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水落石出
魔旋閣的魔術表演一直持續到晚上六點。
沈瑞雯和楊怡姍意猶未盡地從包廂出來，高駿帶著她們來到位於大世界頂層的淮揚菜館——豐悅酒樓，挑了一個戶外的卡座坐下，點了水晶餚肉、清蒸刀魚、蟹粉獅子頭之類的淮揚名菜，一邊俯瞰上海夜景，一邊說笑著吃了晚餐。
總的來說，高駿這天的心情很不錯，還乘興喝了一壺紹興老酒。
等他們走出大世界、乘坐一輛出租汽車回到霞飛別墅23號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半了。
別墅里依舊燈火通明，男人、女人的說話聲從門縫裡隱約傳出來，還能聞到菜餚和茅台酒的香氣。
「咦？」
鼻尖耳靈的沈瑞雯用力吸了吸鼻子，頓時眉開眼笑起來，扭頭沖著高駿說道，「表哥，我爸回來了！」
話音未落，沈瑞雯已經興奮地跑過去，推開房門進了別墅。
沈家只有高駿和沈貽方兩個男人，這個時間，家裡傳出男人的聲音，除了沈貽方之外，還能有誰？
高駿和楊怡姍對視一眼，誰也沒有顧上說話，跟在沈瑞雯後面走了進去。
客廳里空無一人，另一側的餐廳里，沈貽方、林慧茹和潘太太圍坐在餐桌旁，桌上擺著幾碟菜餚，還有一瓶茅台酒。
沈貽方穿著上班時的中山裝，手裡夾著一支雪茄，正神色自若地自斟自飲，不時跟桌邊兩個女人聊上幾句。
仔細看去，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也難掩輕鬆和愜意。
「爸爸，儂回來了？你這幾天去哪兒啦？」
向來沒心沒肺的沈瑞雯，看到沈貽方竟然眼圈一紅，跑過去摟住他的肩膀，帶著關切輕聲細語道。
「雯雯，那天不是打過電話嘛，我去參加了一場重要會議，會議結束就立刻回來了。」
沈貽方笑了笑，抬手攏了攏女兒的頭髮，緩緩解釋道。
「切——」
沈瑞雯不屑地撇撇嘴，「劉太太都我們說過了，你去開會的地方有間諜，還偷走了一份重要檔案——爸爸，那個間諜抓住了沒有？」
「呵呵……」
沈貽方無奈地苦笑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間諜要是沒抓住，我恐怕還回不來呢！」
「舅舅，到底怎麼回事呀？」
看到沈貽方安然無恙坐在面前，高駿總算徹底放下心來，拉開椅子坐在旁邊，徑直開口問道。
「別提了……」
沈貽方心有餘悸地搖搖頭，抓起茅台酒遞過來，「小駿，陪我喝幾杯吧！」
「哦……」
高駿也不多問，先給舅舅斟滿酒，自己也倒上一杯，陪著沈貽方慢慢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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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城防規劃圖紙失竊之後，來自軍統二處華東區的特務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將召開秘密軍情會議的招待所圍得水泄不通，內部所有人員全都控制起來，逐一訊問審查。
但是，幾天時間下來，沒有一個人承認與規劃圖失竊有關，特務們將招待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幾遍，也沒有找出那份要命的機密情報。
事情眼看著陷入了僵局，軍統二處處長戴笠甚至已經下令，對扣留在招待所內部的人員施加刑訊審問，局面卻突然迎來了轉機。
今天中午，特務們將招待所內部所有人員集中在一間會議室里，然後仔細搜查了他們的行李和隨身物品，最終在社會局局長潘公展、副局長馬文良居住的房間裡，搜到一部日本製造的微型間諜相機。
「那部相機用油紙包裹了幾層，藏在衛生間馬桶上方的水箱裡，不仔細搜，還真是很難發現。」
沈貽方深深吸了口雪茄，隔著煙霧望向對面的潘太太，「上海社會局副局長馬文良，是被日本人收買的間諜……那天晚上，他趁著走廊里沒人，潛入京滬警備司令部作戰參謀熊子文的單人間，原來計劃將上海城防規劃圖用相機翻拍下來，會議結束後悄無聲息地交給日本陸軍參謀本部。」
頓了頓，沈貽方抿了一口茅台酒，接著介紹道：
「但是，那天走廊里不時有人員往來，馬文良擔心熊子文意外返回，於是把城防規劃圖帶回了自己的房間。等他用相機翻拍完、準備把規劃圖送回去時，熊參謀早已回到房間裡了。」
「沈伯父，後來呢？」
這件事情跟京滬警備司令張治中有關，楊怡姍也一直非常關注，不由得輕聲追問一句。
