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邪惡的交換
日子一天天過去。
虹口，狄思威路930弄一棟帶院子的兩層東洋樓。
房間裡的高橋千代子看著眼前男人，真想立即死去。
這個念頭，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這幾周來，日日夜夜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瀕死的痛楚。
樓下的客廳里，隱約能聽到兩個保鏢低聲交談的聲音，其中一個，那個姓久保的，此刻應該正坐在她最喜歡的沙發上，翻看著她視若珍寶的最新一期《摩登文藝》。
而她自己的房間裡，卻面對面坐著一個讓她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的中年男人。
這人叫大井英孚，有著一雙細長如刀鋒的眼睛，那雙眼睛看人時，彷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你內心最隱秘的角落，將你所有的秘密都剖開晾曬在陽光下。
幾周前，鳩山叔叔，這個她一直以為和藹可親的長輩，帶著大井英孚和一個名叫何曉梅的大夏女孩出現在她面前。他們提出的要求，不是過分，而是殘忍到令人髮指——他們要她和何曉梅交換身份。
她，高橋千代子，要去遙遠的山城，冒名頂替成為大夏國陸軍參謀總長何清的私生女。
而何曉梅，將替代她，成為高橋千代子，生活在這棟她熟悉的房子裡。
從此之後，何曉梅能夠每周第一時間看到摩登文藝，更重要的，可以替代她參加「泥人護衛團」的聚會，能經常見到王動先生。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泥人先生是天上的神，遙不可及，而王動先生，是她灰暗生活里唯一的聖光，是在她觸手可及處的活生生的救世主。
現在，連這束光也要被奪走了。
她拒絕過，哭鬧過，但無人理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除非立刻從這二樓的窗戶跳下去，否則，又怎麼可能抗拒來自帝國的的安排？
從那天起，她便無法在踏出家門半步，而何曉梅每天晚上被偷偷送過來待到10點，學習自己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甚至連走路時右腳會比左腳先邁出半步的微小習慣，都不能遺漏。同時，對方也在教她如何成為「何曉梅」。
「......作為一個潛伏者，你必須忘記自己是誰，徹底活成目標的模樣。你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微小的習慣，都不能有破綻。」
大井英孚的聲音將她從絕望的深淵中拉回現實，「比如，何曉梅在微微緊張時，左手的小指會無意識地蜷曲，而你沒有這個習慣。記住，細節決定成敗。」
他看著對方重複這個動作，眼睛流露出一絲讚許：「你很聰明，千代子。你的學習能力很強，這些天下來，除了一些小問題，你已經有八分像她了。」
千代子抬起頭，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
她看著大井英孚，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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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井先生，如果我全心全意地幫助您，我能提出一些作為回報的要求嗎？」
「哦？」大井英孚的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微笑，像一隻看到了有趣獵物的貓，「當然。帝國從不虧待任何一個為之效忠的子民。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有兩個條件。」千代子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說道，「如果您不答應，我寧願現在就死在這裡。」
「說來聽聽。」大井英孚的笑容未變，彷佛慈祥的長輩。
「第一，我可以去山城，當三年的臥底。」她的聲音堅定了起來，「三年之後，如果我立下了功勞，我希望能夠回來，做回高橋千代子。」
大井英孚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很好，有目標才有動力。不過，三年太短了。四年吧，四年之後，只要你表現出色，我會親自向上面為你申請。」
「好，第二，」千代子咬著嘴唇，說出了她最在意的事，「不能讓何曉梅去參加泥人護衛團的活動！」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是她靈魂中唯一不願被侵占的聖地。一個陌生人替代自己去見王動......即便在最深沉的噩夢中，都無法想像！
大井英孚凝視她一會，點下頭。
「可以。」他爽快答應下來，「我會讓鳩山君約束她的行動，放心吧，千代子，帝國感謝你的付出。」
他看著徹底放鬆下來，有些癱軟在椅子上的千代子，微微一笑。
...
