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原來如此，關鍵是這兩條情報
楊柔鼓起畢生勇氣，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了李太常放在桌上的手。
「王.....王動！」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水光瀲灩。
「我......我知道你是軍統，但我......我，還是愛你！」
李太常看著她柔美的面龐。
對楊柔這樣的人來說，說出這樣的話，應該很不容易吧。
想到這，他反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楊柔。」
他注視著楊柔的眼，輕聲說道：
「我是一名軍統特工，過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
「所做的一切，都是利用我主編的身份，為了抗戰事業收集情報。」
「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與一些人產生交集，甚至......感情。但我不想對不起任何一個幫助過我的人。」
「我不在乎名分。」楊柔卻搖了搖頭，眼神無比堅定。
「我......我本來就訂過婚，也算是結過婚的人了，年紀也快三十了，從來沒想過要獨占你，更沒想過要同柳小姐去爭搶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梗咽了，卻依然執著地看著他。
「我只希望能留在你身邊，時常......時常能看到你就行。」
這話像柔軟羽毛，輕輕拂過李太常的心湖。
他握緊了她的手，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阿柔，按照計劃，下個月底，《午夜咖啡館》就會開拍，你得請一個半月的假，到時候我們兩個就會天天在一起拍戲了。」
楊柔眼睛亮閃閃地看著李太常，嘴角努力擒住微笑。
很快她就要演梨衣，沐浴在愛情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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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藍霧咖啡屋出來，楊柔感覺自己像是踩在雲端。
她裙擺飄揚，輕快地走在走廊上，短促輕叩，敲響了公司高階審計員的辦公室。
「進來！」
楊柔推門而入，沖著辦公桌後對自己微笑的德萊昂回以一個職業的微笑，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德萊昂先生。」
她努力壓抑住心中的喜悅，聲音儘可能保持平日的平靜柔和。
「有來自『聖日耳曼』先生的情報。」
聽到「聖日耳曼」這個名字，德萊昂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身體不由自主地直了起來，碧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楊柔，你說！」
「......就是這兩條情報。聖日耳曼先生最後說，這兩條情報免費，為了彼此情誼長存！」
楊柔將李太常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完畢，輕輕吐了口氣。
德萊昂的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細細琢磨著這兩條情報的內在聯絡，以及聖日耳曼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表態。
「親愛的楊柔，謝謝！」
他站起身，親自將楊柔送出門。
然後，重新關上門，坐回到他那把寬大的辦公皮椅上，點起根雪茄，陷入了沉思。
上次在同舟會的慶祝酒宴上，他曾藉著一起去盥洗室的機會，旁敲側擊地試探過李太常。
但對方沒有接茬。
果然，他還是堅持要用「聖日耳曼」這個身份，透過楊柔來同自己接觸。
德萊昂的思緒轉向了情報。
得國與蘇俄開始接觸.......同時，日本加緊同得國進行結盟談判.......
他立刻將其與七夕那天李太常的暗示聯絡了起來——戰爭會在九月中旬爆發。
「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灰藍眼眸轉動。
對方之所以能夠得出那樣的結論，就在於這兩條關鍵的情報。
如果是自己，知道了這兩條情報，也會得出同樣的推斷——戰爭很可能迫在眉睫。
邏輯上無懈可擊。
日軍在諾門坎遭受如此慘重的失敗，這完美解釋了他們為何急於向得國尋求幫助，甚至不惜冒著得罪英發的風險與之結盟。
兩線夾擊蘇聯，是他們擺脫遠東困境最直接的辦法。
而反過來，得國出於自身利益出發，正可以利用日本的窘境作為與蘇俄談判的籌碼，迫使對方更快地達成協議，以確保其進攻波蘭時東線無憂。
這兩條情報互為因果，邏輯嚴絲合縫！
不過，還是有一個小問題。
戰爭將於9月中旬前爆發的結論，是怎麼才得到的？
至少自己是無法判斷的。
聖日耳曼肯定還有其他作為的情報作為輔助，才能做出如此精確的推斷。
比如，得國的戰爭準備.......
