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吳秋棠被懷疑了
居酒屋中，酒意正濃。
「李君，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李太常心裡鬆了口氣，等了半天，總算等到了將話題轉向調查進展的機會。
「好差不多了。」
當下他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故作心有餘悸地嘆了口氣，問道：
「說起來，影佐將軍，上次在飯店襲擊我的那個軍統魔都站長趙立君……能抓到嗎？此人那天記恨上我，在下現在出門還覺得後背發涼。不抓住他，實在難安。」
影佐聞言，收斂笑容，放下筷子，露出恰到好處的同情神色。
「慚愧，人還沒抓到。」
「我們在全城布下了天羅地網，依然無蹤。我的判斷是，軍統魔都站大部分成員，包括趙立君和詹飛，很可能已經撤離了市區。他們現在也許躲在浦東鄉下，或者朝西去了澱山湖甚至太湖。」
「李君，如果不放心，可以搬到虹口來住的。興亞院裡有住宅，可以任你挑選，對吧，福田桑。」
「當然。我住的房子都可以讓給李君的。」
福田在魔都就住在興亞院內。
李太常流露出失望神色，道謝並婉拒。
隨即輕拍額頭，像是剛想起來什麼。
「對了，將軍，新新電影公司的熊老闆，前兩天還曾對我說，流年不利，竟然被軍統牽聯，也不知道調查組最終會如何認定？」
影佐微微一笑，點點頭。
根據調查結果，混入攝製組的扮演馮森的演員，應該就是詹飛。
所以新新公司和電影攝製組，也被調查了。
「他的擔心有道理。我們確認了，馮森就是詹飛。」
「可這兩人身高差了不少。」
李太常面露不解，「明明他同通緝令上寫的身高不符。」
「用了偽裝的手段。」
影佐不想說增高鞋的事情，只輕描淡寫地帶過，「至於他是如何混進來的，你肯定知道，他是自行前來的。以軍統的情報能力，探知選角並非難事。所以，調查組認為，電影公司並沒有直接責任。」
李太常臉上露出高興神色，給兩人倒酒，三人又碰了下。
影佐微笑看著李太常。
典型的大夏人啊！
沒有什麼底線，腦子裡全是鄉黨、知交、貴人之類的關係，此人能快速崛起，就是靠著吃軟飯、拉關係。
不過，該給的甜頭是要給的。
根據調查，櫻王公司一個股東是湖社的陸宏機，鑑於湖社出了問題，李太常多半也受了陸家的請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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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做到底，反正，事情基本查清楚了，陸宏機沒有什麼問題的。
另外，他也想最後再試探下李太常。
想到這裡，影佐繼續說道：「李君，你的櫻王電影股東，就是那位棉紗大王陸宏機也沒什麼問題。」
李太常笑道：「將軍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前幾天見到陸宏機的小姨子，還的確說起他被傳喚的事情。」
影佐點點頭，對方大大方方，說明坦蕩。
他話鋒一轉，「不過，湖社就說不準了，眼下還在調查。」
「特高課的大井中佐和他的部下都不幸遇難，故而這次調查最有價值的線索，來自公共租界警務處的赤木大佐。」
他的聲音沉下去，「根據赤木大佐的報告，他生前接受大井的委託，跟蹤過胡良。」
影佐看著李太常的眼睛。
「《我沒想當救世主啊》這本小說幕後主使，同湖社之間，應該有所關聯。」
影佐眼中，沒有發現李太常的異常，一般來說，人很難控制瞳孔的收縮。
他放下心，用手指揉揉太陽穴，憨厚笑道：「我眼前，像籠罩著一層濃霧。可是我敢肯定，小說和國際飯店的襲擊案，必然存在某種聯絡。可惜……」
「能提供有價值資訊的人都死了！」
李太常神色如常，湖社關他什麼事？
那個何三喜，租界會出面保他。
「以將軍之能，必然能夠查個水落石出。」
李太常恭維一句，舉杯相邀。
影佐和福田也一起舉杯，三人碰杯後一飲而盡。
李太常順勢要為他添酒，影佐卻用手掌穩穩蓋住了杯口，眼中全是清明與克制。
他堅決地搖了搖頭，「下午有要務，不能再喝了。」
見影佐如此，已經有點喝多的福田也不肯再喝。
...
