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好心辦壞事
吃過早飯，高駿佩戴好槍械武器，理理衣服準備出門。
宣軼則拎著幾個紙袋，其中一個裝的是日本「龍櫻計劃」密件以及漢奸陸敬堂的供詞，挎包里還有那幾張總額高達七萬八千元的銀行本票。
「我沒時間去送你了，不過，你不能一個人坐黃包車去貝當路。」
高駿不放心地皺皺眉頭，沉吟片刻，「到樓下門房打個電話，叫輛出租汽車過來吧。」
「嗯……」
坐一次計程車至少需要五塊錢，宣軼一直覺得有些奢侈，但是，今天要送去顧之遠教授家的檔案和銀行本票過於重要，於是立刻答應下來。
「還有，你最近每天都去顧教授家，不會引起別人懷疑吧？」
出門之前，高駿停下腳步，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顧教授和夫人老家都在北平，有人問起來，顧教授會說我是他的親戚，是專程來上海探望他的，這樣可以應付一段時間。」
宣軼無奈地聳聳肩膀，輕聲解釋道，「我知道最近應該少在外面走動，但老馮和顧教授承擔的工作實在太多了——顧教授正忙著籌備協和印書局十周年慶典，老馮則帶著小彭他們忙於會見救國會議的與會代表，討論預備會議的各項細節，我還是應該力所能力地做些事情。」
「既然這樣，你往返的時候就坐汽車吧，花費是高了一些，但是安全很多。」
「好的，我聽你的。」
宣軼沖高駿溫和地笑笑，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接著說道，「對了，昨天是顧教授與黨中央例行聯絡的日子，我今天要去了解一下，北平黨組織排查內奸的進展，以及叛徒王志的確切動向。」
「唔……這件事情很重要，叛徒必須除惡務盡。」
高駿扭頭盯著門廳穿衣鏡里的自己，沉吟著說道，「如果確定王志已經來了上海，我會儘快查明他藏在哪裡，然後幹掉他。」
「天津那邊的局勢也非常緊張，派來上海的第二批同志拖延不了太長時間……」
宣軼盯著高駿看了幾眼，抬手給他理理領帶，「高駿，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但王志的事情……只能拜託你了。」
「那還用說……」
高駿嘴角掛起一抹坦然自若的笑意，認真看著宣軼的眼睛，語氣莊重而自信，「請老馮同志和顧教授放心，我會按時完成任務的。」
「嗯，我相信你！」
……
兩人走出211號房間，順著樓梯來到一層大堂，宣軼留在這裡等計程車來接她，高駿則徑直走出白爾登公寓，站在路邊叫來一輛黃包車，讓車伕載他前往霞飛路巡捕房。
「好嘞……您坐穩了……」
車伕拉著高駿一路向北，很快來到亞爾培路路口，只聽路邊一位報童手裡舉著一份報紙，嘴裡大聲嚷嚷著：「號外號外，特大新聞——虹口昨夜發生激烈槍戰，在滬日人死傷數十名，日本駐滬領事館警務署長不知去向……」
「師傅，停一下！」
高駿聞言，心頭頓時怦然一動，趕快讓車伕停下腳步，抬手招呼報童過來，買了一份當天的《申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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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做下的這件大事，又上了《申報》頭版頭條，他除了想看看記者會如何報導之外，更想知道日本方面都做出哪些反應了。
「（本埠訊）昨（廿七）日深夜十一時許，虹口北四川路橫浜橋一帶突發激烈槍戰，繼而引發連續爆炸，聲震四野，火光沖天，一時人心惶惶，行人紛紛遠避。
據初步查悉，此次事件，涉及日本駐滬總領事館警務署人員甚眾，該署署長藤原剛氏，槍戰後即行蹤不明，迄今尚未尋獲。
日方對此次事件諱莫如深，僅稱『正在調查之中』……」
「呵呵……」
過去幾天，高駿一直使用「黑木健一」和「日偽警官方克南」的身份，在北四川路到處活動，就算日本方面查詢到某些線索，恐怕也很難藉此向國府施加壓力了吧。
還有，田中弘毅和陸敬堂的屍體，日本人恐怕至今還未發現呢……
高駿眯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心裡暗自想像著日本領事館和特高課的緊張慌亂局面，直到黃包車緩緩停到霞飛路巡捕房門前，他才心滿意足地從車上下來，隨手遞給車伕一塊錢，邁步走進巡捕房。
「哦呦……」
坐在門房裡的老宋看到高駿進門，隨即起身探出半個身子，嘴裡誇張地叫了一聲，「駿哥，好幾天沒看到你了，這幾天在忙什麼呢？」
「嗐，都是案子的事唄，瞎幾把忙……」
高駿若無其事地擺擺手，隨口答應著。
