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噩夢
細辛在一旁也看見了這張方子上的內容，頓時明白了為什麼剛才沈清鈺會忍不住想吐了。
身為醫者，比尋常人看到的噁心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要多得多，有些藥材的原料說出來其實也不是什麼很體面的東西，但這些都是能克服的。
可這張方子上的東西，那已經不是克服不克服的問題了，真要按照這個方子來熬藥，和吃了一整個人有什麼區別？
又是人骨又是人血又是人內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拿活人來做菜呢。
「小姐……」細辛的臉色有些發白。
沈清鈺深深吸了口氣，又喝了口茶水把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感覺勉強壓下去，才把方子往桌上一扣，道：「這個，你就當沒看見。」
怪不得當年師父要把蘇慈趕出去，就這麼個拿人身上的部位入藥的人，真要讓他繼續在藥王谷學習，不知道要禍禍多少人。
可即便如此，這人也能憑藉自己的想像，造出這麼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子。
雖然她不知道的這張方子的主要作用是什麼，但想來應該是常人所不能拒絕的。
沈清鈺這天晚上做了個夢，她夢見了自己被五花大綁丟到了一口大鍋里，就像是她看過的那些民間傳聞一樣，就這樣活活把人給煮熟。
她被煮熟後沒有立刻醒來，而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端到了餐桌上去供人分食。
吃她的人赫然是蘇慈、錢元姝、林小婉和沈同山！
沈清鈺被嚇醒了。
外頭的天還沒亮，零星幾點星子掛在天邊。
沈清鈺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全是冷汗。
夢裡的情景太過可怕，饒是沈清鈺也有些心有餘悸。
此刻被嚇醒，雖然還有點頭昏腦漲，但沈清鈺也不願再睡下去，索性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去院子裡練功。
沈清鈺出了身汗覺得自己好多了，腦子也清明了不少，正好天也快亮了。
用完早膳，彩雲便過來告訴沈清鈺，錢姨娘要人備馬車準備出門。
這麼快？
沈清鈺把方子的事情先丟開，趕緊讓人給自己換衣服。
至於這張方子，沈清鈺想了想，還是揣在身上，打算等會兒給蘇清逸去看看。
沈清鈺再次從尚書府的後門那裡翻了出去，迅速跟上錢姨娘的馬車。
不過令她有些意外的是，錢姨娘並未去往城東的承濟堂，雖然方向是往城東沒錯，但和承濟堂可以說是兩個方向。
錢姨娘的馬車最終停在城東一戶門口掛著紅燈籠的人家前，只見錢姨娘重三下輕三下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門裡便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以沈清鈺的視角看不見來開門的是誰，但是錢姨娘和那人說了幾句話後便進了屋子。
沈清鈺沒有進去，如果錢姨娘是來找蘇慈的話，那屋裡的蘇慈功夫肯定不弱，她貿然跟進去只會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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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外面又盯了一會兒，發現錢姨娘並沒有要出來的跡象，便讓硃砂代替自己在這裡守著。
昨天答應了蕭訖，今天進宮見見皇后。
這還是她第一次以「沈清鈺」的身份去見皇后呢。
因著沒過孝期，沈清鈺的打扮依舊很素淨，一身素白，只在袖口和裙擺繡了幾朵蘭花點綴，唯一的一抹亮色是腰間碧色的腰帶和環佩，三兩隻翡翠簪子挽住一頭墨發，鬢邊幾支小釵點綴，一根碧色的髮帶系在腦後，素淨卻不失清雅。
「臣女參見皇后娘娘。」沈清鈺依舊規矩行禮。
