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塞維亞塵埃落定
十二月十二日，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準時從潁川陳第出發，沿著純水岸勻速跑著十五公裡面趙旭和陳浩跟在後頭，三個人跟機器人似的，誰也不搭理誰，整條路上就剩鞋底砸在地上的「噗噗」聲。
早飯桌上，王芳烙的韭菜盒子剛出鍋，金黃的脆邊兒卷著，香得能把房頂掀了。
陳霞頂著一頭亂髮從樓上飄下來，那髮型活像個被雷劈過的鳥窩她一邊打哈欠一邊往嘴裡狂塞韭菜盒子，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含糊不清地嘟囔：「哥，你這回又偷偷摸摸辦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我昨晚看你書房燈亮到半夜。」
陳明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豆漿：「先吃飯，吃完有正事。」
陳霞「哼」了一聲，手速極快地又抓了一個，結果被王芳一筷子拍在手背上：「慢點吃！你這丫頭跟餓了一百年的餓狼似的，沒人跟你搶。」
「媽！這是愛的投喂！」陳霞捂著手背委屈巴巴。
上午八點，陳明剛進書房，周庭昌的視頻請求就彈了過來。
畫面里，周庭昌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坐在酒店會客區，背景是塞維亞老城的一片白牆紅瓦，他雖然眼底掛著兩團明顯的黑眼圈，但精神頭倍兒足，眼珠子亮得跟剛充滿電似的。
「老闆，合同簽了！」
周庭昌往前湊了湊，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憋不住的狂喜，「塞維亞俱樂部百分百股權，三點六億歐元加債務承擔，總對價四點四八億，全部按咱們的霸王條款執行！」
陳明挑了挑眉：「對方沒在最後關頭坐地起價？」
「提了兩次，被我連哄帶嚇壓回去了。」
周庭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這次之所以這麼快，全靠咱們走專業路徑，沒中間商賺差價，消息捂得死死的，對方董事會對咱們這股子爽利勁兒非常認可。」
「幹得漂亮。」陳明嘴角勾起一抹笑。
周庭昌清了清嗓子，翻開手裡的文件夾：「接下來是管理層重組和教練團隊，總裁我還是建議用他們本地人，這樣球迷看著安心，體育總監換一個懂現代足球運作的，您看是從德國還是荷蘭那邊物色？」
陳明把一份早就列印好的名單拍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點了點：「人選我定了，總裁留任，體育總監你去荷蘭挖一個，至於教練……」
周庭昌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老闆，您說。」
「阿萊格里。」
「噗——」周庭昌正端著水杯，差點一口水噴在屏幕上，他身體猛地往後一仰，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瞪著眼睛像看外星人，「阿萊格里？老闆，他剛離開尤文圖斯沒多久啊！咱們這步子是不是邁得有點大？」
陳明靠在椅背上，眼神篤定：「對，我就喜歡他那套防守體系，塞維亞現在就是一盤散沙，最需要的就是穩定性，阿萊格里最擅長搭骨架，給他三年，他能把這支隊伍焊死在場上，年薪八百萬歐元，簽約三年。」
周庭昌手裡的筆在紙上劃得「沙沙」響，一邊記一邊咂舌：「我的天，這價格砸出去，阿萊格里想拒絕都難。」
「通過尤文圖斯俱樂部遞個話。」
陳明手指敲了敲桌面，「先別直接聯繫，讓尤文那邊轉達，給他一天時間考慮，別讓他覺得咱們很急。」
周庭昌點頭如搗蒜：「明白！那要是他拒絕了呢？」
「備選是波爾圖的孔塞桑。」
陳明端起茶杯，「但我要求你，死磕阿萊格里，必須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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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我這就去辦！」周庭昌摩拳擦掌。
掛了電話，陳明站在窗前發了會兒呆。
