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可惜了。李太常，現在做朋友，已經來不及了呀。
刀柄是木質的，藉著視窗透進的昏暗月光，刀身泛著點油膩的光。
蘇成德毫不懷疑——這就是殺死馬嘯天的兇器。
他捏著刀，手懸在便槽上方。
面前就是破口的玻璃，可以扔到外面，但他猶豫了一下。
下面的廁所里說不定有日本兵藏著。
想到這裡，他一鬆手。
「撲通！」
水果刀濺起小小的水花。
過會兒衝掉，神不知鬼不覺，日本人總不會去刨糞坑吧。
「蘇處長，方便呢？」
一個冰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背後響起。
蘇成德一個哆唆，僵硬地轉過身。
就見吳秋棠如一隻貓般已悄無聲息地站在廁所門口，雙臂抱胸，眼神銳利，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冷笑。
他勉強擠出個笑容：「吳主任，我肚子不舒服。」
吳秋棠慢慢朝前踱步，後面竟然又跟著一個持槍的日本便衣。
蘇成德趕緊抬頭找沖水，可這種長便槽，沖水在後面。
他眼睛一閉。
完了！
吳秋棠這個雜種，奸計得逞了！
這一瞬間，蘇成德想通了好多事情，懊悔不迭。
自己來上個廁所都立刻跟來，說明殺人兇手就是吳秋棠，水果刀也是他栽贓的。
其實，一柄水果刀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如果被搜到大大方方承認是自己的水果刀就好。
好多人出門到外地，都帶一把的，這二樓八十多人，至少都有五十人身上有。
吳秋棠之所以給自己塞一柄小刀，就是算準了自己會心虛，從而露出破綻。
「成德，把褲子穿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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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秋棠掏出手槍，輕輕揮了揮。
蘇成德對吳秋棠怒目而視，憤然起身，提上褲子。
日本便衣當著蘇成德的面，從便槽中撈起那柄小刀，面色陰冷地看眼蘇成德，又沖吳秋棠立正行禮，走到水龍頭處沖了沖，轉身出去了。
很快，林秀澄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那柄水果刀，目光落在臉色慘白的蘇成德身上，眼神冰寒。
吳秋棠拿槍一指：「林中佐，我聽到小丁的對話，覺得他行跡可疑，就跟了過來。親眼看到他鬼鬼祟祟地把刀扔進糞坑！」
旁邊的便衣特工作證：「課長，吳主任所言屬實，我也看到了。」
「不！不是的！」
蘇成德大喊起來：「冤枉啊！林中佐，我被人陷害了！這把刀不是我的！是有人偷偷塞在我口袋裡的！」
「有人塞在你口袋裡？這麼說，那個人就是我了？」吳秋棠陣陣冷笑。
蘇成德對他怒目而視：「就是你！」
「蘇成德，為什麼殺了嘯天？」
「我沒有！」蘇成德嘶吼：「明明是吳秋棠你個王八蛋下的手，現在又來冤枉我，我要見汪主席！」
吳秋棠面無表情，也不辯解，只冷冷看著對方。
林秀澄掂量著手中水果刀，輕哼一聲，「蘇成德，馬嘯天被殺那段時間，吳主任正好同我及吉川司令官在一起。」
「什麼？」蘇成德驚呆了，愣愣看著吳秋棠。
「竟然不是你？那是誰？」
他徹底糊塗了。
除了吳秋棠，還有誰要殺他和馬嘯天？
聞訊而來的日本人擠在門口看熱鬧，臉上寫滿了鄙夷與厭惡。
「卑鄙的大夏人！」
「果然是間諜！還想狡辯！」
「八嘎，我看不如現在就斃了！」
各種日語的唾罵聲不絕於耳。
在日本人看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還能不是他？
林秀澄緩緩抬手，冷冷一揮。
「捆起來！」
幾個如狼似虎的特工衝上去，將蘇成德死死按在地上，有人找來粗麻繩，很快把他捆得結結實實。
「吳主任，吳主任，我豬油蒙了心，但馬嘯天不是我殺的啊，的確有人要誣陷我！」
「冤枉！我真冤枉啊！二樓這些人里潛伏著一個可怕的敵人，一個殺手！」
「林中佐，情報泄露，這趟火車的情報泄露就是那個人，他不單是個殺手，還是個臥底！」
「林中佐，請調查所有大夏人，一定能查出來的！」
「真不是我啊！我要見汪主席......唔唔唔。」
嘴被堵上了。
...
