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江抗
「是新四軍江抗！」
蘇成德面色陰沉地大叫：「他們肯定破壞了鐵軌！」
李太常朝窗外望去。
火車果然徹底脫離了軌道，揚起漫天塵土。
自己所在的車箱雖然沒有側翻，但也有點傾斜。
「吳主任，前面肯定有車廂側翻了。」蘇成德動作敏捷地探頭朝外張望。
馬嘯天從地上爬起，沖站起來觀察四周的吳秋棠大喊：
「江抗很快就會進攻，必須立刻讓憲兵在車頂架起機槍布防！」
他們兩人本就是中統京滬杭兩路調統室的負責人，專門負責鐵路沿線的特務活動，兩路調統室在蘇南也有小規模的游擊隊武裝，游擊隊之間相互多有聯絡，有時候也透過游擊隊之間分享情報，故而對江抗游擊隊的破襲戰術是了如指掌的。
上個月底，還利用原來旗下的游擊隊，在滬郊破獲了江抗游擊隊全部的三個偵察小組，立了功。
現在，連京滬杭兩路調統室已經被他們連鍋端了，所有人都投靠了汪偽。
按理說，鐵路沿線的游擊隊應該都成了瞎子、聾子。
沒想到，今天竟然還能發動如此規模的襲擊！
這說明，除了偵查小組，紅黨還有獨立的、他們不知道的情報小組！
蘇馬二人的話被林秀澄翻譯給吉川，很快，兩個車廂近百名憲兵和便衣都被組織了起來，幾挺歪把子機槍被架到車頂。
憲兵和便衣們下車，在軍官的指揮下，或兩人一組，或三人一群，迅速散開，依託鐵軌旁邊的地形，構築起一道臨時的防線。
吉川和林秀澄都在列車外，趴在樹後，舉著望遠鏡觀察指揮。
「噠噠噠——」
果然，很快車頂的機槍響了起來。
「啪啪啪啪啪！」
遠處也響起了連綿的步槍聲。
「所有人蹲下，不要出現在視窗，不要朝外面張望！」
蘇成德的話，立刻被好幾人翻譯成了日語，所有人都蹲下，緊張地聽著越來越激烈的交火聲。
蘇成德和馬嘯天都謹慎地稍稍露頭，觀察著附近的山丘。
「敵人專門挑了這裡動手，因為附近有山丘可以隱蔽。」
兩人一邊看，一邊說。
「他們進攻了，特娘的，至少兩百人！這是大舉出動！」
「別急，應該安全，咱們有四挺機槍，他們打不過來，很快鐵道防護團就會趕來。」
「噠噠噠！」
頭頂四挺機關槍同時密集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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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常微微探頭，果然，西邊方向不少人在朝前猛衝，機關槍掃射後，大部分人立刻趴下。
他冷眼看著蘇成德和馬嘯天。
這兩個叛徒，熟悉鐵路游擊，倒是有點本事。
留著是禍害，得想辦法幹掉。
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了那倆記者西里隆夫和陳一豐，他倆也正看向蘇成德和馬嘯天，兩人藏在身邊的拳頭都捏得緊緊的。
這兩人剛才就不太對勁，現在更不對勁。感覺兩人的情緒跟雙胞胎似的。
李太常突然想到，這個年代，紅黨在魔都和南都是有一個強大情報網的，除了袁書，還有不少人，其中還有日本人，似乎的確隱藏在日本媒體中。
但前世寫諜戰，他不敢寫紅黨，所以沒有仔細研究過。
難道西里隆夫和陳一豐是紅黨間諜？
李太常開始懷疑，這江抗游擊隊，是不是袁書，西里隆夫和陳一豐提供的情報？
如果沒有吉川、林秀澄和武裝護送的憲兵，那麼游擊隊就能抓住興亞院的副部長、四個重要幹部，鹽井迎乙這個副領事，大批日媒記者和日本商社和產業協會代表，甚至還有特工總部的副主任，這收穫之大，足夠游擊隊大舉出動了。
上車之前，自己也不知道有吉川等人一起隨行的。
如果西里隆夫和陳一豐是紅黨間諜，那麼袁書肯定知道。
想到這裡，他微微側頭，用眼角餘光觀察袁書。
就見這人既沒有抬頭看窗外，也根本沒有看任何人，而是面色緊張，兩手抱頭，身體微微發抖，表情動作天衣無縫。
李太常心中暗暗點頭：時刻不忘表演，這是個天生影帝啊！
他都想邀請對方出演下一部電影了。
自己肯定要幫紅黨的，但是也得幫聰明人才行，以免連累自己。
李太常打定主意，不能同西里隆夫和陳一豐有任何來往。
戰鬥只維持了六七分鐘就結束了，江抗游擊隊見無機可趁，帶著傷員撤退。
吉川命令追擊，憲兵們很快衝出去了。兩挺輕機槍也被派了出去。
「哎呀，太君，不能追啊！」
車廂中，蘇成德和馬嘯天都急得跳起來。
性命攸關的關鍵時刻，兩人顧不上其他，飛也似地跑下車，去找吉川少將。
兩人焦急聲音傳入車廂，林秀澄則將其翻為日語。