「事情已經暴露了，馬文良將規劃圖用報紙包裹起來，趁人不備的時候，塞進了招待所後廚的灶膛，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
沈貽方鄙夷地瞪起眼睛，加重語氣道，「至於那台相機，一直被他藏在衛生間的水箱裡——在此之前，軍統二處的特務一心搜尋那份規劃圖，差點讓馬文良這個狗漢奸矇混過去！」
「這人太可恨了，應該就地槍斃，株連九族！」
林慧茹用力拍了下桌子，夫唱婦和地說了一句。
「行啦，你就別在這添油加醋了！」
沈貽方照例白了林慧茹一眼，扭頭看著潘太太，輕輕嘆了口氣，「潘太太，老潘跟馬文良一起去了南京，接受有關方面的審查，過幾天也就回來了，你放心吧。」
「沈局長，我們家老潘冤枉呀……」
潘太太早已手足無措、淚流滿面，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馬文良是漢奸，為什麼要把老潘一起抓到南京去？」
「我跟老潘十幾年的交情，他的人品我是相信的，這件事跟他沒有絲毫關係。」
沈貽方神色肅然，語氣莊重道，「不過，他跟馬文良是上下級，搭夥工作了快四年，必要的審查是難免的。」
「那……老潘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呀？」
「這個可就不好說了……」
沈貽方面露難色，接連吸了幾口雪茄，最後緩緩說道，「隔壁24號的梁先生，是軍統二處駐上海站的站長，老潘和馬文良就是被他帶走的……你要是想打聽老潘的訊息，就去隔壁找梁站長吧，說不定能透過他疏通一下關係，把老潘儘快撈出來。」
「哦……我曉得了……謝謝你了，沈局長……」
潘太太用手絹擦乾淨臉上的淚水，忙不迭地點了幾下頭，隨即起身走了出去。
沈貽方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陣子，目光很快轉向高駿，「小駿，梁站長跟我說，你跟他認識有一段時間了，關係還不錯？」
高駿輕輕點頭道：「我們巡捕房正在跟復興社特務處合作辦案，我跟梁站長見過幾面，還吃過一頓飯，談不上有什麼交情。」
「怪不得，他這些天對我客客氣氣的。」
沈貽方喝了一口酒，坦然笑了一下，「今天晚上，還是他派人把我送回來的。」
「大家都是鄰居，再說了，您又不是漢奸，他對您客氣是應該的。」
高駿不屑地撇撇嘴，抓起酒杯一飲而盡。
「欸，也不能這麼說……」
沈貽方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沉吟片刻之後，扭頭看著林慧茹，「明天你買點禮物，再買幾瓶好酒，然後跟我到隔壁梁家去一趟，當面向梁站長表示感謝。」
「你不是跟我說過，不跟梁家來往嗎？」
林慧茹不明就裡，忍不住白了沈貽方一眼，「而且，這事本來就跟你沒關係，有什麼好謝的啦？」
「你少跟我廢話，我讓你去就你去！」
沈貽方照例瞪瞪眼睛，提高聲音道，「要不是這位梁站長照顧，你知道這些天我得吃多少苦頭？」
「哪能啦……他們打你啦？」
林慧茹聞言，臉色頓時一沉，掀起沈貽方的衣服檢視起來。
「行了，行了……再去給我弄幾個菜來……」
「哦……曉得了……」
舅舅和舅媽又開始拌嘴吵架，意味著之前這場無謂的禍事已經徹底消散遠離了，沈瑞雯於是匯報了自己留學申請被退回、即將去聖約翰大學就讀的事情，然後就跟楊怡姍去了客廳，湊在一塊嘀嘀咕咕的閒聊著。
高駿則留在餐桌旁，陪著沈貽方喝了幾杯酒，直到劉媽端著幾碟小菜放在桌上，隨口跟他說了一句：
「表少爺，今天下午，有個叫『龐皓』的人打來電話找你，也沒說有什麼事情，聽說你不在家，他就把電話掛了。」
「哦……我知道了，劉媽。」
龐皓被派去了廣慈醫院，他打電話過來，應該是匯報小蘇或者白狗伊萬的事情吧？
高駿還在暗自盤算著，劉媽又補充了一句，「後來，有個叫『段誠』的人，也打來一個電話。跟前一個電話一樣，聽說你不在家，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段誠？」
高駿怔了怔，立刻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龐皓是他的手下，打電話過來實屬正常，段誠可就不一樣了。
這小子突然給自己打電話，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是李海川讓他打的。
「媽的，你個狗東西，拿捏你還不是輕而易舉……」
高駿微微一笑，點上煙徐徐吸了一口，想到李海川在厚德里九號等了整整一個下午，而他卻始終沒有露面，這傢伙心裡一定七上八下、焦慮到無以復加了……
