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消失
現在整整一金庫全部空了，這得是多大的損失啊，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這裡可是花旗銀行，是整個魔都規模最大、名頭最響的銀行啊！
居然被人悄無聲息搬空了最重要的一個地下金庫，嘖，這事兒說出去根本沒人敢信。
突然間，土肥圓都生出幾分荒誕的想法，覺得之前他們過來要找的、國黨承諾要給的那筆政治獻金，和這件驚天竊案比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站在最前面的渡邊杏子緩緩深吸了一口帶著地下室潮味的空氣，沒有去理會癱在門口不停哀嚎的喬爾，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神色鎮定地邁步走進了空曠的金庫。
露絲聽到腳步聲才反應過來，也連忙整理好情緒快步跟著走了進去。
兩個人沿著空曠的金庫里里外外轉悠了兩圈，翻遍了每一個角落，最後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線索，什麼有用的發現都沒有。
露絲輕輕嘆了口氣，收回掃過四周的目光，重新站定之後皺著眉沉思起來。
一整座金庫被人徹底搬空，那些體積小、價值高的外匯和黃金被人弄走也就罷了，可是連所有裝這些財物的保險柜都全部搬走了，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那些厚重的保險柜先不說動輒成百上千斤的重量，單單就是每個保險柜本身的體積，在搬動的時候就不可能不發出動靜，不可能不引起銀行里任何人的注意。
可偏偏，那麼多沉重大體積的保險柜，就是這麼神奇地全部消失不見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渡邊杏子自然也清楚花旗銀行這座金庫內部原先都有些什麼東西。 日本株式銀行那邊，渡邊家族本身就占據了很大一部分股份。
所以株式銀行在魔都的金庫，渡邊杏子也經常過去查看。
株式銀行那邊的經理就明確告訴過她，株式銀行在魔都的整個網點和金庫構建，都是參考照搬花旗銀行的設計來做的。
金庫使用的制式保險柜，就是其中參考的核心內容之一。
和露絲的想法一模一樣，現在渡邊杏子心裡最好奇的就是，外匯和黃金體積小价值高，想辦法分批弄走不被人發現也就算了，可這些死沉死沉的大傢伙保險柜到底是怎麼整個弄走的？！
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渡邊杏子緩緩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露絲開口問道：
「這位助理小姐，你們花旗銀行的地下金庫就只有三層嗎？！」
露絲聽到這個問題，不由得有些無語地看向渡邊杏子。
花旗銀行的每一座地下金庫可都是花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才修建完成的，能一口氣建成三個已經算得上是相當豪氣的配置了。
不像她知道的日本株式銀行，完全是仿照花旗銀行的設計建造。
雖然修建的地下金庫數量比花旗銀行多，可株式銀行那些地下金庫的整體安全指數，連花旗銀行的百分之十都達不到。
「長官，我們這三個金庫每個都有三百平，面積已經很大了，而且四周牆體以及天花板都是用高溫鋼水整體澆築而成，是全方位一體的結構，整個金庫嚴密無縫，根本不存在暗層或者其他出入口。」 渡邊杏子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完全沒有外人從外部突破進來將東西盜走的可能。」
說這句話的時候，渡邊杏子還意有所指、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癱坐在金庫門口發魔怔的喬爾。
露絲也同時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喬爾。
是啊。
按照一般的情況來推斷，外人確實是無法從外部突破金庫的防禦進來盜竊。
但如果負責金庫看管的經理手裡掌管著所有金庫大門的鑰匙，那情況可就完全不同了，裡應外合要簡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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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思來想去，露絲和渡邊杏子兩個人心中，都暗暗達成了高度一致的猜想。
