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雙喜臨門的這一天
十二月六號，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一個人跑完十五公里，趙旭和陳浩凌晨就跑去深馬起點了，留他獨自在在進行自己的回家沖完澡，王芳端上粥和蒸餃，熱氣撲得他眯起眼。
陳建國咬了口餃子，含糊地問：「那倆小子今天跑得怎麼樣？」
陳明夾起一個蒸餃，吹了吹：「還沒消息，等會兒看直播，估計這會兒正喘得像風箱。」
三爺爺在客廳笑得鬍子直抖：「這倆孩子真是越來越能折騰，一個比一個能跑，以後咱家出門全靠腿了。」
上午八點，紅旗車隊整整齊齊停在牌樓下。鄭廷輝開著紅旗國禮打頭，後面跟著三輛二十三座國悅，車身鋥亮，陳霞陪在陳明旁邊，手裡攥著手機，準備隨時拍照發朋友圈，董路教練從副樓出來，黑色運動服裹著一群睡眼惺忪的孩子，紅隊藍隊各一邊，有的還在揉眼睛，像一群沒睡醒的貓崽子。
陳明走過去，蹲下來平視他們，嘴角帶著笑：「都吃早飯了沒有？別到時候踢球踢餓了。」
一個矮個子小男孩搶著舉手，聲音大得能掀翻屋頂：「吃了！吃了兩個包子！還是肉餡的！」
陳明笑了，揉了揉他的腦袋：「等會路上還給你們加餐，管夠。」
他轉身朝沈南溪一揮手，門廊下堆成小山的橙色禮包立刻被搬出來。陳明親手發，每發一個就扯著嗓子喊名字，像發獎狀：「王奕辰，你的！別摔了！」「李澤昊，接著！兩隻手抱好！」「趙子航，別拿錯了！你的是左腳鞋，不是右腳！」
孩子們接過去，把禮包抱在懷裡，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眼睛亮得像燈泡。
董路在旁邊幫忙清點，手指點著名單，一個不落。禮包里是一整套裝備：足球鞋、專業足球、護腿板、運動水壺、運動手錶，還有兩條速干毛巾，尺碼全按身高統計好了，分毫不差。
有個孩子當場掏出球鞋，摸著防滑釘，眼睛瞪得溜圓：「董指導，這鞋是頂級的吧？能踢世界盃不？」
董路點頭，拍了拍他的肩：「對，專門給你們買的，踢壞了再買。」
那孩子把鞋抱在胸前，旁邊幾個孩子立刻圍過來，你摸一下我摸一下，嘰嘰喳喳像一群搶食的麻雀，陳明又讓人把紅包發下去，每人一個，鼓鼓囊囊。
陳明站在孩子堆里，說得輕描淡寫：「一萬元現金，每人都有，別弄丟了，丟了可不管。」
孩子們先是一靜，接著齊齊「哇」了一聲，聲音差點把屋頂掀了，一個小姑娘小聲說，手指絞著衣角：「太多了……我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董路笑著說：「給你們買牛奶和水果，補充營養。」
陳明點頭：「路上也要吃好，別省著，吃窮我算你們的本事。」
他把董路叫到旁邊，低聲交代，手在半空中比劃：「這次去日本和韓國，先熱身，接著去西班牙打曼努埃爾杯，最後轉泰國，賽程都排好了。所有費用，集團全包，你們只管專心踢球，別想別的。」
董路：「明白，我盯著他們，保證不丟人。」
「回國後就全力準備深圳市青少年聯賽。」
董路點頭：「賽程我已經在排，每天加練兩小時。」
陳明拍拍他肩膀：「等你們的好消息，回國後，我親自擺慶功宴，地方你們選，人我來請，管飽。」
董路笑了：「那可得好好踢，不然對不起這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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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半，孩子們陸續上車，陳明站在車門邊，跟每個孩子擊掌，：「加油，把中國孩子的勁兒踢出來！別給咱丟臉！」
一個男孩說，握緊了小拳頭：「明哥你放心，我肯定進球！」
另一個女孩說，眼睛亮晶晶：「我們會拿冠軍的！」
陳明笑了：「拿不拿冠軍，先把精氣神踢出來，輸了也別哭鼻子。」
孩子們齊聲應了一聲，鑽進車裡，像一群鑽進罐頭裡的沙丁魚，陳明最後和董路握了手，用力搖了搖：「董指導，孩子們交給你了，少一個我找你算帳。」
董路：「放心，人在球在，球在人在。」
陳明：「平安第一，比賽第二，別受傷，不然你回去沒法交代。」
董路點頭，轉身上了國悅，車隊緩緩啟動，一直看著尾燈消失，眼神裡帶著點不舍。
陳霞過來拉他，拽著他的袖子：「哥，別看了，他們會贏的，你眼神都快把他們燒出洞了。」
「才認識多久，就長大了？」