「閣下！新四軍最擅長圍點打援、誘敵深入！您派兵去追，他們肯定設了埋伏！萬一主力被調走，他們再殺個回馬槍，我們這裡就危險了！」馬嘯天語速極快地喊道。
蘇成德陰鷙的臉已變得蒼白：「閣下，我已經想明白了，我們兩個才是目標，他們就是沖著我們來的……敵人很狡猾，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繞回來的！」
一直蜷縮著的袁書，這時才彷佛緩過神來，他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
「劫道的被皇軍打跑了啊！還好吉川少將在啊！」
當目光掃過窗外，看到正在對吉川和林秀澄一邊說一邊比劃的蘇馬二人時，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絲鄙夷。
袁書緩緩坐回座位，動作優雅地扶了扶眼鏡，對吳秋棠笑道：「秋棠，你這兩個新手下不但能力出眾，而且忠心可嘉，真是恭喜得了兩員虎將！」
然後轉頭向右，笑嘻嘻問李太常：「太常，你說這一火車人，誰是目標？」
李太常打了個哈欠：「反正不是我，也不是你，更不是他們。」
他朝西里隆夫和陳一豐一努嘴，觀察著兩人表情。
果然，這兩人面容頓時有些僵硬起來。
袁書趕緊道：「蘇和馬說沖他們來的，你覺得呢？誰的目標最大？」
李太常看來婉玉不停沖自己巧笑盼兮，搔首弄姿，挺胸托腮，忍不住脫口而出：「女士目標最大。」
袁書眼角微微抽搐。
這個李太常，滑如泥鰍，裝痴賣傻，比自己還誰都不得罪，想借他的口來挑撥離間，還真難。
江抗的行動，是他和西里隆夫傳遞的訊息。
主要目的不是抓日本人，而是要制裁蘇馬兩個狗漢奸。
因為他們的出賣，三個紅黨情報小組犧牲了。
組織上讓儘快探聽到這兩人的行蹤，以便報復。
同時中統也發電給他，同樣希望提供情報，以便誅殺叛徒。
於是袁書回電山城中統總部，稱蘇馬二人天天在特工總部不肯冒頭，只能引蛇出洞！請安排一個南都普通中統特工，假冒中統蘇浙區南都分割槽的負責人，在10月7日下午或晚上投降敵人，這樣蘇馬兩人肯定要被派去南都辨別真偽的，多半就會搭乘10月8日的頭班火車。然後總部派出殺手，提前購票，乘坐10月8日頭班去南都的火車，在火車上找到蘇馬二人並完成暗殺。
在中統回電稱已安排妥當後，他又立刻聯絡了紅黨上級。
將大批日本軍政要員將乘坐10月8日火車去南京的訊息，以及中統的刺殺計劃和盤托出。
上級經過慎重考慮，決定將計就計，由江抗發動火車襲擊。
自己的仇自己報！
另外，還能給袁書製造同鹽井患難與共的經歷。
除此之外，上級在原計劃上，又增加了一個目標——吳秋棠。
一箭三雕，袁書對上級的謀劃深感佩服。
對殺吳秋棠，袁書沒有絲毫猶豫。
吳秋棠此人近來愈發囂張，手段狠辣，對魔都抗日力量的打擊日益嚴重，已經成為心腹大患，必須剪除。
然而就在剛剛，袁書自己的刺殺名單上，又臨時增加了一個名字——李太常。
這個狗漢奸他打過好幾次交道，能說會道，腦子飛快，簡直聰明異常，隨口的見解，都極為深刻。
但他從未動過殺心，只將其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貪財好色的漢奸文人和投機家。
可剛才那番關于思想對策以及日本如何速勝的言論，卻讓袁書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這種潛在的威脅，遠比一百個吳秋棠更可怕！
必須儘快除掉！
為此，自己冒一些風險也是值得的。
他已經迅速盤算過，增加李太常這個目標可行！
整個行動本就包裝成了偶然遭遇。
江抗碰巧襲擊了這班列車，在混亂中認出了蘇、馬，誤殺了吳，只要其他日本人安然無恙，就不會懷疑到自個和西里隆夫的頭上。
現在，多殺一個李太常也完全說得通。
畢竟李太常的照片登遍了報紙，他與汪精衛、西尾壽造親密握手的形象深入人心，在敵占區粉飾太平，鼓吹東亞共榮，早已被抗日軍民視為文化漢奸的頭面人物，殺之足以儆效尤！
「噠噠噠—」
頭頂上剩下兩挺機關槍突然又開始響起來。
江抗果然又回來了。
袁書立刻從座位上趴倒。
蘇成德面色陰沉地大叫：「他們肯定破壞了鐵軌！」
李太常朝窗外望去。
火車果然徹底脫離了軌道，揚起漫天塵土。
自己所在的車箱雖然沒有側翻，但也有點傾斜。
「吳主任，前面肯定有車廂側翻了。」蘇成德動作敏捷地探頭朝外張望。
馬嘯天從地上爬起，沖站起來觀察四周的吳秋棠大喊：
「江抗很快就會進攻，必須立刻讓憲兵在車頂架起機槍布防！」
