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你弟很快就會是香餑餑了
話音落下，影佐禎昭和福田九夫對視一眼。
兩人異口同聲道：「特工總部！」
「但——」
福田細想之後，眉頭又皺了起來，提出了異議。
「李君，按照你的設計，這樣一個集情報、暗殺、行動於一體的間諜機構，如果不受皇軍節制，其危險性太大了。若是脫離掌控，豈不是養虎為患？」
影佐禎昭卻笑了，有些玩味地看著李太常，故意沒有說話，而是再次問道：「福田桑的擔憂，李君以為如何？」
李太常心中猜測影佐是否已經想到自己所想，嘴上輕鬆道：「福田君多慮了。」
「名義上的掌控，和實際的控制，是兩碼事。」
「帝國要掌控這樣一個機構，其實很簡單。只要這個機構的實際負責人，是骨子裡效忠帝國，聽命於興亞院，不就行了？」
福田頻頻點頭。
「甚至......」李太常進一步誘導。
「我們不需要自己提出來。可以安排一個中間人，去給汪先生或者是周先生吹吹風，讓他們認為是個絕妙主意。從而讓他們主動提出來，然後咱們勉為其難地答應，順勢要求他們接受其他所有條款。」
「既達成了目的，讓他們欠了人情，還安插了釘子。」
「妙！」
福田九夫忍不住拍手稱讚，看著李太常的眼神越發順眼，「李君之智，實在令我嘆服。」
影佐禎昭也滿意地點頭，心中對李太常的評價再次拔高。
他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甚至比自己想得還要周全。
這個年輕人，不僅懂人心，更懂政治的手腕與妥協。
只要稍加歷練幾年，消一消傲氣，必成大器。
影佐突然覺得，李太常言語間對汪衛等人的貶低和不屑，或許是有意為之，就是讓自己和福田聽到。
這說明，他野心不小，說不定，想往政界發展。
未來替代掉周，甚至汪？
影佐覺得這很好。
有野心的人，才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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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人太有能力，是把雙刃劍。
得想辦法把他牢牢繫結在帝國的戰車上，讓他只能依附於帝國，無法下車才行。
「那麼——」
福田九夫打斷了影佐的思緒，有些急切地問道，「影佐桑，關於掌控未來特工總部的人選，有什麼心儀的人嗎？」
影佐不答，心裡也在思索。
可惜李氏群死了。
要能勝任這項工作，必須滿足三個條件：大夏人、能被日本控制、有情報和特工經驗。
這樣的人，似乎就王士松和吳秋棠了。
但這兩人還沒查清楚。
李太常心裡也在飛快盤算。
去勸汪衛這種高層的大活兒，自然輪不到吳秋棠那個級數的人去做。
但未來特工總部的日本人代理人，吳秋棠可以爭一爭的。
李士群死了，吳司寶死了。
剩下的可用之人寥寥無幾，王士松是一個，吳秋棠算一個。
吳秋棠未必爭得過王士松，但，誰說代理人就一個？
只要能證明吳秋棠和軍統沒有聯絡，那麼他同王士松一樣，都是最佳人選。
這兩人除了依靠日本人，別無選擇。
王士松是軍統叛將。
而吳秋棠，有同吳四寶的矛盾和命案來作為把柄。
而且，吳秋棠夠狠，夠貪。這種人，日本人最喜歡用。
只要幾天後，一連串的證據出現在調查組面前桌上，一切就會順理成章。
「李君？」影佐見他出神，輕輕喚了一聲。
李太常回過神來，歉意地一笑：「抱歉，在下經常這樣瞎想走神，讓將軍見笑了。」
影佐嘴角揚起微笑：「這些建議很好，李君又給我們一個驚喜......我聽鹽井桑說過，你同他至交之女高橋千代子是朋友？」
「影佐將軍也知道千代子？的確是！她很喜歡鄙人的作品。」
「聽福田桑說李君正在學習日語？」
「的確是這樣的。」
「不如讓高橋千代子小姐教李君日語？」
「求之不得！」
影佐禎昭滿意地笑了起來，「在下真希望李君同日本的友誼能夠長存！」
「無論有沒有高橋小姐，在下同日本，同將軍您，還有福田先生、鹽井先生，都是一生的朋友！」
「哈哈哈！」三人一起笑起來。
影佐舉起茶杯，低頭喝茶。
李太常這樣的人材，必須牢牢掌控住。
必須讓李太常娶了高橋千代子，然後生了孩子，才能讓人放心。
那樣的話，可以支援他未來逐步掌控新政府。
他轉頭看眼福田，卻見福田也看著自己。
...
