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東昇之光照亮前路
九月一號，開學日。
陳明大清早跑了十五公里，特意繞到湖東岸看了眼日出。
回到家，老爸陳建國端著搪瓷杯看電視，新聞里正播東昇技術的專題報導——國產BAW濾波器正式開始量產，打破了國外技術的壟斷。
「明明，今天你要去東昇技術公司？」
陳明把油條掰成兩半蘸了蘸粥：「嗯，帶張老一起過去，他兒子張知行在那兒挑大樑，讓他看看自己兒子搞出來的東西。」
上午九點，鄭廷輝開著紅旗國禮來接人，見陳明出來後他拉開車門：「老闆，今天開這車過去、穩，應景，您和張老坐著也舒服。」
車到張老家樓下，張仰松已經在單元門口等著了，陳明下車扶住他胳膊：「張老，今天坐紅旗去。」
張仰松坐進後排，伸手在胡桃木飾板上摸了摸，指尖順著木紋滑過去，最後在窗邊那塊飾板上輕輕按了一下：「這車比你那輛邁巴赫還穩當，以前總覺得國產車差點意思，現在坐進來，心都跟著靜了。」
「對，國貨現在不一樣了。」陳明從另一側上車。
車隊駛過深南大道，轉上科技園方向。
張仰松望著窗外那些寫字樓：「幾年前，你還在科苑路那家小店，我當時心想這孩子不簡單以後能成大事，如今你們公司的國產濾波器已經改變了全球通訊產業的供應鏈了。」
陳明側過身語氣裡帶著晚輩對長輩的敬意：「張老，您過譽了，這都是您當年的提攜和栽培。」
張仰松笑著擺擺手：「是你這孩子能扛事。我投了一輩子項目，最清楚一件事，賽道再好，人不行也白搭。」
東昇技術總部到了。
張知行穿深藍色工裝站在門口迎接，他快步走上來，先跟父親握了握手：「爸，您今天怎麼來了。」
張仰松把保溫杯換到左手，用右手在兒子小臂上拍了拍：「我來看看你弄出來的東西，你不是說你們的濾波器把外國人卡我們的脖子鬆開了嗎？我專程來開開眼。」
張知行又跟陳明握手，這次明顯鬆弛多了，肩膀也放了下來：「老闆，產線今天滿負荷運轉，華為的訂單排到下個月，小米的樣品測試也過了，OPPO和vivo的採購經理這周都來看過廠。」
一行人換上防塵服走進無塵車間，白色連體服把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眼睛。
張仰松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濾波器，他站在測試台前面，看著那枚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銀色元件，眼神里有一種多年金融人面對硬科技時特有的敬畏，張知行從測試台上拿起一枚BAW濾波器，放在父親掌心。
「爸，這就是我們國產的BAW濾波器，以前全靠進口，人家說斷供就斷供，現在華為、小米、OPPO、vivo都在排隊要貨，產能爬坡都趕不上訂單增速。」
張仰松接過那枚濾波器，用指尖輕輕摩挲，動作極輕，像在碰一件能讓時光倒流的信物：「這么小的東西，外國人卡了我們這麼多年？就這一個小玩意兒，能讓整條手機產業鏈睡不著覺？」
「對，現在不用再被卡了，我們自己的設計，自己的產線，自己的專利。」
張知行說這話時，背挺得筆直，張仰松把濾波器還給兒子，站在車間裡看著那些穿白色防塵服忙碌的年輕工程師。
「你們這代人我一直說你們沒吃過苦，活在家裡的蜜罐里，你們倒好直接搞出了硬科技，給咱中國人爭了口氣。」
張知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聲音有點發緊：「爸，您教我的人要有脊樑，我們做濾波器的，脊樑就是技術，就是專利，就是為了不被別人卡脖子。」