這件事就是喬爾監守自盜，而且，花旗銀行內部的安保團隊當中，絕對還有和喬爾同流合污的內應。
花旗銀行金庫失竊案，從發生到現在，現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天時間。
不管是掌控著魔都這片土地話語權的日本人，還是花旗銀行背後掌握實際控制權的大股東們，都在經過初步的梳理排查之後，肯定這起離奇的失竊案，就是銀行經理喬爾監守自盜。
隸屬於岩井公館的日本特務，在竊案發的當晚，就第一時間進入了花旗銀行金庫內部展開了現場偵查。 經過他們仔細的核查之後發現，那些用來存放物資擴建出來的臨時金庫，別說對原本存放核心貴重物品的三大金庫造成什麼安全隱患了，實際上兩者的位置和結構可以說毫不相干。
所以，承接金庫擴建工程的施工隊的嫌疑，是第一個被各方排除掉的。
畢竟能給整個施工隊全員做不在場證明和行動證明的人太多了，而且他們在最後竣工離開花旗銀行的時候，所有人都經過了銀行安保團隊的嚴格檢查，離開的時候每個人身上什麼都沒有攜帶。
而一旦他們按照規定流程離開了花旗銀行，那麼想要避開層層密布的安保崗哨和監控系統，再次神不知鬼不覺潛入進來，無異於痴人說夢。
所以，排除施工隊這一整個群體的嫌疑，完全不需要浪費太多時間和精力去反覆核查。
既然施工隊已經排除了作案嫌疑，那麼在場所有人里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手裡全程掌控著金庫全部大門鑰匙的銀行經理喬爾了。
所以案發之後的第二天一早，喬爾就被趕來的美國情報局的人當場逮捕，隨即押送回國接受內部的審判。
而花旗銀行這邊遺留下來的所有大小事務，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露絲頭上，被露絲全盤接手了。
這天下午，魔都法租界霞飛路中段的凱司令咖啡館裡。
露絲面色陰沉，眉頭緊緊皺著，與何婉君對坐在臨窗採光最好的位置。
「喬爾的事情，情報局那邊剛剛給了我最新的情報通報，經過他們的梳理核查，喬爾本人根本沒有盜取金庫的動機。」
「既然喬爾沒有問題，那這麼說來，第三層的金庫出問題，是不是就是因為你之前推給我的那個施工隊，實際上就是他們動了手腳？！」 何婉君端著咖啡杯抿了抿嘴，輕輕笑了笑，看著眼前有些氣急敗壞的露絲，不由自主在心底想起了昨天夜裡，幽靈小組的成員們一起忙活了一整夜，神不知鬼不覺轉移走了花旗銀行一整層金庫全部財物的事情。
沒錯，這次震驚了整個魔都商圈的花旗銀行第三層金庫失竊案，就是地下抗日組織幽靈小組一手策劃促成的。
整個計劃由趙軒親手制定，再由幽靈小組的核心成員們分頭執行。
其實整個計劃的原理說開了很簡單。
那金庫里原本存放著數量龐大的財物，要是只盜走其中一部分，還能勉強說得過去，可離譜的是連一個個沉重的保險柜都全部不見蹤跡。
別說僅僅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幽靈小組了，就算是整個軍統魔都站所有人全部出動，都不可能悄無聲息干成這麼大的一件事。
所以，外界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花旗銀行的第三層金庫，實際上並沒有真的被盜取一空。
昨天晚上，喬爾帶著渡邊杏子等一眾辦案人員去看的所謂空無一物的第三層，確實標註就是第三層。
可這個原本的第三層，早就被提前進場施工的施工隊硬生生隔成了上下獨立的兩層。
因為施工只需要調整放置保險柜高度對應的地面，所以整個金庫從外部看高度變化並不是很明顯，不仔細測量根本發現不了問題。
說白了，施工隊就是在原有層高的基礎上，偷偷向下開挖，把原本放置在第三層的所有保險柜，整體挪移到了新開挖出來的第四層空間裡。
從表面上看一切完好如初，完全看不出任何動過手腳的破綻。
雖然對外宣稱花旗銀行金庫的四面承重牆和整體結構設計上，都是用鋼水整體澆築出來的一個無縫整體。
但金庫第三層作為整棟樓最靠下的底層，地板總不可能直接連著地基用鋼水澆築死。
所以，第三層金庫的地板，實際上也就只是鋪設了一層厚厚的加固鐵板而已。
這對於經驗豐富的施工隊來說，想要撬開地板開挖一個夾層地道，簡直不要太輕鬆。
更別提，這次施工需要用到的所有專業、高效的開挖工具，還是花旗銀行自己為了加快工期主動提供的。
這一切改造工作做完，施工隊就按照預定計劃收工，光明正大拿著竣工證明離開了銀行。
至於後續怎麼把金庫里存放的所有東西從金庫中完整搬出來。
其實整個轉移流程也設計得十分簡單巧妙。
施工隊提前打通了從花旗銀行金庫最底層到銀行外面市政下水道的秘密通道，再把所有財物順著這個通道，一步步轉移至距離最近的接頭點信中書局。