中午又是一頓小酒，相談甚歡。
下午同鄭萍見個面，沒有什麼新情況，同鄭萍學了兩小時日語，李太常叫輛黃包車回到雜誌社，審閱宋槐送上來的最新一期雜誌清樣。
新辦公室裝了冷氣，外面炎熱，裡面一片清涼。
還好穿越到這民國，否則冷氣也吹不到。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紅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鼻尖嗅著油墨和紙張的清香，口中品嘗著沈小歐泡的碧螺春，李太常悠哉悠哉享受著難得的夏日清靜。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李太常放下手中的稿紙，伸手接起電話。
「哪位？」
「太常哥，是我，硯秋，那個......今晚上能來吃飯嗎？」
話筒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憂傷。
「好！」
「真的？」
硯秋似乎沒有抱什麼希望，聞言喜出望外。
「那我趕緊準備！太常哥，等你！」
「嗯！」
掛了電話，李太常繼續看雜誌。
前天去找過硯秋，說了要兩周的時間，但作為姐姐，擔心弟弟總是免不了的。
自己多關懷下吧。
。。
時間轉眼到了晚上六點。
李太常一進門，一股濃郁的牛肉香氣便撲面而來。
硯秋穿著圍裙開門，眼圈紅紅的。
見到他，臉上努力綻放出一抹莞爾。
她將情郎讓進屋，蹲下給李太常換上拖鞋，這才起身朝廚房走去。
「太常哥，你坐會，馬上就好！」
卻未想左手被李太常拉住。
硯秋停下腳步，轉頭四目相對。
感受到對方微微用力，她再也控制不住，一下撲在李太常懷中，淚水奪眶而出。
「太常哥……」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膛里，身體微微顫抖，嗚咽道：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萬一弟弟要是出事，我以後沒有臉去見爹媽。嗚嗚嗚——」
「秋棠從小就立志要振興吳家，以前我每次聽他說就開心，可歲數越大越擔心.......嗚嗚。」
「我早勸過他，安安穩穩比什麼都強，他就是不聽，總是爭強好勝，整天要跟這個斗，要去打打殺殺，還搞什麼特工，嗚嗚嗚——」
「太常哥！」硯秋抬頭，淚眼婆娑。
「其實——我更擔心你。」
「遇到你，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以後，肯定還要還八輩子的。」
「可你，其實跟弟弟是一種人！你比他強多了，比他聰明，比他有才，比他更有志氣，想法也更多。」
「我知道，你們這種男人，為了一口氣，一個誓言，一個承諾，就願意付出一切！」
「我好矛盾，既想你幫救弟弟，又怕牽連你！」
「我好害怕，怕得天天睡不著。」
她死死抱著他。
「你答應我，千萬不能為了救秋棠，把自己搭進去！」
李太常緊緊抱著她，輕拍後背，感受著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深深依戀。
「好了，別瞎擔心了。我都安排好了，秋棠弟會出來的。」
「真的？」
「嗯！」他捧起女人的臉，認真道：「告訴你個秘密，現在秋棠弟每多關一天，未來就會有更多好處。」
「很快，他就會是香餑餑了。」
「真的？」硯秋呆住。
這——怎麼可能？
「當然真的！」李太常替她擦乾眼淚，刮刮鼻子。
「我李太常也騙人，但不騙自己人。」
「等秋棠回來，你問他就知道了。」
這話一點沒錯！
吳秋棠馬上就要變得搶手。
汪衛不傻，影佐更聰明。
所以最後結果很可能是，為了吳秋棠，汪衛向影佐求情，從此覺得吳秋棠欠著一條命，故而不可能不死心塌地。
殊不知，影佐早就同吳秋棠勾兌好了。
而自己，黃雀在後。
吳秋棠姐弟情深，姐姐在自己手裡，加上自己有對方把柄，自己不會給他反水機會的。
飯桌上。
硯秋為他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尾湯，湯色奶白，肉香醇厚。
「今天是真牛尾？」李太常筷子夾起一根，放在眼前端詳。
「嗯！」
