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尾巴
十一國慶長假如期而至，津市的大街小巷掛滿了鮮艷的紅旗，街道兩旁的商鋪也都在熱火朝天地搞著促銷。
林芝芝本來打算趁著假期拉大丫去逛百貨大樓，結果大丫把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說十一期間留校的學生不少，東門小食堂絕不放假，必須趁熱打鐵再賺一筆。
林芝芝沒辦法，只能背著自己的小挎包，孤零零地站在學校門口等宋柏川來接她。
今天宋柏川難得給那兩個鐵塔似的保鏢放了假。黑色的皇冠車剛一停穩，林芝芝就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氣呼呼地把帆布包往后座一扔。
「放個長假，大丫居然為了多掙點錢理都不理我，連半天假都不肯給自己放。」林芝芝嘟囔著，扯過安全帶扣好。
宋柏川發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輕笑道：「人家那是正經事業，哪能天天跟著你吃喝玩樂。」
林芝芝一聽就不樂意了，小嘴一噘：「我怎麼就玩了？我這叫勞逸結合。」
「行，勞逸結合。今天帶你去吃和平路那家新開的俄式西餐廳，順子說那裡的紅菜湯不錯。」
提到吃的，林芝芝本來應該高興，但這會兒她卻抿了抿唇，有些心虛地清了清嗓子：「那個……宋柏川，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宋柏川單手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駛入主幹道，他低笑了一聲：「你要是用這種語氣開口，一般都沒什麼好事。說吧，又闖什麼禍了？」
「我才沒闖禍呢！是我們系裡的事。」林芝芝越說聲音越小，底氣略顯不足，「十二月份系裡有個聯合建築課題，要去深城那邊實地進修，為期兩個月。十二月走，一月底才回來。我們帶隊的是林教授，名額可緊俏了，全系只有最優秀的幾個學生才能去！」
宋柏川打著轉向燈，車子拐過一個路口，深邃的五官看不出情緒，語氣卻平靜得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不行。」
「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可我求求你了！」林芝芝急了，轉過身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我好不容易才拿到名額的，這是去搞學術，去建設特區！」
「深城現在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特區是搞建設不假，但也亂得很。遍地是工地，到處是撈偏門的人和盲流。」宋柏川臉色沉了下來，「你一個小姑娘跑去那種地方，我絕不同意。」
「你每次都拿這種話搪塞我，我去哪你都不同意！而且我們是跟學校的教授一塊去，有正規的住宿安排的。」
宋柏川不為所動，下頜線繃緊：「正規也不行。兩個月見不著人，你是打算讓我把公司關了，天天飛過去給你當保鏢？」
「我就是不講理。」宋柏川回答得理直氣壯。
林芝芝氣結，轉過頭去死死盯著窗外，一言不發地跟他單方面冷戰。
宋柏川瞥了她一眼，見小丫頭真生氣了，伸手過去想揉她的後腦勺順順毛，卻被林芝芝偏頭躲開了。
「脾氣還挺大。」宋柏川收回手，剛要再說什麼，目光無意間掃過後視鏡，凌厲的雙眼瞬間眯了起來，眉頭隨之緊緊擰起。
等紅綠燈的功夫，一輛灰色的拉達車不遠不近地停在他們斜後方。起步後，不管皇冠車怎麼變道，那輛拉達始終幽靈般地咬在後面。
宋柏川不動聲色地踩下油門。車子加速駛過十字路口。
果不其然，那輛拉達車立刻也加速跟了上來。
「芝芝。」宋柏川的聲音冷厲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凝重，「抓緊扶手，安全帶繫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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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芝還在氣頭上，想也沒想就頂嘴：「我不，你要是不同意我去深城，我就不理你。」
「別鬧，後面有人跟車。」
林芝芝愣了一下，見宋柏川神色冷峻，立刻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轉頭往後看。
那輛灰色的拉達車已經死死逼近了他們的車尾。
林芝芝嚇了一跳，蹭的一下馬上把安全帶扯得緊緊的。
就在林芝芝拽住車頂扶手的一剎那，宋柏川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皇冠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猶如獵豹般直接在車流中穿插狂飆起來。
拉達車毫不示弱，瘋了一樣緊跟著超車，刺耳的喇叭聲在寬闊的街道上顯得極其突兀。
兩車的距離越來越近。
林芝芝白著臉扒著椅背，勉強看清了後面拉達車駕駛座上的人，臉色頓時煞白。
「好眼熟啊……那人長得好像你以前碼頭那個老闆！」
趙程這個人林芝芝並不陌生。當初宋柏川剛到津市，就是在趙程手底下幹活，她去碼頭找宋柏川的時候見過趙程幾次。
這人是個暴發戶做派的，外面都說他因為走私違禁品被查，本來是要挨槍子兒的，找了無數關係，最終判了六年。
「他不是還在局子裡嗎？怎麼出來了！」林芝芝手心裡全是冷汗。
「李樊倒是捨得下血本。」宋柏川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雙手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能把這種重犯撈出來，看來白式開進去後，李樊也是走投無路，準備魚死網破了。」
趙程因為那起案子，家裡全部財產被沒收查抄，老婆也跟人跑了，可謂家破人亡。
現在的趙程，就是個爛命一條、一心只想著報復的亡命徒。
拉達車引擎咆哮著，並排貼了上來。
趙程搖下車窗，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滿是怨毒與癲狂。他一手死死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舉起一把黑洞洞的短槍，直接對準了皇冠車的副駕駛。
