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開始審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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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走到徐福生面前,對視一眼,同時將桶傾斜。


  鹽水兜頭澆下!

  「呃啊——!!!」

  徐福生猛地睜開眼,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慘叫。

  鹽水滲入槍傷,那種灼燒般的劇痛讓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幾秒鐘後,他急促的喘息漸漸平復,抬起頭,

  目光在刑訊室里掃視一圈,最後落在趙明義臉上。

  兩人目光接觸的剎那,趙明義明顯抖了一下,手中的皮鞭幾乎脫手。。

  徐福生的嘴角扯了扯,沒說話,但眼神里閃過一絲譏誚。

  「明義,看你的了。」陳沐的聲音從審訊桌後傳來。

  趙明義深吸一口氣,強壓恐懼,走到徐福生面前,聲音乾澀:

  「徐……徐福生。」

  「這裡的人都認識你,你也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識相的話,有什麼就說什麼,少受點苦。」

  徐福生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正落在趙明義鞋面上,然後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徐福生!」趙明義提高聲音,

  「到了這裡,硬扛沒好處!」

  「你……」

  「哪來那麼多廢話!」陳沐突然冷聲打斷,

  「直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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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打半死再說!」

  趙明義渾身一激靈,咬了咬牙,終於舉起皮鞭。

  第一鞭抽出去時,只在徐福生胸前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廢物!」陳沐猛地拍桌站起,

  「沒吃飯嗎?」

  「使勁!」

  趙明義臉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起。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手臂掄圓,一鞭狠狠抽下!

  「啪——!」

  這一次,皮鞭撕裂空氣發出爆響,結結實實抽在徐福生胸膛上。

  鞭梢的鐵絲劃開皮肉,一道血痕瞬間浮現,鮮血慢慢滲出。

  徐福生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但依舊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趙明義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一鞭接一鞭抽下去。

  起初動作還有些僵硬,漸漸地,他眼神變得空洞,手臂機械地揮舞,

  皮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落在徐福生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啪!啪!啪!」

  刑訊室里只剩下皮鞭抽打肉體的聲音、徐福生壓抑的痛哼,以及趙明義粗重的喘息。

  鮮血飛濺,有的噴在牆上,有的灑在地板,甚至有幾點落在趙明義臉上。

  徐福生前胸、腹部很快布滿縱橫交錯的血痕,

  有些地方皮開肉綻,露出下面的血肉,肩頭舊傷也被撕裂,汩汩冒血。

  然而,不過五分鐘,趙明義的動作就慢了下來。

  他滿頭大汗,手臂酸軟,最後一鞭甚至沒抽到人,軟綿綿地甩在了地上。

  他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恐懼與崩潰。

  「廢物。」陳沐走過他身邊時,只丟下這兩個字。

  緊接著,一腳踹在他胸口。

  這一腳不重,卻讓趙明義踉蹌著退到牆邊,跌坐在地,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陳沐不再理會他,轉身看向另外四個探員。

  他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三個人都下意識地低下頭,迴避他的視線。

  只有一個年輕人沒有低頭。

  任長春,二十二歲,剛加入巡捕房不到三個月。

  此刻他站得筆直,眼睛盯著陳沐,眼神里有緊張,但更多的是渴望證明自己的火焰。

  「好。」陳沐點頭,「長春,你來。」

  任長春深吸一口氣,大步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皮鞭。

  他走到徐福生面前,兩人對視。

  徐福生咧開嘴,露出染血的牙齒,聲音嘶啞:

  「小子,第一次?」

  任長春沒回答,只是舉起皮鞭,掄臂,抽下!

  「啪!」

  這一鞭比趙明義最用力的一鞭還要狠,精準地抽在徐福生左肩一道舊傷疤上。

  那是徐福生早年火拼時留下的槍傷,疤痕組織脆弱,一鞭下去,舊疤崩裂,鮮血汩汩湧出。

  「啊——!」

  徐福生終於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任長春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很快穩定下來。

  他抿緊嘴唇,又是一鞭!

  這一次他調整了角度,皮鞭斜著抽過徐福生的胸膛和腹部,避開要害,卻最大限度地製造痛苦。

  「啪!啪!啪!」

  任長春的節奏很好,不急不緩,每一鞭都落在不同位置,讓痛苦持續而均勻。

  他的動作越來越熟練,眼神逐漸冷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冷酷。

  「換烙鐵!」陳沐忽然開口道。

  任長春正沉浸在抽打的節奏里,聽到命令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轉身走向爐火旁。

  一把烙鐵正在炭火中燒得通紅,尖端泛著橙黃色的光芒,周圍空氣都在扭曲。

  他拿起鐵鉗,取出烙鐵,走向徐福生。

  就在烙鐵即將貼上皮膚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焦糊味鑽入鼻腔。

  那是皮肉被高溫灼燒的味道。

  從沒有經歷過這些的任長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猛地彎腰嘔吐起來,酸水混著膽汁灑了一地。

  但他沒有停下。

  他咬緊牙關,重新站直,將烙鐵緊緊貼在徐福生的胸膛上。

  「滋——!」

  一陣劇烈的皮肉焦化聲響起,濃烈的「肉香」瀰漫開來。

  徐福生的身體猛地弓起,喉嚨里發出非人的嘶吼,隨即雙眼翻白,昏死過去。

  「澆醒他!」陳沐冷冷下令。

  一旁巡捕立馬提起鹽水,再次兜頭澆下。

  鹽水混合著鮮血流遍全身,劇烈的刺痛將徐福生生生刺激醒來。

  他劇烈咳嗽,眼球充血,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嗚咽。

  「好了!長春,可以了!」

  陳沐起身,走到徐福生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這些開胃菜你也嘗過了,」他語氣平淡,

  「說吧,誰讓你伏擊我的?」

  「沒……沒人……」徐福生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

  「老子……看你不順眼……」

  「哦!」陳沐點點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看來還是個硬骨頭。」

  他轉身走到刑具架前,從一排細長的鐵簽中抽出一根。

  鐵簽長約二十公分,一頭磨得尖銳,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陳沐走回徐福生面前,抓起他被綁在身後的右手,

  按在刑訊架的橫杆上,將鐵簽的尖端對準大拇指的指甲縫。

  「一雙手,十個指甲。」

  陳沐湊近他,聲音如同耳語,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還有十根腳趾。」

  「我們可以慢慢玩。」

  話音未落,鐵簽猛地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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