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災土驕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兕子不怕,阿哥來了!」

  小兕子只有三歲。

  經歷這樣的事情,一定很害怕吧?

  風雨心疼,比自己身死,還要難受。

  「殺!」

  他筆直前沖,沒有扶風若柳,只有天罡。

  「攔下他!」

  騎在白骨大馬上的白骨新郎,下頜上揚,發出陰冷之聲。

  街道兩旁鎮民,轎夫、喜娘等,盡數投來森森眼眶。

  眼眶中,跳動的火光,竟是一簇簇陰寒的骨火。

  下一秒。

  它們伸出白骨爪,朝風雨抓來。

  不是僵硬的骨架,而是迅猛靈活的骷髏。

  「敢讓小兕子下嫁,你們該死!」

  風雨雙目早已被血火焚灼,殺氣滿胸腔。

  命火從腹下燃出,籠罩雙拳。

  砰的一聲。

  最先衝來的骷髏,被一拳打爆,骨架當場散落,兩簇在眼眶中跳動的骨火,也被崩散。

  「殺!」

  風雨快步向前,勢不容阻。

  幾個骷髏,如風一般,衝到身前,眼眶中的骨火,被他們挖了出來,握在拳頭中打出。

  拳風襲人,竟絲毫不遜於命火境。

  陰寒氣息,撲面而來。

  仿若要把風雨從人間,帶入地府中。

  砰!

  風雨沒有避讓,一拳轟出,與骨拳碰撞。

  朱紫黃三色同燦,威能徹底爆發,當場打穿骨拳,兩簇骨火也被打潰了。

  最前方的骷髏被打飛,撞在後方幾個骷髏上。

  骨架摩擦聲與破碎聲同時響起。

  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幾個骷髏盡皆被打飛,白骨折斷,散落一地。

  「死開!」

  風雨嘶吼,如孤狼一般。

  那杆紅纓大槍,在梧桐老樹林中遺失,現在的他,僅有血肉拳頭,但在一簇命火下,依舊無骷髏可纓鋒。

  轟~

  朱紫黃三色命火,從拳上衝出,化為半丈鋒刃,從白骨中犁過。

  儘管那些骷髏,已從眼眶中扣出骨火,卻依舊難擋恐怖威力,被鋒刃犁爆。

  斷骨砰砰落下,又骨碌碌滾遠。

  陰冷如冰的骨火,也被犁斷,在滑落時,皸裂粉滅。

  「殺死他!」

  新郎骷髏聲如撕肉,尖銳如刮,它與其餘骷髏不同,眼眶中跳動的竟是幽寒的骨火。

  骨火中,倒映出湖光,像是一方寒潭。

  主街兩旁的骷髏、喜娘、轎夫等,並未因死了幾個骷髏,而猶豫忌憚,反而愈發凶狂。

  它們如螞蚱般,從地面跳起,盡皆撲向風雨。

  鋪天蓋地,一副要把風雨淹沒的畫面。

  「那就都來死!」

  風雨徹底癲狂,拳如天罡,命火挑出雷霆,開大!

  砰!

  咚!

  轟!

  ……

  一具具骷髏被打飛轟碎,斷骨漫天飛。

  但,很快他就被淹沒了。

  畢竟,此地的骷髏太多了。

  縱使朱紫黃三色命火很絕艷,也難以盡數衝散崩飛。

  「天罡雷霆!」

  白骨中心,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聲爆開。

  下一秒。

  一簇命火,燃出了筆直燦光,驟然在其中爆開。

  轟的,天地都在顫。

  一具具骷髏瞬間被掀翻沖飛,骨裂聲如爆豆子般,在街頭炸開。

  而後,骷髏好似下餃子般栽下。

  十數具骷髏當場潰開,骨火熄滅。

  「生靈?」

  白骨新郎不怒反笑。

  是的。

  它在笑。

  無血肉的嘴骨,竟有種上揚的趨勢,仿佛那不是白骨,而是血肉。

  「歲月悠悠,災土又迎來了生靈,我要吞了你!」

  它騎著高大的白骨馬,朝風雨行來。

  四周骷髏有剎那的停止,但在聽到「生靈」時,眼眶中竟有貪婪跳動。

  是的。

  不需要眼仁,也不需要骨火,依舊能扭曲出來的貪婪。

  隨之,它們瘋如豺狼,再次將風雨淹沒。

  轟!

  風雨也在瘋狂,不斷朝小兕子靠近。

  雙拳大開大合,甚至連那簇命火都燃出了血色。

  一個個骷髏被他打穿,而他也受傷了,有白骨爪探到他肩頭,撕開皮肉,縮回去後,竟放入口中咀嚼。

  疼痛!

  真實的疼痛!

  風雨的理智回歸了些,心頭無比震驚,愈發確定這不是幻境。

  骷髏,花轎,兕子。

  生靈?

  災土?

  這是小鎮牆壁的背面,還是老墳裡面?

  轟!

  轟!

  骷髏被沖飛,骨斷聲再次爆豆。

  一簇命火從中殺穿出來,而後風雨從中邁步而出。

  他雙目如火,冷如刀鋒。

  以雙拳,轟穿骷髏群!

  「驕子,你是驕子!」

  白骨新郎狀若瘋狂,無比興奮,如酒漢見到美酒,如色批見到美人,有種痴醉感。

  但很快,他又嘶吼,不爽不甘。

  「該死的災土,限制本座!」

  「哈哈……」

  突然,他又癲狂大笑:「生靈,即便本座被限制,依舊能脫離災土!」

  風雨沒有管那個神經病。

  他幾乎是撲向白骨花轎,探手抓向小兕子。

  然而,就在此時。

  白骨花轎卻猛地閉合,一根根白骨如牙齒,銳利無匹。

  風雨雙手倏地收攏,一隻手抓住下頜,一隻手薅住上頜,一簇命火二分,用力掰住。

  咔噠咔嚓……

  白骨花轎竟一點一點被掰開。

  砰的一聲,白骨花轎骨斷,被風雨掰到皸裂。

  在白骨掉落之前,風雨閃電出手,抓住了小兕子。

  鳳冠霞帔晃動,聲音清脆,她手臂僵硬,寒涼,好似堅硬的鐵石。

  「你!」

  白骨新郎怒目圓瞪,眼眶中跳動的骨火,竟給人一種恐懼與難以置信之感。

  「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抓住她?!」

  它骨骼扭曲,發出噼啪聲,憤怒讓它本就不正常的聲音,變得愈發支離破碎。

  「你縱是驕子,又怎能抓住她!」

  它難以接受這個結果。

  「你該死該死!」

  「她是我的,是我的!」

  「賤人,賤人!本座迎親數百年,你竟不肯下嫁!」

  白骨新郎瘋了。


  「你們都是賤人,你們都該死!」

  忽然,他聲音又變了,不再癲狂,而是森然笑了:「既然你選了驕子,那本座就吞了他,以血肉之軀,行走人世間。」

  在入手的剎那,風雨便感覺不對,那不是小兕子的手。

  寒涼,刺骨。

  堅硬,金石。

  它不像是手,反而像是在器皿之上。

  也是在被他握住時,「小兕子」竟一點點消散,在脫離白骨花轎後,她終於在風雨面前呈現出絕艷身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