高高的房樑上，老虎如壁虎般完美融入黑暗。
下方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不停輕輕撓頭。
咋回事？
漢奸還內訌了？
這個蘇成德有病吧，指責吳秋棠做什麼？
馬嘯天，明明是中統楚龍飛殺的啊！
直到看著蘇成德被拖出去，留在廁所的吳秋棠走到視窗抽菸，月光下，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微笑，老虎這才恍然大悟！
人是楚龍飛殺的，但刀是吳秋棠塞進蘇成德口袋的，目的就是冤枉蘇成德。
這吳秋棠，是山城那邊的吧！
得回去報告總指揮。
吳秋棠，不能殺！
...
就在林秀澄準備就地審訊蘇成德時，異變陡生！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從站房外傳來，整個二樓都為之震顫！
緊接著，遠處密集的槍聲如同炒豆般響徹夜空！
游擊隊開始進攻了！
「噠噠噠——」
好幾挺機槍響了起來。
「大家隱蔽！不要出現在視窗！躺在床上，或者藏到床下去，不要站立！」
林秀澄顧不上蘇成德了，大聲呼喊，用日語和中文不斷提醒。
日本人紛紛往床下鑽。來婉玉和鄭萍見李太常篤定地躺在床上，也沒往床底下去。
袁書也篤定地躺在床上。游擊隊真打才見鬼了！
爆炸的火光一閃而逝，瞬間的光亮讓他心頭狂跳——他這個角度，正好能避開幾根房梁的遮擋，看到靠近廁所的樑上，有一個模糊的黑影！
中統的殺手，到了！
袁書微微轉頭，眼角餘光觀察，沒有人朝那個方向看，心裡鬆了口氣。
他靜靜躺著，耐心等待機會。
交火只持續了幾分鐘，槍聲就停歇了。
又過了一會兒，幾個日本人從床下爬了出來。
「太好了，游擊隊撤了。這麼多機槍，他們怎麼打得進來？」
「林中佐，真的打退游擊隊了嗎？」
關於是否打退進攻，有人確定，有人不確定，來問林秀澄。
綏靖軍竟然擋住了游擊隊，林秀澄有些不敢相信，於是答道：「情況還不明確，我到樓下看看，你們最好不要亂動。」
見林秀澄帶人離開，不少日本人紛紛出來，坐在床上或湊到窗邊張望。
外面果然再沒了動靜。
見兩個日本人去上廁所，袁書也一骨碌起身，走向廁所。
走到廁所門口前時。
「啪嗒！」
袁書故意讓內插袋的鋼筆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時，順手將鋼筆重新別在了西裝左胸插袋上。
然後，他掏出一支煙，用中指和無名指夾著煙身，又掏出一盒火柴，劃了三下才點燃。
火車掠過左胸的鋼筆，袁書又解開西裝的第一個扣子，隨即又解開最後一個。
這三套動作，都是中統的求援暗號——「需要緊急支援！」
自己提示了三套訊號，動作隱蔽，其他人看不到，但是樑上的卻能看得清楚，肯定明白了。
袁書上完廁所，特意來到吳秋棠床邊，掏出香菸，分給吳秋棠一支。
袁書將菸頭扔到腳下，又點起一支。
兩人聊了一會，袁書朝回走，他控制著步伐，走到自己床位邊，第二支煙正好抽完，隨手將菸頭扔在李太常床邊，然後躺了下來。
雖然中統沒有扔菸頭的暗號約定，但自己暗示打得夠明顯了！
派來的是個靠譜的殺手，肯定能看明白的。
這都看不懂，那還干屁的殺手！
袁書心情舒暢地轉頭看向李太常。
李太常也正好轉過頭來。