中午，陳明在客廳悠哉地泡茶，陳霞像只聞到魚腥味的貓，悄咪咪地湊過來，兩隻眼睛瞪得溜圓，亮得嚇人，她一把抱住陳明的胳膊，開始瘋狂搖晃：「哥！你快說！到底什麼事？你悄悄告訴我，我絕對不告訴別人！我發誓！」
陳明斜睨她一眼，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你不是別人？」
「對啊！我是你親妹妹！」陳霞急得直跺腳，拖鞋在地板上拍得「啪啪」響，整個客廳都在迴蕩她的哀嚎，「那你快講啊！你再不講我就要好奇死了，我午飯都吃不下了！」
「買了家足球俱樂部。」陳明輕描淡寫地放下茶杯。
陳霞先是一愣，嘴巴慢慢張大，三秒鐘的死寂後，她猛地跳了起來：「真的假的？！哪家？！你別逗我玩兒！」
「西甲，塞維亞。」
「哐當！」
陳霞手忙腳亂地去扶差點被她碰翻的茶杯，茶水濺了一桌子，她臉憋得通紅，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在客廳里轉著圈，像只失控的哈士奇：「哥！你買西甲球隊了！！你是我親哥！你太牛了！！」
陳明趕緊一把按住她的腦袋，力道不重但很堅定：「小聲點！還沒官宣呢！你想讓全小區都知道嗎？」
陳霞立刻舉起雙手，挺直腰板，像小學生宣誓一樣：「好！我忍！我絕對忍！但是哥，官宣那天你必須第一個通知我！不然我絕食！」
「成交。」
下午三點，周庭昌發來消息：尤文那邊回復了，阿萊格里願意談，經紀人那邊對薪資沒異議，只要求了解長期規劃。
陳明回了一句：「把我的規劃發給他，我要讓塞維亞回到西甲前三，把青訓做成歐洲一流，錢不是問題，方向不會變。」
不到一個小時，周庭昌的視頻又打了進來，這次他站在酒店陽台上，身後的塞維亞大教堂尖頂正被夕陽鍍成一層金燦燦的光。
「老闆，搞定了！」
周庭昌笑得見牙不見眼，「阿萊格里答應了！簽約安排在後天天他讓我轉告您，他看過明昇國際的擴張版圖，說很願意跟您一起把塞維亞帶起來！」
「好。」陳明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周庭昌嘿嘿一笑：「老闆，這算不算跨國企業文化輸出？」
「算。」陳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還附送一頓深圳早茶。」
周庭昌又匯報了管理層架構，當地總裁留任，財務總監換人，新設中國區聯絡官，陳明聽完，語氣平穩：「先把這幾步走穩。官宣前，把這些都落成白紙黑字。」
「今晚就能出初稿！」
「那明天官宣。」
傍晚，陳明把趙旭叫來，趙旭進門時還在用毛巾擦脖子上的汗，一看就是剛去健身房加練了。
「明天上午十點，集團正式發公告。」陳明遞過去一張紙。
趙旭接過紙，表情瞬間嚴肅並壓低聲音問：「老闆，需要我準備什麼？」
「讓公關部擬個通稿。」
陳明白了他一眼，「措辭低調點，就說是長期投資，別搞得像我們要征服宇宙一樣。」
「好嘞！」趙旭把紙折好塞進兜里，「我這就去安排。對了，馬總那邊……」
「先別說。」陳明擺擺手，「等我官宣了他們自己看新聞去。」
趙旭立刻敬了個滑稽的軍禮：「明白！保證守口如瓶！」
晚飯桌上，氣氛異常和諧。
陳建國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隨口問：「兒子，最近忙啥呢？看你神神秘秘的。」
陳明咽下嘴裡的飯，輕描淡寫地說：「也沒啥，買了個國外的球隊。」
「哐當！」
陳建國手裡的筷子直接停在了半空，像被按了暫停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啥？！球隊？！你啥時候對踢球感興趣了？」
「西班牙的，塞維亞。」陳明繼續扒飯。
陳建國「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聲音高了八度：「這麼大的事，你說買就買了？！那玩意兒得花多少錢啊！你小子是不是飄了？！」
王芳趕緊湊過來，圍裙都沒摘，一臉擔憂：「買球隊是不是跟買房子一樣？那得掏空家底吧？兒子，咱不買行不行，媽看著心慌。」
「還行，沒花多少。」陳明淡定地喝了口湯。
坐在旁邊的三爺爺突然樂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好啊！好啊！咱老陳家也有球隊了！以後是不是能在電視上看見咱家招牌了？」
「哥！」
陳霞在旁邊急得直拍桌子，站起來大聲嚷嚷，「我能不能當啦啦隊隊長？我嗓子大！我能震住全場！」
陳明趕緊按住她：「等官宣了再說，你先坐下吃飯。」
