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投靠
對於現在的卡恩來說，任何一個熟悉的人，都是值得拉攏的對象。
他手下的人太少了，如果有人願意來投靠他，他都不會拒絕。
賽巴斯是個不錯的人，卡恩和他接觸的那段時間，這個小伙子沒犯過任何錯誤。
雖然是邁肯把他塞到卡恩身邊的，但這個年輕人因為過於老實，似乎並沒有透露卡恩的任何事情。
這可能也是邁肯最後沒有幫這個大頭兵一把，讓他能繼續留在部隊裡的原因。
「先生……」已經不是軍人的賽巴斯咽下了嘴裡的東西，忐忑地問候了一聲，然後就說不出話來。
卡恩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手帕，遞給了對方：「我聽說調查局沒了，還以為你被調到別的部門去了，怎麼……復員了？」
「嗯……我，對不起，我找不到工作，我……」賽巴斯有點兒語無倫次，儘管他已經練習了好多次，可看見了卡恩之後，依舊亂了分寸。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卡恩沒有忘記他這個開車的小伙子了。
所以他必然會緊張，那種不受控制的緊張。
一磅麵包幾千萬，需要推著手推車裝滿了鈔票去買土豆的世界，人活著就只剩下艱難。
在這樣的世界裡呼吸都是一種罪，生和死就只隔著一盞路燈而已。
柏林還算是好的，一些更混亂的地方，一個女人可能就值一口吃的，一條人命可能就是一發子彈。
戰爭是地獄，但在淪為地獄之前，德國已經是個地獄了。
也只有從這樣的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們，才會義無反顧地投入戰爭，把能拉下水的全都拉下水。
他們並非在為自己的生存而戰，而是在為了讓別人陪著自己一起死而戰。
「想干點兒什麼？」卡恩看著流淚的賽巴斯，知道等他說完可能要很久，於是直接問道。
他其實是真心這麼問的，如果賽巴斯想做點兒小生意，他願意給對方掏一筆錢。
無所謂的，反正認識一場，他現在又不缺錢。
當然了，在卡恩的立場上，他還是希望這樣的熟人，能為他工作。
「我能，能繼續跟著您幹嗎？卡恩先生！給您開車……或者……幹什麼都行。」賽巴斯說話越來越流利了。
卡恩的嘴角上揚，這是他最滿意的結果了：「那就跟著我！」
賽巴斯一臉驚喜，他知道自己抓住了這最後的機會。
「不過我把難聽的話講在前面。」卡恩看著對方的眼睛：「我要的是絕對的忠誠，你能做到嗎？」
「能，能！」賽巴斯想要起身，把桌子撞了一下，安靜的大堂里發出了嘎吱一聲響動。
卡恩伸出手，示意他坐下：「在這兒等我，一會兒跟我一起回去。」
說完他就起身，掐滅了只抽了兩口的香菸，走到了另一邊的卡座，低頭一看……
好傢夥，這位也是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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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赫中校！怎麼想起來到我這兒……吃飯？」卡恩坐在科赫的對面，雙手插在一起放在了桌面上。
「卡恩先生。」科赫中校避開了卡恩的軍銜，倒是很直白：「您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年輕人，我想我就沒有必要跟你兜圈子了。」
「那就有話直說。」卡恩等著對方說明來意。
「威廉將軍要退役了。」科赫中校提起這個事情有些……遺憾。
因為他其實是威廉將軍的心腹，威廉退休回家之後，科赫的仕途大概率也就走到頭兒了。
混體制呢，都要有根腳。你是誰的人，你是什麼圈子裡的人，全都涇渭分明。
像卡恩這樣的過江龍其實才是異類，大多數人都是科赫這樣的。
沒了威廉的提拔庇佑，科赫在強人多如過江之鯽的防衛軍內部，混出頭的可能性太低了。
