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馬會閒聊汗血馬有孕
七月十八號，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沿純水岸環湖步道跑完十五公里，回來沖了澡，換上藏藍色Polo衫，剛端起咖啡，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出來名字——小馬哥。
「阿明，今天有空沒？來馬會，有事當面聊。」
「行，小馬哥我九點到。」
上午九點，深圳馬會會所露台，小馬哥穿了件淺灰色Polo衫，面前放著兩杯冰美式，看見陳明走過來，站起來握了手，第一句話就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調侃勁兒。
「你包場請全體員工看《功夫女足》，全網都炸了，星爺在上海路演後台錄的那段感謝視頻，我看得眼眶發酸。」
他把冰美式往陳明面前推了推，「阿明，論收買人心，全中國所有企業家加一起都不如你陳明。」
陳明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塊撞在杯壁上叮叮響：「小馬哥，你可別誤會我啊，我可不是收買人心，我是真的喜歡星爺的電影。」
「知道你喜歡。」
小馬哥把墨鏡摘下來放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所以今天找你來談個正事，騰訊影視想參與投資明昇國際藝術團那部戲曲電影。」
陳明放下杯子，沒說話，等他繼續。
「你跟星爺談好項目框架之後，騰訊影視以聯合出品方身份加入，不干涉創作只負責宣發和院線資源，讓這部戲曲電影不僅在藝術上成功，也要在票房上成功，讓更多年輕人看到中國傳統戲曲的魅力，藝術上的事你和星爺說了算，市場的事我來。」
陳明把冰美式放回桌上，杯底和玻璃桌面碰出一聲脆響。
「馬哥，我也正想找你談這件事，這部電影的定位不是小眾文藝片，是面向大眾的商業喜劇，要讓全國的年輕人願意買票走進電影院看一部講戲曲故事的電影，這一點光靠我和星爺不夠，騰訊的宣發資源和院線排片能力是最好的助力。」
小馬哥聽完，直接從椅子上坐直了，把手伸過來。
「那就這麼定了，二十號你跟星爺談妥項目框架，騰訊影視直接簽約聯合投資。」
陳明握住他的手：「一言為定。」
兩人從會所露台走下來，準備去馬房看看陳明那兩匹汗血寶馬，剛走到馬房門口，馬會的負責人就從裡面快步迎了出來，腳步快得幾乎是跑的，手裡舉著一張B超報告單，臉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
「陳先生！恭喜您！」
他的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您的那匹母馬『踏雪』昨天下午做了B超檢查，確認懷孕了！已經一個多月，胎心發育良好，預產期在明年春天，根據母馬的骨骼結構和父馬的血統數據，小馬駒出生後體格和體態都會是頂級水平。」
陳明接過B超報告單，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黑白影像里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胚胎輪廓，旁邊標註著胎心頻率和發育指標，他看完把報告單折好放進口袋裡。
「這匹小馬駒留給我還沒出生的寶寶當禮物。」
小馬哥站在馬房門口，看著馬廄里正在安靜吃草料的踏雪感慨了一句：「阿明，你的汗血馬懷孕了，明年春天潁川陳第的草坪上要多一匹小馬駒，你寶寶出生以後可以跟小馬駒一起長大，這種童年我做夢都想有。」
他停了一下笑起來，拍了拍陳明的肩膀：「我跟菲菲說了，以後她找男朋友就按你的標準找。」
陳明看了他一眼：「馬哥，這話你當真的說？」
「當然是當真的說，不過按這個標準找，菲菲可能要單身很久。」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傍晚，潁川陳第餐廳，長條餐桌上擺滿了彭師傅的拿手菜，紅燒牛尾、清蒸石斑、蒜蓉粉絲蒸扇貝，中間還放了一大盆鴿子湯，王芳特意給林晚燉的，全家人圍坐在餐桌旁，筷子聲和碗碟碰撞聲混在一起，趙硯舟正在跟果果搶最後一塊紅燒牛尾，兩個孩子的筷子在盤子上方打了好幾個回合。