這一整套流程走下來，金庫里存放的所有東西，已經在案發的昨夜，被全部安全送到了信中書局，並且連夜安排卡車全部拉走了。 現在這個時候，原本存放在金庫里那筆各方都盯著的專項捐款，已經穩穩坐上了前往香江的渡輪，隨後會從香江輾轉，一路運往抗戰大後方山城。
而金庫中除了那筆專項捐款意外意外得來的橫財，自然全部交給了專門負責財物打理的刀婭接手。
論怎麼把這筆來路特殊的錢徹底洗乾淨，刀婭本身就是這一行里數一數二的專業人士。
收回飄遠的思緒，何婉君收起心底的暗喜，面色嚴肅的看向對面的露絲：
「露絲小姐，沒有真憑實據的事情，可不能隨便亂說呀。」
「而且退一步講，一個人想對金庫動手，難道滿滿一金庫數不清的貴重財物，本身不就是最大的作案動機嗎？！」
露絲聽完之後沉默了下來，其實她的內心深處，也是認同這個說法的。
可問題在於，喬爾不僅是花旗銀行的經理行長，同時也是美國派駐在魔都的情報局情報小組的總負責人。
現在情報小組的負責人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不僅是在魔都潛伏的這個情報小組，整個情報系統上上下下許多相關聯的人都會被牽連追責。
若非露絲自己在美國情報系統里後台夠硬，背景深得很，現在根本就不可能安安穩穩坐在這裡跟何婉君一起喝咖啡。
「我希望我們之間的合作，能建立在互相坦誠互相信任的基礎上，所以這一次，我選擇相信你說的話，你們可千萬不要讓我真的失望。」
聽到露絲說出這句話，何婉君心裡感到頗有些驚訝。 作為靠著殖民掠奪發家的老牌列強的代言人，她居然會跟自己說什麼合作要誠信為本。
飛快收斂住內心的不屑與譏諷，何婉君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看著露絲：
「那是當然。」
「所以，我現在不是已經按照約定過來了。」
「按照一開始我們兩個人說好的，這是幼虎給你的報酬。」
幼虎！
看著何婉君不動聲色地夾在報紙中遞到自己面前的這份情報，露絲的心臟一下子狂跳起來，震驚的情緒瞬間攫住了她的心神。
本來在她想來，這次幫軍統幽靈小組做的這件事，本身也算不上什麼多麼棘手麻煩的事情。
事成之後，軍統幽靈小組這邊，能隨便給她提供一點多多少少有點價值的情報，就已經算是合乎禮尚往來的規矩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何婉君居然開口告訴她，這份情報是大名鼎鼎的幼虎專門給自己的！
幼虎，那可是整個軍統內部都赫赫有名的傳奇特工，從出道到現在，根本就沒有人摸得清他的真實身份，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藏身何處。
這裡可是花旗銀行，是整個魔都規模最大、名頭最響的銀行啊！
居然被人悄無聲息搬空了最重要的一個地下金庫，嘖，這事兒說出去根本沒人敢信。
突然間，土肥圓都生出幾分荒誕的想法，覺得之前他們過來要找的、國黨承諾要給的那筆政治獻金，和這件驚天竊案比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站在最前面的渡邊杏子緩緩深吸了一口帶著地下室潮味的空氣，沒有去理會癱在門口不停哀嚎的喬爾，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神色鎮定地邁步走進了空曠的金庫。
露絲聽到腳步聲才反應過來，也連忙整理好情緒快步跟著走了進去。
兩個人沿著空曠的金庫里里外外轉悠了兩圈，翻遍了每一個角落，最後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線索，什麼有用的發現都沒有。
露絲輕輕嘆了口氣，收回掃過四周的目光，重新站定之後皺著眉沉思起來。
一整座金庫被人徹底搬空，那些體積小、價值高的外匯和黃金被人弄走也就罷了，可是連所有裝這些財物的保險柜都全部搬走了，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那些厚重的保險柜先不說動輒成百上千斤的重量，單單就是每個保險柜本身的體積，在搬動的時候就不可能不發出動靜，不可能不引起銀行里任何人的注意。
可偏偏，那麼多沉重大體積的保險柜，就是這麼神奇地全部消失不見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渡邊杏子自然也清楚花旗銀行這座金庫內部原先都有些什麼東西。 日本株式銀行那邊，渡邊家族本身就占據了很大一部分股份。
所以株式銀行在魔都的金庫，渡邊杏子也經常過去查看。
株式銀行那邊的經理就明確告訴過她，株式銀行在魔都的整個網點和金庫構建，都是參考照搬花旗銀行的設計來做的。
金庫使用的制式保險柜，就是其中參考的核心內容之一。