實際上他也確實有自知之明：二十年後沒有一個有名有姓的科赫將軍戰死沙場，可見他最多也就是個不入流的「小卡拉米」。
「他沒通知我，不過現在我知道了，我會讓人送一份禮物過去。」卡恩很懂禮數。
「我來這裡的目的很簡單，投靠您，卡恩先生。」科赫倒是很光棍，一點兒也不扭捏。
「我？我只是一個上尉！你在玩笑……」卡恩笑著拒絕，眼神曖昧。
「我沒開玩笑！卡恩先生！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您的人了。」科赫一臉鄭重，沒有半點兒開玩笑的意思。
卡恩笑著笑著也收斂了笑容：「為什麼是我？防衛軍里的將軍不少……」
「但他們都不如您。」科赫回答得很直白：「他們都是科班出身，打仗都是一把好手，但現在他們就只是一群將軍而已。」
「您不一樣，您有更多的路子，軍隊裡你的朋友很多，政府里你的朋友更多，您能搞到地下黑市的物資，還和英國人法國人熟絡……」科赫很早就認識卡恩，他知道這麼多也不奇怪。
「我都沒想到我這麼厲害。」卡恩不置可否，隨口自嘲了一句。
「您確實非常厲害。」科赫盯著卡恩：「跟著您，我覺得我有可能抗上將星。只要有您的支持，我一定能比威廉將軍走得更遠。」
卡恩點了點頭，好奇問道：「那麼，你如何證明你的忠誠呢？科赫中校。」
科赫從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封信，推給了卡恩：「保存好，千萬千萬別弄丟了。」
卡恩拿起信低頭看了一眼，上面是科赫親筆寫的效忠信，用上帝的名義發了誓，還寫了自己收了卡恩的賄賂，幫卡恩做事……
信的結尾，還有手印和簽名。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封信都足以證明科赫的誠意了。
「明白。」科赫點頭：「那麼，再見了，卡恩先生。」
「嗯，再見……未來的，科赫將軍。」卡恩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科赫眼睛一亮，站起身，雙腳併攏，皮靴磕碰出聲響，戴好了軍帽之後微微偏頭。
卡恩沒有起身，只是輕輕一甩手，科赫轉身就走。
他手下的人太少了，如果有人願意來投靠他，他都不會拒絕。
賽巴斯是個不錯的人，卡恩和他接觸的那段時間，這個小伙子沒犯過任何錯誤。
雖然是邁肯把他塞到卡恩身邊的，但這個年輕人因為過於老實，似乎並沒有透露卡恩的任何事情。
這可能也是邁肯最後沒有幫這個大頭兵一把，讓他能繼續留在部隊裡的原因。
「先生……」已經不是軍人的賽巴斯咽下了嘴裡的東西，忐忑地問候了一聲，然後就說不出話來。
卡恩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手帕，遞給了對方：「我聽說調查局沒了，還以為你被調到別的部門去了，怎麼……復員了？」
「嗯……我，對不起，我找不到工作，我……」賽巴斯有點兒語無倫次，儘管他已經練習了好多次，可看見了卡恩之後，依舊亂了分寸。
他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卡恩沒有忘記他這個開車的小伙子了。
所以他必然會緊張，那種不受控制的緊張。
一磅麵包幾千萬，需要推著手推車裝滿了鈔票去買土豆的世界，人活著就只剩下艱難。
在這樣的世界裡呼吸都是一種罪，生和死就只隔著一盞路燈而已。
柏林還算是好的，一些更混亂的地方，一個女人可能就值一口吃的，一條人命可能就是一發子彈。
戰爭是地獄，但在淪為地獄之前，德國已經是個地獄了。
也只有從這樣的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們，才會義無反顧地投入戰爭，把能拉下水的全都拉下水。
他們並非在為自己的生存而戰，而是在為了讓別人陪著自己一起死而戰。