陳明笑了一聲，揉了揉她的頭髮：「看一個孩子，一眼就是長大，你懂什麼。」
中午，陳明回到屋裡，林晚已經打開電視，深馬正在直播。畫面里，趙旭和陳浩正跑在人群里，兩張臉在鏡頭裡一閃而過，陳明坐在旁邊，身子前傾看得很認真：「趙旭今天配速不錯，比昨天跑步快多了。」
林晚一邊指著一邊說：「趙旭昨晚還在看路線圖，看到十一點多，差點把地圖吃了。」
陳明笑了：「陳浩第一次跑全馬，能穩就不錯，別跑殘了。」
下午一點，趙旭先到終點，他彎著腰喘氣，像條離水的魚，又直起身看表。直播鏡頭推近，計時器剛剛跳過四小時。
趙旭握了握拳，臉上全是汗和笑，對著鏡頭喊，嗓子都劈了：「明哥！我破四了！我做到了！」
彈幕一下炸開。「旭哥厲害！」「明哥的跑步搭子太強了！」「陳浩呢陳浩呢？別跑丟了！」
過了幾分鐘，陳浩也衝線，他的成績同樣破四，整個人幾乎站不住，兩條腿像煮熟的麵條，軟趴趴地抖，趙旭跑過去扶他，兩人在終點抱了一下，汗水和笑聲混在一起。
楊帆的深馬追風者直播間同時開麥，聲音激動得變調：「旭哥破四，浩哥也破四！明哥今天沒來，但他一定在看！肯定在電視前蹦起來了！」
陳浩對著鏡頭說，氣還沒喘勻：「明哥，我們沒丟人，沒給你丟臉。」
陳明在電視前笑了笑，拿起手機，給趙旭發了條語音：「回來加雞腿，我讓彭師傅燉整鍋，管夠。」
趙旭回得很快，聲音還在喘：「明哥，雞腿得一人兩隻，我腿都軟了，得補補。」
陳明：「行，給你準備一桶，撐死你。」
當天下午，陳明讓彭師傅準備慶功宴，地點就設在潁川陳第，不搞排場，但該有的菜一樣不少，紅燒肉、清蒸魚、烤羊排、菌菇湯，趙旭最愛吃的燴麵也備上了。
陳霞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聞著香味不肯走，像只饞貓：「趙旭這次回來，尾巴要翹天上去了，得拿秤砣壓著。」
陳明笑了：「他要真有尾巴，我給他拴條紅繩，掛個鈴鐺。」
陳霞笑得直不起腰，差點撞翻醬油瓶。
傍晚六點，趙旭和陳浩回到潁川陳第。
趙旭一進門就喊：「明哥！我破四了！我真的破四了！」
「知道了，純水岸都聽見了，隔壁小區都以為誰家殺豬呢。」
趙旭嘿嘿笑，撓了撓後腦勺，頭髮亂得像雞窩：「那是陳浩喊的，不是我。」
陳浩不好意思地說，低頭搓著衣角：「我太激動了，沒控制住，嗓子都喊啞了。」
陳明讓兩人先坐下，遞上溫茶，一人一杯：「今天跑得怎麼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別硬撐。」
趙旭一臉得意：「膝蓋有點酸，其他還行，就是腿肚子有點抖。」
陳浩點著頭：「我腿肚子繃得緊，走路有點飄，像踩棉花。」
陳明朝沈南溪一擺手，語氣不容商量：「晚上做個拉伸，別硬扛，扛出毛病我可不管。」
開飯時，一大家子圍坐，陳建國舉杯，臉紅撲撲的：「明天你倆休息一天，誰也不許跑步。」
王芳也在一邊說著：「彭師傅燉的湯多喝點，補補腿。」
三爺爺笑得鬍子直抖：「這倆孩子以後也能當冠軍。」
趙旭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三爺您別夸，夸完我明天就想跑，腿好了就癢。」
「先歇著吧，別跟於總學吹牛，吹牛不上稅但費唾沫。」
眾人笑得不行，陳霞差點把湯噴出來，被林晚拍了一下背，咳得滿臉通紅，席間，陳明手機震響了一下，董路發來一段視頻，畫面里，小球員們已經到了日本，幾個孩子站在球場邊，正朝鏡頭比耶，背後是一片綠得發亮的草皮。
董路在語音里說，背景音是孩子們的笑聲：「明哥，我們到了，孩子們都說要給你拍照片，你看看這張帥不帥。」
陳明點開一看，孩子們精神頭很足，一個個跟小老虎似的，他回了一句：「好，等著你們把比賽踢好，別光顧著玩。」
又發了個紅包，備註「路上加餐」。
董路回：「這一下，他們得跳起來，你準備好紅包雨吧。」
果然，過了十幾秒，董路發來一段新視頻。孩子們圍成一團，手機舉在中間，全都盯著屏幕看紅包金額，集體尖叫，有一個男孩直接原地蹦了三下，差點撞到天花板。
陳霞湊過來看，眼睛發亮：「哥，你又散財了，下次帶我一個。」
陳明：「孩子們比賽辛苦，加餐應該的，你比賽的時候我也給你加。」
趙旭在旁邊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油滴到衣服上：「明哥，我也比賽辛苦，我也要加餐。」
陳明看他一眼，雞腿差點塞他鼻子裡：「你碗裡那桶雞腿是誰的？還嫌少？」
趙旭低頭看了看，嘿嘿一笑，繼續啃，油光滿面。林晚笑著說：「今天一天，跑步的也高興，踢球的也高興，就你一個人坐那看，比誰都忙。」
