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書齋捉丑，母女反目
幾個粗使婆子得了吩咐，齊齊發力，只聽「哐當」一聲，緊閉的房門就被撞開了。
房門一開，屋內曖昧凌亂的氣息撲面而來，榻上荒唐不堪的一幕，毫無遮掩地展示在眾人面前。
被褥凌亂，紗帳歪斜，榻上兩人衣衫不整、鬢髮散亂，兩具白花花的身子貼合在一起，狼狽又刺眼。
看的一眾下人面面相覷，二小姐堂堂一個大家閨秀，居然能幹出這種苟且之事，當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兩人受了驚嚇，纏綿繾綣的動靜驟然停下。
陸昭晚渾身一僵，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她房間裡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人！
她嚇得面色慘白，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拽過被子死死裹住自己，蜷縮在床角，不敢見人。
蘇允修也好不到哪裡去。被這麼一驚，他酒意和藥性褪去大半，慌忙拿起散落的衣襟，倉促遮掩住赤裸裸的身子。
平日裡裝出來的溫潤儒雅、端方自持的面具，也碎了一地，滿臉都是猝不及防的慌亂。
沈令姝立在門口，只覺得渾身冰涼。
來的路上她還心存僥倖，拼命寬慰自己，或許只是下人誇大其詞，或許只是陸昭晚酒後失態，絕無越軌之舉。
可眼前荒唐的景象，徹底粉碎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念想。
完了，全完了！她現在腦子裡只有這麼一個念頭了。
她執掌陸府中饋數十年，步步為營、謹小慎微，苦心籌謀，窮盡半生心血，只為給陸昭晚鋪一條錦繡安穩的婚嫁路。
她怕女兒庶女出身低人一等，不惜跟女兒反目，也要斬斷她對寒門書生的執念。
到頭來，她捧在手心、精心教養的女兒，竟背著她做出這等不知廉恥、自毀門楣的醜事！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沈令姝胸口劇烈起伏，氣得眼前陣陣發黑。
「孽障！！不知廉恥的孽障！！」
「私藏媚藥、私會外男、苟且私通！這要是傳出去，你還要不要名聲？要不要臉面？！
若是被你爹知道了，看他不打死你。」
滿院婆子丫鬟屏息凝神，沒一個人敢出聲，生怕一會遷怒到自己身上。
沈令姝死死盯著榻上兩人，眼底戾氣翻湧：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穿上衣服！衣衫不整的，是打算在這裡繼續丟人現眼，讓全家跟著你一起蒙羞嗎！」
丫鬟婆子們有眼淚就是退到了門外。
兩人不敢耽擱，趕緊起身穿衣，動作倉促狼狽。
不過片刻，兩人衣衫穿戴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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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依舊鬢髮凌亂、面色通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倆剛剛經歷了什麼。
沈令姝壓著翻湧的怒火，目光冷冷的掃過蘇允修，說出來的話刻薄又凌厲。
「蘇公子真是好風骨，好志向！」
「寄居我陸府，受我陸家供養庇護，白吃白住，卻不思感恩守禮，反倒勾搭府中閨閣小姐，狼子野心、齷齪算計！」
「你寒窗苦讀數十載，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禮義廉恥！
如今罔顧禮法、敗壞閨門，這般卑劣心性，也配稱讀書人？也配談仕途前程？！」
蘇允修本就顏面盡失，現在又被一位姨娘當眾這般羞辱，哪怕他心性再能隱忍，也難免耳根爆紅、面色青白交加。
他是飽讀聖賢書的文人，最惜聲名臉面。
如今被一介婦人如此唾罵鄙夷，心底的屈辱、不甘、怨憤層層翻湧，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臉色一片慘白。
