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旅途趣事豫商歡歌
八月二號，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沿著額爾齊斯河邊的碎石路跑完十五公里，回到可可托海鎮上的小旅館時，於總正站在河邊打太極。
「許昌早上只有灑水車的音樂，」
於總收勢，深深吸了口氣，「好多年沒聽過鳥叫了。」
陳明拿毛巾擦著汗：「潁川陳第每天早上也是鳥叫，不過是香樟樹上的白鷺，跟這邊的野鴨不一樣，那玩意兒嗓門大，天不亮就開始吵。」
於總樂了：「白鷺叫得比野鴨還難聽？」
「你去聽一次就知道了。」
上午車隊離開可可托海，沿216國道往喀納斯方向開，路兩側是連綿的戈壁灘，偶爾閃過幾片向日葵田，金黃色的花盤整整齊齊朝著同一個方向。
趙硯舟趴在車窗上數風力發電機，數到一百二十幾個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腦袋一歪，靠在安全座椅上睡著了。
果果早就在王芳懷裡睡沉了，懷裡還緊緊摟著那隻布偶兔子，兔子的長耳朵被她攥在手裡，口水洇濕了一小片。
陳霞和馬菲菲一人一隻耳機，對著手機屏幕看《功夫女足》的預告片。
「星爺這個運鏡，」
陳霞把畫面倒回去重放，「足球飛過來那一瞬間鏡頭的抖動感，絕了。」
馬菲菲點頭：「而且他沒有用慢鏡頭，直接實拍速度，你哥不是請你們看了嗎？」
「看一次不過癮，回去我要再去二刷。」
快到布爾津的時候，路右側出現了一大片棉花田，幾個戴草帽的農民蹲在田埂邊檢修滴灌管道，旁邊停著幾輛掛河南牌照的皮卡。
陳明讓郭師傅靠邊停車，他從後備箱拎出幾條整條的天葉煙，於總也從酷路澤上跳下來，手裡同樣拎著幾條。
幾個老鄉正蹲在田埂上啃西瓜，看到兩輛奔馳大G突然停在路邊，手裡的瓜都停在了半空中。
陳明走過去用漯河話開口：「這棉花種得不賴，今年收成咋樣？」
領頭的中年男人愣了好幾秒他看著陳明，又看看身後兩輛大G，再看看手裡的西瓜，那片瓜差點掉在地上。
他把草帽往上推了推嗓門洪亮：「我們在喀什和和田都包了地，這一片是布爾津新開的試驗田，今年棉花長勢好，鈴多桃大就是缺水，得全靠滴灌。」
陳明把煙遞過去：「天葉，河南人抽這個。」
那老鄉接過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煙盒上的燙金標誌眼睛瞪圓了：「真是天葉！在這邊好幾年沒抽過了！」
於總也把煙往前一遞：「我是許昌的，胖東來的於東來，一點心意，收著。」
老鄉接過煙轉身衝著田埂那邊扯開嗓子喊：「都過來都過來！來貴客了！」
幾個同伴從滴灌管道旁邊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往這邊走，老鄉又切開兩個西瓜，動作利落，瓜皮裂開的脆響聲清亮，他非要讓陳明和於總蹲下吃。
於是戈壁灘邊緣的棉花田邊，出現了這樣一幕。
趙旭從車上搬下來幾箱礦泉水塞給老鄉們，
陳舒從包里拿出從深圳帶來的時光咖啡掛耳包，挨個分發。
「這是啥？」一個老鄉翻著掛耳包看。
「咖啡，掛耳式的撕開掛杯子上，倒熱水就行。」
「洋玩意兒，」老鄉笑著揣進兜里，「回去試試。」
幾個路過的自駕遊客在路邊停下來拍照。
一個姑娘舉著手機激動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拽著同伴的袖子喊：「那是陳總和於總！他們蹲在棉花地里吃西瓜！」
她遠遠拍了幾秒視頻發到抖音上，配文寫著：在新疆戈壁灘偶遇明哥和於總，兩位大佬蹲在田埂上跟河南老鄉啃西瓜抽菸，這是什麼神仙偶遇。
視頻很快衝上熱門。
陳明的車隊繼續趕路，於總靠在副駕上刷手機，突然拍了拍大腿。
「阿明，咱倆又上熱搜了。」