沈瑞雯和楊怡姍意猶未盡地從包廂出來，高駿帶著她們來到位於大世界頂層的淮揚菜館——豐悅酒樓，挑了一個戶外的卡座坐下，點了水晶餚肉、清蒸刀魚、蟹粉獅子頭之類的淮揚名菜，一邊俯瞰上海夜景，一邊說笑著吃了晚餐。
總的來說，高駿這天的心情很不錯，還乘興喝了一壺紹興老酒。
等他們走出大世界、乘坐一輛出租汽車回到霞飛別墅23號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半了。
別墅里依舊燈火通明，男人、女人的說話聲從門縫裡隱約傳出來，還能聞到菜餚和茅台酒的香氣。
「咦？」
鼻尖耳靈的沈瑞雯用力吸了吸鼻子，頓時眉開眼笑起來，扭頭沖著高駿說道，「表哥，我爸回來了！」
話音未落，沈瑞雯已經興奮地跑過去，推開房門進了別墅。
沈家只有高駿和沈貽方兩個男人，這個時間，家裡傳出男人的聲音，除了沈貽方之外，還能有誰？
高駿和楊怡姍對視一眼，誰也沒有顧上說話，跟在沈瑞雯後面走了進去。
客廳里空無一人，另一側的餐廳里，沈貽方、林慧茹和潘太太圍坐在餐桌旁，桌上擺著幾碟菜餚，還有一瓶茅台酒。
沈貽方穿著上班時的中山裝，手裡夾著一支雪茄，正神色自若地自斟自飲，不時跟桌邊兩個女人聊上幾句。
仔細看去，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也難掩輕鬆和愜意。
「爸爸，儂回來了？你這幾天去哪兒啦？」
向來沒心沒肺的沈瑞雯，看到沈貽方竟然眼圈一紅，跑過去摟住他的肩膀，帶著關切輕聲細語道。
「雯雯，那天不是打過電話嘛，我去參加了一場重要會議，會議結束就立刻回來了。」
沈貽方笑了笑，抬手攏了攏女兒的頭髮，緩緩解釋道。
「切——」
沈瑞雯不屑地撇撇嘴，「劉太太都我們說過了，你去開會的地方有間諜，還偷走了一份重要檔案——爸爸，那個間諜抓住了沒有？」
「呵呵……」
沈貽方無奈地苦笑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間諜要是沒抓住，我恐怕還回不來呢！」
「舅舅，到底怎麼回事呀？」
看到沈貽方安然無恙坐在面前，高駿總算徹底放下心來，拉開椅子坐在旁邊，徑直開口問道。
「別提了……」
沈貽方心有餘悸地搖搖頭，抓起茅台酒遞過來，「小駿，陪我喝幾杯吧！」
「哦……」
高駿也不多問，先給舅舅斟滿酒，自己也倒上一杯，陪著沈貽方慢慢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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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城防規劃圖紙失竊之後，來自軍統二處華東區的特務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將召開秘密軍情會議的招待所圍得水泄不通，內部所有人員全都控制起來，逐一訊問審查。
但是，幾天時間下來，沒有一個人承認與規劃圖失竊有關，特務們將招待所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了幾遍，也沒有找出那份要命的機密情報。
事情眼看著陷入了僵局，軍統二處處長戴笠甚至已經下令，對扣留在招待所內部的人員施加刑訊審問，局面卻突然迎來了轉機。
今天中午，特務們將招待所內部所有人員集中在一間會議室里，然後仔細搜查了他們的行李和隨身物品，最終在社會局局長潘公展、副局長馬文良居住的房間裡，搜到一部日本製造的微型間諜相機。
「那部相機用油紙包裹了幾層，藏在衛生間馬桶上方的水箱裡，不仔細搜，還真是很難發現。」
沈貽方深深吸了口雪茄，隔著煙霧望向對面的潘太太，「上海社會局副局長馬文良，是被日本人收買的間諜……那天晚上，他趁著走廊里沒人，潛入京滬警備司令部作戰參謀熊子文的單人間，原來計劃將上海城防規劃圖用相機翻拍下來，會議結束後悄無聲息地交給日本陸軍參謀本部。」
頓了頓，沈貽方抿了一口茅台酒，接著介紹道：
「但是，那天走廊里不時有人員往來，馬文良擔心熊子文意外返回，於是把城防規劃圖帶回了自己的房間。等他用相機翻拍完、準備把規劃圖送回去時，熊參謀早已回到房間裡了。」
「沈伯父，後來呢？」
這件事情跟京滬警備司令張治中有關，楊怡姍也一直非常關注，不由得輕聲追問一句。
「事情已經暴露了，馬文良將規劃圖用報紙包裹起來，趁人不備的時候，塞進了招待所後廚的灶膛，一絲痕跡也沒有留下。」
