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聯絡員老胡
「這筆交易有問題。」貝紉雪下了結論。
「今晚，趙副站長你辛苦一趟，盯著他，讓他把實話吐出來。」
「是！」趙立君不敢怠慢，立刻應道。
當晚，黃掮客的家門被悄無聲息地撬開。
三個黑影如鬼魅般進入，打暈對方，將其掠回到一處安全屋。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和那雙比槍口更冰冷的眼睛，黃掮客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事情都招了。
真相與他白天的說辭大相逕庭。
茶葉店的交易，根本不是在2個月前，而是十一天前才辦的！
當時那個洪勇戴著禮帽、口罩和墨鏡，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身邊的確有一個個子不高的白皙圓臉女人，交易對手是柳幼櫻。
而委託他作假的人，是法租界警務處華人督察長成海韜的親信，並同交易所的人提前打過了招呼，所以他去提交材料一下子就透過了。
「那個洪勇，為何要這樣做？」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黃掮客涕淚橫流。
「柳幼櫻是什麼來頭？」
黃掮客回答說他偷偷打聽過，這女人是成海韜的侄女。
看對方奸猾成性，趙立君氣不打一處來，噼啪抽了對方七八個耳光。
「叔叔姓成，侄女姓柳，他媽的還有沒有句真話？當老子傻？」
黃掮客欲哭無淚，哭喪著臉，「老總，我真沒說假話，據說這個成海韜的哥哥入贅柳家，所以他侄女才姓柳。」
趙立君噼啪又是幾個耳光，「他媽的不早說！」
黃掮客委屈地哇哇大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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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海韜？」
聽完趙立君的匯報，貝紉雪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寒光閃閃。
法租界警務處的督察長，為什麼要為一個軍統叛徒遮掩行跡？
洪勇二個多月前就歇業，改造茶葉店，卻拖到十幾天前才賣掉。
這事處處透著蹊蹺。
「貝組長，我猜測，俞志勇的確有個相好，那個相好，多半是泥人小說的讀者，那個王八蛋為了討好女人，所以將其改為『午夜咖啡館』。」
「聽說長官你來魔都，害怕養女人的事情暴露，於是趕緊賣了店逃跑！」
貝紉雪輕輕點頭，這是一種可能，除了這個結論，她心中隱隱還有個猜測，會不會這個柳幼櫻同俞志勇才是相好，所以才請求成海韜幫助作假，好讓俞志勇脫身？
「除了在租界繼續查洪勇下落，另外，再盯著柳幼櫻，看看她有沒有問題！」
「是。」
「我需要一個緊急通訊員，另外，你還得給我一個有明面上固定工作地點的聯絡員，便於接收訊息。」
「行！組長，我有個兩個手下，開了個報攤，一個是攤主，叫張闖，一個是負責送報刊雜誌的夥計劉強，這兩人正好滿足您要求。」
「把他們的住址也給我。」
...
第二天一早，貝紉雪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巷裡，見到了聯絡員「老胡」。
此人真名胡順忠，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戴一副黑框圓眼鏡，見到貝紉雪，連忙拱拱手。
「長官，您怎麼親自來魔都了？」
「情況有變，不得不來，我會在魔都待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負責同你聯絡。」貝紉雪開門見山，「聯絡方式得變一下......」
她交代好，又問了對方同洪勇的聯絡方式，確認俞志勇沒有說謊，才問：「你一共收到『隱湖』多少封信？」
胡順忠回憶了一下，一五一十答了，具體到每封信的日期，貝紉雪聽完皺起了眉頭，其中怎麼少了一封？於是問起那封信的具體內容。
胡順忠很快回憶起來，道：「內容是：紀勻青已投靠日本人。」
貝紉雪握緊雙拳回憶，這封信的日期前後，俞志勇剛剛上報了泥人的情報，那裡面提到了紀勻青要動手術，而總部已經透過其他渠道掌握了紀勻青叛國的訊息，這才有了後面詹飛的刺殺。
而俞志勇並沒有總部的暗殺名單，他根本不知道紀勻青當了漢奸，所以他在電報中理所當然認為紀勻青應該刺殺的口氣，其實是一個很大的疑點。可惜當時自己和任風也好，局座也罷，都震驚於泥人的情報，竟然都忽略了這一點。
結合老胡現在的說法推斷，俞志勇幾乎是同時收到了胡順忠傳遞的「隱湖」情報、以及泥人的情報，故而知道紀勻青是漢奸，但卻沒有將隱湖的情報匯報總部。
她心中怒不可遏：這個俞志勇，真是個昏了頭的混蛋！自以為是二代，就當軍統家法是假的嗎？