陳明扶著方向盤：「什麼熱搜？」
「剛才蹲棉花地里吃西瓜那段視頻，」
於總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全平台熱搜第一，話題叫『兩位大佬蹲田埂啃西瓜』。」
陳明瞥了一眼屏幕：「蹲田埂上吃西瓜也能上熱搜？這屆網友有這麼閒嗎？」
於總往下滑了幾條又拍了拍大腿，這一下拍得比剛才還響。
「豫商群里炸了！」
張磊連發了十幾條消息。
第一條：「你們倆不講武德！」
第二條：「偷偷去新疆自駕游不叫我們！」
第三條：「還在棉花地里蹲著吃西瓜！！」
第四條：「豫商的臉都被你們倆丟光了！！！」
每條消息後面的感嘆號越加越多。
於總對著手機笑出聲，按住錄音鍵回了一條語音：「磊哥，你高瓴在香港開投決會呢，怎麼來新疆？」
張磊秒回語音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不服氣：「我可以把投決會延期！」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崔總發的只有一行字：「下次必須叫上我。」
接著又是一條：「不然我開車追到喀納斯去。」
陳明拿過於總的手機在群里發了條語音：「回去請客，文華東方擺一桌。」
群里安靜了兩秒。
他又補了一句：「開80年茅台。」
群里徹底安靜了。
傍晚抵達喀納斯湖畔的星空營地。於總端著酒杯站在湖邊，看著遠處雪山的倒影在水面上微微晃動。
「阿明，以前我在許昌覺得自己挺有名的，自從跟你熟識以後隔三差五熱搜不斷，你說今年這是第幾次了？數都數不過來，你咋有這麼大的魔力的，給我分享分享唄，就連張磊哪個悶頭髮財的金融大佬都被你影響的高調了起來。」
陳明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於大哥，咱倆都是河南農村出來的，蹲田埂啃西瓜是本行，我在家裡也是蹲在家門口吃飯和咱大部分河南人一樣。」
於總笑了，笑紋從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想過會因為蹲在田埂上啃西瓜上熱搜，這感覺真他媽奇妙。」
趙旭從旁邊湊過來一本正經地問：「那熱搜上是不是該加一句？『富豪返鄉，技能冷卻中』。」
於總笑著踢了他一腳，趙旭早有準備，往後跳了一步，於總的腳尖擦著他褲腿過去。
「你小子躲得倒快。」
「跟了陳老闆幾年，挨踢的經驗還是有的。」
與此同時，那段棉花田裡啃西瓜的視頻正在新疆各地河南老鄉的微信群里病毒式傳播。
庫爾勒的一個香梨種植戶在群里發了條消息：「看到陳總了，能不能幫我把香梨賣到時光咖啡？」
群里立刻有人回覆：「你膽子真大，直接在群里喊。」
「不喊怎麼有機會？時光咖啡全國那麼多家店，隨便進幾家就夠我吃一年了。」
哈密種哈密瓜的老鄉們連夜開了個微信群，群名叫「截住明哥車隊作戰指揮部」。
群主發了第一條公告：「據可靠情報，明哥車隊明天可能走獨庫公路，各路段負責人請匯報所在位置。」
下面一連串回復。
「喬爾瑪收費站待命。」
「那拉提檢查站待命。」
「巴音布魯克加油站待命。」
有人發了張地圖截圖，在上面標註了三個紅點。
「這三個點覆蓋獨庫公路全程，他跑不掉的。」
烏魯木齊河南商會的會長在商會的正式群里發了公告：「各位在新疆旅遊的河南籍企業家請注意，近期如有前往喀納斯方向的行程安排，可組團前往，商會統一協調車輛和住宿。」
下面整齊的回覆隊列：「收到。」
陳明靠在營地椅子上刷手機，把這些群消息一條條看完。
他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自言自語：「接下來幾天的行程，恐怕得低調點了。」
於總在旁邊又斟了一杯酒：「低調？阿明，咱倆剛才蹲田埂上啃西瓜的視頻播放量已經破兩千萬了。」