陳明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今天去馬會，有個事跟大家說一下，踏雪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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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端著湯碗愣了好幾秒，湯勺懸在半空中：「踏雪？就是你那匹汗血寶馬？懷孕了？」
「對，B超確認了，一個多月，預產期明年春天。」
「汗血馬是不是比尊界還貴？」王芳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表情極其認真。
陳建國在旁邊接話，語氣裡帶著那種做了功課的底氣：「汗血馬是土庫曼斯坦的國寶，全世界純種的也沒多少匹，比尊界可貴太多了，不是同一個數量級的東西。」
陳霞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眼睛裡閃著那種讓全家人都瞬間提高警惕的光。
「哥！那匹小馬駒能不能給我養？」
她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我以後每天幫你餵馬、遛馬、刷馬！風雨無阻！絕不偷懶！」
陳明夾了塊紅燒牛尾放進她碗裡，動作慢條斯理。
「等你先找到男朋友再說。」
陳蕊正喝果汁，聽到這句差點把果汁噴出來，捂著嘴彎下腰去咳嗽，陳舒抿著嘴低頭忍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林晚靠在椅背上笑著看陳霞，手裡端著那碗鴿子湯，湯都忘了喝。
趙硯舟從兒童椅上探出腦袋，臉上還沾著米粒大聲問：「什麼叫男朋友？」
果果在旁邊跟著起鬨聲音清脆得像搖鈴鐺：「小姨要找個養馬的男朋友！」
陳霞的臉一下子從脖子紅到額頭，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拍得碗碟都跳了一下。
「你們所有人都在欺負我！」
她轉過身指著林晚的肚子，對那個還沒出生的侄子或侄女發表控訴，「你還沒出生就有了小馬駒！你的姑姑，你爸爸的親妹妹，想要個小馬駒都不給，還要附帶找男朋友的條件！這公平嗎？公平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下來，用筷子夾起那塊紅燒牛尾，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行。小馬駒是小侄的，我必須申請當小馬駒的乾媽。」
「乾媽也需要審核。」
「審核標準是什麼？」
「先找到男朋友。」
陳霞把筷子往碗上一擱，雙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哥是個暴君」六個大字。
全桌人都笑了，晚飯後，一家人轉移到客廳，新疆自駕游的事要定下來了，八月初出發，滿打滿算還有不到兩周，路線、車輛、人員都要提前敲定。
林晚最先表態，她靠在沙發扶手上，把孕期營養指南擱在腿上，一隻手無意識地放在肚子上：「本來我想去的，可是預產期在十二月底，我就不去了，新疆海拔高我怕有高原反應，在家好好養胎。」
王芳立刻接話：「我在家裡陪著晚晚，每天燉鴿子湯，外加紅棗銀耳羹，保證營養跟得上。」
陳建國點了點頭：「那我也留下，家裡有保姆和醫生，還是得有家裡人在旁邊更放心。」
陳蕊和趙坤交換了一個眼神，趙坤微微點了下頭，陳蕊轉過來對大家說：「我和趙坤帶硯舟和果果去雲南，上次阿明蜜月我們去了麗江和香格里拉，這次趁暑假帶孩子看看蒼山洱海和玉龍雪山，新疆太遠了，孩子太小怕折騰，不給你添麻煩了。」
陳霞和馬菲菲同時舉手，兩個姑娘坐在沙發同一邊，舉手舉得跟課堂搶答似的，胳膊肘差點撞到一起。
「我們必須去！」
「我畢業以後還沒出去玩過！明哥我要跟你一起去。」馬菲菲補了一槍。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統一戰線，同時轉向陳明，表情里寫滿了「你要是敢說不帶我們後果自負」。
陳舒一直在猶豫，她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正趴在地毯上和張屹川玩變形金剛的樂樂，樂樂把擎天柱的一條胳膊掰下來又裝回去，嘴裡發出「咔咔」的變形音效，完全不關心大人們在討論什麼。