沈貽方鄙夷地瞪起眼睛，加重語氣道，「至於那台相機，一直被他藏在衛生間的水箱裡——在此之前，軍統二處的特務一心搜尋那份規劃圖，差點讓馬文良這個狗漢奸矇混過去！」
「這人太可恨了，應該就地槍斃，株連九族！」
林慧茹用力拍了下桌子，夫唱婦和地說了一句。
「行啦，你就別在這添油加醋了！」
沈貽方照例白了林慧茹一眼，扭頭看著潘太太，輕輕嘆了口氣，「潘太太，老潘跟馬文良一起去了南京，接受有關方面的審查，過幾天也就回來了，你放心吧。」
「沈局長，我們家老潘冤枉呀……」
潘太太早已手足無措、淚流滿面，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馬文良是漢奸，為什麼要把老潘一起抓到南京去？」
「我跟老潘十幾年的交情，他的人品我是相信的，這件事跟他沒有絲毫關係。」
沈貽方神色肅然，語氣莊重道，「不過，他跟馬文良是上下級，搭夥工作了快四年，必要的審查是難免的。」
「那……老潘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呀？」
「這個可就不好說了……」
沈貽方面露難色，接連吸了幾口雪茄，最後緩緩說道，「隔壁24號的梁先生，是軍統二處駐上海站的站長，老潘和馬文良就是被他帶走的……你要是想打聽老潘的訊息，就去隔壁找梁站長吧，說不定能透過他疏通一下關係，把老潘儘快撈出來。」
「哦……我曉得了……謝謝你了，沈局長……」
潘太太用手絹擦乾淨臉上的淚水，忙不迭地點了幾下頭，隨即起身走了出去。
沈貽方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陣子，目光很快轉向高駿，「小駿，梁站長跟我說，你跟他認識有一段時間了，關係還不錯？」
高駿輕輕點頭道：「我們巡捕房正在跟復興社特務處合作辦案，我跟梁站長見過幾面，還吃過一頓飯，談不上有什麼交情。」
「怪不得，他這些天對我客客氣氣的。」
沈貽方喝了一口酒，坦然笑了一下，「今天晚上，還是他派人把我送回來的。」
「大家都是鄰居，再說了，您又不是漢奸，他對您客氣是應該的。」
高駿不屑地撇撇嘴，抓起酒杯一飲而盡。
「欸，也不能這麼說……」
沈貽方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沉吟片刻之後，扭頭看著林慧茹，「明天你買點禮物，再買幾瓶好酒，然後跟我到隔壁梁家去一趟，當面向梁站長表示感謝。」
「你不是跟我說過，不跟梁家來往嗎？」
林慧茹不明就裡，忍不住白了沈貽方一眼，「而且，這事本來就跟你沒關係，有什麼好謝的啦？」
「你少跟我廢話，我讓你去就你去！」
沈貽方照例瞪瞪眼睛，提高聲音道，「要不是這位梁站長照顧，你知道這些天我得吃多少苦頭？」
「哪能啦……他們打你啦？」
林慧茹聞言，臉色頓時一沉，掀起沈貽方的衣服檢視起來。
「行了，行了……再去給我弄幾個菜來……」
「哦……曉得了……」
舅舅和舅媽又開始拌嘴吵架，意味著之前這場無謂的禍事已經徹底消散遠離了，沈瑞雯於是匯報了自己留學申請被退回、即將去聖約翰大學就讀的事情，然後就跟楊怡姍去了客廳，湊在一塊嘀嘀咕咕的閒聊著。
高駿則留在餐桌旁，陪著沈貽方喝了幾杯酒，直到劉媽端著幾碟小菜放在桌上，隨口跟他說了一句：
「表少爺，今天下午，有個叫『龐皓』的人打來電話找你，也沒說有什麼事情，聽說你不在家，他就把電話掛了。」
「哦……我知道了，劉媽。」
龐皓被派去了廣慈醫院，他打電話過來，應該是匯報小蘇或者白狗伊萬的事情吧？
高駿還在暗自盤算著，劉媽又補充了一句，「後來，有個叫『段誠』的人，也打來一個電話。跟前一個電話一樣，聽說你不在家，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段誠？」
高駿怔了怔，立刻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龐皓是他的手下，打電話過來實屬正常，段誠可就不一樣了。
這小子突然給自己打電話，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是李海川讓他打的。
「媽的，你個狗東西，拿捏你還不是輕而易舉……」
高駿微微一笑，點上煙徐徐吸了一口，想到李海川在厚德里九號等了整整一個下午，而他卻始終沒有露面，這傢伙心裡一定七上八下、焦慮到無以復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