崔總拍著桌子，說於總這舞能上春晚，王總捂著臉，說胖東來年會沒請你表演簡直虧大了。
陳浩在旁邊笑得肚子疼，整個人縮成一團。趙旭更誇張，直接從沙發滑到地上蹲著，笑岔了氣，楊帆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舉著手機正在直播，聲音高得跟解說賽事一樣。
「家人們！於總在文華東方七十九樓表演游泳舞！現場已失控！」
直播間又炸了，彈幕密密麻麻地涌過來，滿屏都是「於總殺瘋了」，還有人截了於總劃手的動圖發出去，配文說這是新型陸游項目，建議入奧。
於總跳完一段，還煞有介事地鞠了一躬，動作標準得像剛參加完舞蹈比賽。
陳明率先鼓掌：「於哥，你以後比賽贏了就跳這舞。」
於總抹了把額頭的汗：「行，贏了香港明星足球隊，我跳完整版，帶轉身那種。」
小馬哥笑得從沙發上滑下去：「那對手得拼死防守了。」
於總一本正經：「為了不讓我跳舞，他們也會認真踢。」
眾人笑作一團，連酒吧里的樂隊都停下來看他，鼓手還配合著來了兩下節奏。
一直鬧到凌晨，陳明安排大家入住酒店。沈南溪提前預留了整層客房，房卡整整齊齊地碼在前台，趙旭和陳浩負責把喝多的扶回房間，兩人一左一右架著於總，於總嘴裡已經唱起了豫劇，調子竟出奇地正，字正腔圓的，跟剛才跳游泳舞的判若兩人。
小馬哥靠在電梯邊，困得眼皮打架還不忘點評：「這人喝多了還能唱，是天賦。」
陳明笑嘻嘻起來：「於哥可是咱們的精神圖騰。」
張總擺擺手：「不是圖騰，是歡樂噴泉。」
眾人又笑了一輪，笑聲在凌晨的走廊里彈來彈去。
陳明把大家安頓好，自己走到走廊盡頭。
他給林晚發了條消息：結束了，明早回去。
林晚很快回他：你少喝點。
陳明打字：放心，就三杯。
林晚發來一個笑臉，後面跟著四個字：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