「我想帶樂樂去，讓他看看戈壁灘，看看天山的雪，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就是有點擔心會不會太累啊？」
陳明點了頭：「舒姐你放心，小孩子坐車不累，困了就在后座睡覺，我讓趙旭安排兩輛奔馳G63打頭陣，加裝越野胎和車載冰箱，後面配幾輛後勤車拉行李和露營裝備，專業的很。」
他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張中國地圖攤開，手指從烏魯木齊劃出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路線我親自跟於總對，從烏魯木齊出發，走獨庫公路，翻天山，到喀納斯，再繞回伊犁看薰衣草，全程大概七八天，不趕路走到哪兒玩到哪兒。」
趙旭已經翻開了工作日誌，筆在紙上飛快地記，出行名單一個一個落定，陳明、於總、陳霞、馬菲菲、陳舒、樂樂，加上司機和後勤人員，差不多十來個人。
趙旭寫完名單抬起頭：「明哥，我能不能也帶上曉燕和欣欣？欣欣放暑假，天天在家念叨想去看大草原。」
陳明把地圖折好放回茶几下面：「自駕游算團建，你們一家人都去吧，你在名單上把她們娘倆加上。」
趙旭低頭在日誌上添了兩個名字，寫字的手明顯比剛才用力了幾分。
這時候趙硯舟從地毯上跑過來，趴在陳明膝蓋上問：「舅舅，新疆有沒有沙漠？」
張屹川緊跟著擠過來，變形金剛還攥在手裡：「能騎駱駝嗎？」
欣欣從周曉燕懷裡探出頭，怯生生地加了一句：「我聽說新疆有會跳舞的羊。」
三個孩子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客廳里頓時變成了新疆地理知識問答現場，陳霞舉起手機打開一段新疆旅遊宣傳片，把音量調到最大，屏幕上連綿的天山雪峰和喀納斯湖的碧藍水面依次鋪開，成片的薰衣草田在陽光下紫得耀眼，獨庫公路像一條灰色的絲帶纏在懸崖峭壁之間。
三個孩子同時張大了嘴。
趙硯舟第一個反應過來：「媽！我要去新疆！」
陳蕊把他拽回來：「你不是要去的是雲南嗎？」
「雲南有沙漠嗎？」
「沒有。」
「有駱駝嗎？」
「也沒有。」
趙硯舟轉過來看著陳明，臉上的表情極其嚴肅：「舅舅，我覺得你們的車還坐得下我們。」
陳明沿純水岸環湖步道跑完十五公里，回來沖了澡，換上藏藍色Polo衫，剛端起咖啡，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出來名字——小馬哥。
「阿明，今天有空沒？來馬會，有事當面聊。」
「行，小馬哥我九點到。」
上午九點，深圳馬會會所露台，小馬哥穿了件淺灰色Polo衫，面前放著兩杯冰美式，看見陳明走過來，站起來握了手，第一句話就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調侃勁兒。
「你包場請全體員工看《功夫女足》，全網都炸了，星爺在上海路演後台錄的那段感謝視頻，我看得眼眶發酸。」
他把冰美式往陳明面前推了推，「阿明，論收買人心，全中國所有企業家加一起都不如你陳明。」
陳明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塊撞在杯壁上叮叮響：「小馬哥，你可別誤會我啊，我可不是收買人心，我是真的喜歡星爺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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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放下杯子，沒說話，等他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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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哥，我也正想找你談這件事，這部電影的定位不是小眾文藝片，是面向大眾的商業喜劇，要讓全國的年輕人願意買票走進電影院看一部講戲曲故事的電影，這一點光靠我和星爺不夠，騰訊的宣發資源和院線排片能力是最好的助力。」
