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月色正好
但沈清鈺還是覺得李大牛招得有點快，鄭遙還死不肯開口呢，就連除夕那晚抓到的那個刺客也是撬了好多天才撬出了點東西。
「你們對李大牛做了什麼？」沈清鈺很好奇。
蕭訖的語氣很平淡:「就很普通的審問，一般審問用什麼齊昀就用什麼。」頓了頓，蕭訖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驀地變得有些古怪:「不過李大牛這人好像很怕蟲子，尤其是蜈蚣。」
「齊昀說今天他讓人抓了上百條蜈蚣，一條一條往李大牛身上放。才放了十條，李大牛就招了，而且痛哭流涕。」
聽到這話，沈清鈺和細辛的臉色都有些難以言喻。
尤其是細辛，雖然蜈蚣是五毒之一，在藥王谷幾乎是人手一堆，但想想把蜈蚣放人身上還是覺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沈清鈺則是沒想到李大牛那麼大個體格居然會害怕蟲子，不過這也是對症下藥了，對於他們這邊的人來說是好事。
「這樣的事，殿下差人遞信來就可以了，何苦大半夜跑這一趟？」沈清鈺給蕭訖到了杯水，「夜深，就不給殿下倒茶了。」
蕭訖沒說話，只是看著沈清鈺。
房樑上的硃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恨不得現在就跳下去擋在沈清鈺面前。
但沈清鈺沒動作，她也就沒動。
「殿下若是沒什麼事情的話，還是儘快回去吧，夜深了。」沈清鈺沒有迎上蕭訖的目光，下意識垂了眼。
蕭訖的眸色晦暗幾分:「春日來了，京城的宴會會變得更多，你小心應付。」
每年的春秋季節都是京城宴會的高發期，不是這家踏青就是那家游湖，春天家家都有花要賞，秋天個個都有詩要作，每年都這樣，樂此不疲。
沈清鈺聽出來蕭訖話里的蕭訖，不由得勾了勾唇:「放心，我可沒那麼多時間去賞百花。」
除非是皇宮裡的邀請或是岳惜文相邀，其他的她才懶得去。
說到這裡，沈清鈺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夜探秦府的人，這次抓到了嗎？」
蕭訖想了想，搖頭:「並未，這次抓到的人里，沒有一個輕功特別好。」
沈清鈺的眼神沉了沉，其實還有一個人她很關心，就是在她泡澡的時候進來在她衣服上放紙條的人。
可若是真的能這麼輕易被抓到，那也不是連她和蕭訖都摸不著頭腦的人了。
「看來，鄭遙果真沒那麼重要。」沈清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蕭訖點頭：「現在就是看能不能摸出鄭遙的上一級。」
見方才曖昧旖旎的氛圍被兩人正在談論的正事沖淡，硃砂和細辛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蕭訖並未在沈清鈺的閨房停留太久，很快便提出告辭。
沈清鈺送到窗邊，見蕭訖站在月下，風吹得他的衣衫獵獵，清雋的眉眼望向她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地含了一捧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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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沈清鈺想起了下午時候，彩雲說的那些話。
許是今夜風好月也好，蕭訖抿了抿唇，忽然道:「今晚月色尚可。」
聞言，沈清鈺抬頭看了一眼天邊半殘的月亮和沒有幾個的星子，覺得委實擔待不起蕭訖口中這句「月色尚可」。
「好了，夜裡風大，你回去吧。」蕭訖看見沈清鈺垂了一縷鬢髮落在頰邊，強忍著為她挽好的衝動，道。
沈清鈺倚在窗邊，望著蕭訖的眉眼:「吹會兒，讓腦子清醒清醒。」
也不知道蕭訖是聯想到了什麼，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吐出一個「好」字，便躍上房頂，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細辛正在收拾杯子和茶盞，收拾完之後見沈清鈺還是倚在窗邊，心中警鈴大作。
