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論上次大戰的思想對策失敗教訓
來婉玉百無聊賴地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江南秋景。
田野金黃，河網密布，偶爾有幾隻白鷺掠過水麵。
一片平和景象。
她打了個哈欠，車箱裡，耳邊，一群男人正在討論什麼無聊的思想對策。
鹽井、福田等人都加入了進來，兩人都站著，面向李太常方向。
話題說到1917年的俄國革命和1918年的得國革命。
福田九夫正在侃侃而談：「.......長期戰場導致物資極度匱乏，給社會主義者可乘之機，比如東京也發生過米騷動，所謂民以食為天，連吃飽都做不到，各種古怪的思潮就會出來。這便是在下的觀點。」
「在下不敢苟同。」
鹽井同福田的觀點發生了激烈的衝突，「福田桑過於注重經濟和物質，在下以為，正是由於所謂自由和社會主義的思潮衝擊了人們的頭腦，才導致了意志的衰弱，才會有1917和1918年兩國的災難性崩潰。物質上起到催化劑的效果，但是卻並非主因。」
後面的吉川真佐和林秀澄竟然也站了起來，走到吳秋棠旁，示意換座位。
吳秋棠沖身邊三人努努嘴，四人一起站起，吳秋棠又貼心地請鹽井和福田過來落座。
現在李太常這排，通道對面，坐了四個日本人。
日本人之間的爭論在繼續。
吉川真佐也加入了討論。而林秀澄級別不夠，只能看著。
「在下贊同鹽井桑的觀點，那時候在下才從軍校畢業不久，在近衛師團任職，我還記得大隊長給我們訓話。」
他面露緬懷之色，停頓片刻，才繼續道：「俄國和得國的崩潰，當時給帝國陸軍帶來巨大衝擊。但是陸軍普遍以為，崩潰並非單純源於軍事失利，更核心的是民主自由思想、反戰思潮滲透軍隊，導致軍人忠君愛國的職責意識淡化，士兵對君主的絕對服從被階級反抗意識取代。」
「兩國民眾生活困難是有的，但是遠遠達不到崩潰的地步，核心在於這種思想的傳播。」
「所以此後陸軍才設定思想憲兵，同時推出各種措施，防止國內赤化！實在是容易引起系統性地崩潰！」
福田立刻不服氣地反駁：「要說革命的思潮，發國大革命時期就有，為何要等到大戰才在兩國爆發？」
「另外，得國同俄國不同，我在歐洲各國都待過，得國人是整個歐洲中，最像日本人的了，他們的忠君思想是堅定的。可是沒有麵包吃的時候，什麼思想都靠不住。」
福田說得有理有據，吉川嘴巴張了張，心有不甘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福田桑，其實並非如此！」身邊的李太常開口了，來婉玉立刻來了精神。
太常出口，必然是要鎮壓一切敵的。
眼光在吉川臉上掃過，她敏銳地感覺，李太常此時才開口，估計要刷憲兵司令官好感了。
自己這男人，慣會投機啊。
「哦，李君有何高見？」
福田立刻來了興趣，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太常身上。
「1917年的歐洲東線戰場上，俄軍的崩潰的確在于思想，而非麵包。至於1918得國的崩潰，同樣也在於沒有思想對策。」李太常用日語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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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田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卻也沒有插嘴，而是靜候下文。
而鹽井和吉川，則都期待地看著李太常。
李太常看看鄭萍，又轉頭瞄向來婉玉，用華文道：「在下要是有不會說的詞，還請翻譯下。」
沒等鄭萍開口，來婉玉搶著道：「好的，太常，一切有我呢！」
李太常點點頭，重新面向左側，繼續用日語道：「先說俄國人。1917時俄國人在歐洲東線戰場上共有6個方面軍，名義兵力700萬人。」