「想干點兒什麼？」卡恩看著流淚的賽巴斯，知道等他說完可能要很久，於是直接問道。
他其實是真心這麼問的，如果賽巴斯想做點兒小生意，他願意給對方掏一筆錢。
無所謂的，反正認識一場，他現在又不缺錢。
當然了，在卡恩的立場上，他還是希望這樣的熟人，能為他工作。
「我能，能繼續跟著您幹嗎？卡恩先生！給您開車……或者……幹什麼都行。」賽巴斯說話越來越流利了。
卡恩的嘴角上揚，這是他最滿意的結果了：「那就跟著我！」
賽巴斯一臉驚喜，他知道自己抓住了這最後的機會。
「不過我把難聽的話講在前面。」卡恩看著對方的眼睛：「我要的是絕對的忠誠，你能做到嗎？」
「能，能！」賽巴斯想要起身，把桌子撞了一下，安靜的大堂里發出了嘎吱一聲響動。
卡恩伸出手，示意他坐下：「在這兒等我，一會兒跟我一起回去。」
說完他就起身，掐滅了只抽了兩口的香菸，走到了另一邊的卡座，低頭一看……
好傢夥，這位也是個熟人！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科赫中校！怎麼想起來到我這兒……吃飯？」卡恩坐在科赫的對面，雙手插在一起放在了桌面上。
「卡恩先生。」科赫中校避開了卡恩的軍銜，倒是很直白：「您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年輕人，我想我就沒有必要跟你兜圈子了。」
「那就有話直說。」卡恩等著對方說明來意。
「威廉將軍要退役了。」科赫中校提起這個事情有些……遺憾。
因為他其實是威廉將軍的心腹，威廉退休回家之後，科赫的仕途大概率也就走到頭兒了。
混體制呢，都要有根腳。你是誰的人，你是什麼圈子裡的人，全都涇渭分明。
像卡恩這樣的過江龍其實才是異類，大多數人都是科赫這樣的。
沒了威廉的提拔庇佑，科赫在強人多如過江之鯽的防衛軍內部，混出頭的可能性太低了。
實際上他也確實有自知之明：二十年後沒有一個有名有姓的科赫將軍戰死沙場，可見他最多也就是個不入流的「小卡拉米」。
「他沒通知我，不過現在我知道了，我會讓人送一份禮物過去。」卡恩很懂禮數。
「我來這裡的目的很簡單，投靠您，卡恩先生。」科赫倒是很光棍，一點兒也不扭捏。
「我？我只是一個上尉！你在玩笑……」卡恩笑著拒絕，眼神曖昧。
「我沒開玩笑！卡恩先生！從今天開始，我就是您的人了。」科赫一臉鄭重，沒有半點兒開玩笑的意思。
卡恩笑著笑著也收斂了笑容：「為什麼是我？防衛軍里的將軍不少……」
「但他們都不如您。」科赫回答得很直白：「他們都是科班出身，打仗都是一把好手，但現在他們就只是一群將軍而已。」
「您不一樣，您有更多的路子，軍隊裡你的朋友很多，政府里你的朋友更多，您能搞到地下黑市的物資，還和英國人法國人熟絡……」科赫很早就認識卡恩，他知道這麼多也不奇怪。
「我都沒想到我這麼厲害。」卡恩不置可否，隨口自嘲了一句。
「您確實非常厲害。」科赫盯著卡恩：「跟著您，我覺得我有可能抗上將星。只要有您的支持，我一定能比威廉將軍走得更遠。」
卡恩點了點頭，好奇問道：「那麼，你如何證明你的忠誠呢？科赫中校。」
科赫從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封信，推給了卡恩：「保存好，千萬千萬別弄丟了。」
卡恩拿起信低頭看了一眼，上面是科赫親筆寫的效忠信，用上帝的名義發了誓，還寫了自己收了卡恩的賄賂，幫卡恩做事……
信的結尾，還有手印和簽名。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封信都足以證明科赫的誠意了。
「明白。」科赫點頭：「那麼，再見了，卡恩先生。」
「嗯，再見……未來的，科赫將軍。」卡恩給出了自己的承諾。
科赫眼睛一亮，站起身，雙腳併攏，皮靴磕碰出聲響，戴好了軍帽之後微微偏頭。
卡恩沒有起身，只是輕輕一甩手，科赫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