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好久不見
勒夫太太的小屋門鈴清脆，一個男人裹了裹身上的大衣，走進了安靜的餐廳。
這時候不是用餐的時間，所以飯店裡顯得有些冷清。
勒夫太太抬起頭，看到了門口站著的有些侷促的年輕人。
「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她露出微笑，開口問候道。
這個客人有點兒面熟，但她一時之間竟然沒想起來自己究竟在哪兒見過他。
年輕人猶豫了一會兒，這才下定決心開口：「我，我想見，見卡恩先生。」
「能先自我介紹一下，然後把你為什麼來這兒的原因告訴我麼？」勒夫太太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了，所以處理起來非常地熟稔。
「我叫賽巴斯……之前是卡恩先生的司機……」這個年輕人忐忑地自我介紹了一下。
勒夫太太終於想起來，對方給她的熟悉感究竟是哪兒來的了。
那時候這個小伙子穿著一身軍裝，大部分時間都只站在她的店門口，守著那輛舊戴姆勒汽車。
「哦！我想起來了！是你！」她臉上的笑又多了幾分：「你找卡恩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我，我需要他的幫助。」賽巴斯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越說越小。
原本他來這裡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勇氣，現在說了這麼多話，早就消耗殆盡了。
「你稍等，我幫你找一下他。」勒夫太太一伸手，抓起了吧檯上安裝的那台電話的聽筒。
這東西現在依舊還是個稀罕物，一家規模不大的飯店裡能裝這個東西，本身就已經非常能說明問題了。
「你好，接5局……」抓起電話之後，勒夫太太輕車熟路。
V機構沒有正式對外的名稱，因為使用了字母V，正好和羅馬數字5一樣，所以對外就稱5局。
沒人知道這個5局究竟是幹什麼的，也不知道它在哪裡。
賽巴斯有些忐忑地站在那裡，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也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是的，因為卡恩的離開，調查局出了「一點點狀況」。
局裡最「賺錢」的武器數量統計調查工作被V機構分走了，剩下的工作似乎也沒有多少存在的必要了。
因此……調查局這個機構在存留了一陣子之後，被解散了。
沒錯，解散了。
邁肯中校被調往陸軍總司令部任職，調查局內的一應人等都被分到了不同的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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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部分非重要人員……就被裁撤了。
賽巴斯這個可憐的司機，就是被裁撤掉的幾十個士兵里的一個。
1922年末，失去工作的一個大頭兵是個什麼下場，大家都很清楚。
賽巴斯不想死，所以他找到了勒夫太太的小屋。現在的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就是「認識」卡恩這麼一個「大人物」了。
「卡恩先生。是我，勒夫。」勒夫太太等待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了電話對面傳來的聲音。
「你原來的司機賽巴斯找來了，說想要見您。」她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這停頓對於賽巴斯來說，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等待結束了。
「好的！我明白了。」勒夫太太掛掉了電話，對著勒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卡恩先生說他很快就來，你先找個地方坐，吃東西了麼？要不要來一碗熱湯？」
十二月的天氣，已經很冷很冷了，但賽巴斯的身上穿得可不算厚實。
實際上他來這裡之前根本就沒錢吃東西了，可他沒好意思在卡恩到來之前就在人家的飯店裡胡吃海喝。
「我，我已經吃過了。」賽巴斯拒絕了勒夫太太的好意。
勒夫太太別有深意地看了賽巴斯一眼，然後微笑著點了點頭。
她走到後廚，那裡站著好幾個肥頭大耳體壯如牛的廚子，還有兩個力拔山兮的女工。
傳統的德意志女人，腰如水桶，臂膀健碩，那是一點兒都看不出妖嬈嫵媚來的。
「準備一碗熱湯，特色牛肉，麵包土豆泥……」看出來賽巴斯沒吃飯的勒夫太太幫他點了一些好吃的。
很快，在賽巴斯坐在位置上等候自己命運的時候，一道道美食就這樣被端到了他的面前。
看來，即便是死，死之前他也能吃一頓好的了。
「吃吧！來到這裡的人沒有餓著肚子走出去的，這是我的規矩。」勒夫太太滿臉微笑，得體大方，宛若春風拂面。
賽巴斯把刷著一層黃油的麵包塞進嘴裡，眼淚就止不住了。
他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自從，自從他不再為卡恩開車之後。
就著自己的眼淚，他把盤子裡的牛肉塊塞進了嘴裡，濃香直衝他的腦門，讓他短暫地忘記了所有的絕望和煩惱。
在他端起熱湯灌了一大口的時候，店門再一次被人推開了。
這一次走進來的是一個中校，身上的軍服熨燙得一絲不苟。
他似乎想要說卡恩上尉，但臨時改了口，咽下了那個軍銜。
看來又是一個有求於人的軍官，勒夫太太習以為常，處理起來也輕車熟路：「跟我來吧，你運氣真好，卡恩先生一會兒就到。」
把這個軍官帶到了另一側的卡座里，勒夫太太還沒走回櫃檯，就看到了卡恩那輛漆面鋥亮的戴姆勒轎車緩緩停在了門口的車位里。
然後，卡恩就推開了店門，走了進來。
他熟練地摘下了自己的皮手套，然後脫下了並不厚的風衣。
12月的天氣對於街上的人來說已經很冷了，可對於出入都有汽車的卡恩來說，並不難熬。
他又不在外面站很久，所以也沒有必要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將手裡的衣服交給了勒夫太太，卡恩徑直走到了賽巴斯的位置，坐在了他的對面。
勒夫太太則抱著卡恩的衣服走到了另一邊的中校軍官那邊，低聲安撫了對方兩句，才把卡恩的衣服拿回到了櫃檯裡面，掛在了衣架上。