林晚坐在陳明旁邊，手輕輕搭在他手背上，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我一點都不意外。」
陳明挑眉：「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媳婦。」陳明順手捏了捏她的臉，「早習慣了。」
林晚笑著躲開：「那以後你得多去球場踢兩腳，別光坐著看，小心長肚子。」
「行，我負責看，你負責在場邊喊加油。」陳明笑著摟住她的肩膀。
飯後，陳明站在露台上吹了會兒風，明天官宣，全網肯定又要炸鍋。
手機響了，周庭昌發來消息：「老闆，通稿初稿發您郵箱了，阿萊格里那邊也確認了，後天下午在塞維亞開發布會。」
陳明回：「好，發布會別搞太大，把該說的說清楚就行。」
周庭昌秒回：「明白。球迷那邊情緒很重要，我讓俱樂部先發了內部信安撫。」
「這一步對。球迷是第一位的。」
陳明收起手機，走進臥室。林晚已經靠在床頭看書，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發現他嘴角帶著笑意：「笑什麼呢？撿錢了？」
陳明坐在床邊，脫了拖鞋：「我在想，於哥知道這事，肯定第一句話就問我球隊缺不缺守門員。」
林晚「撲哧」一聲笑出來，書都拿不穩了：「那讓他去西班牙試試？估計還沒上場就被紅牌罰下了。」
陳明樂了：「那塞維亞的球迷得先學會河南話，不然聽不懂他喊的『中』。」
兩人笑作一團。陳明順手給於總發了條微信：「於哥，過兩天有個好消息，跟你有關。」
於總秒回：「阿明你先說說，我心臟好不好。是不是又要拉我入股啥大項目？」
陳明回：「跟你沒關係，跟足球有關係。」
於總直接發來一條語音，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大嗓門差點穿透手機：「足球？！那我要上場！我顛球可厲害了，我能顛三個！」
林晚湊過來看手機，笑得直往被子裡縮，肩膀一抖一抖的。
陳明回覆：「行，給你留個榮譽席位，開場第一腳你踢。」
於總：「那我現在就開始練！明天早上六點起來掄兩腳！我要在塞維亞大球場留下我的足跡！」
陳明搖搖頭，笑著把手機扔到一邊，關了燈。
陳明準時從潁川陳第出發，沿著純水岸勻速跑著十五公裡面趙旭和陳浩跟在後頭，三個人跟機器人似的，誰也不搭理誰，整條路上就剩鞋底砸在地上的「噗噗」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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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霞頂著一頭亂髮從樓上飄下來，那髮型活像個被雷劈過的鳥窩她一邊打哈欠一邊往嘴裡狂塞韭菜盒子，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含糊不清地嘟囔：「哥，你這回又偷偷摸摸辦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我昨晚看你書房燈亮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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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霞「哼」了一聲，手速極快地又抓了一個，結果被王芳一筷子拍在手背上：「慢點吃！你這丫頭跟餓了一百年的餓狼似的，沒人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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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合同簽了！」
周庭昌往前湊了湊，語氣里透著一股子憋不住的狂喜，「塞維亞俱樂部百分百股權，三點六億歐元加債務承擔，總對價四點四八億，全部按咱們的霸王條款執行！」
陳明挑了挑眉：「對方沒在最後關頭坐地起價？」
「提了兩次，被我連哄帶嚇壓回去了。」
周庭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這次之所以這麼快，全靠咱們走專業路徑，沒中間商賺差價，消息捂得死死的，對方董事會對咱們這股子爽利勁兒非常認可。」