張仰松點點頭，轉過身去，假裝在看一台正在運轉的封裝設備，抬手在眼角飛快地抹了一下。
陳明站在旁邊，把這一幕收進眼裡，心裡也跟著暖了，從車間出來，陳明陪張老去了展示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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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里的燈光柔和，牆上掛著東昇技術的發展歷程圖——從第一項專利申請到第一片量產晶片下線，每一步都有照片和日期記錄。
張仰松湊近看那些專利證書的複印件，時不時問幾句。
「良品率現在穩定在多少？」他指著一組曲線圖。
「現在已經能夠做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處於行業領先。」
張知行用手指在曲線上點了點，「華為的驗收標準是九十三，我們給自己定的內控線是九十五，一直在往上走。」
「專利壁壘，國外繞不過去嗎？」
「我們的專利國外繞不過去，技術路線完全獨立，他們連規避設計的空間都沒有。」
張知行說這句話時，下巴微微上揚，帶著一個工程師對自家技術的絕對自信。
張仰松點點頭：「這就對了，金融可以再追，技術一旦落後，想追回來就難了。」
中午，陳明提議去員工食堂吃飯，陳明擺擺手，做了個「坐」的手勢：「今天別客氣，我陪張老吃頓飯，你們該吃吃，該聊聊當我不存在。」
他讓趙旭給張老和自己各打了一份餐，三菜一湯——紅燒雞塊、蒜蓉西蘭花、涼拌木耳，外加一小碗紫菜蛋花湯。
張仰松吃了一口雞塊，又扒了口米飯，點點頭：「味道不錯，這廚師比我們那會兒強多了。」
他放下筷子，目光掃過旁邊桌上的幾個年輕技術員。那些孩子正湊在一起討論什麼，有人用筷子在桌上畫圖，有人拿起手機拍屏幕上的數據，張仰松看了一會兒，聲音裡帶著一種老一輩人看著後輩成長時才有的感慨：「這些孩子，都是好樣的。」
「張老您放心吧，我們東昇技術的待遇是行業一流，股權激勵、住房補貼、子女教育，一樣不少。」
幾個年輕技術員聽到這話都笑了。
陳明搖搖頭，語氣認真：「張老，待遇我還要繼續提，不能讓人才不能吃虧，他們把卡脖子的東西做出來了，就該拿行業最高的薪水，這事我會讓行政下周再優化一版方案。」
明昇國際藝術團正在主館排練國慶首演，遠遠就聽見鑼鼓點從半開的門裡傳出來，咚咚鏘鏘，震得人腳底發麻。
劉子傑穿對襟練功服站在舞台中央，正帶著演員們過《穆桂英掛帥》最後一段。
張仰松剛走進去，台上幾個武生連翻十幾個跟頭，從舞台這頭翻到那頭，台下響起一片叫好聲。
張仰松一把拉住陳明的胳膊：「這調子真帶勁！穆桂英掛帥，我小時候在許昌聽戲，就是這個氣派！」
「張老，您要是愛聽，以後每周都給您留座，前排正中的位置，專門給您備著。」
劉子傑看見陳明和張老，趕緊從台上跳下來，他擦著汗，前額上的汗珠在舞檯燈光下亮晶晶的，把節目單遞過來：「老闆，張老，你們怎麼來了！國慶首演都排好了，豫劇、越劇、黃梅戲、京劇，每樣都有，這是節目單您二位過目。」
張仰松接過節目單翻了翻，眼睛在豫劇《朝陽溝》那一欄上停了好幾秒，手指在紙上輕輕一抹：「《朝陽溝》好，好多年沒聽過現場了。」
陳明問劉子傑：「藝術團人員配置是否招滿了？」
劉子傑說：「基本滿了，還差兩個燈光師。最近的燈光全是小李一個人頂，兩天沒睡整覺了。」
「這事讓沈主任去辦，把最好的燈光師挖過來，待遇從優，人才不等檔期。」
陳明在劇場裡坐了一會兒，看演員們排練。