小馬哥聽完，直接從椅子上坐直了，把手伸過來。
「那就這麼定了，二十號你跟星爺談妥項目框架，騰訊影視直接簽約聯合投資。」
陳明握住他的手：「一言為定。」
兩人從會所露台走下來，準備去馬房看看陳明那兩匹汗血寶馬，剛走到馬房門口，馬會的負責人就從裡面快步迎了出來，腳步快得幾乎是跑的，手裡舉著一張B超報告單，臉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
「陳先生！恭喜您！」
他的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您的那匹母馬『踏雪』昨天下午做了B超檢查，確認懷孕了！已經一個多月，胎心發育良好，預產期在明年春天，根據母馬的骨骼結構和父馬的血統數據，小馬駒出生後體格和體態都會是頂級水平。」
陳明接過B超報告單，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黑白影像里能看到一個小小的胚胎輪廓，旁邊標註著胎心頻率和發育指標，他看完把報告單折好放進口袋裡。
「這匹小馬駒留給我還沒出生的寶寶當禮物。」
小馬哥站在馬房門口，看著馬廄里正在安靜吃草料的踏雪感慨了一句：「阿明，你的汗血馬懷孕了，明年春天潁川陳第的草坪上要多一匹小馬駒，你寶寶出生以後可以跟小馬駒一起長大，這種童年我做夢都想有。」
他停了一下笑起來，拍了拍陳明的肩膀：「我跟菲菲說了，以後她找男朋友就按你的標準找。」
陳明看了他一眼：「馬哥，這話你當真的說？」
「當然是當真的說，不過按這個標準找，菲菲可能要單身很久。」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傍晚，潁川陳第餐廳，長條餐桌上擺滿了彭師傅的拿手菜，紅燒牛尾、清蒸石斑、蒜蓉粉絲蒸扇貝，中間還放了一大盆鴿子湯，王芳特意給林晚燉的，全家人圍坐在餐桌旁，筷子聲和碗碟碰撞聲混在一起，趙硯舟正在跟果果搶最後一塊紅燒牛尾，兩個孩子的筷子在盤子上方打了好幾個回合。
陳明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今天去馬會，有個事跟大家說一下，踏雪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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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端著湯碗愣了好幾秒，湯勺懸在半空中：「踏雪？就是你那匹汗血寶馬？懷孕了？」
「對，B超確認了，一個多月，預產期明年春天。」
「汗血馬是不是比尊界還貴？」王芳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表情極其認真。
陳建國在旁邊接話，語氣裡帶著那種做了功課的底氣：「汗血馬是土庫曼斯坦的國寶，全世界純種的也沒多少匹，比尊界可貴太多了，不是同一個數量級的東西。」
陳霞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眼睛裡閃著那種讓全家人都瞬間提高警惕的光。
「哥！那匹小馬駒能不能給我養？」
她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我以後每天幫你餵馬、遛馬、刷馬！風雨無阻！絕不偷懶！」
陳明夾了塊紅燒牛尾放進她碗裡，動作慢條斯理。
「等你先找到男朋友再說。」
陳蕊正喝果汁，聽到這句差點把果汁噴出來，捂著嘴彎下腰去咳嗽，陳舒抿著嘴低頭忍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林晚靠在椅背上笑著看陳霞，手裡端著那碗鴿子湯，湯都忘了喝。
趙硯舟從兒童椅上探出腦袋，臉上還沾著米粒大聲問：「什麼叫男朋友？」
果果在旁邊跟著起鬨聲音清脆得像搖鈴鐺：「小姨要找個養馬的男朋友！」
陳霞的臉一下子從脖子紅到額頭，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拍得碗碟都跳了一下。
「你們所有人都在欺負我！」