「哎呀，最近這段時間，上海灘可是不太平，哪兒哪兒都出事——昨天晚上，虹口又出大事了，好在跟咱們巡捕房沒啥關係！」
老宋揚了揚手裡的報紙，附和著感慨幾句，接著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駿哥，昨天下午又來了一個電話，還是上次那個半大孩子打來的，說有人要跟你談筆生意，讓你儘快去一趟偉達飯店，可我問了好幾個人，都不知道你去哪兒了……」
「哦……」
高駿不由得怔了一下，但神色隨即恢復正常，笑著對老宋說道，「宋師傅，謝謝你了……我知道找我的人是誰，一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就行，你不用惦記這事了。」
「跟我還用這麼客氣……沒耽誤你的正經事就好……」
「不會的……」
高駿也不再多說，掏出煙來丟給老宋一支，然後快步走上樓梯。
昨天下午那通電話，自然是小煙販阿祥打來的。
到目前為止，能夠透過阿祥與他聯絡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宣軼同志，另一個則是攝影師廖明強。
當然了，他現在跟宣軼時常能夠見面，還不時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完全沒必要再利用阿祥傳遞訊息。
也就是說，昨天下午，廖明強曾經來過霞飛路，嘗試著與高駿約定時間、私下裡碰面。
「會是什麼事呢？」
高駿心裡暗自嘀咕著，決定處理完巡捕房的事務之後，儘快去找一趟阿祥，問問清楚廖明強都跟他交待了什麼。
「哦呦……駿哥，感覺得有一個星期沒見到你了！」
剛剛走到三樓，偵緝二組組長孫銘帶著幾名手下，從刑事科會議室大搖大擺地出來，一看到高駿立刻大聲招呼道，「怎麼樣，政治科那邊的案子辦得順利吧？」
「順利個屁，這麼長時間了，紅黨的毛都沒摸到一根！」
高駿佯裝不忿地抱怨一聲，然後沖著刑事科會議室抬抬下巴，「孫哥，你們那邊怎麼樣，早會開完了？」
「冊那，還開什麼早會呀……」
孫銘不屑地撇撇嘴，從兜里掏出煙遞給高駿一支，自己也點上用力吸了一口，「一組還在敏體尼蔭路口設崗盤查，你們三組只剩下老阮和幾個探員，莫羅科長把早會都取消了——最近這段時間，刑事科就算放了羊了。」
這傢伙自從偵破「新樂里弄堂入室殺人案」以後，創下了法租界巡捕房辦理兇殺案件的最快記錄，一直跩得跟二五八萬一樣，再加沒有接到新的案子，因此日子過得優哉游哉。
「唉，還是咱們刑事科舒坦，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政治科這邊的案子，牽扯麵太廣了，根本無從下手！」
高駿吐出一口煙霧，故作姿態地感慨一句。
「你才知道呀！」
孫銘瞪大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壓低聲音道，「政治這玩意水太深，一時半會兒搞不明白的，你還是找個時間跟莫羅科長說一聲，讓他趕快把你調回來吧——說句心裡話，紅黨和日本人都不好對付，多你一個，少你一個，影響不了大局！」
孫銘這話聽著還算真誠，也算設身處地在為他著想，高駿正在沉吟著如何應對，孫銘又跟著補充一句：「再說了，你們三組最近損兵折將，肯定要從其他科室，或者其他巡捕房調人過來，你要是再不回來，說不定組長的位置就沒了！」
「呃……」
高駿一下愣住了，立刻反應過來，孫銘跟他說這番話的意圖。
白狗伊萬受了槍傷，至少修養三個月；小蘇雖然已經被救出來了，但巡捕房很可能還不知情。
而且，小蘇被特高課嚴刑審訊了整整四天，傷勢說不定比伊萬更加嚴重，能不能回來繼續做探員還是未知數。
也就是說，偵緝三組的人員調整勢在必行，左右逢源的孫銘一定聽到了哪些風言風語，否則不會把話說得如此直截了當。
「孫哥，我借調到政治科，是加斯帕爾總巡親自點的名，費沃利總監和程子卿主任也都知情，現在案子沒辦完，想要調回來恐怕沒那麼簡單吧？」
不管怎麼說，只有留在政治科，才有機會與復興社特務處接觸，才能探聽到與紅黨相關的情報和線索，至於那個「偵緝三組組長」的位子，高駿壓根兒不曾在意過。
但是，面對孫銘的一片好心，他也不能沒有任何表示，只能面露難色，囁嚅著說道。
「冊那，先不說日本人，政治科抓捕紅黨已經五六年了，到現在也沒抓乾淨，眼下這個案子，誰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辦完？」
孫銘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側目往政治科那邊打量幾眼，然後把他拉到一旁，語氣篤定地說道，「駿哥，你聽我的，先跟莫羅科長說一聲，讓他向加斯帕爾總巡反映。如果還不行的話，我想辦法讓程主任出面，把你跟皓子調回刑事科來。」
