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楊柔的勇氣
離開醫院後，李太常叫了輛車，直奔萊恩洋行。
洋行對面的街角，有一家名為藍霧的咖啡屋，他照例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好咖啡，隨後走到櫃檯旁，借用了電話。
電話撥了出去，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餵。」電話里傳來楊柔那輕輕柔柔的聲音。
「我是李太常，」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我在對面的LaBrumeBleue。」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是略帶慌亂的回應：
「啊——哦哦哦，我、我馬上下來。」
李太常結束通話電話，回到了坐位。
他之所以來找楊柔，並非因為阿娟的告發。
剛才在醫院，他稍一思索，便猜到那多半是楊柔作為德萊昂的情報員，在華懋飯店與人接頭。
今天過來的真正目的，是為了給路易·德萊昂一點甜頭。
七夕行動中，德萊昂提供的軍火幫了大忙。
未來，還有很多地方要用得上這個法國人，必須時常給他點甜頭，將這條線牢牢拴住。
當然，他不能親自同德萊昂交易。
所有的接觸，都必須透過「聖日耳曼」這個身份，並經由楊柔作為中間人。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保護自己，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提升楊柔在法國人心中的價值。
至於更深層次的原因，或許還帶著一點私心——那樣，他就可以有更多理由，經常同這個曾在泳川醫院事件中陪伴自己的美女了。
沒過幾分鐘，楊柔便穿著一身淡雅的連衣裙，行色匆匆地推門而入。
李太常為她已點了抹茶拿鐵，根據觀察，自從午夜咖啡館裡推出這款咖啡後，楊柔去咖啡店，只喝這種咖啡。
白俄侍者端著托盤過來，看到他們，臉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先生，您的女朋友真漂亮。」
侍者用帶著口音的中文稱讚道。
他看著楊柔，對李太常眨了眨眼，「我想起來了，幾個月前，還有位先生讓我傳紙條給這位小姐。」
「我們俄國人有句諺語：美麗不會讓人安寧。」
「這麼漂亮的姑娘，您可得牢牢抓住啊。」
楊柔聽著侍者的話，圓潤耳朵如染胭脂，羞澀地低下了頭。
咖啡館裡，留聲機的唱針正滑過黑膠唱片。
一首格倫·米勒樂隊的《IntheMood》正緩緩流淌出來。
那慵懶的薩克斯旋律，搖擺的節奏，像一杯微醺的雞尾酒，讓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絲曖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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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常饒有興趣的看著手指不停攪在一起的楊柔，唇邊慢慢浮起微笑。
這姑娘，就是這樣勾人。
過了一會，咖啡端來。
見侍者離開，楊柔定定神，這才敢開口說話：
「王動，你來找我，是同舟會的事嗎？」
七夕酒會襲擊後，當時十五個人中，除了不在魔都的鹽井四人，其他人組織了一次聚會。
傅億凱、成海韜、德萊昂自然都參加，六個女人悉數參加，李太常還帶上了韓芳。
熊正初從同為湖社大佬的陸宏機處聽說了訊息，劉鍾豪、張山坤也聽說了，故而少了四人，又多了四人，仍然是十五人。
男人們在酒桌上除了感謝李太常，又說起同舟會，於是當下拍板成立。
這些人財力驚人，大佬們人人出錢，湊了七股，合力投資了一樁龐大的遠洋貿易。
來婉玉毫不示弱，也投資了一股，變成八股。
經過近兩周的忙碌，整整十二艘大貨輪，滿載著從魔都採購的各種押注戰爭的戰略物資，即將起航。
這批貨物的採購，得益於柳家的嘉宏進出口公司、萊恩洋行、傅億凱以及陸宏機等人的鼎力相助，成本比市價足足低了一成。
「不是。」