「幹得漂亮。」陳明嘴角勾起一抹笑。
周庭昌清了清嗓子，翻開手裡的文件夾：「接下來是管理層重組和教練團隊，總裁我還是建議用他們本地人，這樣球迷看著安心，體育總監換一個懂現代足球運作的，您看是從德國還是荷蘭那邊物色？」
陳明把一份早就列印好的名單拍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點了點：「人選我定了，總裁留任，體育總監你去荷蘭挖一個，至於教練……」
周庭昌推了推眼鏡，一臉嚴肅：「老闆，您說。」
「阿萊格里。」
「噗——」周庭昌正端著水杯，差點一口水噴在屏幕上，他身體猛地往後一仰，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瞪著眼睛像看外星人，「阿萊格里？老闆，他剛離開尤文圖斯沒多久啊！咱們這步子是不是邁得有點大？」
陳明靠在椅背上，眼神篤定：「對，我就喜歡他那套防守體系，塞維亞現在就是一盤散沙，最需要的就是穩定性，阿萊格里最擅長搭骨架，給他三年，他能把這支隊伍焊死在場上，年薪八百萬歐元，簽約三年。」
周庭昌手裡的筆在紙上劃得「沙沙」響，一邊記一邊咂舌：「我的天，這價格砸出去，阿萊格里想拒絕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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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手指敲了敲桌面，「先別直接聯繫，讓尤文那邊轉達，給他一天時間考慮，別讓他覺得咱們很急。」
周庭昌點頭如搗蒜：「明白！那要是他拒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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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陳明在客廳悠哉地泡茶，陳霞像只聞到魚腥味的貓，悄咪咪地湊過來，兩隻眼睛瞪得溜圓，亮得嚇人，她一把抱住陳明的胳膊，開始瘋狂搖晃：「哥！你快說！到底什麼事？你悄悄告訴我，我絕對不告訴別人！我發誓！」
陳明斜睨她一眼，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你不是別人？」
「對啊！我是你親妹妹！」陳霞急得直跺腳，拖鞋在地板上拍得「啪啪」響，整個客廳都在迴蕩她的哀嚎，「那你快講啊！你再不講我就要好奇死了，我午飯都吃不下了！」
「買了家足球俱樂部。」陳明輕描淡寫地放下茶杯。
陳霞先是一愣，嘴巴慢慢張大，三秒鐘的死寂後，她猛地跳了起來：「真的假的？！哪家？！你別逗我玩兒！」
「西甲，塞維亞。」
「哐當！」
陳霞手忙腳亂地去扶差點被她碰翻的茶杯，茶水濺了一桌子，她臉憋得通紅，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在客廳里轉著圈，像只失控的哈士奇：「哥！你買西甲球隊了！！你是我親哥！你太牛了！！」
陳明趕緊一把按住她的腦袋，力道不重但很堅定：「小聲點！還沒官宣呢！你想讓全小區都知道嗎？」
陳霞立刻舉起雙手，挺直腰板，像小學生宣誓一樣：「好！我忍！我絕對忍！但是哥，官宣那天你必須第一個通知我！不然我絕食！」
「成交。」
下午三點，周庭昌發來消息：尤文那邊回復了，阿萊格里願意談，經紀人那邊對薪資沒異議，只要求了解長期規劃。
陳明回了一句：「把我的規劃發給他，我要讓塞維亞回到西甲前三，把青訓做成歐洲一流，錢不是問題，方向不會變。」
不到一個小時，周庭昌的視頻又打了進來，這次他站在酒店陽台上，身後的塞維亞大教堂尖頂正被夕陽鍍成一層金燦燦的光。
「老闆，搞定了！」
周庭昌笑得見牙不見眼，「阿萊格里答應了！簽約安排在後天天他讓我轉告您，他看過明昇國際的擴張版圖，說很願意跟您一起把塞維亞帶起來！」
「好。」陳明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周庭昌嘿嘿一笑：「老闆，這算不算跨國企業文化輸出？」
「算。」陳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還附送一頓深圳早茶。」