「那……那就麻煩你了，孫哥。」
高駿心裡暗自苦笑一下，心想孫銘難得對自己如此貼心關懷一次，卻恰恰沒有找對時機，眼看著就要好心辦壞事了。
更要命的是，他完全沒有理由謝絕對方的美意，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甚至還言不由衷地道了聲謝。
「嗐，多大點事兒……」
自己的建議被高駿採納了，孫銘有些得意地點點頭，然後輕描淡寫道，「莫羅科長就在辦公室里，你一會兒就去找他一趟……有什麼事，到漁陽里十六號找我！」
「我知道了，孫哥。」
高駿忙不迭地點頭，總算送走了滿腔赤誠的孫銘，轉身剛要走向政治科會議室，卻不想孫銘走到樓梯口又突然轉回身來，「對了，駿哥，那天晚上我帶人去血巷抓捕殺人嫌犯的時候，你到巡捕房找過我，是有什麼事嗎？」
「哦，那天晚上呀……」
高駿腦子快速轉了幾圈，脫口而出道，「孫哥，我本來是想拜託你，找機會跟程主任美言幾句，讓我在政治科混的順風順水一點，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冊那，幸虧那天你沒找到我，要不然這事還麻煩了……你去忙吧，我出去轉轉……」
孫銘漫不經心地擺擺手，帶著手下從樓梯上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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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你往返的時候就坐汽車吧，花費是高了一些，但是安全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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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軼沖高駿溫和地笑笑，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接著說道，「對了，昨天是顧教授與黨中央例行聯絡的日子，我今天要去了解一下，北平黨組織排查內奸的進展，以及叛徒王志的確切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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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駿眯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臉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容，心裡暗自想像著日本領事館和特高課的緊張慌亂局面，直到黃包車緩緩停到霞飛路巡捕房門前，他才心滿意足地從車上下來，隨手遞給車伕一塊錢，邁步走進巡捕房。
「哦呦……」
坐在門房裡的老宋看到高駿進門，隨即起身探出半個身子，嘴裡誇張地叫了一聲，「駿哥，好幾天沒看到你了，這幾天在忙什麼呢？」
「嗐，都是案子的事唄，瞎幾把忙……」
高駿若無其事地擺擺手，隨口答應著。
「哎呀，最近這段時間，上海灘可是不太平，哪兒哪兒都出事——昨天晚上，虹口又出大事了，好在跟咱們巡捕房沒啥關係！」
老宋揚了揚手裡的報紙，附和著感慨幾句，接著話鋒一轉，壓低聲音道，「駿哥，昨天下午又來了一個電話，還是上次那個半大孩子打來的，說有人要跟你談筆生意，讓你儘快去一趟偉達飯店，可我問了好幾個人，都不知道你去哪兒了……」
「哦……」
高駿不由得怔了一下，但神色隨即恢復正常，笑著對老宋說道，「宋師傅，謝謝你了……我知道找我的人是誰，一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就行，你不用惦記這事了。」
「跟我還用這麼客氣……沒耽誤你的正經事就好……」
「不會的……」
高駿也不再多說，掏出煙來丟給老宋一支，然後快步走上樓梯。
昨天下午那通電話，自然是小煙販阿祥打來的。
到目前為止，能夠透過阿祥與他聯絡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宣軼同志，另一個則是攝影師廖明強。
當然了，他現在跟宣軼時常能夠見面，還不時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完全沒必要再利用阿祥傳遞訊息。