陳明點頭：「這就是最好的日子，比數錢還開心。」
晚飯後，趙旭和陳浩被沈南溪帶去做理療，兩人走路都一瘸一拐，嘴裡還不停討論今天的配速，陳明站在院子裡，手機響了起來。
楊帆發來的消息：「明哥，深馬追風者今天漲了八十萬粉，旭哥浩哥破四的片段被剪成高光時刻了，全網都在轉。」
陳明：「別光剪他們，也剪點其他跑者的，普通人跑完也很燃，別光盯著明星。」
楊帆：「明白，我讓剪輯加一組大眾跑者集錦，保證不偏心。」
陳明：「對，跑步不是精英的專利，是每個人的權利。」
陳明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嘴角一直翹著。
他轉身回屋，聽見三爺爺喊：「阿明，過來幫我看看這步棋，你爺爺我快輸了。」
陳明笑著應了一聲：「來了，三爺您可別悔棋，上次您悔了三步！」
陳明一個人跑完十五公里，趙旭和陳浩凌晨就跑去深馬起點了，留他獨自在在進行自己的回家沖完澡，王芳端上粥和蒸餃，熱氣撲得他眯起眼。
陳建國咬了口餃子，含糊地問：「那倆小子今天跑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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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走過去，蹲下來平視他們，嘴角帶著笑：「都吃早飯了沒有？別到時候踢球踢餓了。」
一個矮個子小男孩搶著舉手，聲音大得能掀翻屋頂：「吃了！吃了兩個包子！還是肉餡的！」
陳明笑了，揉了揉他的腦袋：「等會路上還給你們加餐，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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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接過去，把禮包抱在懷裡，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眼睛亮得像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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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路點頭，拍了拍他的肩：「對，專門給你們買的，踢壞了再買。」
那孩子把鞋抱在胸前，旁邊幾個孩子立刻圍過來，你摸一下我摸一下，嘰嘰喳喳像一群搶食的麻雀，陳明又讓人把紅包發下去，每人一個，鼓鼓囊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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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霞過來拉他，拽著他的袖子：「哥，別看了，他們會贏的，你眼神都快把他們燒出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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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笑了一聲，揉了揉她的頭髮：「看一個孩子，一眼就是長大，你懂什麼。」
中午，陳明回到屋裡，林晚已經打開電視，深馬正在直播。畫面里，趙旭和陳浩正跑在人群里，兩張臉在鏡頭裡一閃而過，陳明坐在旁邊，身子前傾看得很認真：「趙旭今天配速不錯，比昨天跑步快多了。」
林晚一邊指著一邊說：「趙旭昨晚還在看路線圖，看到十一點多，差點把地圖吃了。」
陳明笑了：「陳浩第一次跑全馬，能穩就不錯，別跑殘了。」
下午一點，趙旭先到終點，他彎著腰喘氣，像條離水的魚，又直起身看表。直播鏡頭推近，計時器剛剛跳過四小時。
趙旭握了握拳，臉上全是汗和笑，對著鏡頭喊，嗓子都劈了：「明哥！我破四了！我做到了！」
彈幕一下炸開。「旭哥厲害！」「明哥的跑步搭子太強了！」「陳浩呢陳浩呢？別跑丟了！」