下午，回到華中聯絡部。
影佐和福田要去商量明天談判的事。
李太常找到鄭苹，帶她來到自己辦公室，掏出鑰匙開門進去。
這件辦公室相當寬敞明亮，紅木書櫃桌椅沙發一整套。
鄭苹今天穿著一身得體的素雅旗袍，頭髮盤在腦後，顯得非常幹練。
興亞院缺少華文翻譯，李太常推薦了她。
福田同鄭苹也算患難之交了，對鄭苹背景做了番調查後立刻同意了。
鄭苹的編制落在了官房，歸官房長官管理。
所謂官房，就是辦公室。
所有翻譯被集中起來，下屬各局有翻譯需要，找官房申請。
如今百廢待興，政務局、文化局和經濟局剛剛成立，人手嚴重不足，故而鄭苹經常被借調到各局。
不過主要精力在調查組，她作為書記員和翻譯參與了調查組對很多人的調查，並且每天花時間給福田教授2小時華文對話。
據鄭萍介紹，調查組還有個副組長，來自海軍軍令部，名為佐佐木蒼介大佐。
影佐和鹽井都華文流利，但是福田華文原本不太行，佐佐木蒼介更是一句聽不懂，所以她要在審訊時，一邊記錄，一邊給兩人低聲翻譯。
「情況如何？」李太常開門見山問道。
鄭萍急切道：「吳秋棠的情況有些不妙。」
李太常讓她重點關注吳秋棠和何三喜，雖然沒有說這兩人身份，但她覺得肯定都是自己人。
李太常眉頭皺起，明明前些天問過鹽井，說沒什麼問題的。
而且根據他從貝紉雪口中得知，7月7日那天，吳秋棠找到趙立君，言明殺了三浦和丁墨村，故而趙立君為了保護吳秋棠，特別處理過屍體，將原本的南部手槍彈挖出來，同時在屍體上補了衝鋒鎗彈，還放火焚燒屍體，掩蓋痕跡。
按理說是天衣無縫的。
「怎麼說？」他冷聲問。
鄭萍立刻回道：「當天，同吳秋棠分在一組的丁墨村和兩個英吉利人，還有一名特工保護，其他人都死了，就他活著。吳秋棠的解釋是，當時奉丁墨村的命令去探查通風管道的，他爬到主通風管道後，就聽到踹門和房間裡衝鋒鎗聲。」
「原本的確沒有懷疑他。他如果是軍統，根本沒有自己動手的必要。」
「只不過佐佐木曾提出，軍統沒有理由殺死兩個英吉利人。」
「這一點，其他人也做了推測，認為特工反抗，軍統是誤殺。佐佐木也接受了這種說法。」
「那怎麼又懷疑他了？說重點。」李太常嚴肅道。
鄭萍抿抿嘴唇，有些委屈地看了眼上司，繼續道：「是因為對67號的調查帶出了吳秋棠。」
鄭萍一番條理清晰地說明，李太常總算明白。
原來這幾天調查組的工作逐漸擴充套件，分工逐個問訊67號的所有人，並調閱了吳四寶被殺案的卷宗，得到了對吳秋棠很不利的線索。
吳秋棠曾經被刺，他對外宣稱是吳司寶下的手，甚至帶人去吳司寶的賭場鬧過事，揚言要報復。
而吳司寶和他十個手下死得莫名其妙，根據當時租界的調查報告，兇手應該是一個人，兇器用的是刀。
故而調查組很快想到了詹飛和那個在大宴會廳刺殺板垣的刺客，根據如中島優奈子、石原節、大井英孚以及其他一些特工的致命傷判斷，說明詹飛和另一個刺客都是用刀的高手。
所以，吳司寶大機率是被軍統的高手殺的。
那麼問題來了。
表面上看，吳司寶因為監控雜誌社，並綁架了雜誌社的人，導致被殺。
但會不會是吳秋棠勾結了軍統，借刀殺人除掉吳司寶，從而嫁禍湖社？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調查組除了懷疑湖社，也懷疑吳秋棠。
湖社社長，大亨虞榮傑和主要負責日常運作的十幾個幹部和雇員，都已被抓起來了。
故而決定在調查完湖社前，不可能釋放吳秋棠。
李太常聽完，深吸一口氣。
這有點麻煩了！
都怪吳秋棠作死啊，老老實實的不行？
在他原本的設計中，吳秋棠應該緊緊抱著丁墨村的大腿，進入特工總部，然後未來軍統殺了王士松，丁墨村能依靠的手下就只有吳秋棠了。
自己再設法讓他立功升職，等個兩年，再暗殺掉丁墨村，吳秋棠就能順理成章地接替，從而成為特工總部的話事人。
可這秋棠弟，實在太著急了。
但自己也有責任。
是自己挑唆他殺了李氏群，而自己設計的大逃殺廣播更是讓吳秋棠起了別樣心思。
殺心漸起，竟然敢趁機殺了丁墨村。
膽子是練出來了，可腦子終究還是不夠用。