可他寄人籬下，前途還要靠著陸家，眼下半點與沈令姝抗衡的資格都沒有。
強烈的屈辱只能被硬生生壓在心裡，垂首躬身，裝作愧疚惶恐的模樣。
一旁的陸昭晚見心上人受辱，瞬間急紅了眼，也顧不上羞怯，立馬就維護起了蘇允修。
這可是她兩世求來的良人！
上輩子她孤苦終老、悽慘落幕，這輩子她好不容易抓住的錦繡前程，做了一回真正的女人。
哪怕對方是生養自己親的娘，也不行！
「娘！您何必如此羞辱蘇公子！此事與他無關，從頭到尾都是我的主意！」
「是我心悅他、是我主動留他、是我心甘情願的！
他奮不顧身的下水救我，我們本就兩情相悅，若不是您日日阻攔、非要拆散我們，逼得我走投無路，我何苦能出此下策！」
她越說越委屈，甚至口不擇言，狠狠戳向沈令姝的軟肋：
「您口口聲聲罵我不知廉恥！
可你當年，不也是心甘情願做小，屈身侍奉父親？
你能為生計前程委屈求全，我為何不能為自己的終身幸福賭一次？！」
這話一出，沈令姝面色慘白，周圍的丫鬟婆子也都悄悄抬頭用鄙夷的眼光看向了沈令姝。
原來沈姨娘居然有那等不堪的過去，真是讓人不恥。
沈令姝最忌諱的也是身世過往，如今竟被自己親生女兒當眾扒出來狠狠踐踏！
沈令姝渾身一顫，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氣血翻湧，眼前徹底發黑。
若不是被貼身丫鬟扶了一把，她怕是要一頭栽倒在地上了。
沈令姝看著眼前偏執愚蠢、不分是非、恩將仇報的女兒，只覺得她這一生的隱忍籌謀，全都成了笑話！
另一邊，景昭院內燈火溫馨，一派安然閒適。
青禾快步入內，低聲回稟：「小姐，沈姨娘已經帶人撞開書悅齋的房門，當場撞破二小姐醜事，此刻正在裡面發怒呢。」
陸昭朝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冷笑。
意料之中的事。
她緩緩合上書冊，慵懶起身：「夜寒露重，備幾碟精緻宵夜、一壺暖酒，送去主院書房。」
青禾微愣：「小姐，這時候去主院？」
「自然。」陸昭朝眉眼清淡，語氣從容閒適，「爹爹今夜定然煩悶揪心、頭疼不已。」
「母女反目、府中出醜、家門蒙羞，他心裡必然又氣又惱。我這個做女兒的，自然要前去寬慰一二，省的他被氣出個好歹來。」
冬夜漫長，閒著也是閒著，陸昭朝也想去看戲，未來的日子可還長著呢。
房門一開，屋內曖昧凌亂的氣息撲面而來，榻上荒唐不堪的一幕，毫無遮掩地展示在眾人面前。
被褥凌亂，紗帳歪斜，榻上兩人衣衫不整、鬢髮散亂，兩具白花花的身子貼合在一起，狼狽又刺眼。
看的一眾下人面面相覷，二小姐堂堂一個大家閨秀，居然能幹出這種苟且之事，當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兩人受了驚嚇，纏綿繾綣的動靜驟然停下。
陸昭晚渾身一僵，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她房間裡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人！
她嚇得面色慘白，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拽過被子死死裹住自己，蜷縮在床角，不敢見人。
蘇允修也好不到哪裡去。被這麼一驚，他酒意和藥性褪去大半，慌忙拿起散落的衣襟，倉促遮掩住赤裸裸的身子。
平日裡裝出來的溫潤儒雅、端方自持的面具，也碎了一地，滿臉都是猝不及防的慌亂。
沈令姝立在門口，只覺得渾身冰涼。
來的路上她還心存僥倖，拼命寬慰自己，或許只是下人誇大其詞，或許只是陸昭晚酒後失態，絕無越軌之舉。
可眼前荒唐的景象，徹底粉碎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念想。
完了，全完了！她現在腦子裡只有這麼一個念頭了。
她執掌陸府中饋數十年，步步為營、謹小慎微，苦心籌謀，窮盡半生心血，只為給陸昭晚鋪一條錦繡安穩的婚嫁路。
她怕女兒庶女出身低人一等，不惜跟女兒反目，也要斬斷她對寒門書生的執念。
到頭來，她捧在手心、精心教養的女兒，竟背著她做出這等不知廉恥、自毀門楣的醜事！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沈令姝胸口劇烈起伏，氣得眼前陣陣發黑。
「孽障！！不知廉恥的孽障！！」
「私藏媚藥、私會外男、苟且私通！這要是傳出去，你還要不要名聲？要不要臉面？！