「假牛尾怎麼不燒了？」他失望地將牛尾放回碗裡。
「太常哥，你不需要的。」
硯秋溫柔一笑。
兩人異口同聲道：「特工總部！」
「但——」
福田細想之後，眉頭又皺了起來，提出了異議。
「李君，按照你的設計，這樣一個集情報、暗殺、行動於一體的間諜機構，如果不受皇軍節制，其危險性太大了。若是脫離掌控，豈不是養虎為患？」
影佐禎昭卻笑了，有些玩味地看著李太常，故意沒有說話，而是再次問道：「福田桑的擔憂，李君以為如何？」
李太常心中猜測影佐是否已經想到自己所想，嘴上輕鬆道：「福田君多慮了。」
「名義上的掌控，和實際的控制，是兩碼事。」
「帝國要掌控這樣一個機構，其實很簡單。只要這個機構的實際負責人，是骨子裡效忠帝國，聽命於興亞院，不就行了？」
福田頻頻點頭。
「甚至......」李太常進一步誘導。
「我們不需要自己提出來。可以安排一個中間人，去給汪先生或者是周先生吹吹風，讓他們認為是個絕妙主意。從而讓他們主動提出來，然後咱們勉為其難地答應，順勢要求他們接受其他所有條款。」
「既達成了目的，讓他們欠了人情，還安插了釘子。」
「妙！」
福田九夫忍不住拍手稱讚，看著李太常的眼神越發順眼，「李君之智，實在令我嘆服。」
影佐禎昭也滿意地點頭，心中對李太常的評價再次拔高。
他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甚至比自己想得還要周全。
這個年輕人，不僅懂人心，更懂政治的手腕與妥協。
只要稍加歷練幾年，消一消傲氣，必成大器。
影佐突然覺得，李太常言語間對汪衛等人的貶低和不屑，或許是有意為之，就是讓自己和福田聽到。
這說明，他野心不小，說不定，想往政界發展。
未來替代掉周，甚至汪？
影佐覺得這很好。
有野心的人，才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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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人太有能力，是把雙刃劍。
得想辦法把他牢牢繫結在帝國的戰車上，讓他只能依附於帝國，無法下車才行。
「那麼——」
福田九夫打斷了影佐的思緒，有些急切地問道，「影佐桑，關於掌控未來特工總部的人選，有什麼心儀的人嗎？」
影佐不答，心裡也在思索。
可惜李氏群死了。
要能勝任這項工作，必須滿足三個條件：大夏人、能被日本控制、有情報和特工經驗。
這樣的人，似乎就王士松和吳秋棠了。
但這兩人還沒查清楚。
李太常心裡也在飛快盤算。
去勸汪衛這種高層的大活兒，自然輪不到吳秋棠那個級數的人去做。
但未來特工總部的日本人代理人，吳秋棠可以爭一爭的。
李士群死了，吳司寶死了。
剩下的可用之人寥寥無幾，王士松是一個，吳秋棠算一個。
吳秋棠未必爭得過王士松，但，誰說代理人就一個？
只要能證明吳秋棠和軍統沒有聯絡，那麼他同王士松一樣，都是最佳人選。
這兩人除了依靠日本人，別無選擇。
王士松是軍統叛將。
而吳秋棠，有同吳四寶的矛盾和命案來作為把柄。
而且，吳秋棠夠狠，夠貪。這種人，日本人最喜歡用。
只要幾天後，一連串的證據出現在調查組面前桌上，一切就會順理成章。
「李君？」影佐見他出神，輕輕喚了一聲。
李太常回過神來，歉意地一笑：「抱歉，在下經常這樣瞎想走神，讓將軍見笑了。」
影佐嘴角揚起微笑：「這些建議很好，李君又給我們一個驚喜......我聽鹽井桑說過，你同他至交之女高橋千代子是朋友？」
「影佐將軍也知道千代子？的確是！她很喜歡鄙人的作品。」
「聽福田桑說李君正在學習日語？」
「的確是這樣的。」
「不如讓高橋千代子小姐教李君日語？」
「求之不得！」
影佐禎昭滿意地笑了起來，「在下真希望李君同日本的友誼能夠長存！」
「無論有沒有高橋小姐，在下同日本，同將軍您，還有福田先生、鹽井先生，都是一生的朋友！」
「哈哈哈！」三人一起笑起來。
影佐舉起茶杯，低頭喝茶。
李太常這樣的人材，必須牢牢掌控住。
必須讓李太常娶了高橋千代子，然後生了孩子，才能讓人放心。
那樣的話，可以支援他未來逐步掌控新政府。
他轉頭看眼福田，卻見福田也看著自己。
...