和露絲的想法一模一樣，現在渡邊杏子心裡最好奇的就是，外匯和黃金體積小价值高，想辦法分批弄走不被人發現也就算了，可這些死沉死沉的大傢伙保險柜到底是怎麼整個弄走的？！
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渡邊杏子緩緩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露絲開口問道：
「這位助理小姐，你們花旗銀行的地下金庫就只有三層嗎？！」
露絲聽到這個問題，不由得有些無語地看向渡邊杏子。
花旗銀行的每一座地下金庫可都是花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才修建完成的，能一口氣建成三個已經算得上是相當豪氣的配置了。
不像她知道的日本株式銀行，完全是仿照花旗銀行的設計建造。
雖然修建的地下金庫數量比花旗銀行多，可株式銀行那些地下金庫的整體安全指數，連花旗銀行的百分之十都達不到。
「長官，我們這三個金庫每個都有三百平，面積已經很大了，而且四周牆體以及天花板都是用高溫鋼水整體澆築而成，是全方位一體的結構，整個金庫嚴密無縫，根本不存在暗層或者其他出入口。」 渡邊杏子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完全沒有外人從外部突破進來將東西盜走的可能。」
說這句話的時候，渡邊杏子還意有所指、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癱坐在金庫門口發魔怔的喬爾。
露絲也同時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喬爾。
是啊。
按照一般的情況來推斷，外人確實是無法從外部突破金庫的防禦進來盜竊。
但如果負責金庫看管的經理手裡掌管著所有金庫大門的鑰匙，那情況可就完全不同了，裡應外合要簡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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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思來想去，露絲和渡邊杏子兩個人心中，都暗暗達成了高度一致的猜想。
這件事就是喬爾監守自盜，而且，花旗銀行內部的安保團隊當中，絕對還有和喬爾同流合污的內應。
花旗銀行金庫失竊案，從發生到現在，現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天時間。
不管是掌控著魔都這片土地話語權的日本人，還是花旗銀行背後掌握實際控制權的大股東們，都在經過初步的梳理排查之後，肯定這起離奇的失竊案，就是銀行經理喬爾監守自盜。
隸屬於岩井公館的日本特務，在竊案發的當晚，就第一時間進入了花旗銀行金庫內部展開了現場偵查。 經過他們仔細的核查之後發現，那些用來存放物資擴建出來的臨時金庫，別說對原本存放核心貴重物品的三大金庫造成什麼安全隱患了，實際上兩者的位置和結構可以說毫不相干。
所以，承接金庫擴建工程的施工隊的嫌疑，是第一個被各方排除掉的。
畢竟能給整個施工隊全員做不在場證明和行動證明的人太多了，而且他們在最後竣工離開花旗銀行的時候，所有人都經過了銀行安保團隊的嚴格檢查，離開的時候每個人身上什麼都沒有攜帶。
而一旦他們按照規定流程離開了花旗銀行，那麼想要避開層層密布的安保崗哨和監控系統，再次神不知鬼不覺潛入進來，無異於痴人說夢。
所以，排除施工隊這一整個群體的嫌疑，完全不需要浪費太多時間和精力去反覆核查。
既然施工隊已經排除了作案嫌疑，那麼在場所有人里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手裡全程掌控著金庫全部大門鑰匙的銀行經理喬爾了。
所以案發之後的第二天一早，喬爾就被趕來的美國情報局的人當場逮捕，隨即押送回國接受內部的審判。
而花旗銀行這邊遺留下來的所有大小事務，自然而然就落到了露絲頭上，被露絲全盤接手了。
這天下午，魔都法租界霞飛路中段的凱司令咖啡館裡。
露絲面色陰沉，眉頭緊緊皺著，與何婉君對坐在臨窗採光最好的位置。
「喬爾的事情，情報局那邊剛剛給了我最新的情報通報，經過他們的梳理核查，喬爾本人根本沒有盜取金庫的動機。」
「既然喬爾沒有問題，那這麼說來，第三層的金庫出問題，是不是就是因為你之前推給我的那個施工隊，實際上就是他們動了手腳？！」 何婉君端著咖啡杯抿了抿嘴，輕輕笑了笑，看著眼前有些氣急敗壞的露絲，不由自主在心底想起了昨天夜裡，幽靈小組的成員們一起忙活了一整夜，神不知鬼不覺轉移走了花旗銀行一整層金庫全部財物的事情。