若是被你爹知道了，看他不打死你。」
滿院婆子丫鬟屏息凝神，沒一個人敢出聲，生怕一會遷怒到自己身上。
沈令姝死死盯著榻上兩人，眼底戾氣翻湧：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穿上衣服！衣衫不整的，是打算在這裡繼續丟人現眼，讓全家跟著你一起蒙羞嗎！」
丫鬟婆子們有眼淚就是退到了門外。
兩人不敢耽擱，趕緊起身穿衣，動作倉促狼狽。
不過片刻，兩人衣衫穿戴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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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依舊鬢髮凌亂、面色通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倆剛剛經歷了什麼。
沈令姝壓著翻湧的怒火，目光冷冷的掃過蘇允修，說出來的話刻薄又凌厲。
「蘇公子真是好風骨，好志向！」
「寄居我陸府，受我陸家供養庇護，白吃白住，卻不思感恩守禮，反倒勾搭府中閨閣小姐，狼子野心、齷齪算計！」
「你寒窗苦讀數十載，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禮義廉恥！
如今罔顧禮法、敗壞閨門，這般卑劣心性，也配稱讀書人？也配談仕途前程？！」
蘇允修本就顏面盡失，現在又被一位姨娘當眾這般羞辱，哪怕他心性再能隱忍，也難免耳根爆紅、面色青白交加。
他是飽讀聖賢書的文人，最惜聲名臉面。
如今被一介婦人如此唾罵鄙夷，心底的屈辱、不甘、怨憤層層翻湧，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臉色一片慘白。
可他寄人籬下，前途還要靠著陸家，眼下半點與沈令姝抗衡的資格都沒有。
強烈的屈辱只能被硬生生壓在心裡，垂首躬身，裝作愧疚惶恐的模樣。
一旁的陸昭晚見心上人受辱，瞬間急紅了眼，也顧不上羞怯，立馬就維護起了蘇允修。
這可是她兩世求來的良人！
上輩子她孤苦終老、悽慘落幕，這輩子她好不容易抓住的錦繡前程，做了一回真正的女人。
哪怕對方是生養自己親的娘，也不行！
「娘！您何必如此羞辱蘇公子！此事與他無關，從頭到尾都是我的主意！」
「是我心悅他、是我主動留他、是我心甘情願的！
他奮不顧身的下水救我，我們本就兩情相悅，若不是您日日阻攔、非要拆散我們，逼得我走投無路，我何苦能出此下策！」
她越說越委屈，甚至口不擇言，狠狠戳向沈令姝的軟肋：
「您口口聲聲罵我不知廉恥！
可你當年，不也是心甘情願做小，屈身侍奉父親？
你能為生計前程委屈求全，我為何不能為自己的終身幸福賭一次？！」
這話一出，沈令姝面色慘白，周圍的丫鬟婆子也都悄悄抬頭用鄙夷的眼光看向了沈令姝。
原來沈姨娘居然有那等不堪的過去，真是讓人不恥。
沈令姝最忌諱的也是身世過往，如今竟被自己親生女兒當眾扒出來狠狠踐踏！
沈令姝渾身一顫，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氣血翻湧，眼前徹底發黑。
若不是被貼身丫鬟扶了一把，她怕是要一頭栽倒在地上了。
沈令姝看著眼前偏執愚蠢、不分是非、恩將仇報的女兒，只覺得她這一生的隱忍籌謀，全都成了笑話！
另一邊，景昭院內燈火溫馨，一派安然閒適。
青禾快步入內，低聲回稟：「小姐，沈姨娘已經帶人撞開書悅齋的房門，當場撞破二小姐醜事，此刻正在裡面發怒呢。」
陸昭朝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冷笑。
意料之中的事。
她緩緩合上書冊，慵懶起身：「夜寒露重，備幾碟精緻宵夜、一壺暖酒，送去主院書房。」
青禾微愣：「小姐，這時候去主院？」
「自然。」陸昭朝眉眼清淡，語氣從容閒適，「爹爹今夜定然煩悶揪心、頭疼不已。」
「母女反目、府中出醜、家門蒙羞，他心裡必然又氣又惱。我這個做女兒的，自然要前去寬慰一二，省的他被氣出個好歹來。」
冬夜漫長，閒著也是閒著，陸昭朝也想去看戲，未來的日子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