周庭昌又匯報了管理層架構，當地總裁留任，財務總監換人，新設中國區聯絡官，陳明聽完，語氣平穩：「先把這幾步走穩。官宣前，把這些都落成白紙黑字。」
「今晚就能出初稿！」
「那明天官宣。」
傍晚，陳明把趙旭叫來，趙旭進門時還在用毛巾擦脖子上的汗，一看就是剛去健身房加練了。
「明天上午十點，集團正式發公告。」陳明遞過去一張紙。
趙旭接過紙，表情瞬間嚴肅並壓低聲音問：「老闆，需要我準備什麼？」
「讓公關部擬個通稿。」
陳明白了他一眼，「措辭低調點，就說是長期投資，別搞得像我們要征服宇宙一樣。」
「好嘞！」趙旭把紙折好塞進兜里，「我這就去安排。對了，馬總那邊……」
「先別說。」陳明擺擺手，「等我官宣了他們自己看新聞去。」
趙旭立刻敬了個滑稽的軍禮：「明白！保證守口如瓶！」
晚飯桌上，氣氛異常和諧。
陳建國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隨口問：「兒子，最近忙啥呢？看你神神秘秘的。」
陳明咽下嘴裡的飯，輕描淡寫地說：「也沒啥，買了個國外的球隊。」
「哐當！」
陳建國手裡的筷子直接停在了半空，像被按了暫停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啥？！球隊？！你啥時候對踢球感興趣了？」
「西班牙的，塞維亞。」陳明繼續扒飯。
陳建國「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聲音高了八度：「這麼大的事，你說買就買了？！那玩意兒得花多少錢啊！你小子是不是飄了？！」
王芳趕緊湊過來，圍裙都沒摘，一臉擔憂：「買球隊是不是跟買房子一樣？那得掏空家底吧？兒子，咱不買行不行，媽看著心慌。」
「還行，沒花多少。」陳明淡定地喝了口湯。
坐在旁邊的三爺爺突然樂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好啊！好啊！咱老陳家也有球隊了！以後是不是能在電視上看見咱家招牌了？」
「哥！」
陳霞在旁邊急得直拍桌子，站起來大聲嚷嚷，「我能不能當啦啦隊隊長？我嗓子大！我能震住全場！」
陳明趕緊按住她：「等官宣了再說，你先坐下吃飯。」
林晚坐在陳明旁邊，手輕輕搭在他手背上，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我一點都不意外。」
陳明挑眉：「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媳婦。」陳明順手捏了捏她的臉，「早習慣了。」
林晚笑著躲開：「那以後你得多去球場踢兩腳，別光坐著看，小心長肚子。」
「行，我負責看，你負責在場邊喊加油。」陳明笑著摟住她的肩膀。
飯後，陳明站在露台上吹了會兒風，明天官宣，全網肯定又要炸鍋。
手機響了，周庭昌發來消息：「老闆，通稿初稿發您郵箱了，阿萊格里那邊也確認了，後天下午在塞維亞開發布會。」
陳明回：「好，發布會別搞太大，把該說的說清楚就行。」
周庭昌秒回：「明白。球迷那邊情緒很重要，我讓俱樂部先發了內部信安撫。」
「這一步對。球迷是第一位的。」
陳明收起手機，走進臥室。林晚已經靠在床頭看書，見他進來，抬了抬眼，發現他嘴角帶著笑意：「笑什麼呢？撿錢了？」
陳明坐在床邊，脫了拖鞋：「我在想，於哥知道這事，肯定第一句話就問我球隊缺不缺守門員。」
林晚「撲哧」一聲笑出來，書都拿不穩了：「那讓他去西班牙試試？估計還沒上場就被紅牌罰下了。」
陳明樂了：「那塞維亞的球迷得先學會河南話，不然聽不懂他喊的『中』。」
兩人笑作一團。陳明順手給於總發了條微信：「於哥，過兩天有個好消息，跟你有關。」
於總秒回：「阿明你先說說，我心臟好不好。是不是又要拉我入股啥大項目？」
陳明回：「跟你沒關係，跟足球有關係。」
於總直接發來一條語音，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大嗓門差點穿透手機：「足球？！那我要上場！我顛球可厲害了，我能顛三個！」
林晚湊過來看手機，笑得直往被子裡縮，肩膀一抖一抖的。
陳明回覆：「行，給你留個榮譽席位，開場第一腳你踢。」
於總：「那我現在就開始練！明天早上六點起來掄兩腳！我要在塞維亞大球場留下我的足跡！」
陳明搖搖頭，笑著把手機扔到一邊，關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