李太常搖頭，十二船貨物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成海韜牽頭，德萊昂、傅億凱、陸宏機、熊正初等人配合。
「今天我來，是代表聖日耳曼的身份，由你轉告德萊昂。」
楊柔心中困惑。
李太常為什麼要透過自己呢？
他和德萊昂先生不是已經認識了嗎？
可仍然點點頭，「你說吧。」
「德萊昂應該知道，他們發國和英吉利同蘇俄從4月份開始談判，眼下已陷入僵局，但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日德正在加緊進行結盟談判。」
「據來自可靠的情報顯示，很可能會有來自兩個socialism的接觸。」
「什麼？」楊柔根本聽不懂。
什麼社會主義的接觸？
「你不用管，德萊昂知道。」
「好的。」
接著，李太常又提供了截止到目前，在諾門坎戰役中日方的詳細損失。
「日軍第23師團損失重大，步兵第64聯隊、炮兵第13聯隊、安崗戰車支隊均遭重創，師團參謀長大內孜大佐戰死，基層軍官死傷尤為慘重。」
「究其原因，是日軍準備不足，前線彈藥奇缺，迄今為止，整體物資消耗不足2000噸，遠低於蘇軍的3.1萬噸......」
楊柔安靜地聽著，努力將這些複雜的軍事情報一字不差地記在心裡。
為了確保準確，還偶爾向李太常反覆確認關鍵詞。
聽完所有情報，楊柔才好奇地問道：「王動，這些情報......需要交易什麼？」
「不需要，告訴德萊昂，這兩條情報都免費。」
「為了，彼此情誼！」
「情誼嗎？」楊柔低聲重複這兩個字。
此時，侍者換上了一張新的唱片，留聲機里的音樂重新響起。
「他的雙唇吻我的眼，嘴邊掠過他的笑影，這就是他最初的形象，這個男人，我屬於他。」
那略帶沙啞的嗓音，如情人的低語，在咖啡館裡繾綣迴蕩。
楊柔眼睛迷離，看著李太常輕聲道：「是艾迪特·皮雅芙的《玫瑰人生》。」
樂曲飄揚。
「當他擁我入懷，低聲對我說話，我看見玫瑰色的人生~~」
楊柔聽得痴了，她呆呆地看著對面這個男人，看著他深邃的眼眸，看著他從容的微笑。
曖昧的歌聲像催化劑，將她心中積壓已久的情愫瞬間點燃。
一夜夜的輾轉難眠，午夜夢回，心裡都是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從心底里涌了上來。
她準備表白，就現在。
洋行對面的街角，有一家名為藍霧的咖啡屋，他照例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點好咖啡，隨後走到櫃檯旁，借用了電話。
電話撥了出去，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餵。」電話里傳來楊柔那輕輕柔柔的聲音。
「我是李太常，」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我在對面的LaBrumeBleue。」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是略帶慌亂的回應：
「啊——哦哦哦，我、我馬上下來。」
李太常結束通話電話，回到了坐位。
他之所以來找楊柔，並非因為阿娟的告發。
剛才在醫院，他稍一思索，便猜到那多半是楊柔作為德萊昂的情報員，在華懋飯店與人接頭。
今天過來的真正目的，是為了給路易·德萊昂一點甜頭。
七夕行動中，德萊昂提供的軍火幫了大忙。
未來，還有很多地方要用得上這個法國人，必須時常給他點甜頭，將這條線牢牢拴住。
當然，他不能親自同德萊昂交易。
所有的接觸，都必須透過「聖日耳曼」這個身份，並經由楊柔作為中間人。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保護自己，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提升楊柔在法國人心中的價值。
至於更深層次的原因，或許還帶著一點私心——那樣，他就可以有更多理由，經常同這個曾在泳川醫院事件中陪伴自己的美女了。
沒過幾分鐘，楊柔便穿著一身淡雅的連衣裙，行色匆匆地推門而入。
李太常為她已點了抹茶拿鐵，根據觀察，自從午夜咖啡館裡推出這款咖啡後，楊柔去咖啡店，只喝這種咖啡。