「本來局勢完全可以維持，然而，在2月革命之後......」
「那個.......社會革命黨與孟什維克用日語如何說？」
「這——」
來婉玉一時語塞，鄭萍卻微笑著給出了社會革命黨的答案，但孟什維克同樣難住了她，還是福田九夫給出了答案。
來婉玉右拳偷偷攥緊，微笑看著鄭苹，後者也同樣沖她微笑。
然後，兩人一起轉頭看向李太常，再不看對方一眼。
李太常正繼續說下去：「社會革命黨與孟什維克躋身臨時政府，且手握實權。」
「前線兵士聽聞此訊，很快在部隊中成立了.........士兵委員會，請注意，這是普遍現象。
因為社會革命黨宣稱士兵應該自治。
於是，訓練完全停止，士兵們不再關心打仗，都認為和平近在咫尺，開始關心起土地的分配——因為這是社會革命黨的核心........鄭萍，綱領怎麼說？嗯，核心綱領是土地社會化。」
「即廢除地主土地.......所有制，將土地收歸社會所有，再按勞動定額或人口定額........分配給農民使用。」
「人人都盼著返鄉分田，誰也不願再在前線苦熬，於是大量人當了逃兵，大部分集團軍空缺兵員達數萬之眾。」
「單單1917上半年，逃兵就達150萬之多。」
「而逃亡人數少的部隊，也是士兵委員會當權，這些人嚴詞拒絕任何進攻，士兵根本不聽軍官的，自己聽自己的。」
所有人聽得入迷。
吉川真佐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以為俄軍不行，俄軍將領廢，兵力占據大量優勢還往往打不過少數的得奧聯軍，原來不是將領廢，這樣的軍隊就是烏合之眾，哪怕是乃木希典去指揮，也會是同樣下場。
士兵自治？
那還叫軍隊？
衝鋒前投個票誰沖前面，誰留後面？
即便是在陸軍大學學過世界大戰戰史的吉川真佐，也從未聽說過如此詳細的講述。
教官也就是照本宣讀，什麼忠君愛國的職責意識被沖淡，士兵服從性下降等等，但是哪有李太常這樣從細節和政治層面入手講述軍事，講得如此具體的？
他忍不住插嘴問道：「這些人傻嗎？為什麼能相信分田這種事？」
「少將閣下，因為群體都具有輕信的傾向，而且，比起真相，群體往往更喜歡幻覺。」
李太常答道：「任何一個能夠給予他們幻想的人都能輕而易舉的主宰他們，任何一個想要破壞他們幻想的人都只會是他們的犧牲品。」
這話來自勒龐的大眾心理學巨著《烏合之眾》，李太常最喜歡的一本書中最喜歡的一句話。
無數歷史人物的崛起，都證明了這句話的正確。
而哪怕作為個體，此話也往往成立——無數被詐騙者，去相信騙子，卻欺騙子女和警察，種種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行為，同樣證明了這句話。
「所以——」李太常在心中默默補充一句：「老子的目標，正是主宰你們這些在大夏的日本人。」
「不把你們忽悠瘸了，豈不是白來一趟？」
吉川真佐琢磨了片刻這句話，鄭重點點頭，「謝謝，請繼續說下去吧。」
李太常點點頭，繼續道：「所以俄軍面向得軍的北方、西北、西方方面軍基本都崩潰了，上級是根本指揮不動的。因為米國參戰，臨時政府的總理兼最高總司令亞歷山大・克倫斯基為獲得英發米的援助，並試圖用一場勝利鞏固政權，於是發動了傻瓜一般的克倫斯基攻勢，唯一能打的西南方面軍很快就失敗，所以東線俄軍其實徹底垮了。」
「本來得奧不打算進攻的，得俄前線士兵已經開始聯歡，都以為可以談判停戰的，結果俄軍的進攻，把俄軍的真實力量暴露無遺，而核心能打部隊的徹底崩潰，導致才有了未來苛刻的《布列斯特條約》。」
「這難道不是思想決定了國家命運的例項嗎？」
「一切，都來自於社會革命黨的激進主張——土地分配、士兵自治。這些主張深刻地吊起了工農兵的胃口，導致原有的觀念崩塌。」
李太常完成講述，福田放下了抱住胸的雙手，「李君，你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因為我在大學的時候喜歡看書啊。福田桑，研究經濟問題，還有一個領域是戰時經濟。所以我閱讀了《震撼世界的十天》、《俄國軍隊：東線戰場，1914-1917》、《在戰壕里：一名俄國女戰士的故事》，裡面都用紀實口吻，還原了當時的戰爭、生活、經濟以及革命發生時的真實歷史場景。」