皇后看著這張與沈清淑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有些恍惚，好一會兒才道：「好孩子，快起來。」
沈清鈺抿了抿唇，起身坐在皇后身邊。
皇后把其他人都趕了出去，殿內只剩下兩人。
「清鈺……是清鈺嗎，本宮可以這樣叫你嗎？」明明之前也見過面，但皇后現在這句話說出口，無形之中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沈清鈺垂眼：「娘娘願意怎麼叫都可以。」
皇后一把抓住沈清鈺放在膝上的手，滿眼心疼：「清鈺，這些日子你心裡一定苦極了吧？」
聞言，沈清鈺勉強扯了扯嘴角：「其實還挺好的，也沒人敢給我臉色看。」
「清鈺，雖然你我不是第一次見面，但你可以當做我們兩個今天是第一次見。」皇后拍了拍沈清鈺的手，「你和清淑一樣，都是秋水的女兒，那也是本宮看著長大的。」
沈清鈺的手指蜷了蜷：「娘娘……言重了。」
「沒什麼言不言重的，那你受的這些苦又算得了什麼呢？」皇后道。
頓了頓，皇后又道：「你也不用擔心這些年你不在京城，本宮就不同你親近，只要你是秋水的女兒，本宮都會一視同仁。」
沈清鈺沉默了一瞬，才道：「多謝娘娘。」
「說什麼謝不謝的，本宮只是沒想到清淑這孩子……」皇后說到這裡，眉宇間閃過一抹厲色，「賊人是誰？」
說起這個，沈清鈺的眼前又閃過妹妹橫死雪地的模樣，忍不住把拳頭攥緊，語氣也不由得變得冰冷：「林小婉是主謀，可是不給清淑籌錢贖人的沈家父子也該死。」
「沈家父子！」皇后提起這幾個人就恨得牙痒痒，不僅害死了自己的摯交好友，就連好友的女兒也被他們害死了！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本宮只聽說，你妹妹受邀去參加詩會，可怎麼會被山匪劫了去？」皇后問道。
沈清鈺緩緩吐出一口氣，把妹妹信里的話撿了些能說的說了。
還有她自己的調查。
那日在蕭訖提醒她，那些人並非普通山匪後，她便讓人去調查當日的人。
發現是林小婉買通的一夥鏢師，讓他們偽裝成山匪，事成後那一萬兩贖金兩方平分。
只不過這伙鏢師行跡不定，在幹完這一票後就銷聲匿跡了，竟然怎麼都查不出之後去了哪裡，沈清鈺現在還在追查。
不對，既然妹妹已經中了毒，為什麼還要買通人偽裝成劫匪呢？
身為醫者，比尋常人看到的噁心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要多得多，有些藥材的原料說出來其實也不是什麼很體面的東西，但這些都是能克服的。
可這張方子上的東西，那已經不是克服不克服的問題了，真要按照這個方子來熬藥，和吃了一整個人有什麼區別？
又是人骨又是人血又是人內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拿活人來做菜呢。
「小姐……」細辛的臉色有些發白。
沈清鈺深深吸了口氣，又喝了口茶水把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感覺勉強壓下去，才把方子往桌上一扣，道：「這個，你就當沒看見。」
怪不得當年師父要把蘇慈趕出去，就這麼個拿人身上的部位入藥的人，真要讓他繼續在藥王谷學習，不知道要禍禍多少人。
可即便如此，這人也能憑藉自己的想像，造出這麼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子。
雖然她不知道的這張方子的主要作用是什麼，但想來應該是常人所不能拒絕的。
沈清鈺這天晚上做了個夢，她夢見了自己被五花大綁丟到了一口大鍋里，就像是她看過的那些民間傳聞一樣，就這樣活活把人給煮熟。
她被煮熟後沒有立刻醒來，而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端到了餐桌上去供人分食。
吃她的人赫然是蘇慈、錢元姝、林小婉和沈同山！
沈清鈺被嚇醒了。
外頭的天還沒亮，零星幾點星子掛在天邊。
沈清鈺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全是冷汗。
夢裡的情景太過可怕，饒是沈清鈺也有些心有餘悸。
此刻被嚇醒，雖然還有點頭昏腦漲，但沈清鈺也不願再睡下去，索性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去院子裡練功。