「所以呢？」
「所以，」於總把酒杯遞過來，「明天獨庫公路上，等著你的老鄉，怕是比自駕游的車還多。」
陳明沿著額爾齊斯河邊的碎石路跑完十五公里，回到可可托海鎮上的小旅館時，於總正站在河邊打太極。
「許昌早上只有灑水車的音樂，」
於總收勢，深深吸了口氣，「好多年沒聽過鳥叫了。」
陳明拿毛巾擦著汗：「潁川陳第每天早上也是鳥叫，不過是香樟樹上的白鷺，跟這邊的野鴨不一樣，那玩意兒嗓門大，天不亮就開始吵。」
於總樂了：「白鷺叫得比野鴨還難聽？」
「你去聽一次就知道了。」
上午車隊離開可可托海，沿216國道往喀納斯方向開，路兩側是連綿的戈壁灘，偶爾閃過幾片向日葵田，金黃色的花盤整整齊齊朝著同一個方向。
趙硯舟趴在車窗上數風力發電機，數到一百二十幾個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腦袋一歪，靠在安全座椅上睡著了。
果果早就在王芳懷裡睡沉了，懷裡還緊緊摟著那隻布偶兔子，兔子的長耳朵被她攥在手裡，口水洇濕了一小片。
陳霞和馬菲菲一人一隻耳機，對著手機屏幕看《功夫女足》的預告片。
「星爺這個運鏡，」
陳霞把畫面倒回去重放，「足球飛過來那一瞬間鏡頭的抖動感，絕了。」
馬菲菲點頭：「而且他沒有用慢鏡頭，直接實拍速度，你哥不是請你們看了嗎？」
「看一次不過癮，回去我要再去二刷。」
快到布爾津的時候，路右側出現了一大片棉花田，幾個戴草帽的農民蹲在田埂邊檢修滴灌管道，旁邊停著幾輛掛河南牌照的皮卡。
陳明讓郭師傅靠邊停車，他從後備箱拎出幾條整條的天葉煙，於總也從酷路澤上跳下來，手裡同樣拎著幾條。
幾個老鄉正蹲在田埂上啃西瓜，看到兩輛奔馳大G突然停在路邊，手裡的瓜都停在了半空中。
陳明走過去用漯河話開口：「這棉花種得不賴，今年收成咋樣？」
領頭的中年男人愣了好幾秒他看著陳明，又看看身後兩輛大G，再看看手裡的西瓜，那片瓜差點掉在地上。
他把草帽往上推了推嗓門洪亮：「我們在喀什和和田都包了地，這一片是布爾津新開的試驗田，今年棉花長勢好，鈴多桃大就是缺水，得全靠滴灌。」
陳明把煙遞過去：「天葉，河南人抽這個。」
那老鄉接過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煙盒上的燙金標誌眼睛瞪圓了：「真是天葉！在這邊好幾年沒抽過了！」
於總也把煙往前一遞：「我是許昌的，胖東來的於東來，一點心意，收著。」
老鄉接過煙轉身衝著田埂那邊扯開嗓子喊：「都過來都過來！來貴客了！」
幾個同伴從滴灌管道旁邊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往這邊走，老鄉又切開兩個西瓜，動作利落，瓜皮裂開的脆響聲清亮，他非要讓陳明和於總蹲下吃。
於是戈壁灘邊緣的棉花田邊，出現了這樣一幕。
趙旭從車上搬下來幾箱礦泉水塞給老鄉們，
陳舒從包里拿出從深圳帶來的時光咖啡掛耳包，挨個分發。
「這是啥？」一個老鄉翻著掛耳包看。
「咖啡，掛耳式的撕開掛杯子上，倒熱水就行。」
「洋玩意兒，」老鄉笑著揣進兜里，「回去試試。」
幾個路過的自駕遊客在路邊停下來拍照。
一個姑娘舉著手機激動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拽著同伴的袖子喊：「那是陳總和於總！他們蹲在棉花地里吃西瓜！」
她遠遠拍了幾秒視頻發到抖音上，配文寫著：在新疆戈壁灘偶遇明哥和於總，兩位大佬蹲在田埂上跟河南老鄉啃西瓜抽菸，這是什麼神仙偶遇。
視頻很快衝上熱門。
陳明的車隊繼續趕路，於總靠在副駕上刷手機，突然拍了拍大腿。
「阿明，咱倆又上熱搜了。」
陳明扶著方向盤：「什麼熱搜？」
「剛才蹲棉花地里吃西瓜那段視頻，」
於總把手機屏幕轉過來，「全平台熱搜第一，話題叫『兩位大佬蹲田埂啃西瓜』。」
