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如數奉還
崇燕雪獨自走在深林中，卻聽見了隱約的呼救聲。
她向聲源那方走去，撥開灌木，只見韻蘭立在樹下，身姿高挑，面上依舊帶著溫婉的笑容。
一隻纖細而冷白的手上捧著一座象牙雕的小塔，塔身是球形，有尖頂，像一個煉丹的爐子。
那呼救聲正是從塔中發出。
崇燕雪微微一怔，仔細一聽是信鈴的聲音。
「救命！我沒有做壞事，我只是個純潔的小妖，仙女姐姐你放我出去！」
韻蘭眉眼舒展地笑了，梭形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這笑容如今卻讓人膽寒，「聽聽這小花妖嘴巴多甜，被關在裡頭了，還叫我仙女姐姐。」
崇燕雪沉聲道，「你要做什麼？」
她輕笑了兩聲，「她確實是個純潔的小妖，沒有害處。只是如果你想救她，就自己鑽到塔里去，一個換一個，如何？」
信鈴聽到是她的聲音，大喜的驚叫瓮聲瓮氣地從裡面傳來，「主子你來啦？主子救我！」
「那我若是搶呢？」她手上竄起一道紫色火焰，直衝天際。
她撿的凡軀早在山洞內被震碎了，如今用的是真身。
「那我便毀了這塔。」韻蘭笑意更濃，手指合緊，小塔頓時顫抖起來，信鈴發出痛苦的叫聲。
上官天瑤冷笑，「你們仙族，也會因一己私慾殺死無辜嗎？而且，你竟然蠢到拿生靈的性命來要挾魔族？把我們當什麼了，救世濟難的菩薩嗎？」
「所以你就是不救了？」她手指捏的更緊，面目猙獰起來，「你們魔族蛇蠍心腸，醉心殺戮，千萬年來給蒼生造成了多少次劫難。桓燁仙君和你就是雲泥之別，你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而我，向天君請賜婚，便會名正言順嫁給仙君，你看，我的蓮花玉佩和仙君那隻一模一樣，還有小弩，這是仙君親手雕刻送我的。仙君早已對我情根深種，我才是陪伴仙君最久之人，你就是他在凡間隨便玩玩的一朵野花罷了。就算睡過又怎樣，待他回了天宮，就會把你像垃圾一樣丟棄！」
上官天瑤半眼微睜，心中略有些拔涼，但她說的這些，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你說的話真是莫名其妙。你要讓我進塔，我便進，把信鈴放了。」她唇角勾了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陰冷而嫵媚，「若是此地還有旁人在的話，恐怕真分不清你我誰是魔，誰是仙了。」
韻蘭將臉高高揚起，「自然我是仙，降妖除魔是我分內之事，保護仙君不被惡魔蠱惑危害蒼生，也是我分內之事。」
她手一抬，小塔拋出，倏爾變得天大地大，塔門「嘭」地一聲打開了，高闊的塔內是單調灰暗的銀色，中央有一把座椅，上面鋼索緊緊捆著信鈴的手腳。
銀色的塔壁不斷有閃電和冰錐刺向中央，信鈴此刻已滿臉是血，幾根冰錐還刺在身上，深入肌膚血肉，渾身沒有一片好處。
上官天瑤抬腳就進去了，沉聲低喝：「放人。」
韻蘭滿意一笑，也進入了塔內，抬手一揮，一道仙澤打過去，鎖鏈彈開，奄奄一息的信鈴飛了起來，被甩出了塔門。
大門迅速合上，最後畫面定格的那一刻，信鈴趴在地上，嘴角流血，艱難地抬起頭，目中盈著淚光。
眨眼間，無數的鎖鏈如一條條蟒蛇向上官天瑤蜿蜒衝來，將她手腳鎖住，迅速收緊，拉回到中央的座椅上，鎖死。
在她的衣裙里，一線光亮一閃而過，韻蘭並未注意到。
韻蘭緩緩走上台階，像獵人欣賞著十多年來捕到的最大的獵物，唇角抑制不住地飛揚而起。
她捏起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好好端詳了一番，舔了舔嘴唇，像吃了什麼好吃的甜點，陰陰笑道：「確實，六界再難尋一張這樣的臉，只可惜，今天它將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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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浮現一個白瓶，打開了塞子，「刺啦」一聲一股濃煙從瓶口騰出，瓶中好像有沸騰的藥水，不停冒著恐怖的白氣。
「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這化骨水一旦倒到臉上，那可就連親生父母都分辨不出模樣了。」
「什麼？」上官天瑤又驚又怒，她本想進塔會一會她，卻根本想不到這女人的心腸會如此歹毒。
看來，她只能想法子自救了。
「你們魔頭，本來就該死。毀個容算什麼？」韻蘭咬牙道，「這是你自找的！」
說完，她將瓶子一傾，粘稠的黑液從瓶口滴下，但令她有些恐懼的是，那些水滴倒到空中便奇異地消失了。
那張絕美的臉依舊完好無瑕，一點傷痕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她驚疑道，「明明——啊！」
上官天瑤身子稍稍動了動，一道亮光自衣袍中射出來，在劇痛來臨之時，韻蘭只看清那是一面銅鏡。
一陣空間波動，漆黑的化骨水憑空出現，一滴一滴滴落在她臉上。
她的臉上馬上被刻蝕出一個個深紅的血孔。
一張臉頓時變得醜陋可怖。
她絕望大吼：「不要！」
聲音悽厲而悲愴。
不消片刻，她已完全毀了容。