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李太常。
鄭萍佩服地看著李太常，眼中滿是敬意。
她自詡愛讀書，不單是各種通俗文學，還愛歷史、傳記、社會學，還有時興的心理學她都讀過大量書籍，但李太常嘴裡這些書她聽都沒聽說過。
看起來，李太常很有做一個大學教授的天賦，可惜卻成了個通俗雜誌社主編。
同樣敬佩的還有福田，這些書他都沒看過，不由有些羨慕起李太常的閱讀量，「是俄文書籍嗎？難道李君還懂俄文？」
「是英文書籍。」
福田心裡服氣，但嘴上不服氣地轉移話題道：「那麼得國呢？得國情況肯定不太一樣的。」
「得國出現士兵委員會是在基爾水兵起義後，也就是1918年的11月。」
「如果是思想問題，那麼早就該出現了。」
「是不是因為威爾遜的十四點建議而失敗？」鹽井迎乙提出自己的觀點。
不少人點頭，尤其是吉川真佐和林秀澄。
同盟國幾乎所有民眾，因為這個十四點和平建議，天真地認為會有不割地不賠款的和平，倒逼政府接受米國人的建議。
威爾遜給了同盟國所有人以幻想，於是立刻粉碎了所有人的抵抗意志。
從而導致了同盟國的覆滅。
他微微一笑，「得國的瓦解，看起來是因為來自英吉利海軍的封鎖、物質的匱乏、米國的參戰、以及威爾遜的十四點建議導致的所有盟友解體。」
「表面看同俄國大不一樣。」李太常斷了頓，這才不緊不慢道：「然而，從根本上說，兩者是一樣的！」
「因為在1918年，得國人的思想發生了改變。」
「思想改變行動，行動改變國家。」
車廂中，李太常的聲音迴蕩。
威爾遜宣告的確關鍵，但這只是最後一擊。
如同二戰米國的原子彈雖然有了最終一擊，避免了登島作戰的巨大傷亡。
然而日本的失敗，早在1944年就已經確定了。
得國也是一樣的。
除了他們這一排，幾乎所有日本人早都站立起來，一邊聽，一邊對李太常行矚目禮。
漢奸們聽不懂，但是太君們都站著，也只能站起來，同聽得懂的打聽，這位李先生到底說了什麼驚世之言？
田野金黃，河網密布，偶爾有幾隻白鷺掠過水麵。
一片平和景象。
她打了個哈欠，車箱裡，耳邊，一群男人正在討論什麼無聊的思想對策。
鹽井、福田等人都加入了進來，兩人都站著，面向李太常方向。
話題說到1917年的俄國革命和1918年的得國革命。
福田九夫正在侃侃而談：「.......長期戰場導致物資極度匱乏，給社會主義者可乘之機，比如東京也發生過米騷動，所謂民以食為天，連吃飽都做不到，各種古怪的思潮就會出來。這便是在下的觀點。」
「在下不敢苟同。」
鹽井同福田的觀點發生了激烈的衝突，「福田桑過於注重經濟和物質，在下以為，正是由於所謂自由和社會主義的思潮衝擊了人們的頭腦，才導致了意志的衰弱，才會有1917和1918年兩國的災難性崩潰。物質上起到催化劑的效果，但是卻並非主因。」
後面的吉川真佐和林秀澄竟然也站了起來，走到吳秋棠旁，示意換座位。
吳秋棠沖身邊三人努努嘴，四人一起站起，吳秋棠又貼心地請鹽井和福田過來落座。
現在李太常這排，通道對面，坐了四個日本人。
日本人之間的爭論在繼續。
吉川真佐也加入了討論。而林秀澄級別不夠，只能看著。
「在下贊同鹽井桑的觀點，那時候在下才從軍校畢業不久，在近衛師團任職，我還記得大隊長給我們訓話。」
他面露緬懷之色，停頓片刻，才繼續道：「俄國和得國的崩潰，當時給帝國陸軍帶來巨大衝擊。但是陸軍普遍以為，崩潰並非單純源於軍事失利，更核心的是民主自由思想、反戰思潮滲透軍隊，導致軍人忠君愛國的職責意識淡化，士兵對君主的絕對服從被階級反抗意識取代。」
「兩國民眾生活困難是有的，但是遠遠達不到崩潰的地步，核心在於這種思想的傳播。」
「所以此後陸軍才設定思想憲兵，同時推出各種措施，防止國內赤化！實在是容易引起系統性地崩潰！」
福田立刻不服氣地反駁：「要說革命的思潮，發國大革命時期就有，為何要等到大戰才在兩國爆發？」