卡恩掏出香菸，點燃了一根，開口問道：「好久不見。」
這時候不是用餐的時間，所以飯店裡顯得有些冷清。
勒夫太太抬起頭，看到了門口站著的有些侷促的年輕人。
「歡迎光臨！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她露出微笑，開口問候道。
這個客人有點兒面熟，但她一時之間竟然沒想起來自己究竟在哪兒見過他。
年輕人猶豫了一會兒，這才下定決心開口：「我，我想見，見卡恩先生。」
「能先自我介紹一下，然後把你為什麼來這兒的原因告訴我麼？」勒夫太太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了，所以處理起來非常地熟稔。
「我叫賽巴斯……之前是卡恩先生的司機……」這個年輕人忐忑地自我介紹了一下。
勒夫太太終於想起來，對方給她的熟悉感究竟是哪兒來的了。
那時候這個小伙子穿著一身軍裝，大部分時間都只站在她的店門口，守著那輛舊戴姆勒汽車。
「哦！我想起來了！是你！」她臉上的笑又多了幾分：「你找卡恩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我，我需要他的幫助。」賽巴斯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越說越小。
原本他來這裡就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勇氣，現在說了這麼多話，早就消耗殆盡了。
「你稍等，我幫你找一下他。」勒夫太太一伸手，抓起了吧檯上安裝的那台電話的聽筒。
這東西現在依舊還是個稀罕物，一家規模不大的飯店裡能裝這個東西，本身就已經非常能說明問題了。
「你好，接5局……」抓起電話之後，勒夫太太輕車熟路。
V機構沒有正式對外的名稱，因為使用了字母V，正好和羅馬數字5一樣，所以對外就稱5局。
沒人知道這個5局究竟是幹什麼的，也不知道它在哪裡。
賽巴斯有些忐忑地站在那裡，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也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是的，因為卡恩的離開，調查局出了「一點點狀況」。
局裡最「賺錢」的武器數量統計調查工作被V機構分走了，剩下的工作似乎也沒有多少存在的必要了。
因此……調查局這個機構在存留了一陣子之後，被解散了。
沒錯，解散了。
邁肯中校被調往陸軍總司令部任職，調查局內的一應人等都被分到了不同的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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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部分非重要人員……就被裁撤了。
賽巴斯這個可憐的司機，就是被裁撤掉的幾十個士兵里的一個。
1922年末，失去工作的一個大頭兵是個什麼下場，大家都很清楚。
賽巴斯不想死，所以他找到了勒夫太太的小屋。現在的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就是「認識」卡恩這麼一個「大人物」了。
「卡恩先生。是我，勒夫。」勒夫太太等待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了電話對面傳來的聲音。
「你原來的司機賽巴斯找來了，說想要見您。」她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這停頓對於賽巴斯來說，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等待結束了。
「好的！我明白了。」勒夫太太掛掉了電話，對著勒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卡恩先生說他很快就來，你先找個地方坐，吃東西了麼？要不要來一碗熱湯？」
十二月的天氣，已經很冷很冷了，但賽巴斯的身上穿得可不算厚實。
實際上他來這裡之前根本就沒錢吃東西了，可他沒好意思在卡恩到來之前就在人家的飯店裡胡吃海喝。
「我，我已經吃過了。」賽巴斯拒絕了勒夫太太的好意。
勒夫太太別有深意地看了賽巴斯一眼，然後微笑著點了點頭。
她走到後廚，那裡站著好幾個肥頭大耳體壯如牛的廚子，還有兩個力拔山兮的女工。
傳統的德意志女人，腰如水桶，臂膀健碩，那是一點兒都看不出妖嬈嫵媚來的。
「準備一碗熱湯，特色牛肉，麵包土豆泥……」看出來賽巴斯沒吃飯的勒夫太太幫他點了一些好吃的。
很快，在賽巴斯坐在位置上等候自己命運的時候，一道道美食就這樣被端到了他的面前。
看來，即便是死，死之前他也能吃一頓好的了。
「吃吧！來到這裡的人沒有餓著肚子走出去的，這是我的規矩。」勒夫太太滿臉微笑，得體大方，宛若春風拂面。
賽巴斯把刷著一層黃油的麵包塞進嘴裡，眼淚就止不住了。
他真的很久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自從，自從他不再為卡恩開車之後。
就著自己的眼淚，他把盤子裡的牛肉塊塞進了嘴裡，濃香直衝他的腦門，讓他短暫地忘記了所有的絕望和煩惱。
在他端起熱湯灌了一大口的時候，店門再一次被人推開了。
這一次走進來的是一個中校，身上的軍服熨燙得一絲不苟。
他似乎想要說卡恩上尉，但臨時改了口，咽下了那個軍銜。
看來又是一個有求於人的軍官，勒夫太太習以為常，處理起來也輕車熟路：「跟我來吧，你運氣真好，卡恩先生一會兒就到。」
把這個軍官帶到了另一側的卡座里，勒夫太太還沒走回櫃檯，就看到了卡恩那輛漆面鋥亮的戴姆勒轎車緩緩停在了門口的車位里。
然後，卡恩就推開了店門，走了進來。
他熟練地摘下了自己的皮手套，然後脫下了並不厚的風衣。
12月的天氣對於街上的人來說已經很冷了，可對於出入都有汽車的卡恩來說，並不難熬。
他又不在外面站很久，所以也沒有必要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將手裡的衣服交給了勒夫太太，卡恩徑直走到了賽巴斯的位置，坐在了他的對面。
勒夫太太則抱著卡恩的衣服走到了另一邊的中校軍官那邊，低聲安撫了對方兩句，才把卡恩的衣服拿回到了櫃檯裡面，掛在了衣架上。
卡恩掏出香菸，點燃了一根，開口問道：「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