也就是說，昨天下午，廖明強曾經來過霞飛路，嘗試著與高駿約定時間、私下裡碰面。
「會是什麼事呢？」
高駿心裡暗自嘀咕著，決定處理完巡捕房的事務之後，儘快去找一趟阿祥，問問清楚廖明強都跟他交待了什麼。
「哦呦……駿哥，感覺得有一個星期沒見到你了！」
剛剛走到三樓，偵緝二組組長孫銘帶著幾名手下，從刑事科會議室大搖大擺地出來，一看到高駿立刻大聲招呼道，「怎麼樣，政治科那邊的案子辦得順利吧？」
「順利個屁，這麼長時間了，紅黨的毛都沒摸到一根！」
高駿佯裝不忿地抱怨一聲，然後沖著刑事科會議室抬抬下巴，「孫哥，你們那邊怎麼樣，早會開完了？」
「冊那，還開什麼早會呀……」
孫銘不屑地撇撇嘴，從兜里掏出煙遞給高駿一支，自己也點上用力吸了一口，「一組還在敏體尼蔭路口設崗盤查，你們三組只剩下老阮和幾個探員，莫羅科長把早會都取消了——最近這段時間，刑事科就算放了羊了。」
這傢伙自從偵破「新樂里弄堂入室殺人案」以後，創下了法租界巡捕房辦理兇殺案件的最快記錄，一直跩得跟二五八萬一樣，再加沒有接到新的案子，因此日子過得優哉游哉。
「唉，還是咱們刑事科舒坦，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政治科這邊的案子，牽扯麵太廣了，根本無從下手！」
高駿吐出一口煙霧，故作姿態地感慨一句。
「你才知道呀！」
孫銘瞪大眼睛，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壓低聲音道，「政治這玩意水太深，一時半會兒搞不明白的，你還是找個時間跟莫羅科長說一聲，讓他趕快把你調回來吧——說句心裡話，紅黨和日本人都不好對付，多你一個，少你一個，影響不了大局！」
孫銘這話聽著還算真誠，也算設身處地在為他著想，高駿正在沉吟著如何應對，孫銘又跟著補充一句：「再說了，你們三組最近損兵折將，肯定要從其他科室，或者其他巡捕房調人過來，你要是再不回來，說不定組長的位置就沒了！」
「呃……」
高駿一下愣住了，立刻反應過來，孫銘跟他說這番話的意圖。
白狗伊萬受了槍傷，至少修養三個月；小蘇雖然已經被救出來了，但巡捕房很可能還不知情。
而且，小蘇被特高課嚴刑審訊了整整四天，傷勢說不定比伊萬更加嚴重，能不能回來繼續做探員還是未知數。
也就是說，偵緝三組的人員調整勢在必行，左右逢源的孫銘一定聽到了哪些風言風語，否則不會把話說得如此直截了當。
「孫哥，我借調到政治科，是加斯帕爾總巡親自點的名，費沃利總監和程子卿主任也都知情，現在案子沒辦完，想要調回來恐怕沒那麼簡單吧？」
不管怎麼說，只有留在政治科，才有機會與復興社特務處接觸，才能探聽到與紅黨相關的情報和線索，至於那個「偵緝三組組長」的位子，高駿壓根兒不曾在意過。
但是，面對孫銘的一片好心，他也不能沒有任何表示，只能面露難色，囁嚅著說道。
「冊那，先不說日本人，政治科抓捕紅黨已經五六年了，到現在也沒抓乾淨，眼下這個案子，誰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辦完？」
孫銘一副過來人的架勢，側目往政治科那邊打量幾眼，然後把他拉到一旁，語氣篤定地說道，「駿哥，你聽我的，先跟莫羅科長說一聲，讓他向加斯帕爾總巡反映。如果還不行的話，我想辦法讓程主任出面，把你跟皓子調回刑事科來。」
「那……那就麻煩你了，孫哥。」
高駿心裡暗自苦笑一下，心想孫銘難得對自己如此貼心關懷一次，卻恰恰沒有找對時機，眼看著就要好心辦壞事了。
更要命的是，他完全沒有理由謝絕對方的美意，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甚至還言不由衷地道了聲謝。
「嗐，多大點事兒……」
自己的建議被高駿採納了，孫銘有些得意地點點頭，然後輕描淡寫道，「莫羅科長就在辦公室里，你一會兒就去找他一趟……有什麼事，到漁陽里十六號找我！」
「我知道了，孫哥。」
高駿忙不迭地點頭，總算送走了滿腔赤誠的孫銘，轉身剛要走向政治科會議室，卻不想孫銘走到樓梯口又突然轉回身來，「對了，駿哥，那天晚上我帶人去血巷抓捕殺人嫌犯的時候，你到巡捕房找過我，是有什麼事嗎？」
「哦，那天晚上呀……」
高駿腦子快速轉了幾圈，脫口而出道，「孫哥，我本來是想拜託你，找機會跟程主任美言幾句，讓我在政治科混的順風順水一點，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冊那，幸虧那天你沒找到我，要不然這事還麻煩了……你去忙吧，我出去轉轉……」
孫銘漫不經心地擺擺手，帶著手下從樓梯上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