吳秋棠是絕對不能出事的，因為他知道自己同胡良關係密切，而且以為是透過自己，湖社才找人幹掉的吳司寶。
另外，要是不管，如何跟硯秋交代呢？
前世今生，他李太常，從不讓全心全意跟著自己的女人失望！
「何三喜呢？」他又問。
「李君，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李太常心裡鬆了口氣，等了半天，總算等到了將話題轉向調查進展的機會。
「好差不多了。」
當下他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故作心有餘悸地嘆了口氣，問道：
「說起來，影佐將軍，上次在飯店襲擊我的那個軍統魔都站長趙立君……能抓到嗎？此人那天記恨上我，在下現在出門還覺得後背發涼。不抓住他，實在難安。」
影佐聞言，收斂笑容，放下筷子，露出恰到好處的同情神色。
「慚愧，人還沒抓到。」
「我們在全城布下了天羅地網，依然無蹤。我的判斷是，軍統魔都站大部分成員，包括趙立君和詹飛，很可能已經撤離了市區。他們現在也許躲在浦東鄉下，或者朝西去了澱山湖甚至太湖。」
「李君，如果不放心，可以搬到虹口來住的。興亞院裡有住宅，可以任你挑選，對吧，福田桑。」
「當然。我住的房子都可以讓給李君的。」
福田在魔都就住在興亞院內。
李太常流露出失望神色，道謝並婉拒。
隨即輕拍額頭，像是剛想起來什麼。
「對了，將軍，新新電影公司的熊老闆，前兩天還曾對我說，流年不利，竟然被軍統牽聯，也不知道調查組最終會如何認定？」
影佐微微一笑，點點頭。
根據調查結果，混入攝製組的扮演馮森的演員，應該就是詹飛。
所以新新公司和電影攝製組，也被調查了。
「他的擔心有道理。我們確認了，馮森就是詹飛。」
「可這兩人身高差了不少。」
李太常面露不解，「明明他同通緝令上寫的身高不符。」
「用了偽裝的手段。」
影佐不想說增高鞋的事情，只輕描淡寫地帶過，「至於他是如何混進來的，你肯定知道，他是自行前來的。以軍統的情報能力，探知選角並非難事。所以，調查組認為，電影公司並沒有直接責任。」
李太常臉上露出高興神色，給兩人倒酒，三人又碰了下。
影佐微笑看著李太常。
典型的大夏人啊！
沒有什麼底線，腦子裡全是鄉黨、知交、貴人之類的關係，此人能快速崛起，就是靠著吃軟飯、拉關係。
不過，該給的甜頭是要給的。
根據調查，櫻王公司一個股東是湖社的陸宏機，鑑於湖社出了問題，李太常多半也受了陸家的請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人做到底，反正，事情基本查清楚了，陸宏機沒有什麼問題的。
另外，他也想最後再試探下李太常。
想到這裡，影佐繼續說道：「李君，你的櫻王電影股東，就是那位棉紗大王陸宏機也沒什麼問題。」
李太常笑道：「將軍不說，我還差點忘了，前幾天見到陸宏機的小姨子，還的確說起他被傳喚的事情。」
影佐點點頭，對方大大方方，說明坦蕩。
他話鋒一轉，「不過，湖社就說不準了，眼下還在調查。」
「特高課的大井中佐和他的部下都不幸遇難，故而這次調查最有價值的線索，來自公共租界警務處的赤木大佐。」
他的聲音沉下去，「根據赤木大佐的報告，他生前接受大井的委託，跟蹤過胡良。」
影佐看著李太常的眼睛。
「《我沒想當救世主啊》這本小說幕後主使，同湖社之間，應該有所關聯。」
影佐眼中，沒有發現李太常的異常，一般來說，人很難控制瞳孔的收縮。
他放下心，用手指揉揉太陽穴，憨厚笑道：「我眼前，像籠罩著一層濃霧。可是我敢肯定，小說和國際飯店的襲擊案，必然存在某種聯絡。可惜……」
「能提供有價值資訊的人都死了！」
李太常神色如常，湖社關他什麼事？
那個何三喜，租界會出面保他。
「以將軍之能，必然能夠查個水落石出。」
李太常恭維一句，舉杯相邀。
影佐和福田也一起舉杯，三人碰杯後一飲而盡。
李太常順勢要為他添酒，影佐卻用手掌穩穩蓋住了杯口，眼中全是清明與克制。
他堅決地搖了搖頭，「下午有要務，不能再喝了。」
見影佐如此，已經有點喝多的福田也不肯再喝。
...