離開那棟被嚴密監控的日式庭院，大井英孚坐進自己的汽車裡。司機發動了車子，他卻閉上了眼睛，嘴角掛著一絲冷酷的笑意。
四年？
真是天真的小姑娘啊，為帝國效力，難道還有什麼期限嗎？
自己已經為帝國服務將近20年了，還將永遠服務下去。
之所以答應她，不過是讓她在絕望中看到一絲希望，從而更賣力地工作罷了。
他又想起了那個泥人護衛團的聚會。
這些天，他派跟蹤團調查過，那個聚會的核心成員，只有一個男的，千代子口中說的那個王先生，其實是泳川醫院事件里偶然出現的李太常。
雖然大井不相信巧合，不過這種程度還不算過分，倒是沒有引起什麼疑心。
聽日向說，這個傢伙生活糜爛，女朋友似乎不止一個，有這麼多女人，還泡妞泡到了帝國的女學生身上，膽子不小。
不過，這樣也好。
大井英孚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用這個男人來控制高橋千代子，讓她在遙遠的山城也能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乖乖聽話，倒是一枚絕佳的棋子。
至於不讓何曉梅去參加聚會？真是幼稚。
等千代子一走，他計劃就讓何曉梅更頻繁地去接觸那個王動，最好安排個美人局，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其以強姦帝國女學生的名義抓到特高課，一直關著，如果千代子不服管教，就給她寄王動的照片。
為此他早就做了安排，自己給何曉梅找的日語翻譯就是護衛團的副會長，他同那個名叫陸輕歌的年輕女人聊過一會，那是個聰明女人，只要自己開口，她會配合自己的。
虹口，狄思威路930弄一棟帶院子的兩層東洋樓。
房間裡的高橋千代子看著眼前男人，真想立即死去。
這個念頭，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這幾周來，日日夜夜纏繞著她的心臟，讓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瀕死的痛楚。
樓下的客廳里，隱約能聽到兩個保鏢低聲交談的聲音，其中一個，那個姓久保的，此刻應該正坐在她最喜歡的沙發上，翻看著她視若珍寶的最新一期《摩登文藝》。
而她自己的房間裡，卻面對面坐著一個讓她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的中年男人。
這人叫大井英孚，有著一雙細長如刀鋒的眼睛，那雙眼睛看人時，彷佛能穿透皮肉，直抵你內心最隱秘的角落，將你所有的秘密都剖開晾曬在陽光下。
幾周前，鳩山叔叔，這個她一直以為和藹可親的長輩，帶著大井英孚和一個名叫何曉梅的大夏女孩出現在她面前。他們提出的要求，不是過分，而是殘忍到令人髮指——他們要她和何曉梅交換身份。
她，高橋千代子，要去遙遠的山城，冒名頂替成為大夏國陸軍參謀總長何清的私生女。
而何曉梅，將替代她，成為高橋千代子，生活在這棟她熟悉的房子裡。
從此之後，何曉梅能夠每周第一時間看到摩登文藝，更重要的，可以替代她參加「泥人護衛團」的聚會，能經常見到王動先生。
一想到這裡，她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泥人先生是天上的神，遙不可及，而王動先生，是她灰暗生活里唯一的聖光，是在她觸手可及處的活生生的救世主。
現在，連這束光也要被奪走了。
她拒絕過，哭鬧過，但無人理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除非立刻從這二樓的窗戶跳下去，否則，又怎麼可能抗拒來自帝國的的安排？
從那天起，她便無法在踏出家門半步，而何曉梅每天晚上被偷偷送過來待到10點，學習自己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甚至連走路時右腳會比左腳先邁出半步的微小習慣，都不能遺漏。同時，對方也在教她如何成為「何曉梅」。
「......作為一個潛伏者，你必須忘記自己是誰，徹底活成目標的模樣。你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微小的習慣，都不能有破綻。」
大井英孚的聲音將她從絕望的深淵中拉回現實，「比如，何曉梅在微微緊張時，左手的小指會無意識地蜷曲，而你沒有這個習慣。記住，細節決定成敗。」
他看著對方重複這個動作，眼睛流露出一絲讚許：「你很聰明，千代子。你的學習能力很強，這些天下來，除了一些小問題，你已經有八分像她了。」
千代子抬起頭，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
她看著大井英孚，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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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井先生，如果我全心全意地幫助您，我能提出一些作為回報的要求嗎？」
「哦？」大井英孚的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微笑，像一隻看到了有趣獵物的貓，「當然。帝國從不虧待任何一個為之效忠的子民。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有兩個條件。」千代子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說道，「如果您不答應，我寧願現在就死在這裡。」
「說來聽聽。」大井英孚的笑容未變，彷佛慈祥的長輩。
「第一，我可以去山城，當三年的臥底。」她的聲音堅定了起來，「三年之後，如果我立下了功勞，我希望能夠回來，做回高橋千代子。」
大井英孚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很好，有目標才有動力。不過，三年太短了。四年吧，四年之後，只要你表現出色，我會親自向上面為你申請。」
「好，第二，」千代子咬著嘴唇，說出了她最在意的事，「不能讓何曉梅去參加泥人護衛團的活動！」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是她靈魂中唯一不願被侵占的聖地。一個陌生人替代自己去見王動......即便在最深沉的噩夢中，都無法想像！
大井英孚凝視她一會，點下頭。
「可以。」他爽快答應下來，「我會讓鳩山君約束她的行動，放心吧，千代子，帝國感謝你的付出。」
他看著徹底放鬆下來，有些癱軟在椅子上的千代子，微微一笑。
...
離開那棟被嚴密監控的日式庭院，大井英孚坐進自己的汽車裡。司機發動了車子，他卻閉上了眼睛，嘴角掛著一絲冷酷的笑意。
四年？
真是天真的小姑娘啊，為帝國效力，難道還有什麼期限嗎？
自己已經為帝國服務將近20年了，還將永遠服務下去。
之所以答應她，不過是讓她在絕望中看到一絲希望，從而更賣力地工作罷了。
他又想起了那個泥人護衛團的聚會。
這些天，他派跟蹤團調查過，那個聚會的核心成員，只有一個男的，千代子口中說的那個王先生，其實是泳川醫院事件里偶然出現的李太常。
雖然大井不相信巧合，不過這種程度還不算過分，倒是沒有引起什麼疑心。
聽日向說，這個傢伙生活糜爛，女朋友似乎不止一個，有這麼多女人，還泡妞泡到了帝國的女學生身上，膽子不小。
不過，這樣也好。
大井英孚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用這個男人來控制高橋千代子，讓她在遙遠的山城也能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乖乖聽話，倒是一枚絕佳的棋子。
至於不讓何曉梅去參加聚會？真是幼稚。
等千代子一走，他計劃就讓何曉梅更頻繁地去接觸那個王動，最好安排個美人局，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其以強姦帝國女學生的名義抓到特高課，一直關著，如果千代子不服管教，就給她寄王動的照片。
為此他早就做了安排，自己給何曉梅找的日語翻譯就是護衛團的副會長，他同那個名叫陸輕歌的年輕女人聊過一會，那是個聰明女人，只要自己開口，她會配合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