兩人對視片刻，黑暗中都覺得對方在笑。
「沒想到蘇成德竟然是奸細！」
「是啊，這濃眉大眼的誰能猜到啊！」
「太常啊，我突然覺得有些可惜。」袁書輕聲嘆了口氣，慢悠悠道。
「可惜什麼？」
「可惜咱倆沒早點認識，否則大概早就是朋友了。太常啊，咱倆認識有兩個多月了，可惜一直沒有深聊，今日才叫一見如故。」
「袁老哥，現在做朋友，也來得及啊。」
李太常微笑，也輕輕回道：「你我之間，日子長著呢！」
「是啊，太常，日子長著呢！我們還要一起拍電影呢，到時候得叫你一聲老闆。」
「袁老哥，別忘了還要一起跟常余青吃川菜呢！」
「哈哈，是啊，太常，到時候咱們哥倆要好好喝一頓，不醉不歸！」
「別到時候了，明天到了南都就喝一頓怎麼樣？」
「好啊！」
兩人聊完，各自心滿意足地轉頭，望著天花板。
李太常想袁老哥不愧是老狼，果然聽懂了自己發言。
話說回來，要這都聽不懂，還幹個屁的臥底？！
想到這個人精，已經成了自己狼隊友，李太常心裡踏實了。
未來在魔都，自己也算有個靠譜的盟友了！
袁書轉過頭，看向橫樑上一動不動的中統特工，心裡嘆了口氣。
李太常，現在做朋友來不及了，酒也喝不了了。
你去喝孟婆湯吧！
......
房樑上的老虎把視線從兩個漢奸身上移開，不屑地撇撇嘴。
漢奸一個個都鬼鬼祟祟的，做的事說的話，都莫名其妙。
那個「袁老哥」上個廁所都是戲，一會兒掉鋼筆，一會兒點菸，劃個火柴，跟上香似的還上下三次，撒尿就撒尿，解西裝扣子幹嘛？廁所不是更涼快？
另外，扔的菸頭咋也不踩滅？
還有，兩個大男人，躺著對望是幾個意思？說起話來也娘里娘氣的，都什麼詞兒？！
整個江抗，任何兩個男人都沒這麼說話的。
看著就生氣。
這兩個，必須先宰了！
蘇成德毫不懷疑——這就是殺死馬嘯天的兇器。
他捏著刀，手懸在便槽上方。
面前就是破口的玻璃，可以扔到外面，但他猶豫了一下。
下面的廁所里說不定有日本兵藏著。
想到這裡，他一鬆手。
「撲通！」
水果刀濺起小小的水花。
過會兒衝掉，神不知鬼不覺，日本人總不會去刨糞坑吧。
「蘇處長，方便呢？」
一個冰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背後響起。
蘇成德一個哆唆，僵硬地轉過身。
就見吳秋棠如一隻貓般已悄無聲息地站在廁所門口，雙臂抱胸，眼神銳利，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冷笑。
他勉強擠出個笑容：「吳主任，我肚子不舒服。」
吳秋棠慢慢朝前踱步，後面竟然又跟著一個持槍的日本便衣。
蘇成德趕緊抬頭找沖水，可這種長便槽，沖水在後面。
他眼睛一閉。
完了！
吳秋棠這個雜種，奸計得逞了！
這一瞬間，蘇成德想通了好多事情，懊悔不迭。
自己來上個廁所都立刻跟來，說明殺人兇手就是吳秋棠，水果刀也是他栽贓的。
其實，一柄水果刀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如果被搜到大大方方承認是自己的水果刀就好。
好多人出門到外地，都帶一把的，這二樓八十多人，至少都有五十人身上有。
吳秋棠之所以給自己塞一柄小刀，就是算準了自己會心虛，從而露出破綻。