她裝作不經意地走到沈清鈺身邊，道:「小姐，夜深了，該歇下了。」
沈清鈺隨意地「嗯」了一聲:「等會兒吧。」
細辛更警惕了，她相當不經意地問道:「小姐這是在看什麼？」
說著，她也從窗邊探出個腦袋往外看，可除了茫茫的夜色就是不算明亮的弦月。
沈清鈺被細辛這幅模樣逗得笑出聲來，她輕輕敲了敲細辛的頭頂:「好了，不看了，睡覺。」
其實她也說不清楚到底想看什麼，只是看到蕭訖的背影消失後，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悵然若失感。
唉，一定都是下午彩雲的話影響了自己。
正在睡覺的彩雲忽然打了個噴嚏。
沈清鈺並非是什麼都不懂的白紙，就算在藥王谷鮮少和外面的人交流，但她對於情感的感知還在正常人的範疇內。
只是不太想面對而已，但下午彩雲的話讓她開始反思自己：不接受的話是不是採取點行動會更好？
可……
沈清鈺躺在床上，嘆了口氣。
怎麼偏偏是蕭訖呢？
沈清鈺又做夢了，夢裡的她依然被端在了餐桌上，這次上桌的人不再是沈同山他們，而是換了她看不清容貌的人。
重重疊疊的人影圍在她身邊，每個人的嘴角都帶著血，露出詭異而又滿足的笑容。
不斷有人對著她的身體評頭論足，高聲談論著哪個部位怎麼做最好吃。
在議論聲最大的時候，夢裡的畫面在一剎那變成了一片血紅。
沈清鈺醒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出了一腦門的汗，心臟也在怦怦跳。
她不知道這種夢境在預示著什麼，但沈清鈺知道，如果繼續做這種夢，她會瘋。
外頭的天已經蒙蒙亮，沈清鈺披衣起身。
她留了張紙條在桌上，自己則是換上一身樸素的衣裳，卸下所有釵環，輕車熟路翻出尚書府，往街上去了。
尚書府離東城比較近，但這次沈清鈺選擇去普通百姓最多的南城。
這個時候正是南城百姓支攤子賣東西的時候，早點也好，新鮮菜也好，還有各種家禽。
許是沈清鈺來得太早了，不少人還在支攤子，只有寥寥幾個把要賣的東西全部準備好。饒是如此，在看到有客人來的時候，還是會熱情招攬。
裊裊煙火氣里，因噩夢帶來的不安和煩悶被盡數壓下。
聞著路邊傳來的香味，沈清鈺還真有點餓了。
就在她打算找個地方吃早點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對李大牛做了什麼？」沈清鈺很好奇。
蕭訖的語氣很平淡:「就很普通的審問，一般審問用什麼齊昀就用什麼。」頓了頓，蕭訖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驀地變得有些古怪:「不過李大牛這人好像很怕蟲子，尤其是蜈蚣。」
「齊昀說今天他讓人抓了上百條蜈蚣，一條一條往李大牛身上放。才放了十條，李大牛就招了，而且痛哭流涕。」
聽到這話，沈清鈺和細辛的臉色都有些難以言喻。
尤其是細辛，雖然蜈蚣是五毒之一，在藥王谷幾乎是人手一堆，但想想把蜈蚣放人身上還是覺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沈清鈺則是沒想到李大牛那麼大個體格居然會害怕蟲子，不過這也是對症下藥了，對於他們這邊的人來說是好事。
「這樣的事，殿下差人遞信來就可以了，何苦大半夜跑這一趟？」沈清鈺給蕭訖到了杯水，「夜深，就不給殿下倒茶了。」
蕭訖沒說話，只是看著沈清鈺。
房樑上的硃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恨不得現在就跳下去擋在沈清鈺面前。
但沈清鈺沒動作，她也就沒動。
「殿下若是沒什麼事情的話，還是儘快回去吧，夜深了。」沈清鈺沒有迎上蕭訖的目光，下意識垂了眼。
蕭訖的眸色晦暗幾分:「春日來了，京城的宴會會變得更多，你小心應付。」
每年的春秋季節都是京城宴會的高發期，不是這家踏青就是那家游湖，春天家家都有花要賞，秋天個個都有詩要作，每年都這樣，樂此不疲。
沈清鈺聽出來蕭訖話里的蕭訖，不由得勾了勾唇:「放心，我可沒那麼多時間去賞百花。」
除非是皇宮裡的邀請或是岳惜文相邀，其他的她才懶得去。
說到這裡，沈清鈺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天夜探秦府的人，這次抓到了嗎？」
蕭訖想了想，搖頭:「並未，這次抓到的人里，沒有一個輕功特別好。」