陳明瞥了一眼屏幕：「蹲田埂上吃西瓜也能上熱搜？這屆網友有這麼閒嗎？」
於總往下滑了幾條又拍了拍大腿，這一下拍得比剛才還響。
「豫商群里炸了！」
張磊連發了十幾條消息。
第一條：「你們倆不講武德！」
第二條：「偷偷去新疆自駕游不叫我們！」
第三條：「還在棉花地里蹲著吃西瓜！！」
第四條：「豫商的臉都被你們倆丟光了！！！」
每條消息後面的感嘆號越加越多。
於總對著手機笑出聲，按住錄音鍵回了一條語音：「磊哥，你高瓴在香港開投決會呢，怎麼來新疆？」
張磊秒回語音聲音裡帶著一股子不服氣：「我可以把投決會延期！」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崔總發的只有一行字：「下次必須叫上我。」
接著又是一條：「不然我開車追到喀納斯去。」
陳明拿過於總的手機在群里發了條語音：「回去請客，文華東方擺一桌。」
群里安靜了兩秒。
他又補了一句：「開80年茅台。」
群里徹底安靜了。
傍晚抵達喀納斯湖畔的星空營地。於總端著酒杯站在湖邊，看著遠處雪山的倒影在水面上微微晃動。
「阿明，以前我在許昌覺得自己挺有名的，自從跟你熟識以後隔三差五熱搜不斷，你說今年這是第幾次了？數都數不過來，你咋有這麼大的魔力的，給我分享分享唄，就連張磊哪個悶頭髮財的金融大佬都被你影響的高調了起來。」
陳明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於大哥，咱倆都是河南農村出來的，蹲田埂啃西瓜是本行，我在家裡也是蹲在家門口吃飯和咱大部分河南人一樣。」
於總笑了，笑紋從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我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想過會因為蹲在田埂上啃西瓜上熱搜，這感覺真他媽奇妙。」
趙旭從旁邊湊過來一本正經地問：「那熱搜上是不是該加一句？『富豪返鄉，技能冷卻中』。」
於總笑著踢了他一腳，趙旭早有準備，往後跳了一步，於總的腳尖擦著他褲腿過去。
「你小子躲得倒快。」
「跟了陳老闆幾年，挨踢的經驗還是有的。」
與此同時，那段棉花田裡啃西瓜的視頻正在新疆各地河南老鄉的微信群里病毒式傳播。
庫爾勒的一個香梨種植戶在群里發了條消息：「看到陳總了，能不能幫我把香梨賣到時光咖啡？」
群里立刻有人回覆：「你膽子真大，直接在群里喊。」
「不喊怎麼有機會？時光咖啡全國那麼多家店，隨便進幾家就夠我吃一年了。」
哈密種哈密瓜的老鄉們連夜開了個微信群，群名叫「截住明哥車隊作戰指揮部」。
群主發了第一條公告：「據可靠情報，明哥車隊明天可能走獨庫公路，各路段負責人請匯報所在位置。」
下面一連串回復。
「喬爾瑪收費站待命。」
「那拉提檢查站待命。」
「巴音布魯克加油站待命。」
有人發了張地圖截圖，在上面標註了三個紅點。
「這三個點覆蓋獨庫公路全程，他跑不掉的。」
烏魯木齊河南商會的會長在商會的正式群里發了公告：「各位在新疆旅遊的河南籍企業家請注意，近期如有前往喀納斯方向的行程安排，可組團前往，商會統一協調車輛和住宿。」
下面整齊的回覆隊列：「收到。」
陳明靠在營地椅子上刷手機，把這些群消息一條條看完。
他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自言自語：「接下來幾天的行程，恐怕得低調點了。」
於總在旁邊又斟了一杯酒：「低調？阿明，咱倆剛才蹲田埂上啃西瓜的視頻播放量已經破兩千萬了。」
「所以呢？」
「所以，」於總把酒杯遞過來，「明天獨庫公路上，等著你的老鄉，怕是比自駕游的車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