楊麗君和李雲霄正在後台對越劇《梁祝》的詞，兩個人一個青衣，一個小生，手勢和眼神來回交鋒，把十八相送的離愁別緒演得入木三分。陳明走過去，問她們宿舍住得慣不慣。
「老闆，木棉花酒店條件特別好，床軟，隔音好，樓下還有健身房，我前幾天還跟雲霄說，在這兒住著都不想走了。」
李雲霄接著說：「比我在上海越劇院時好多了，那時候兩人一間，洗澡要排隊，現在一人一間，還帶獨立衛浴。」
「那就好，藝術團後面還有大戲要拍，你們把功夫練好，剩下的交給我。」
兩個姑娘相視一笑，眼裡都是光。
陳明拿起手機，打開時光咖啡的小程序，選了旗艦店，直接下了二百份下午茶套餐，備註寫著：全部送到深圳灣體育中心藝術團。
很快，時光咖啡旗艦店炸了鍋。
周悅站在吧檯後面，盯著出單機吐出來的那條訂單發呆，她揉了揉眼睛把備註看了三遍，手都有點抖。
她轉過頭朝後廚喊了一聲：「阿濤！出來看！董事長親自下的單！二百份！送到明昇國際藝術團！」
阿濤從後廚探出頭：「二百份？那今天下午別干別的了。」
周悅深吸一口氣，把劉海別到耳後，開始調遣所有全職騎手。她親自把二百份套餐一份份打包，冷萃杯蓋按緊，可頌盒貼好，讓五個全職騎手全部出動，出發前她站在門口，對每個人說了一句話：「別急著送到，安全第一，路上慢點，咱們不差這幾分鐘。」
到了體育中心，他們把餐送到排練廳，二百份套餐整整齊齊擺在長桌上，冷萃杯身上的水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藝術團演員們圍過來，發出歡呼，劉子傑走到陳明面前，表情又是感激又是不好意思：「老闆，您太破費了，這一下二百份，好大一筆錢。」
「你們排練辛苦，伙食、下午茶、夜宵，都得跟上，我小時候聽我奶奶講過，唱戲的人最費力氣，一天不吃飽，嗓子都發虛。」
張仰松也拿了一杯冷萃，揭蓋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這咖啡豆是阿明親自張羅的咖啡豆，就是香。」
陳明忽然問趙旭：「店裡現在有多少騎手？」
趙旭翻出手機看了一眼：「按蘇總安排，每家店五名全職騎手，另有五名兼職騎手，全部簽正式員工合同，五險一金都有，上個月剛做完全員培訓。」
「好，全職騎手很辛苦，風裡來雨里去，保障要到位，他們才是時光咖啡最後一百米的關鍵。」
趙旭把陳明的話記在工作日誌上，字跡工整。
幾個騎手站在劇場門口，準備離開，陳明走過去跟他們一一握手，他握住一個年輕騎手的手，發現對方掌心全是粗糙的繭子，虎口處還有一道舊傷疤：「送了幾年外賣了？」
「三年多了，陳董，之前在別的平台跑，後來到了時光咖啡。」
陳明說：「今天這二百份送到得很及時，你們以後路上一定注意安全，不搶燈，不逆行，掙多少錢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一個年輕騎手撓了撓頭，笑著說：「陳董，我們都有保險，公司給買的，上次我摔了一跤，醫藥費全報的。」
「保險只是底線，安全才是第一位，你們每個人背後都有一個家，先平安，再談別的。」
騎手們走後，陳明拿出手機打給蘇冉，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蘇冉的聲音：「喂，老闆，我看到訂單了，二百份下午茶，你今天是打算把藝術團餵胖嗎？」
陳明笑了：「他們排練辛苦，得補補，對了，騎手的保障方案你再盯一下，該加的待遇就加上去。」
「老闆您放心，已經在做了，您今天心情不錯啊。」
「還行，帶張老看了看濾波器，又看了場排練，挺好的一天，騎手的事明天去我辦公室我們兩個好好聊一下。」