沈清鈺的眼神沉了沉，其實還有一個人她很關心，就是在她泡澡的時候進來在她衣服上放紙條的人。
可若是真的能這麼輕易被抓到，那也不是連她和蕭訖都摸不著頭腦的人了。
「看來，鄭遙果真沒那麼重要。」沈清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蕭訖點頭：「現在就是看能不能摸出鄭遙的上一級。」
見方才曖昧旖旎的氛圍被兩人正在談論的正事沖淡，硃砂和細辛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蕭訖並未在沈清鈺的閨房停留太久，很快便提出告辭。
沈清鈺送到窗邊，見蕭訖站在月下，風吹得他的衣衫獵獵，清雋的眉眼望向她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地含了一捧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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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沈清鈺想起了下午時候，彩雲說的那些話。
許是今夜風好月也好，蕭訖抿了抿唇，忽然道:「今晚月色尚可。」
聞言，沈清鈺抬頭看了一眼天邊半殘的月亮和沒有幾個的星子，覺得委實擔待不起蕭訖口中這句「月色尚可」。
「好了，夜裡風大，你回去吧。」蕭訖看見沈清鈺垂了一縷鬢髮落在頰邊，強忍著為她挽好的衝動，道。
沈清鈺倚在窗邊，望著蕭訖的眉眼:「吹會兒，讓腦子清醒清醒。」
也不知道蕭訖是聯想到了什麼，他沉默了一會兒後，吐出一個「好」字，便躍上房頂，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之中。
細辛正在收拾杯子和茶盞，收拾完之後見沈清鈺還是倚在窗邊，心中警鈴大作。
她裝作不經意地走到沈清鈺身邊，道:「小姐，夜深了，該歇下了。」
沈清鈺隨意地「嗯」了一聲:「等會兒吧。」
細辛更警惕了，她相當不經意地問道:「小姐這是在看什麼？」
說著，她也從窗邊探出個腦袋往外看，可除了茫茫的夜色就是不算明亮的弦月。
沈清鈺被細辛這幅模樣逗得笑出聲來，她輕輕敲了敲細辛的頭頂:「好了，不看了，睡覺。」
其實她也說不清楚到底想看什麼，只是看到蕭訖的背影消失後，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悵然若失感。
唉，一定都是下午彩雲的話影響了自己。
正在睡覺的彩雲忽然打了個噴嚏。
沈清鈺並非是什麼都不懂的白紙，就算在藥王谷鮮少和外面的人交流，但她對於情感的感知還在正常人的範疇內。
只是不太想面對而已，但下午彩雲的話讓她開始反思自己：不接受的話是不是採取點行動會更好？
可……
沈清鈺躺在床上，嘆了口氣。
怎麼偏偏是蕭訖呢？
沈清鈺又做夢了，夢裡的她依然被端在了餐桌上，這次上桌的人不再是沈同山他們，而是換了她看不清容貌的人。
重重疊疊的人影圍在她身邊，每個人的嘴角都帶著血，露出詭異而又滿足的笑容。
不斷有人對著她的身體評頭論足，高聲談論著哪個部位怎麼做最好吃。
在議論聲最大的時候，夢裡的畫面在一剎那變成了一片血紅。
沈清鈺醒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出了一腦門的汗，心臟也在怦怦跳。
她不知道這種夢境在預示著什麼，但沈清鈺知道，如果繼續做這種夢，她會瘋。
外頭的天已經蒙蒙亮，沈清鈺披衣起身。
她留了張紙條在桌上，自己則是換上一身樸素的衣裳，卸下所有釵環，輕車熟路翻出尚書府，往街上去了。
尚書府離東城比較近，但這次沈清鈺選擇去普通百姓最多的南城。
這個時候正是南城百姓支攤子賣東西的時候，早點也好，新鮮菜也好，還有各種家禽。
許是沈清鈺來得太早了，不少人還在支攤子，只有寥寥幾個把要賣的東西全部準備好。饒是如此，在看到有客人來的時候，還是會熱情招攬。
裊裊煙火氣里，因噩夢帶來的不安和煩悶被盡數壓下。
聞著路邊傳來的香味，沈清鈺還真有點餓了。
就在她打算找個地方吃早點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