沒錯，這次震驚了整個魔都商圈的花旗銀行第三層金庫失竊案，就是地下抗日組織幽靈小組一手策劃促成的。
整個計劃由趙軒親手制定，再由幽靈小組的核心成員們分頭執行。
其實整個計劃的原理說開了很簡單。
那金庫里原本存放著數量龐大的財物，要是只盜走其中一部分，還能勉強說得過去，可離譜的是連一個個沉重的保險柜都全部不見蹤跡。
別說僅僅是一個規模不大的幽靈小組了，就算是整個軍統魔都站所有人全部出動，都不可能悄無聲息干成這麼大的一件事。
所以，外界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花旗銀行的第三層金庫，實際上並沒有真的被盜取一空。
昨天晚上，喬爾帶著渡邊杏子等一眾辦案人員去看的所謂空無一物的第三層，確實標註就是第三層。
可這個原本的第三層，早就被提前進場施工的施工隊硬生生隔成了上下獨立的兩層。
因為施工只需要調整放置保險柜高度對應的地面，所以整個金庫從外部看高度變化並不是很明顯，不仔細測量根本發現不了問題。
說白了，施工隊就是在原有層高的基礎上，偷偷向下開挖，把原本放置在第三層的所有保險柜，整體挪移到了新開挖出來的第四層空間裡。
從表面上看一切完好如初，完全看不出任何動過手腳的破綻。
雖然對外宣稱花旗銀行金庫的四面承重牆和整體結構設計上，都是用鋼水整體澆築出來的一個無縫整體。
但金庫第三層作為整棟樓最靠下的底層，地板總不可能直接連著地基用鋼水澆築死。
所以，第三層金庫的地板，實際上也就只是鋪設了一層厚厚的加固鐵板而已。
這對於經驗豐富的施工隊來說，想要撬開地板開挖一個夾層地道，簡直不要太輕鬆。
更別提，這次施工需要用到的所有專業、高效的開挖工具，還是花旗銀行自己為了加快工期主動提供的。
這一切改造工作做完，施工隊就按照預定計劃收工，光明正大拿著竣工證明離開了銀行。
至於後續怎麼把金庫里存放的所有東西從金庫中完整搬出來。
其實整個轉移流程也設計得十分簡單巧妙。
施工隊提前打通了從花旗銀行金庫最底層到銀行外面市政下水道的秘密通道，再把所有財物順著這個通道，一步步轉移至距離最近的接頭點信中書局。
這一整套流程走下來，金庫里存放的所有東西，已經在案發的昨夜，被全部安全送到了信中書局，並且連夜安排卡車全部拉走了。 現在這個時候，原本存放在金庫里那筆各方都盯著的專項捐款，已經穩穩坐上了前往香江的渡輪，隨後會從香江輾轉，一路運往抗戰大後方山城。
而金庫中除了那筆專項捐款意外意外得來的橫財，自然全部交給了專門負責財物打理的刀婭接手。
論怎麼把這筆來路特殊的錢徹底洗乾淨，刀婭本身就是這一行里數一數二的專業人士。
收回飄遠的思緒，何婉君收起心底的暗喜，面色嚴肅的看向對面的露絲：
「露絲小姐，沒有真憑實據的事情，可不能隨便亂說呀。」
「而且退一步講，一個人想對金庫動手，難道滿滿一金庫數不清的貴重財物，本身不就是最大的作案動機嗎？！」
露絲聽完之後沉默了下來，其實她的內心深處，也是認同這個說法的。
可問題在於，喬爾不僅是花旗銀行的經理行長，同時也是美國派駐在魔都的情報局情報小組的總負責人。
現在情報小組的負責人出了這麼大的問題，不僅是在魔都潛伏的這個情報小組，整個情報系統上上下下許多相關聯的人都會被牽連追責。
若非露絲自己在美國情報系統里後台夠硬，背景深得很，現在根本就不可能安安穩穩坐在這裡跟何婉君一起喝咖啡。
「我希望我們之間的合作，能建立在互相坦誠互相信任的基礎上，所以這一次，我選擇相信你說的話，你們可千萬不要讓我真的失望。」
聽到露絲說出這句話，何婉君心裡感到頗有些驚訝。 作為靠著殖民掠奪發家的老牌列強的代言人，她居然會跟自己說什麼合作要誠信為本。
飛快收斂住內心的不屑與譏諷，何婉君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看著露絲：
「那是當然。」
「所以，我現在不是已經按照約定過來了。」
「按照一開始我們兩個人說好的，這是幼虎給你的報酬。」
幼虎！
看著何婉君不動聲色地夾在報紙中遞到自己面前的這份情報，露絲的心臟一下子狂跳起來，震驚的情緒瞬間攫住了她的心神。
本來在她想來，這次幫軍統幽靈小組做的這件事，本身也算不上什麼多麼棘手麻煩的事情。
事成之後，軍統幽靈小組這邊，能隨便給她提供一點多多少少有點價值的情報，就已經算是合乎禮尚往來的規矩了。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何婉君居然開口告訴她，這份情報是大名鼎鼎的幼虎專門給自己的！
幼虎，那可是整個軍統內部都赫赫有名的傳奇特工，從出道到現在，根本就沒有人摸得清他的真實身份，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藏身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