這說明，聖日耳曼肯定有來自得國的情報源。
「呼——」
德萊昂長出了口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無論如何，這份情報太及時了！
在即將到來的皇帝誕辰周年獻禮中，自己絕對能憑藉這份情報大出風頭！
聖日耳曼說情報免費，是為了友誼？
騙鬼呢？
自己絕不可能真的不付錢就收下這份大禮。
必須向總部申請一筆高昂的情報經費，拿到錢後，必須分一半，不，至少一半給聖日耳曼。
他又想起了李太常之前關於走私貿易的暗示。
不，最好的支付方式，是在歐洲採購聖日耳曼最需要的物資——軍火，或者可以加上藥品。
然後設法運到魔都來。
他將雪茄扔到菸灰缸中，開始草擬電文，寫寫劃劃，斟酌半小時，終於起身出門，去樓上發電。
...
電梯門「叮」地一聲停在五樓，李太常拎著公文包走出來。
這是愛多亞大樓。
如今的摩登文藝雜誌社，鳥槍換炮，搬到了有電梯的高檔辦公樓。
自從七夕發生襲擊事件後，沈小鷗就淚眼汪汪地吵著說，原來的雜誌社辦公樓風水不好。
被她這麼一說，宋槐和鄭大聯都深以為然。
主編走在路上被車撞了，去泳川醫院又碰上軍統刺殺。
這才消停兩個多月，又是國際飯店的大事件，差點就死了。
必須換辦公室。
於是雜誌社換到了愛多亞路73號，也就是對面的愛多亞大樓。
沿著敞亮的走廊，李太常來到掛著燙金豎匾「摩登文藝雜誌社」門前，推門而入。
看清來人，前台小姐「唰」地一下站了起來，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拘謹的恭敬。
「李主編好！」
姑娘叫蘇曉棠，一張鵝蛋臉，頗為乾淨，扎著利落的馬尾，手裡還攥著排版用的尺子，眼中閃著崇拜的光。
她是前台兼雜務兼排版，剛剛入職一周，跟著主編秘書及辦公室主任沈小鷗學習。
沒錯，沈小鷗升職了，宋槐也升了副主編，鄭大聯成了發行部經理。
如今的《摩登文藝》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小打小鬧的刊物了，現在是跟《密友》齊名的一線雜誌，月銷量穩穩超過十萬冊，是《密友》的兩三倍。
銷量漲了，活兒自然也多到忙不過來，人手從最初的三個人擴充到現在的七個。
而且，以李太常一貫的管理心得，事業蒸蒸日上，手下跟著他打拼的人自然得跟著沾光。
升職加薪必須的。
「王.....王動！」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水光瀲灩。
「我......我知道你是軍統，但我......我，還是愛你！」
李太常看著她柔美的面龐。
對楊柔這樣的人來說，說出這樣的話，應該很不容易吧。
想到這，他反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楊柔。」
他注視著楊柔的眼，輕聲說道：
「我是一名軍統特工，過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
「所做的一切，都是利用我主編的身份，為了抗戰事業收集情報。」
「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會與一些人產生交集，甚至......感情。但我不想對不起任何一個幫助過我的人。」
「我不在乎名分。」楊柔卻搖了搖頭，眼神無比堅定。
「我......我本來就訂過婚，也算是結過婚的人了，年紀也快三十了，從來沒想過要獨占你，更沒想過要同柳小姐去爭搶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梗咽了，卻依然執著地看著他。
「我只希望能留在你身邊，時常......時常能看到你就行。」
這話像柔軟羽毛，輕輕拂過李太常的心湖。
他握緊了她的手，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阿柔，按照計劃，下個月底，《午夜咖啡館》就會開拍，你得請一個半月的假，到時候我們兩個就會天天在一起拍戲了。」
楊柔眼睛亮閃閃地看著李太常，嘴角努力擒住微笑。
很快她就要演梨衣，沐浴在愛情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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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藍霧咖啡屋出來，楊柔感覺自己像是踩在雲端。
她裙擺飄揚，輕快地走在走廊上，短促輕叩，敲響了公司高階審計員的辦公室。
「進來！」
楊柔推門而入，沖著辦公桌後對自己微笑的德萊昂回以一個職業的微笑，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德萊昂先生。」
她努力壓抑住心中的喜悅，聲音儘可能保持平日的平靜柔和。
「有來自『聖日耳曼』先生的情報。」
聽到「聖日耳曼」這個名字，德萊昂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身體不由自主地直了起來，碧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楊柔，你說！」
「......就是這兩條情報。聖日耳曼先生最後說，這兩條情報免費，為了彼此情誼長存！」
楊柔將李太常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完畢，輕輕吐了口氣。
德萊昂的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細細琢磨著這兩條情報的內在聯絡，以及聖日耳曼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表態。
「親愛的楊柔，謝謝！」
他站起身，親自將楊柔送出門。
然後，重新關上門，坐回到他那把寬大的辦公皮椅上，點起根雪茄，陷入了沉思。
上次在同舟會的慶祝酒宴上，他曾藉著一起去盥洗室的機會，旁敲側擊地試探過李太常。
但對方沒有接茬。
果然，他還是堅持要用「聖日耳曼」這個身份，透過楊柔來同自己接觸。
德萊昂的思緒轉向了情報。
得國與蘇俄開始接觸.......同時，日本加緊同得國進行結盟談判.......