下午，回到華中聯絡部。
影佐和福田要去商量明天談判的事。
李太常找到鄭苹，帶她來到自己辦公室，掏出鑰匙開門進去。
這件辦公室相當寬敞明亮，紅木書櫃桌椅沙發一整套。
鄭苹今天穿著一身得體的素雅旗袍，頭髮盤在腦後，顯得非常幹練。
興亞院缺少華文翻譯，李太常推薦了她。
福田同鄭苹也算患難之交了，對鄭苹背景做了番調查後立刻同意了。
鄭苹的編制落在了官房，歸官房長官管理。
所謂官房，就是辦公室。
所有翻譯被集中起來，下屬各局有翻譯需要，找官房申請。
如今百廢待興，政務局、文化局和經濟局剛剛成立，人手嚴重不足，故而鄭苹經常被借調到各局。
不過主要精力在調查組，她作為書記員和翻譯參與了調查組對很多人的調查，並且每天花時間給福田教授2小時華文對話。
據鄭萍介紹，調查組還有個副組長，來自海軍軍令部，名為佐佐木蒼介大佐。
影佐和鹽井都華文流利，但是福田華文原本不太行，佐佐木蒼介更是一句聽不懂，所以她要在審訊時，一邊記錄，一邊給兩人低聲翻譯。
「情況如何？」李太常開門見山問道。
鄭萍急切道：「吳秋棠的情況有些不妙。」
李太常讓她重點關注吳秋棠和何三喜，雖然沒有說這兩人身份，但她覺得肯定都是自己人。
李太常眉頭皺起，明明前些天問過鹽井，說沒什麼問題的。
而且根據他從貝紉雪口中得知，7月7日那天，吳秋棠找到趙立君，言明殺了三浦和丁墨村，故而趙立君為了保護吳秋棠，特別處理過屍體，將原本的南部手槍彈挖出來，同時在屍體上補了衝鋒鎗彈，還放火焚燒屍體，掩蓋痕跡。
按理說是天衣無縫的。
「怎麼說？」他冷聲問。
鄭萍立刻回道：「當天，同吳秋棠分在一組的丁墨村和兩個英吉利人，還有一名特工保護，其他人都死了，就他活著。吳秋棠的解釋是，當時奉丁墨村的命令去探查通風管道的，他爬到主通風管道後，就聽到踹門和房間裡衝鋒鎗聲。」
「原本的確沒有懷疑他。他如果是軍統，根本沒有自己動手的必要。」
「只不過佐佐木曾提出，軍統沒有理由殺死兩個英吉利人。」
「這一點，其他人也做了推測，認為特工反抗，軍統是誤殺。佐佐木也接受了這種說法。」
「那怎麼又懷疑他了？說重點。」李太常嚴肅道。
鄭萍抿抿嘴唇，有些委屈地看了眼上司，繼續道：「是因為對67號的調查帶出了吳秋棠。」
鄭萍一番條理清晰地說明，李太常總算明白。
原來這幾天調查組的工作逐漸擴充套件，分工逐個問訊67號的所有人，並調閱了吳四寶被殺案的卷宗，得到了對吳秋棠很不利的線索。
吳秋棠曾經被刺，他對外宣稱是吳司寶下的手，甚至帶人去吳司寶的賭場鬧過事，揚言要報復。
而吳司寶和他十個手下死得莫名其妙，根據當時租界的調查報告，兇手應該是一個人，兇器用的是刀。
故而調查組很快想到了詹飛和那個在大宴會廳刺殺板垣的刺客，根據如中島優奈子、石原節、大井英孚以及其他一些特工的致命傷判斷，說明詹飛和另一個刺客都是用刀的高手。
所以，吳司寶大機率是被軍統的高手殺的。
那麼問題來了。
表面上看，吳司寶因為監控雜誌社，並綁架了雜誌社的人，導致被殺。
但會不會是吳秋棠勾結了軍統，借刀殺人除掉吳司寶，從而嫁禍湖社？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調查組除了懷疑湖社，也懷疑吳秋棠。
湖社社長，大亨虞榮傑和主要負責日常運作的十幾個幹部和雇員，都已被抓起來了。
故而決定在調查完湖社前，不可能釋放吳秋棠。
李太常聽完，深吸一口氣。
這有點麻煩了！
都怪吳秋棠作死啊，老老實實的不行？
在他原本的設計中，吳秋棠應該緊緊抱著丁墨村的大腿，進入特工總部，然後未來軍統殺了王士松，丁墨村能依靠的手下就只有吳秋棠了。
自己再設法讓他立功升職，等個兩年，再暗殺掉丁墨村，吳秋棠就能順理成章地接替，從而成為特工總部的話事人。
可這秋棠弟，實在太著急了。
但自己也有責任。
是自己挑唆他殺了李氏群，而自己設計的大逃殺廣播更是讓吳秋棠起了別樣心思。
殺心漸起，竟然敢趁機殺了丁墨村。
膽子是練出來了，可腦子終究還是不夠用。
吳秋棠是絕對不能出事的，因為他知道自己同胡良關係密切，而且以為是透過自己，湖社才找人幹掉的吳司寶。
另外，要是不管，如何跟硯秋交代呢？
前世今生，他李太常，從不讓全心全意跟著自己的女人失望！
「何三喜呢？」他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