「成德，把褲子穿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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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秋棠掏出手槍，輕輕揮了揮。
蘇成德對吳秋棠怒目而視，憤然起身，提上褲子。
日本便衣當著蘇成德的面，從便槽中撈起那柄小刀，面色陰冷地看眼蘇成德，又沖吳秋棠立正行禮，走到水龍頭處沖了沖，轉身出去了。
很快，林秀澄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那柄水果刀，目光落在臉色慘白的蘇成德身上，眼神冰寒。
吳秋棠拿槍一指：「林中佐，我聽到小丁的對話，覺得他行跡可疑，就跟了過來。親眼看到他鬼鬼祟祟地把刀扔進糞坑！」
旁邊的便衣特工作證：「課長，吳主任所言屬實，我也看到了。」
「不！不是的！」
蘇成德大喊起來：「冤枉啊！林中佐，我被人陷害了！這把刀不是我的！是有人偷偷塞在我口袋裡的！」
「有人塞在你口袋裡？這麼說，那個人就是我了？」吳秋棠陣陣冷笑。
蘇成德對他怒目而視：「就是你！」
「蘇成德，為什麼殺了嘯天？」
「我沒有！」蘇成德嘶吼：「明明是吳秋棠你個王八蛋下的手，現在又來冤枉我，我要見汪主席！」
吳秋棠面無表情，也不辯解，只冷冷看著對方。
林秀澄掂量著手中水果刀，輕哼一聲，「蘇成德，馬嘯天被殺那段時間，吳主任正好同我及吉川司令官在一起。」
「什麼？」蘇成德驚呆了，愣愣看著吳秋棠。
「竟然不是你？那是誰？」
他徹底糊塗了。
除了吳秋棠，還有誰要殺他和馬嘯天？
聞訊而來的日本人擠在門口看熱鬧，臉上寫滿了鄙夷與厭惡。
「卑鄙的大夏人！」
「果然是間諜！還想狡辯！」
「八嘎，我看不如現在就斃了！」
各種日語的唾罵聲不絕於耳。
在日本人看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還能不是他？
林秀澄緩緩抬手，冷冷一揮。
「捆起來！」
幾個如狼似虎的特工衝上去，將蘇成德死死按在地上，有人找來粗麻繩，很快把他捆得結結實實。
「吳主任，吳主任，我豬油蒙了心，但馬嘯天不是我殺的啊，的確有人要誣陷我！」
「冤枉！我真冤枉啊！二樓這些人里潛伏著一個可怕的敵人，一個殺手！」
「林中佐，情報泄露，這趟火車的情報泄露就是那個人，他不單是個殺手，還是個臥底！」
「林中佐，請調查所有大夏人，一定能查出來的！」
「真不是我啊！我要見汪主席......唔唔唔。」
嘴被堵上了。
...
高高的房樑上，老虎如壁虎般完美融入黑暗。
下方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不停輕輕撓頭。
咋回事？
漢奸還內訌了？
這個蘇成德有病吧，指責吳秋棠做什麼？
馬嘯天，明明是中統楚龍飛殺的啊！
直到看著蘇成德被拖出去，留在廁所的吳秋棠走到視窗抽菸，月光下，嘴角露出一絲冷酷的微笑，老虎這才恍然大悟！
人是楚龍飛殺的，但刀是吳秋棠塞進蘇成德口袋的，目的就是冤枉蘇成德。
這吳秋棠，是山城那邊的吧！
得回去報告總指揮。
吳秋棠，不能殺！
...