說不定，那時候就已經同那個柳幼櫻打得火熱，沒有了認真做事的心思。
貝紉雪心中已將俞志勇罵了千百遍，面上卻依舊平靜，轉而問道：「你所在的《摩登時代》雜誌社，最近情況如何？」
一提起這個，胡順忠那張斯文的臉上頓時寫滿了無奈。
「情況不是最好，本來靠著抄襲，銷量已經接近6000冊了，但是自從摩登文藝泥人號召讀者抵制抄襲，銷量暴跌，上一期只賣出去1500冊左右。」
「哦，怎麼回事，跟我說說！」貝紉雪來了興趣。
「別提了，我們跟對面的《摩登文藝》鬥了幾個月，結果一敗塗地.......有叫泥人的作者橫空出世......」
貝紉雪聽著，心裡好笑，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她在山城，沒有搜集摩登時代的雜誌，還真是沒想到，自己安插的兩個人竟然分屬兩個敵對的雜誌陣營，還在文壇上打得不可開交。
於是故意說道：「這個泥人我在山城都聽說了，他怎麼個厲害法？你給我仔細說說。」
「長官，我打個比方吧，他在文壇，就好比唐太宗、漢武帝這樣的帝王人物，只要寫什麼題材，就能逼得所有作者活不下去......現在幾個文壇大佬力撐，前途不可限量......聽說他的女讀者成了個泥人護衛團，聲勢浩大，短短一個多月，會員已經有2000多人了，每周都舉辦聚會，現在魔都文壇，誰也不敢惹泥人......」
胡順忠眯著眼，「而且，據屬下觀察，這人肯定是個左翼，堅定的反日誌士，長官想不想發展他？」
「記住你的任務。」貝紉雪鄭重叮囑道，「隱藏為主，千萬不要出頭，更不要隨便發展人。文壇的人，無關緊要。」
「是，長官教訓的是。」胡順忠深吸一口氣，「說起來，現在兩家已經和解了。現在關係大大改善了，我也不會出面對付泥人了。」
同貝紉雪分開，胡順忠去吃了個早茶，又去幾個報攤逛了一圈，觀察了《摩登時代》的銷量情況，心裡有了數，八點半才篤悠悠趕到《摩登時代》雜誌社上班。
「今晚，趙副站長你辛苦一趟，盯著他，讓他把實話吐出來。」
「是！」趙立君不敢怠慢，立刻應道。
當晚，黃掮客的家門被悄無聲息地撬開。
三個黑影如鬼魅般進入，打暈對方，將其掠回到一處安全屋。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和那雙比槍口更冰冷的眼睛，黃掮客竹筒倒豆子般將所有事情都招了。
真相與他白天的說辭大相逕庭。
茶葉店的交易，根本不是在2個月前，而是十一天前才辦的！
當時那個洪勇戴著禮帽、口罩和墨鏡，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身邊的確有一個個子不高的白皙圓臉女人，交易對手是柳幼櫻。
而委託他作假的人，是法租界警務處華人督察長成海韜的親信，並同交易所的人提前打過了招呼，所以他去提交材料一下子就透過了。
「那個洪勇，為何要這樣做？」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黃掮客涕淚橫流。
「柳幼櫻是什麼來頭？」
黃掮客回答說他偷偷打聽過，這女人是成海韜的侄女。
看對方奸猾成性，趙立君氣不打一處來，噼啪抽了對方七八個耳光。
「叔叔姓成，侄女姓柳，他媽的還有沒有句真話？當老子傻？」
黃掮客欲哭無淚，哭喪著臉，「老總，我真沒說假話，據說這個成海韜的哥哥入贅柳家，所以他侄女才姓柳。」
趙立君噼啪又是幾個耳光，「他媽的不早說！」
黃掮客委屈地哇哇大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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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海韜？」
聽完趙立君的匯報，貝紉雪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寒光閃閃。
法租界警務處的督察長，為什麼要為一個軍統叛徒遮掩行跡？
洪勇二個多月前就歇業，改造茶葉店，卻拖到十幾天前才賣掉。
這事處處透著蹊蹺。
「貝組長，我猜測，俞志勇的確有個相好，那個相好，多半是泥人小說的讀者，那個王八蛋為了討好女人，所以將其改為『午夜咖啡館』。」
「聽說長官你來魔都，害怕養女人的事情暴露，於是趕緊賣了店逃跑！」
貝紉雪輕輕點頭，這是一種可能，除了這個結論，她心中隱隱還有個猜測，會不會這個柳幼櫻同俞志勇才是相好，所以才請求成海韜幫助作假，好讓俞志勇脫身？
「除了在租界繼續查洪勇下落，另外，再盯著柳幼櫻，看看她有沒有問題！」
「是。」
「我需要一個緊急通訊員，另外，你還得給我一個有明面上固定工作地點的聯絡員，便於接收訊息。」
「行！組長，我有個兩個手下，開了個報攤，一個是攤主，叫張闖，一個是負責送報刊雜誌的夥計劉強，這兩人正好滿足您要求。」
「把他們的住址也給我。」
...