「好的，明天我抽空過去跟您匯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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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老爸陳建國端著搪瓷杯看電視，新聞里正播東昇技術的專題報導——國產BAW濾波器正式開始量產，打破了國外技術的壟斷。
「明明，今天你要去東昇技術公司？」
陳明把油條掰成兩半蘸了蘸粥：「嗯，帶張老一起過去，他兒子張知行在那兒挑大樑，讓他看看自己兒子搞出來的東西。」
上午九點，鄭廷輝開著紅旗國禮來接人，見陳明出來後他拉開車門：「老闆，今天開這車過去、穩，應景，您和張老坐著也舒服。」
車到張老家樓下，張仰松已經在單元門口等著了，陳明下車扶住他胳膊：「張老，今天坐紅旗去。」
張仰松坐進後排，伸手在胡桃木飾板上摸了摸，指尖順著木紋滑過去，最後在窗邊那塊飾板上輕輕按了一下：「這車比你那輛邁巴赫還穩當，以前總覺得國產車差點意思，現在坐進來，心都跟著靜了。」
「對，國貨現在不一樣了。」陳明從另一側上車。
車隊駛過深南大道，轉上科技園方向。
張仰松望著窗外那些寫字樓：「幾年前，你還在科苑路那家小店，我當時心想這孩子不簡單以後能成大事，如今你們公司的國產濾波器已經改變了全球通訊產業的供應鏈了。」
陳明側過身語氣裡帶著晚輩對長輩的敬意：「張老，您過譽了，這都是您當年的提攜和栽培。」
張仰松笑著擺擺手：「是你這孩子能扛事。我投了一輩子項目，最清楚一件事，賽道再好，人不行也白搭。」
東昇技術總部到了。
張知行穿深藍色工裝站在門口迎接，他快步走上來，先跟父親握了握手：「爸，您今天怎麼來了。」
張仰松把保溫杯換到左手，用右手在兒子小臂上拍了拍：「我來看看你弄出來的東西，你不是說你們的濾波器把外國人卡我們的脖子鬆開了嗎？我專程來開開眼。」
張知行又跟陳明握手，這次明顯鬆弛多了，肩膀也放了下來：「老闆，產線今天滿負荷運轉，華為的訂單排到下個月，小米的樣品測試也過了，OPPO和vivo的採購經理這周都來看過廠。」
一行人換上防塵服走進無塵車間，白色連體服把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眼睛。
張仰松第一次見到真正的濾波器，他站在測試台前面，看著那枚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銀色元件，眼神里有一種多年金融人面對硬科技時特有的敬畏，張知行從測試台上拿起一枚BAW濾波器，放在父親掌心。
「爸，這就是我們國產的BAW濾波器，以前全靠進口，人家說斷供就斷供，現在華為、小米、OPPO、vivo都在排隊要貨，產能爬坡都趕不上訂單增速。」
張仰松接過那枚濾波器，用指尖輕輕摩挲，動作極輕，像在碰一件能讓時光倒流的信物：「這么小的東西，外國人卡了我們這麼多年？就這一個小玩意兒，能讓整條手機產業鏈睡不著覺？」
「對，現在不用再被卡了，我們自己的設計，自己的產線，自己的專利。」
張知行說這話時，背挺得筆直，張仰松把濾波器還給兒子，站在車間裡看著那些穿白色防塵服忙碌的年輕工程師。
「你們這代人我一直說你們沒吃過苦，活在家裡的蜜罐里，你們倒好直接搞出了硬科技，給咱中國人爭了口氣。」
張知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聲音有點發緊：「爸，您教我的人要有脊樑，我們做濾波器的，脊樑就是技術，就是專利，就是為了不被別人卡脖子。」