「另外，得國同俄國不同，我在歐洲各國都待過，得國人是整個歐洲中，最像日本人的了，他們的忠君思想是堅定的。可是沒有麵包吃的時候，什麼思想都靠不住。」
福田說得有理有據，吉川嘴巴張了張，心有不甘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福田桑，其實並非如此！」身邊的李太常開口了，來婉玉立刻來了精神。
太常出口，必然是要鎮壓一切敵的。
眼光在吉川臉上掃過，她敏銳地感覺，李太常此時才開口，估計要刷憲兵司令官好感了。
自己這男人，慣會投機啊。
「哦，李君有何高見？」
福田立刻來了興趣，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太常身上。
「1917年的歐洲東線戰場上，俄軍的崩潰的確在于思想，而非麵包。至於1918得國的崩潰，同樣也在於沒有思想對策。」李太常用日語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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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鹽井和吉川，則都期待地看著李太常。
李太常看看鄭萍，又轉頭瞄向來婉玉，用華文道：「在下要是有不會說的詞，還請翻譯下。」
沒等鄭萍開口，來婉玉搶著道：「好的，太常，一切有我呢！」
李太常點點頭，重新面向左側，繼續用日語道：「先說俄國人。1917時俄國人在歐洲東線戰場上共有6個方面軍，名義兵力700萬人。」
「本來局勢完全可以維持，然而，在2月革命之後......」
「那個.......社會革命黨與孟什維克用日語如何說？」
「這——」
來婉玉一時語塞，鄭萍卻微笑著給出了社會革命黨的答案，但孟什維克同樣難住了她，還是福田九夫給出了答案。
來婉玉右拳偷偷攥緊，微笑看著鄭苹，後者也同樣沖她微笑。
然後，兩人一起轉頭看向李太常，再不看對方一眼。
李太常正繼續說下去：「社會革命黨與孟什維克躋身臨時政府，且手握實權。」
「前線兵士聽聞此訊，很快在部隊中成立了.........士兵委員會，請注意，這是普遍現象。
因為社會革命黨宣稱士兵應該自治。
於是，訓練完全停止，士兵們不再關心打仗，都認為和平近在咫尺，開始關心起土地的分配——因為這是社會革命黨的核心........鄭萍，綱領怎麼說？嗯，核心綱領是土地社會化。」
「即廢除地主土地.......所有制，將土地收歸社會所有，再按勞動定額或人口定額........分配給農民使用。」
「人人都盼著返鄉分田，誰也不願再在前線苦熬，於是大量人當了逃兵，大部分集團軍空缺兵員達數萬之眾。」
「單單1917上半年，逃兵就達150萬之多。」
「而逃亡人數少的部隊，也是士兵委員會當權，這些人嚴詞拒絕任何進攻，士兵根本不聽軍官的，自己聽自己的。」
所有人聽得入迷。
吉川真佐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以為俄軍不行，俄軍將領廢，兵力占據大量優勢還往往打不過少數的得奧聯軍，原來不是將領廢，這樣的軍隊就是烏合之眾，哪怕是乃木希典去指揮，也會是同樣下場。
士兵自治？
那還叫軍隊？
衝鋒前投個票誰沖前面，誰留後面？
即便是在陸軍大學學過世界大戰戰史的吉川真佐，也從未聽說過如此詳細的講述。
教官也就是照本宣讀，什麼忠君愛國的職責意識被沖淡，士兵服從性下降等等，但是哪有李太常這樣從細節和政治層面入手講述軍事，講得如此具體的？
他忍不住插嘴問道：「這些人傻嗎？為什麼能相信分田這種事？」
「少將閣下，因為群體都具有輕信的傾向，而且，比起真相，群體往往更喜歡幻覺。」
李太常答道：「任何一個能夠給予他們幻想的人都能輕而易舉的主宰他們，任何一個想要破壞他們幻想的人都只會是他們的犧牲品。」