白俄侍者端著托盤過來，看到他們，臉上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先生，您的女朋友真漂亮。」
侍者用帶著口音的中文稱讚道。
他看著楊柔，對李太常眨了眨眼，「我想起來了，幾個月前，還有位先生讓我傳紙條給這位小姐。」
「我們俄國人有句諺語：美麗不會讓人安寧。」
「這麼漂亮的姑娘，您可得牢牢抓住啊。」
楊柔聽著侍者的話，圓潤耳朵如染胭脂，羞澀地低下了頭。
咖啡館裡，留聲機的唱針正滑過黑膠唱片。
一首格倫·米勒樂隊的《IntheMood》正緩緩流淌出來。
那慵懶的薩克斯旋律，搖擺的節奏，像一杯微醺的雞尾酒，讓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絲曖昧的味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
李太常饒有興趣的看著手指不停攪在一起的楊柔，唇邊慢慢浮起微笑。
這姑娘，就是這樣勾人。
過了一會，咖啡端來。
見侍者離開，楊柔定定神，這才敢開口說話：
「王動，你來找我，是同舟會的事嗎？」
七夕酒會襲擊後，當時十五個人中，除了不在魔都的鹽井四人，其他人組織了一次聚會。
傅億凱、成海韜、德萊昂自然都參加，六個女人悉數參加，李太常還帶上了韓芳。
熊正初從同為湖社大佬的陸宏機處聽說了訊息，劉鍾豪、張山坤也聽說了，故而少了四人，又多了四人，仍然是十五人。
男人們在酒桌上除了感謝李太常，又說起同舟會，於是當下拍板成立。
這些人財力驚人，大佬們人人出錢，湊了七股，合力投資了一樁龐大的遠洋貿易。
來婉玉毫不示弱，也投資了一股，變成八股。
經過近兩周的忙碌，整整十二艘大貨輪，滿載著從魔都採購的各種押注戰爭的戰略物資，即將起航。
這批貨物的採購，得益於柳家的嘉宏進出口公司、萊恩洋行、傅億凱以及陸宏機等人的鼎力相助，成本比市價足足低了一成。
「不是。」
李太常搖頭，十二船貨物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成海韜牽頭，德萊昂、傅億凱、陸宏機、熊正初等人配合。
「今天我來，是代表聖日耳曼的身份，由你轉告德萊昂。」
楊柔心中困惑。
李太常為什麼要透過自己呢？
他和德萊昂先生不是已經認識了嗎？
可仍然點點頭，「你說吧。」
「德萊昂應該知道，他們發國和英吉利同蘇俄從4月份開始談判，眼下已陷入僵局，但他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日德正在加緊進行結盟談判。」
「據來自可靠的情報顯示，很可能會有來自兩個socialism的接觸。」
「什麼？」楊柔根本聽不懂。
什麼社會主義的接觸？
「你不用管，德萊昂知道。」
「好的。」
接著，李太常又提供了截止到目前，在諾門坎戰役中日方的詳細損失。
「日軍第23師團損失重大，步兵第64聯隊、炮兵第13聯隊、安崗戰車支隊均遭重創，師團參謀長大內孜大佐戰死，基層軍官死傷尤為慘重。」
「究其原因，是日軍準備不足，前線彈藥奇缺，迄今為止，整體物資消耗不足2000噸，遠低於蘇軍的3.1萬噸......」
楊柔安靜地聽著，努力將這些複雜的軍事情報一字不差地記在心裡。
為了確保準確，還偶爾向李太常反覆確認關鍵詞。
聽完所有情報，楊柔才好奇地問道：「王動，這些情報......需要交易什麼？」
「不需要，告訴德萊昂，這兩條情報都免費。」
「為了，彼此情誼！」
「情誼嗎？」楊柔低聲重複這兩個字。
此時，侍者換上了一張新的唱片，留聲機里的音樂重新響起。
「他的雙唇吻我的眼，嘴邊掠過他的笑影，這就是他最初的形象，這個男人，我屬於他。」
那略帶沙啞的嗓音，如情人的低語，在咖啡館裡繾綣迴蕩。
楊柔眼睛迷離，看著李太常輕聲道：「是艾迪特·皮雅芙的《玫瑰人生》。」
樂曲飄揚。
「當他擁我入懷，低聲對我說話，我看見玫瑰色的人生~~」
楊柔聽得痴了，她呆呆地看著對面這個男人，看著他深邃的眼眸，看著他從容的微笑。
曖昧的歌聲像催化劑，將她心中積壓已久的情愫瞬間點燃。
一夜夜的輾轉難眠，午夜夢回，心裡都是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從心底里涌了上來。
她準備表白，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