張仰松點點頭，轉過身去，假裝在看一台正在運轉的封裝設備，抬手在眼角飛快地抹了一下。
陳明站在旁邊，把這一幕收進眼裡，心裡也跟著暖了，從車間出來，陳明陪張老去了展示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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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里的燈光柔和，牆上掛著東昇技術的發展歷程圖——從第一項專利申請到第一片量產晶片下線，每一步都有照片和日期記錄。
張仰松湊近看那些專利證書的複印件，時不時問幾句。
「良品率現在穩定在多少？」他指著一組曲線圖。
「現在已經能夠做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處於行業領先。」
張知行用手指在曲線上點了點，「華為的驗收標準是九十三，我們給自己定的內控線是九十五，一直在往上走。」
「專利壁壘，國外繞不過去嗎？」
「我們的專利國外繞不過去，技術路線完全獨立，他們連規避設計的空間都沒有。」
張知行說這句話時，下巴微微上揚，帶著一個工程師對自家技術的絕對自信。
張仰松點點頭：「這就對了，金融可以再追，技術一旦落後，想追回來就難了。」
中午，陳明提議去員工食堂吃飯，陳明擺擺手，做了個「坐」的手勢：「今天別客氣，我陪張老吃頓飯，你們該吃吃，該聊聊當我不存在。」
他讓趙旭給張老和自己各打了一份餐，三菜一湯——紅燒雞塊、蒜蓉西蘭花、涼拌木耳，外加一小碗紫菜蛋花湯。
張仰松吃了一口雞塊，又扒了口米飯，點點頭：「味道不錯，這廚師比我們那會兒強多了。」
他放下筷子，目光掃過旁邊桌上的幾個年輕技術員。那些孩子正湊在一起討論什麼，有人用筷子在桌上畫圖，有人拿起手機拍屏幕上的數據，張仰松看了一會兒，聲音裡帶著一種老一輩人看著後輩成長時才有的感慨：「這些孩子，都是好樣的。」
「張老您放心吧，我們東昇技術的待遇是行業一流，股權激勵、住房補貼、子女教育，一樣不少。」
幾個年輕技術員聽到這話都笑了。
陳明搖搖頭，語氣認真：「張老，待遇我還要繼續提，不能讓人才不能吃虧，他們把卡脖子的東西做出來了，就該拿行業最高的薪水，這事我會讓行政下周再優化一版方案。」
明昇國際藝術團正在主館排練國慶首演，遠遠就聽見鑼鼓點從半開的門裡傳出來，咚咚鏘鏘，震得人腳底發麻。
劉子傑穿對襟練功服站在舞台中央，正帶著演員們過《穆桂英掛帥》最後一段。
張仰松剛走進去，台上幾個武生連翻十幾個跟頭，從舞台這頭翻到那頭，台下響起一片叫好聲。
張仰松一把拉住陳明的胳膊：「這調子真帶勁！穆桂英掛帥，我小時候在許昌聽戲，就是這個氣派！」
「張老，您要是愛聽，以後每周都給您留座，前排正中的位置，專門給您備著。」
劉子傑看見陳明和張老，趕緊從台上跳下來，他擦著汗，前額上的汗珠在舞檯燈光下亮晶晶的，把節目單遞過來：「老闆，張老，你們怎麼來了！國慶首演都排好了，豫劇、越劇、黃梅戲、京劇，每樣都有，這是節目單您二位過目。」
張仰松接過節目單翻了翻，眼睛在豫劇《朝陽溝》那一欄上停了好幾秒，手指在紙上輕輕一抹：「《朝陽溝》好，好多年沒聽過現場了。」
陳明問劉子傑：「藝術團人員配置是否招滿了？」
劉子傑說：「基本滿了，還差兩個燈光師。最近的燈光全是小李一個人頂，兩天沒睡整覺了。」
「這事讓沈主任去辦，把最好的燈光師挖過來，待遇從優，人才不等檔期。」