她轉過身指著林晚的肚子，對那個還沒出生的侄子或侄女發表控訴，「你還沒出生就有了小馬駒！你的姑姑，你爸爸的親妹妹，想要個小馬駒都不給，還要附帶找男朋友的條件！這公平嗎？公平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下來，用筷子夾起那塊紅燒牛尾，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說：「行。小馬駒是小侄的，我必須申請當小馬駒的乾媽。」
「乾媽也需要審核。」
「審核標準是什麼？」
「先找到男朋友。」
陳霞把筷子往碗上一擱，雙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哥是個暴君」六個大字。
全桌人都笑了，晚飯後，一家人轉移到客廳，新疆自駕游的事要定下來了，八月初出發，滿打滿算還有不到兩周，路線、車輛、人員都要提前敲定。
林晚最先表態，她靠在沙發扶手上，把孕期營養指南擱在腿上，一隻手無意識地放在肚子上：「本來我想去的，可是預產期在十二月底，我就不去了，新疆海拔高我怕有高原反應，在家好好養胎。」
王芳立刻接話：「我在家裡陪著晚晚，每天燉鴿子湯，外加紅棗銀耳羹，保證營養跟得上。」
陳建國點了點頭：「那我也留下，家裡有保姆和醫生，還是得有家裡人在旁邊更放心。」
陳蕊和趙坤交換了一個眼神，趙坤微微點了下頭，陳蕊轉過來對大家說：「我和趙坤帶硯舟和果果去雲南，上次阿明蜜月我們去了麗江和香格里拉，這次趁暑假帶孩子看看蒼山洱海和玉龍雪山，新疆太遠了，孩子太小怕折騰，不給你添麻煩了。」
陳霞和馬菲菲同時舉手，兩個姑娘坐在沙發同一邊，舉手舉得跟課堂搶答似的，胳膊肘差點撞到一起。
「我們必須去！」
「我畢業以後還沒出去玩過！明哥我要跟你一起去。」馬菲菲補了一槍。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統一戰線，同時轉向陳明，表情里寫滿了「你要是敢說不帶我們後果自負」。
陳舒一直在猶豫，她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正趴在地毯上和張屹川玩變形金剛的樂樂，樂樂把擎天柱的一條胳膊掰下來又裝回去，嘴裡發出「咔咔」的變形音效，完全不關心大人們在討論什麼。
「我想帶樂樂去，讓他看看戈壁灘，看看天山的雪，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就是有點擔心會不會太累啊？」
陳明點了頭：「舒姐你放心，小孩子坐車不累，困了就在后座睡覺，我讓趙旭安排兩輛奔馳G63打頭陣，加裝越野胎和車載冰箱，後面配幾輛後勤車拉行李和露營裝備，專業的很。」
他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張中國地圖攤開，手指從烏魯木齊劃出一條彎彎曲曲的線。
「路線我親自跟於總對，從烏魯木齊出發，走獨庫公路，翻天山，到喀納斯，再繞回伊犁看薰衣草，全程大概七八天，不趕路走到哪兒玩到哪兒。」
趙旭已經翻開了工作日誌，筆在紙上飛快地記，出行名單一個一個落定，陳明、於總、陳霞、馬菲菲、陳舒、樂樂，加上司機和後勤人員，差不多十來個人。
趙旭寫完名單抬起頭：「明哥，我能不能也帶上曉燕和欣欣？欣欣放暑假，天天在家念叨想去看大草原。」
陳明把地圖折好放回茶几下面：「自駕游算團建，你們一家人都去吧，你在名單上把她們娘倆加上。」
趙旭低頭在日誌上添了兩個名字，寫字的手明顯比剛才用力了幾分。
這時候趙硯舟從地毯上跑過來，趴在陳明膝蓋上問：「舅舅，新疆有沒有沙漠？」
張屹川緊跟著擠過來，變形金剛還攥在手裡：「能騎駱駝嗎？」
欣欣從周曉燕懷裡探出頭，怯生生地加了一句：「我聽說新疆有會跳舞的羊。」
三個孩子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客廳里頓時變成了新疆地理知識問答現場，陳霞舉起手機打開一段新疆旅遊宣傳片，把音量調到最大，屏幕上連綿的天山雪峰和喀納斯湖的碧藍水面依次鋪開，成片的薰衣草田在陽光下紫得耀眼，獨庫公路像一條灰色的絲帶纏在懸崖峭壁之間。
三個孩子同時張大了嘴。
趙硯舟第一個反應過來：「媽！我要去新疆！」
陳蕊把他拽回來：「你不是要去的是雲南嗎？」
「雲南有沙漠嗎？」
「沒有。」
「有駱駝嗎？」
「也沒有。」
趙硯舟轉過來看著陳明，臉上的表情極其嚴肅：「舅舅，我覺得你們的車還坐得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