他立刻將其與七夕那天李太常的暗示聯絡了起來——戰爭會在九月中旬爆發。
「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灰藍眼眸轉動。
對方之所以能夠得出那樣的結論，就在於這兩條關鍵的情報。
如果是自己，知道了這兩條情報，也會得出同樣的推斷——戰爭很可能迫在眉睫。
邏輯上無懈可擊。
日軍在諾門坎遭受如此慘重的失敗，這完美解釋了他們為何急於向得國尋求幫助，甚至不惜冒著得罪英發的風險與之結盟。
兩線夾擊蘇聯，是他們擺脫遠東困境最直接的辦法。
而反過來，得國出於自身利益出發，正可以利用日本的窘境作為與蘇俄談判的籌碼，迫使對方更快地達成協議，以確保其進攻波蘭時東線無憂。
這兩條情報互為因果，邏輯嚴絲合縫！
不過，還是有一個小問題。
戰爭將於9月中旬前爆發的結論，是怎麼才得到的？
至少自己是無法判斷的。
聖日耳曼肯定還有其他作為的情報作為輔助，才能做出如此精確的推斷。
比如，得國的戰爭準備.......
這說明，聖日耳曼肯定有來自得國的情報源。
「呼——」
德萊昂長出了口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無論如何，這份情報太及時了！
在即將到來的皇帝誕辰周年獻禮中，自己絕對能憑藉這份情報大出風頭！
聖日耳曼說情報免費，是為了友誼？
騙鬼呢？
自己絕不可能真的不付錢就收下這份大禮。
必須向總部申請一筆高昂的情報經費，拿到錢後，必須分一半，不，至少一半給聖日耳曼。
他又想起了李太常之前關於走私貿易的暗示。
不，最好的支付方式，是在歐洲採購聖日耳曼最需要的物資——軍火，或者可以加上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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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雪茄扔到菸灰缸中，開始草擬電文，寫寫劃劃，斟酌半小時，終於起身出門，去樓上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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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叮」地一聲停在五樓，李太常拎著公文包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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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七夕發生襲擊事件後，沈小鷗就淚眼汪汪地吵著說，原來的雜誌社辦公樓風水不好。
被她這麼一說，宋槐和鄭大聯都深以為然。
主編走在路上被車撞了，去泳川醫院又碰上軍統刺殺。
這才消停兩個多月，又是國際飯店的大事件，差點就死了。
必須換辦公室。
於是雜誌社換到了愛多亞路73號，也就是對面的愛多亞大樓。
沿著敞亮的走廊，李太常來到掛著燙金豎匾「摩登文藝雜誌社」門前，推門而入。
看清來人，前台小姐「唰」地一下站了起來，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拘謹的恭敬。
「李主編好！」
姑娘叫蘇曉棠，一張鵝蛋臉，頗為乾淨，扎著利落的馬尾，手裡還攥著排版用的尺子，眼中閃著崇拜的光。
她是前台兼雜務兼排版，剛剛入職一周，跟著主編秘書及辦公室主任沈小鷗學習。
沒錯，沈小鷗升職了，宋槐也升了副主編，鄭大聯成了發行部經理。
如今的《摩登文藝》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小打小鬧的刊物了，現在是跟《密友》齊名的一線雜誌，月銷量穩穩超過十萬冊，是《密友》的兩三倍。
銷量漲了，活兒自然也多到忙不過來，人手從最初的三個人擴充到現在的七個。
而且，以李太常一貫的管理心得，事業蒸蒸日上，手下跟著他打拼的人自然得跟著沾光。
升職加薪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