中午又是一頓小酒，相談甚歡。
下午同鄭萍見個面，沒有什麼新情況，同鄭萍學了兩小時日語，李太常叫輛黃包車回到雜誌社，審閱宋槐送上來的最新一期雜誌清樣。
新辦公室裝了冷氣，外面炎熱，裡面一片清涼。
還好穿越到這民國，否則冷氣也吹不到。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紅木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鼻尖嗅著油墨和紙張的清香，口中品嘗著沈小歐泡的碧螺春，李太常悠哉悠哉享受著難得的夏日清靜。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李太常放下手中的稿紙，伸手接起電話。
「哪位？」
「太常哥，是我，硯秋，那個......今晚上能來吃飯嗎？」
話筒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憂傷。
「好！」
「真的？」
硯秋似乎沒有抱什麼希望，聞言喜出望外。
「那我趕緊準備！太常哥，等你！」
「嗯！」
掛了電話，李太常繼續看雜誌。
前天去找過硯秋，說了要兩周的時間，但作為姐姐，擔心弟弟總是免不了的。
自己多關懷下吧。
。。
時間轉眼到了晚上六點。
李太常一進門，一股濃郁的牛肉香氣便撲面而來。
硯秋穿著圍裙開門，眼圈紅紅的。
見到他，臉上努力綻放出一抹莞爾。
她將情郎讓進屋，蹲下給李太常換上拖鞋，這才起身朝廚房走去。
「太常哥，你坐會，馬上就好！」
卻未想左手被李太常拉住。
硯秋停下腳步，轉頭四目相對。
感受到對方微微用力，她再也控制不住，一下撲在李太常懷中，淚水奪眶而出。
「太常哥……」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膛里，身體微微顫抖，嗚咽道：
「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萬一弟弟要是出事，我以後沒有臉去見爹媽。嗚嗚嗚——」
「秋棠從小就立志要振興吳家，以前我每次聽他說就開心，可歲數越大越擔心.......嗚嗚。」
「我早勸過他，安安穩穩比什麼都強，他就是不聽，總是爭強好勝，整天要跟這個斗，要去打打殺殺，還搞什麼特工，嗚嗚嗚——」
「太常哥！」硯秋抬頭，淚眼婆娑。
「其實——我更擔心你。」
「遇到你，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以後，肯定還要還八輩子的。」
「可你，其實跟弟弟是一種人！你比他強多了，比他聰明，比他有才，比他更有志氣，想法也更多。」
「我知道，你們這種男人，為了一口氣，一個誓言，一個承諾，就願意付出一切！」
「我好矛盾，既想你幫救弟弟，又怕牽連你！」
「我好害怕，怕得天天睡不著。」
她死死抱著他。
「你答應我，千萬不能為了救秋棠，把自己搭進去！」
李太常緊緊抱著她，輕拍後背，感受著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深深依戀。
「好了，別瞎擔心了。我都安排好了，秋棠弟會出來的。」
「真的？」
「嗯！」他捧起女人的臉，認真道：「告訴你個秘密，現在秋棠弟每多關一天，未來就會有更多好處。」
「很快，他就會是香餑餑了。」
「真的？」硯秋呆住。
這——怎麼可能？
「當然真的！」李太常替她擦乾眼淚，刮刮鼻子。
「我李太常也騙人，但不騙自己人。」
「等秋棠回來，你問他就知道了。」
這話一點沒錯！
吳秋棠馬上就要變得搶手。
汪衛不傻，影佐更聰明。
所以最後結果很可能是，為了吳秋棠，汪衛向影佐求情，從此覺得吳秋棠欠著一條命，故而不可能不死心塌地。
殊不知，影佐早就同吳秋棠勾兌好了。
而自己，黃雀在後。
吳秋棠姐弟情深，姐姐在自己手裡，加上自己有對方把柄，自己不會給他反水機會的。
飯桌上。
硯秋為他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尾湯，湯色奶白，肉香醇厚。
「今天是真牛尾？」李太常筷子夾起一根，放在眼前端詳。
「嗯！」
「假牛尾怎麼不燒了？」他失望地將牛尾放回碗裡。
「太常哥，你不需要的。」
硯秋溫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