第二天一早，貝紉雪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巷裡，見到了聯絡員「老胡」。
此人真名胡順忠，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戴一副黑框圓眼鏡，見到貝紉雪，連忙拱拱手。
「長官，您怎麼親自來魔都了？」
「情況有變，不得不來，我會在魔都待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負責同你聯絡。」貝紉雪開門見山，「聯絡方式得變一下......」
她交代好，又問了對方同洪勇的聯絡方式，確認俞志勇沒有說謊，才問：「你一共收到『隱湖』多少封信？」
胡順忠回憶了一下，一五一十答了，具體到每封信的日期，貝紉雪聽完皺起了眉頭，其中怎麼少了一封？於是問起那封信的具體內容。
胡順忠很快回憶起來，道：「內容是：紀勻青已投靠日本人。」
貝紉雪握緊雙拳回憶，這封信的日期前後，俞志勇剛剛上報了泥人的情報，那裡面提到了紀勻青要動手術，而總部已經透過其他渠道掌握了紀勻青叛國的訊息，這才有了後面詹飛的刺殺。
而俞志勇並沒有總部的暗殺名單，他根本不知道紀勻青當了漢奸，所以他在電報中理所當然認為紀勻青應該刺殺的口氣，其實是一個很大的疑點。可惜當時自己和任風也好，局座也罷，都震驚於泥人的情報，竟然都忽略了這一點。
結合老胡現在的說法推斷，俞志勇幾乎是同時收到了胡順忠傳遞的「隱湖」情報、以及泥人的情報，故而知道紀勻青是漢奸，但卻沒有將隱湖的情報匯報總部。
她心中怒不可遏：這個俞志勇，真是個昏了頭的混蛋！自以為是二代，就當軍統家法是假的嗎？
說不定，那時候就已經同那個柳幼櫻打得火熱，沒有了認真做事的心思。
貝紉雪心中已將俞志勇罵了千百遍，面上卻依舊平靜，轉而問道：「你所在的《摩登時代》雜誌社，最近情況如何？」
一提起這個，胡順忠那張斯文的臉上頓時寫滿了無奈。
「情況不是最好，本來靠著抄襲，銷量已經接近6000冊了，但是自從摩登文藝泥人號召讀者抵制抄襲，銷量暴跌，上一期只賣出去1500冊左右。」
「哦，怎麼回事，跟我說說！」貝紉雪來了興趣。
「別提了，我們跟對面的《摩登文藝》鬥了幾個月，結果一敗塗地.......有叫泥人的作者橫空出世......」
貝紉雪聽著，心裡好笑，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她在山城，沒有搜集摩登時代的雜誌，還真是沒想到，自己安插的兩個人竟然分屬兩個敵對的雜誌陣營，還在文壇上打得不可開交。
於是故意說道：「這個泥人我在山城都聽說了，他怎麼個厲害法？你給我仔細說說。」
「長官，我打個比方吧，他在文壇，就好比唐太宗、漢武帝這樣的帝王人物，只要寫什麼題材，就能逼得所有作者活不下去......現在幾個文壇大佬力撐，前途不可限量......聽說他的女讀者成了個泥人護衛團，聲勢浩大，短短一個多月，會員已經有2000多人了，每周都舉辦聚會，現在魔都文壇，誰也不敢惹泥人......」
胡順忠眯著眼，「而且，據屬下觀察，這人肯定是個左翼，堅定的反日誌士，長官想不想發展他？」
「記住你的任務。」貝紉雪鄭重叮囑道，「隱藏為主，千萬不要出頭，更不要隨便發展人。文壇的人，無關緊要。」
「是，長官教訓的是。」胡順忠深吸一口氣，「說起來，現在兩家已經和解了。現在關係大大改善了，我也不會出面對付泥人了。」
同貝紉雪分開，胡順忠去吃了個早茶，又去幾個報攤逛了一圈，觀察了《摩登時代》的銷量情況，心裡有了數，八點半才篤悠悠趕到《摩登時代》雜誌社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