就在林秀澄準備就地審訊蘇成德時，異變陡生！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從站房外傳來，整個二樓都為之震顫！
緊接著，遠處密集的槍聲如同炒豆般響徹夜空！
游擊隊開始進攻了！
「噠噠噠——」
好幾挺機槍響了起來。
「大家隱蔽！不要出現在視窗！躺在床上，或者藏到床下去，不要站立！」
林秀澄顧不上蘇成德了，大聲呼喊，用日語和中文不斷提醒。
日本人紛紛往床下鑽。來婉玉和鄭萍見李太常篤定地躺在床上，也沒往床底下去。
袁書也篤定地躺在床上。游擊隊真打才見鬼了！
爆炸的火光一閃而逝，瞬間的光亮讓他心頭狂跳——他這個角度，正好能避開幾根房梁的遮擋，看到靠近廁所的樑上，有一個模糊的黑影！
中統的殺手，到了！
袁書微微轉頭，眼角餘光觀察，沒有人朝那個方向看，心裡鬆了口氣。
他靜靜躺著，耐心等待機會。
交火只持續了幾分鐘，槍聲就停歇了。
又過了一會兒，幾個日本人從床下爬了出來。
「太好了，游擊隊撤了。這麼多機槍，他們怎麼打得進來？」
「林中佐，真的打退游擊隊了嗎？」
關於是否打退進攻，有人確定，有人不確定，來問林秀澄。
綏靖軍竟然擋住了游擊隊，林秀澄有些不敢相信，於是答道：「情況還不明確，我到樓下看看，你們最好不要亂動。」
見林秀澄帶人離開，不少日本人紛紛出來，坐在床上或湊到窗邊張望。
外面果然再沒了動靜。
見兩個日本人去上廁所，袁書也一骨碌起身，走向廁所。
走到廁所門口前時。
「啪嗒！」
袁書故意讓內插袋的鋼筆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時，順手將鋼筆重新別在了西裝左胸插袋上。
然後，他掏出一支煙，用中指和無名指夾著煙身，又掏出一盒火柴，劃了三下才點燃。
火車掠過左胸的鋼筆，袁書又解開西裝的第一個扣子，隨即又解開最後一個。
這三套動作，都是中統的求援暗號——「需要緊急支援！」
自己提示了三套訊號，動作隱蔽，其他人看不到，但是樑上的卻能看得清楚，肯定明白了。
袁書上完廁所，特意來到吳秋棠床邊，掏出香菸，分給吳秋棠一支。
袁書將菸頭扔到腳下，又點起一支。
兩人聊了一會，袁書朝回走，他控制著步伐，走到自己床位邊，第二支煙正好抽完，隨手將菸頭扔在李太常床邊，然後躺了下來。
雖然中統沒有扔菸頭的暗號約定，但自己暗示打得夠明顯了！
派來的是個靠譜的殺手，肯定能看明白的。
這都看不懂，那還干屁的殺手！
袁書心情舒暢地轉頭看向李太常。
李太常也正好轉過頭來。
兩人對視片刻，黑暗中都覺得對方在笑。
「沒想到蘇成德竟然是奸細！」
「是啊，這濃眉大眼的誰能猜到啊！」
「太常啊，我突然覺得有些可惜。」袁書輕聲嘆了口氣，慢悠悠道。
「可惜什麼？」
「可惜咱倆沒早點認識，否則大概早就是朋友了。太常啊，咱倆認識有兩個多月了，可惜一直沒有深聊，今日才叫一見如故。」
「袁老哥，現在做朋友，也來得及啊。」
李太常微笑，也輕輕回道：「你我之間，日子長著呢！」
「是啊，太常，日子長著呢！我們還要一起拍電影呢，到時候得叫你一聲老闆。」
「袁老哥，別忘了還要一起跟常余青吃川菜呢！」
「哈哈，是啊，太常，到時候咱們哥倆要好好喝一頓，不醉不歸！」
「別到時候了，明天到了南都就喝一頓怎麼樣？」
「好啊！」
兩人聊完，各自心滿意足地轉頭，望著天花板。
李太常想袁老哥不愧是老狼，果然聽懂了自己發言。
話說回來，要這都聽不懂，還幹個屁的臥底？！
想到這個人精，已經成了自己狼隊友，李太常心裡踏實了。
未來在魔都，自己也算有個靠譜的盟友了！
袁書轉過頭，看向橫樑上一動不動的中統特工，心裡嘆了口氣。
李太常，現在做朋友來不及了，酒也喝不了了。
你去喝孟婆湯吧！
......
房樑上的老虎把視線從兩個漢奸身上移開，不屑地撇撇嘴。
漢奸一個個都鬼鬼祟祟的，做的事說的話，都莫名其妙。
那個「袁老哥」上個廁所都是戲，一會兒掉鋼筆，一會兒點菸，劃個火柴，跟上香似的還上下三次，撒尿就撒尿，解西裝扣子幹嘛？廁所不是更涼快？
另外，扔的菸頭咋也不踩滅？
還有，兩個大男人，躺著對望是幾個意思？說起話來也娘里娘氣的，都什麼詞兒？！
整個江抗，任何兩個男人都沒這麼說話的。
看著就生氣。
這兩個，必須先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