他們兩人本就是中統京滬杭兩路調統室的負責人，專門負責鐵路沿線的特務活動，兩路調統室在蘇南也有小規模的游擊隊武裝，游擊隊之間相互多有聯絡，有時候也透過游擊隊之間分享情報，故而對江抗游擊隊的破襲戰術是了如指掌的。
上個月底，還利用原來旗下的游擊隊，在滬郊破獲了江抗游擊隊全部的三個偵察小組，立了功。
現在，連京滬杭兩路調統室已經被他們連鍋端了，所有人都投靠了汪偽。
按理說，鐵路沿線的游擊隊應該都成了瞎子、聾子。
沒想到，今天竟然還能發動如此規模的襲擊！
這說明，除了偵查小組，紅黨還有獨立的、他們不知道的情報小組！
蘇馬二人的話被林秀澄翻譯給吉川，很快，兩個車廂近百名憲兵和便衣都被組織了起來，幾挺歪把子機槍被架到車頂。
憲兵和便衣們下車，在軍官的指揮下，或兩人一組，或三人一群，迅速散開，依託鐵軌旁邊的地形，構築起一道臨時的防線。
吉川和林秀澄都在列車外，趴在樹後，舉著望遠鏡觀察指揮。
「噠噠噠——」
果然，很快車頂的機槍響了起來。
「啪啪啪啪啪！」
遠處也響起了連綿的步槍聲。
「所有人蹲下，不要出現在視窗，不要朝外面張望！」
蘇成德的話，立刻被好幾人翻譯成了日語，所有人都蹲下，緊張地聽著越來越激烈的交火聲。
蘇成德和馬嘯天都謹慎地稍稍露頭，觀察著附近的山丘。
「敵人專門挑了這裡動手，因為附近有山丘可以隱蔽。」
兩人一邊看，一邊說。
「他們進攻了，特娘的，至少兩百人！這是大舉出動！」
「別急，應該安全，咱們有四挺機槍，他們打不過來，很快鐵道防護團就會趕來。」
「噠噠噠！」
頭頂四挺機關槍同時密集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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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常微微探頭，果然，西邊方向不少人在朝前猛衝，機關槍掃射後，大部分人立刻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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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叛徒，熟悉鐵路游擊，倒是有點本事。
留著是禍害，得想辦法幹掉。
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了那倆記者西里隆夫和陳一豐，他倆也正看向蘇成德和馬嘯天，兩人藏在身邊的拳頭都捏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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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常突然想到，這個年代，紅黨在魔都和南都是有一個強大情報網的，除了袁書，還有不少人，其中還有日本人，似乎的確隱藏在日本媒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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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西里隆夫和陳一豐是紅黨間諜？
李太常開始懷疑，這江抗游擊隊，是不是袁書，西里隆夫和陳一豐提供的情報？
如果沒有吉川、林秀澄和武裝護送的憲兵，那麼游擊隊就能抓住興亞院的副部長、四個重要幹部，鹽井迎乙這個副領事，大批日媒記者和日本商社和產業協會代表，甚至還有特工總部的副主任，這收穫之大，足夠游擊隊大舉出動了。
上車之前，自己也不知道有吉川等人一起隨行的。
如果西里隆夫和陳一豐是紅黨間諜，那麼袁書肯定知道。
想到這裡，他微微側頭，用眼角餘光觀察袁書。
就見這人既沒有抬頭看窗外，也根本沒有看任何人，而是面色緊張，兩手抱頭，身體微微發抖，表情動作天衣無縫。
李太常心中暗暗點頭：時刻不忘表演，這是個天生影帝啊！
他都想邀請對方出演下一部電影了。
自己肯定要幫紅黨的，但是也得幫聰明人才行，以免連累自己。
李太常打定主意，不能同西里隆夫和陳一豐有任何來往。