過了幾分鐘，陳浩也衝線，他的成績同樣破四，整個人幾乎站不住，兩條腿像煮熟的麵條，軟趴趴地抖，趙旭跑過去扶他，兩人在終點抱了一下，汗水和笑聲混在一起。
楊帆的深馬追風者直播間同時開麥，聲音激動得變調：「旭哥破四，浩哥也破四！明哥今天沒來，但他一定在看！肯定在電視前蹦起來了！」
陳浩對著鏡頭說，氣還沒喘勻：「明哥，我們沒丟人，沒給你丟臉。」
陳明在電視前笑了笑，拿起手機，給趙旭發了條語音：「回來加雞腿，我讓彭師傅燉整鍋，管夠。」
趙旭回得很快，聲音還在喘：「明哥，雞腿得一人兩隻，我腿都軟了，得補補。」
陳明：「行，給你準備一桶，撐死你。」
當天下午，陳明讓彭師傅準備慶功宴，地點就設在潁川陳第，不搞排場，但該有的菜一樣不少，紅燒肉、清蒸魚、烤羊排、菌菇湯，趙旭最愛吃的燴麵也備上了。
陳霞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聞著香味不肯走，像只饞貓：「趙旭這次回來，尾巴要翹天上去了，得拿秤砣壓著。」
陳明笑了：「他要真有尾巴，我給他拴條紅繩，掛個鈴鐺。」
陳霞笑得直不起腰，差點撞翻醬油瓶。
傍晚六點，趙旭和陳浩回到潁川陳第。
趙旭一進門就喊：「明哥！我破四了！我真的破四了！」
「知道了，純水岸都聽見了，隔壁小區都以為誰家殺豬呢。」
趙旭嘿嘿笑，撓了撓後腦勺，頭髮亂得像雞窩：「那是陳浩喊的，不是我。」
陳浩不好意思地說，低頭搓著衣角：「我太激動了，沒控制住，嗓子都喊啞了。」
陳明讓兩人先坐下，遞上溫茶，一人一杯：「今天跑得怎麼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別硬撐。」
趙旭一臉得意：「膝蓋有點酸，其他還行，就是腿肚子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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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飯時，一大家子圍坐，陳建國舉杯，臉紅撲撲的：「明天你倆休息一天，誰也不許跑步。」
王芳也在一邊說著：「彭師傅燉的湯多喝點，補補腿。」
三爺爺笑得鬍子直抖：「這倆孩子以後也能當冠軍。」
趙旭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三爺您別夸，夸完我明天就想跑，腿好了就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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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霞湊過來看，眼睛發亮：「哥，你又散財了，下次帶我一個。」
陳明：「孩子們比賽辛苦，加餐應該的，你比賽的時候我也給你加。」
趙旭在旁邊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油滴到衣服上：「明哥，我也比賽辛苦，我也要加餐。」
陳明看他一眼，雞腿差點塞他鼻子裡：「你碗裡那桶雞腿是誰的？還嫌少？」
趙旭低頭看了看，嘿嘿一笑，繼續啃，油光滿面。林晚笑著說：「今天一天，跑步的也高興，踢球的也高興，就你一個人坐那看，比誰都忙。」
陳明點頭：「這就是最好的日子，比數錢還開心。」
晚飯後，趙旭和陳浩被沈南溪帶去做理療，兩人走路都一瘸一拐，嘴裡還不停討論今天的配速，陳明站在院子裡，手機響了起來。
楊帆發來的消息：「明哥，深馬追風者今天漲了八十萬粉，旭哥浩哥破四的片段被剪成高光時刻了，全網都在轉。」
陳明：「別光剪他們，也剪點其他跑者的，普通人跑完也很燃，別光盯著明星。」
楊帆：「明白，我讓剪輯加一組大眾跑者集錦，保證不偏心。」
陳明：「對，跑步不是精英的專利，是每個人的權利。」
陳明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嘴角一直翹著。
他轉身回屋，聽見三爺爺喊：「阿明，過來幫我看看這步棋，你爺爺我快輸了。」
陳明笑著應了一聲：「來了，三爺您可別悔棋，上次您悔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