她再也支撐不住，跪下了，僅僅捂著臉，嘴裡發出嘶啞的聲音：「你這到底是……什麼妖法？」
「不過是個普通法器，宇鏡，能折射空間罷了。它能將你對我做的事，如數奉還。」
高塔之外，匆匆趕到的一人鬆了一口氣，唇角微微勾起。
她向聲源那方走去，撥開灌木，只見韻蘭立在樹下，身姿高挑，面上依舊帶著溫婉的笑容。
一隻纖細而冷白的手上捧著一座象牙雕的小塔，塔身是球形，有尖頂，像一個煉丹的爐子。
那呼救聲正是從塔中發出。
崇燕雪微微一怔，仔細一聽是信鈴的聲音。
「救命！我沒有做壞事，我只是個純潔的小妖，仙女姐姐你放我出去！」
韻蘭眉眼舒展地笑了，梭形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這笑容如今卻讓人膽寒，「聽聽這小花妖嘴巴多甜，被關在裡頭了，還叫我仙女姐姐。」
崇燕雪沉聲道，「你要做什麼？」
她輕笑了兩聲，「她確實是個純潔的小妖，沒有害處。只是如果你想救她，就自己鑽到塔里去，一個換一個，如何？」
信鈴聽到是她的聲音，大喜的驚叫瓮聲瓮氣地從裡面傳來，「主子你來啦？主子救我！」
「那我若是搶呢？」她手上竄起一道紫色火焰，直衝天際。
她撿的凡軀早在山洞內被震碎了，如今用的是真身。
「那我便毀了這塔。」韻蘭笑意更濃，手指合緊，小塔頓時顫抖起來，信鈴發出痛苦的叫聲。
上官天瑤冷笑，「你們仙族，也會因一己私慾殺死無辜嗎？而且，你竟然蠢到拿生靈的性命來要挾魔族？把我們當什麼了，救世濟難的菩薩嗎？」
「所以你就是不救了？」她手指捏的更緊，面目猙獰起來，「你們魔族蛇蠍心腸，醉心殺戮，千萬年來給蒼生造成了多少次劫難。桓燁仙君和你就是雲泥之別，你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而我，向天君請賜婚，便會名正言順嫁給仙君，你看，我的蓮花玉佩和仙君那隻一模一樣，還有小弩，這是仙君親手雕刻送我的。仙君早已對我情根深種，我才是陪伴仙君最久之人，你就是他在凡間隨便玩玩的一朵野花罷了。就算睡過又怎樣，待他回了天宮，就會把你像垃圾一樣丟棄！」
上官天瑤半眼微睜，心中略有些拔涼，但她說的這些，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你說的話真是莫名其妙。你要讓我進塔，我便進，把信鈴放了。」她唇角勾了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陰冷而嫵媚，「若是此地還有旁人在的話，恐怕真分不清你我誰是魔，誰是仙了。」
韻蘭將臉高高揚起，「自然我是仙，降妖除魔是我分內之事，保護仙君不被惡魔蠱惑危害蒼生，也是我分內之事。」
她手一抬，小塔拋出，倏爾變得天大地大，塔門「嘭」地一聲打開了，高闊的塔內是單調灰暗的銀色，中央有一把座椅，上面鋼索緊緊捆著信鈴的手腳。
銀色的塔壁不斷有閃電和冰錐刺向中央，信鈴此刻已滿臉是血，幾根冰錐還刺在身上，深入肌膚血肉，渾身沒有一片好處。
上官天瑤抬腳就進去了，沉聲低喝：「放人。」
韻蘭滿意一笑，也進入了塔內，抬手一揮，一道仙澤打過去，鎖鏈彈開，奄奄一息的信鈴飛了起來，被甩出了塔門。
大門迅速合上，最後畫面定格的那一刻，信鈴趴在地上，嘴角流血，艱難地抬起頭，目中盈著淚光。
眨眼間，無數的鎖鏈如一條條蟒蛇向上官天瑤蜿蜒衝來，將她手腳鎖住，迅速收緊，拉回到中央的座椅上，鎖死。
在她的衣裙里，一線光亮一閃而過，韻蘭並未注意到。
韻蘭緩緩走上台階，像獵人欣賞著十多年來捕到的最大的獵物，唇角抑制不住地飛揚而起。
她捏起她的下巴，左右轉了轉，好好端詳了一番，舔了舔嘴唇，像吃了什麼好吃的甜點，陰陰笑道：「確實，六界再難尋一張這樣的臉，只可惜，今天它將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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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這化骨水一旦倒到臉上，那可就連親生父母都分辨不出模樣了。」
「什麼？」上官天瑤又驚又怒，她本想進塔會一會她，卻根本想不到這女人的心腸會如此歹毒。
看來，她只能想法子自救了。
「你們魔頭，本來就該死。毀個容算什麼？」韻蘭咬牙道，「這是你自找的！」
說完，她將瓶子一傾，粘稠的黑液從瓶口滴下，但令她有些恐懼的是，那些水滴倒到空中便奇異地消失了。
那張絕美的臉依舊完好無瑕，一點傷痕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她驚疑道，「明明——啊！」
上官天瑤身子稍稍動了動，一道亮光自衣袍中射出來，在劇痛來臨之時，韻蘭只看清那是一面銅鏡。
一陣空間波動，漆黑的化骨水憑空出現，一滴一滴滴落在她臉上。
她的臉上馬上被刻蝕出一個個深紅的血孔。
一張臉頓時變得醜陋可怖。
她絕望大吼：「不要！」
聲音悽厲而悲愴。
不消片刻，她已完全毀了容。
她再也支撐不住，跪下了，僅僅捂著臉，嘴裡發出嘶啞的聲音：「你這到底是……什麼妖法？」
「不過是個普通法器，宇鏡，能折射空間罷了。它能將你對我做的事，如數奉還。」
高塔之外，匆匆趕到的一人鬆了一口氣，唇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