戰鬥只維持了六七分鐘就結束了，江抗游擊隊見無機可趁，帶著傷員撤退。
吉川命令追擊，憲兵們很快衝出去了。兩挺輕機槍也被派了出去。
「哎呀，太君，不能追啊！」
車廂中，蘇成德和馬嘯天都急得跳起來。
性命攸關的關鍵時刻，兩人顧不上其他，飛也似地跑下車，去找吉川少將。
兩人焦急聲音傳入車廂，林秀澄則將其翻為日語。
「閣下！新四軍最擅長圍點打援、誘敵深入！您派兵去追，他們肯定設了埋伏！萬一主力被調走，他們再殺個回馬槍，我們這裡就危險了！」馬嘯天語速極快地喊道。
蘇成德陰鷙的臉已變得蒼白：「閣下，我已經想明白了，我們兩個才是目標，他們就是沖著我們來的……敵人很狡猾，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繞回來的！」
一直蜷縮著的袁書，這時才彷佛緩過神來，他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
「劫道的被皇軍打跑了啊！還好吉川少將在啊！」
當目光掃過窗外，看到正在對吉川和林秀澄一邊說一邊比劃的蘇馬二人時，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絲鄙夷。
袁書緩緩坐回座位，動作優雅地扶了扶眼鏡，對吳秋棠笑道：「秋棠，你這兩個新手下不但能力出眾，而且忠心可嘉，真是恭喜得了兩員虎將！」
然後轉頭向右，笑嘻嘻問李太常：「太常，你說這一火車人，誰是目標？」
李太常打了個哈欠：「反正不是我，也不是你，更不是他們。」
他朝西里隆夫和陳一豐一努嘴，觀察著兩人表情。
果然，這兩人面容頓時有些僵硬起來。
袁書趕緊道：「蘇和馬說沖他們來的，你覺得呢？誰的目標最大？」
李太常看來婉玉不停沖自己巧笑盼兮，搔首弄姿，挺胸托腮，忍不住脫口而出：「女士目標最大。」
袁書眼角微微抽搐。
這個李太常，滑如泥鰍，裝痴賣傻，比自己還誰都不得罪，想借他的口來挑撥離間，還真難。
江抗的行動，是他和西里隆夫傳遞的訊息。
主要目的不是抓日本人，而是要制裁蘇馬兩個狗漢奸。
因為他們的出賣，三個紅黨情報小組犧牲了。
組織上讓儘快探聽到這兩人的行蹤，以便報復。
同時中統也發電給他，同樣希望提供情報，以便誅殺叛徒。
於是袁書回電山城中統總部，稱蘇馬二人天天在特工總部不肯冒頭，只能引蛇出洞！請安排一個南都普通中統特工，假冒中統蘇浙區南都分割槽的負責人，在10月7日下午或晚上投降敵人，這樣蘇馬兩人肯定要被派去南都辨別真偽的，多半就會搭乘10月8日的頭班火車。然後總部派出殺手，提前購票，乘坐10月8日頭班去南都的火車，在火車上找到蘇馬二人並完成暗殺。
在中統回電稱已安排妥當後，他又立刻聯絡了紅黨上級。
將大批日本軍政要員將乘坐10月8日火車去南京的訊息，以及中統的刺殺計劃和盤托出。
上級經過慎重考慮，決定將計就計，由江抗發動火車襲擊。
自己的仇自己報！
另外，還能給袁書製造同鹽井患難與共的經歷。
除此之外，上級在原計劃上，又增加了一個目標——吳秋棠。
一箭三雕，袁書對上級的謀劃深感佩服。
對殺吳秋棠，袁書沒有絲毫猶豫。
吳秋棠此人近來愈發囂張，手段狠辣，對魔都抗日力量的打擊日益嚴重，已經成為心腹大患，必須剪除。
然而就在剛剛，袁書自己的刺殺名單上，又臨時增加了一個名字——李太常。
這個狗漢奸他打過好幾次交道，能說會道，腦子飛快，簡直聰明異常，隨口的見解，都極為深刻。
但他從未動過殺心，只將其當成一個可以利用的、貪財好色的漢奸文人和投機家。
可剛才那番關于思想對策以及日本如何速勝的言論，卻讓袁書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這種潛在的威脅，遠比一百個吳秋棠更可怕！
必須儘快除掉！
為此，自己冒一些風險也是值得的。
他已經迅速盤算過，增加李太常這個目標可行！
整個行動本就包裝成了偶然遭遇。
江抗碰巧襲擊了這班列車，在混亂中認出了蘇、馬，誤殺了吳，只要其他日本人安然無恙，就不會懷疑到自個和西里隆夫的頭上。
現在，多殺一個李太常也完全說得通。
畢竟李太常的照片登遍了報紙，他與汪精衛、西尾壽造親密握手的形象深入人心，在敵占區粉飾太平，鼓吹東亞共榮，早已被抗日軍民視為文化漢奸的頭面人物，殺之足以儆效尤！
「噠噠噠—」
頭頂上剩下兩挺機關槍突然又開始響起來。
江抗果然又回來了。
袁書立刻從座位上趴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