沈清鈺出了身汗覺得自己好多了，腦子也清明了不少，正好天也快亮了。
用完早膳，彩雲便過來告訴沈清鈺，錢姨娘要人備馬車準備出門。
這麼快？
沈清鈺把方子的事情先丟開，趕緊讓人給自己換衣服。
至於這張方子，沈清鈺想了想，還是揣在身上，打算等會兒給蘇清逸去看看。
沈清鈺再次從尚書府的後門那裡翻了出去，迅速跟上錢姨娘的馬車。
不過令她有些意外的是，錢姨娘並未去往城東的承濟堂，雖然方向是往城東沒錯，但和承濟堂可以說是兩個方向。
錢姨娘的馬車最終停在城東一戶門口掛著紅燈籠的人家前，只見錢姨娘重三下輕三下敲了敲門，不一會兒門裡便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一條縫，以沈清鈺的視角看不見來開門的是誰，但是錢姨娘和那人說了幾句話後便進了屋子。
沈清鈺沒有進去，如果錢姨娘是來找蘇慈的話，那屋裡的蘇慈功夫肯定不弱，她貿然跟進去只會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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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外面又盯了一會兒，發現錢姨娘並沒有要出來的跡象，便讓硃砂代替自己在這裡守著。
昨天答應了蕭訖，今天進宮見見皇后。
這還是她第一次以「沈清鈺」的身份去見皇后呢。
因著沒過孝期，沈清鈺的打扮依舊很素淨，一身素白，只在袖口和裙擺繡了幾朵蘭花點綴，唯一的一抹亮色是腰間碧色的腰帶和環佩，三兩隻翡翠簪子挽住一頭墨發，鬢邊幾支小釵點綴，一根碧色的髮帶系在腦後，素淨卻不失清雅。
「臣女參見皇后娘娘。」沈清鈺依舊規矩行禮。
皇后看著這張與沈清淑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有些恍惚，好一會兒才道：「好孩子，快起來。」
沈清鈺抿了抿唇，起身坐在皇后身邊。
皇后把其他人都趕了出去，殿內只剩下兩人。
「清鈺……是清鈺嗎，本宮可以這樣叫你嗎？」明明之前也見過面，但皇后現在這句話說出口，無形之中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沈清鈺垂眼：「娘娘願意怎麼叫都可以。」
皇后一把抓住沈清鈺放在膝上的手，滿眼心疼：「清鈺，這些日子你心裡一定苦極了吧？」
聞言，沈清鈺勉強扯了扯嘴角：「其實還挺好的，也沒人敢給我臉色看。」
「清鈺，雖然你我不是第一次見面，但你可以當做我們兩個今天是第一次見。」皇后拍了拍沈清鈺的手，「你和清淑一樣，都是秋水的女兒，那也是本宮看著長大的。」
沈清鈺的手指蜷了蜷：「娘娘……言重了。」
「沒什麼言不言重的，那你受的這些苦又算得了什麼呢？」皇后道。
頓了頓，皇后又道：「你也不用擔心這些年你不在京城，本宮就不同你親近，只要你是秋水的女兒，本宮都會一視同仁。」
沈清鈺沉默了一瞬，才道：「多謝娘娘。」
「說什麼謝不謝的，本宮只是沒想到清淑這孩子……」皇后說到這裡，眉宇間閃過一抹厲色，「賊人是誰？」
說起這個，沈清鈺的眼前又閃過妹妹橫死雪地的模樣，忍不住把拳頭攥緊，語氣也不由得變得冰冷：「林小婉是主謀，可是不給清淑籌錢贖人的沈家父子也該死。」
「沈家父子！」皇后提起這幾個人就恨得牙痒痒，不僅害死了自己的摯交好友，就連好友的女兒也被他們害死了！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本宮只聽說，你妹妹受邀去參加詩會，可怎麼會被山匪劫了去？」皇后問道。
沈清鈺緩緩吐出一口氣，把妹妹信里的話撿了些能說的說了。
還有她自己的調查。
那日在蕭訖提醒她，那些人並非普通山匪後，她便讓人去調查當日的人。
發現是林小婉買通的一夥鏢師，讓他們偽裝成山匪，事成後那一萬兩贖金兩方平分。
只不過這伙鏢師行跡不定，在幹完這一票後就銷聲匿跡了，竟然怎麼都查不出之後去了哪裡，沈清鈺現在還在追查。
不對，既然妹妹已經中了毒，為什麼還要買通人偽裝成劫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