這話來自勒龐的大眾心理學巨著《烏合之眾》，李太常最喜歡的一本書中最喜歡的一句話。
無數歷史人物的崛起，都證明了這句話的正確。
而哪怕作為個體，此話也往往成立——無數被詐騙者，去相信騙子，卻欺騙子女和警察，種種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行為，同樣證明了這句話。
「所以——」李太常在心中默默補充一句：「老子的目標，正是主宰你們這些在大夏的日本人。」
「不把你們忽悠瘸了，豈不是白來一趟？」
吉川真佐琢磨了片刻這句話，鄭重點點頭，「謝謝，請繼續說下去吧。」
李太常點點頭，繼續道：「所以俄軍面向得軍的北方、西北、西方方面軍基本都崩潰了，上級是根本指揮不動的。因為米國參戰，臨時政府的總理兼最高總司令亞歷山大・克倫斯基為獲得英發米的援助，並試圖用一場勝利鞏固政權，於是發動了傻瓜一般的克倫斯基攻勢，唯一能打的西南方面軍很快就失敗，所以東線俄軍其實徹底垮了。」
「本來得奧不打算進攻的，得俄前線士兵已經開始聯歡，都以為可以談判停戰的，結果俄軍的進攻，把俄軍的真實力量暴露無遺，而核心能打部隊的徹底崩潰，導致才有了未來苛刻的《布列斯特條約》。」
「這難道不是思想決定了國家命運的例項嗎？」
「一切，都來自於社會革命黨的激進主張——土地分配、士兵自治。這些主張深刻地吊起了工農兵的胃口，導致原有的觀念崩塌。」
李太常完成講述，福田放下了抱住胸的雙手，「李君，你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因為我在大學的時候喜歡看書啊。福田桑，研究經濟問題，還有一個領域是戰時經濟。所以我閱讀了《震撼世界的十天》、《俄國軍隊：東線戰場，1914-1917》、《在戰壕里：一名俄國女戰士的故事》，裡面都用紀實口吻，還原了當時的戰爭、生活、經濟以及革命發生時的真實歷史場景。」
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李太常。
鄭萍佩服地看著李太常，眼中滿是敬意。
她自詡愛讀書，不單是各種通俗文學，還愛歷史、傳記、社會學，還有時興的心理學她都讀過大量書籍，但李太常嘴裡這些書她聽都沒聽說過。
看起來，李太常很有做一個大學教授的天賦，可惜卻成了個通俗雜誌社主編。
同樣敬佩的還有福田，這些書他都沒看過，不由有些羨慕起李太常的閱讀量，「是俄文書籍嗎？難道李君還懂俄文？」
「是英文書籍。」
福田心裡服氣，但嘴上不服氣地轉移話題道：「那麼得國呢？得國情況肯定不太一樣的。」
「得國出現士兵委員會是在基爾水兵起義後，也就是1918年的11月。」
「如果是思想問題，那麼早就該出現了。」
「是不是因為威爾遜的十四點建議而失敗？」鹽井迎乙提出自己的觀點。
不少人點頭，尤其是吉川真佐和林秀澄。
同盟國幾乎所有民眾，因為這個十四點和平建議，天真地認為會有不割地不賠款的和平，倒逼政府接受米國人的建議。
威爾遜給了同盟國所有人以幻想，於是立刻粉碎了所有人的抵抗意志。
從而導致了同盟國的覆滅。
他微微一笑，「得國的瓦解，看起來是因為來自英吉利海軍的封鎖、物質的匱乏、米國的參戰、以及威爾遜的十四點建議導致的所有盟友解體。」
「表面看同俄國大不一樣。」李太常斷了頓，這才不緊不慢道：「然而，從根本上說，兩者是一樣的！」
「因為在1918年，得國人的思想發生了改變。」
「思想改變行動，行動改變國家。」
車廂中，李太常的聲音迴蕩。
威爾遜宣告的確關鍵，但這只是最後一擊。
如同二戰米國的原子彈雖然有了最終一擊，避免了登島作戰的巨大傷亡。
然而日本的失敗，早在1944年就已經確定了。
得國也是一樣的。
除了他們這一排，幾乎所有日本人早都站立起來，一邊聽，一邊對李太常行矚目禮。
漢奸們聽不懂，但是太君們都站著，也只能站起來，同聽得懂的打聽，這位李先生到底說了什麼驚世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