陳明在劇場裡坐了一會兒，看演員們排練。
楊麗君和李雲霄正在後台對越劇《梁祝》的詞，兩個人一個青衣，一個小生，手勢和眼神來回交鋒，把十八相送的離愁別緒演得入木三分。陳明走過去，問她們宿舍住得慣不慣。
「老闆，木棉花酒店條件特別好，床軟，隔音好，樓下還有健身房，我前幾天還跟雲霄說，在這兒住著都不想走了。」
李雲霄接著說：「比我在上海越劇院時好多了，那時候兩人一間，洗澡要排隊，現在一人一間，還帶獨立衛浴。」
「那就好，藝術團後面還有大戲要拍，你們把功夫練好，剩下的交給我。」
兩個姑娘相視一笑，眼裡都是光。
陳明拿起手機，打開時光咖啡的小程序，選了旗艦店，直接下了二百份下午茶套餐，備註寫著：全部送到深圳灣體育中心藝術團。
很快，時光咖啡旗艦店炸了鍋。
周悅站在吧檯後面，盯著出單機吐出來的那條訂單發呆，她揉了揉眼睛把備註看了三遍，手都有點抖。
她轉過頭朝後廚喊了一聲：「阿濤！出來看！董事長親自下的單！二百份！送到明昇國際藝術團！」
阿濤從後廚探出頭：「二百份？那今天下午別干別的了。」
周悅深吸一口氣，把劉海別到耳後，開始調遣所有全職騎手。她親自把二百份套餐一份份打包，冷萃杯蓋按緊，可頌盒貼好，讓五個全職騎手全部出動，出發前她站在門口，對每個人說了一句話：「別急著送到，安全第一，路上慢點，咱們不差這幾分鐘。」
到了體育中心，他們把餐送到排練廳，二百份套餐整整齊齊擺在長桌上，冷萃杯身上的水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藝術團演員們圍過來，發出歡呼，劉子傑走到陳明面前，表情又是感激又是不好意思：「老闆，您太破費了，這一下二百份，好大一筆錢。」
「你們排練辛苦，伙食、下午茶、夜宵，都得跟上，我小時候聽我奶奶講過，唱戲的人最費力氣，一天不吃飽，嗓子都發虛。」
張仰松也拿了一杯冷萃，揭蓋喝了一口，咂了咂嘴：「這咖啡豆是阿明親自張羅的咖啡豆，就是香。」
陳明忽然問趙旭：「店裡現在有多少騎手？」
趙旭翻出手機看了一眼：「按蘇總安排，每家店五名全職騎手，另有五名兼職騎手，全部簽正式員工合同，五險一金都有，上個月剛做完全員培訓。」
「好，全職騎手很辛苦，風裡來雨里去，保障要到位，他們才是時光咖啡最後一百米的關鍵。」
趙旭把陳明的話記在工作日誌上，字跡工整。
幾個騎手站在劇場門口，準備離開，陳明走過去跟他們一一握手，他握住一個年輕騎手的手，發現對方掌心全是粗糙的繭子，虎口處還有一道舊傷疤：「送了幾年外賣了？」
「三年多了，陳董，之前在別的平台跑，後來到了時光咖啡。」
陳明說：「今天這二百份送到得很及時，你們以後路上一定注意安全，不搶燈，不逆行，掙多少錢都沒有自己的命重要。」
一個年輕騎手撓了撓頭，笑著說：「陳董，我們都有保險，公司給買的，上次我摔了一跤，醫藥費全報的。」
「保險只是底線，安全才是第一位，你們每個人背後都有一個家，先平安，再談別的。」
騎手們走後，陳明拿出手機打給蘇冉，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蘇冉的聲音：「喂，老闆，我看到訂單了，二百份下午茶，你今天是打算把藝術團餵胖嗎？」
陳明笑了：「他們排練辛苦，得補補，對了，騎手的保障方案你再盯一下，該加的待遇就加上去。」
「老闆您放心，已經在做了，您今天心情不錯啊。」
「還行，帶張老看了看濾波器，又看了場排練，挺好的一天，騎手的事明天去我辦公室我們兩個好好聊一下。」
「好的，明天我抽空過去跟您匯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