「趴下！」宋柏川目眥欲裂，大吼一聲。
他一手猛打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按住林芝芝的後頸，用力將她整個身子狠狠壓向座椅下方。
砰的一聲巨響，震碎了街道的寧靜。
林芝芝本來打算趁著假期拉大丫去逛百貨大樓，結果大丫把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說十一期間留校的學生不少，東門小食堂絕不放假，必須趁熱打鐵再賺一筆。
林芝芝沒辦法，只能背著自己的小挎包，孤零零地站在學校門口等宋柏川來接她。
今天宋柏川難得給那兩個鐵塔似的保鏢放了假。黑色的皇冠車剛一停穩，林芝芝就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氣呼呼地把帆布包往后座一扔。
「放個長假，大丫居然為了多掙點錢理都不理我，連半天假都不肯給自己放。」林芝芝嘟囔著，扯過安全帶扣好。
宋柏川發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輕笑道：「人家那是正經事業，哪能天天跟著你吃喝玩樂。」
林芝芝一聽就不樂意了，小嘴一噘：「我怎麼就玩了？我這叫勞逸結合。」
「行，勞逸結合。今天帶你去吃和平路那家新開的俄式西餐廳，順子說那裡的紅菜湯不錯。」
提到吃的，林芝芝本來應該高興，但這會兒她卻抿了抿唇，有些心虛地清了清嗓子：「那個……宋柏川，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宋柏川單手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駛入主幹道，他低笑了一聲：「你要是用這種語氣開口，一般都沒什麼好事。說吧，又闖什麼禍了？」
「我才沒闖禍呢！是我們系裡的事。」林芝芝越說聲音越小，底氣略顯不足，「十二月份系裡有個聯合建築課題，要去深城那邊實地進修，為期兩個月。十二月走，一月底才回來。我們帶隊的是林教授，名額可緊俏了，全系只有最優秀的幾個學生才能去！」
宋柏川打著轉向燈，車子拐過一個路口，深邃的五官看不出情緒，語氣卻平靜得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不行。」
「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可我求求你了！」林芝芝急了，轉過身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我好不容易才拿到名額的，這是去搞學術，去建設特區！」
「深城現在是什麼地方你知不知道？特區是搞建設不假，但也亂得很。遍地是工地，到處是撈偏門的人和盲流。」宋柏川臉色沉了下來，「你一個小姑娘跑去那種地方，我絕不同意。」
「你每次都拿這種話搪塞我，我去哪你都不同意！而且我們是跟學校的教授一塊去，有正規的住宿安排的。」
宋柏川不為所動，下頜線繃緊：「正規也不行。兩個月見不著人，你是打算讓我把公司關了，天天飛過去給你當保鏢？」
「我就是不講理。」宋柏川回答得理直氣壯。
林芝芝氣結，轉過頭去死死盯著窗外，一言不發地跟他單方面冷戰。
宋柏川瞥了她一眼，見小丫頭真生氣了，伸手過去想揉她的後腦勺順順毛，卻被林芝芝偏頭躲開了。
「脾氣還挺大。」宋柏川收回手，剛要再說什麼，目光無意間掃過後視鏡，凌厲的雙眼瞬間眯了起來，眉頭隨之緊緊擰起。
等紅綠燈的功夫，一輛灰色的拉達車不遠不近地停在他們斜後方。起步後，不管皇冠車怎麼變道，那輛拉達始終幽靈般地咬在後面。
宋柏川不動聲色地踩下油門。車子加速駛過十字路口。
果不其然，那輛拉達車立刻也加速跟了上來。
「芝芝。」宋柏川的聲音冷厲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凝重，「抓緊扶手，安全帶繫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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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芝還在氣頭上，想也沒想就頂嘴：「我不，你要是不同意我去深城，我就不理你。」
「別鬧，後面有人跟車。」
林芝芝愣了一下，見宋柏川神色冷峻，立刻意識到不對勁，趕緊轉頭往後看。
那輛灰色的拉達車已經死死逼近了他們的車尾。
林芝芝嚇了一跳，蹭的一下馬上把安全帶扯得緊緊的。
就在林芝芝拽住車頂扶手的一剎那，宋柏川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皇冠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猶如獵豹般直接在車流中穿插狂飆起來。
拉達車毫不示弱，瘋了一樣緊跟著超車，刺耳的喇叭聲在寬闊的街道上顯得極其突兀。
兩車的距離越來越近。
林芝芝白著臉扒著椅背，勉強看清了後面拉達車駕駛座上的人，臉色頓時煞白。
「好眼熟啊……那人長得好像你以前碼頭那個老闆！」
趙程這個人林芝芝並不陌生。當初宋柏川剛到津市，就是在趙程手底下幹活，她去碼頭找宋柏川的時候見過趙程幾次。
這人是個暴發戶做派的，外面都說他因為走私違禁品被查，本來是要挨槍子兒的，找了無數關係，最終判了六年。
「他不是還在局子裡嗎？怎麼出來了！」林芝芝手心裡全是冷汗。
「李樊倒是捨得下血本。」宋柏川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雙手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能把這種重犯撈出來，看來白式開進去後，李樊也是走投無路，準備魚死網破了。」
趙程因為那起案子，家裡全部財產被沒收查抄，老婆也跟人跑了，可謂家破人亡。
現在的趙程，就是個爛命一條、一心只想著報復的亡命徒。
拉達車引擎咆哮著，並排貼了上來。
趙程搖下車窗，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滿是怨毒與癲狂。他一手死死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舉起一把黑洞洞的短槍，直接對準了皇冠車的副駕駛。
「趴下！」宋柏川目眥欲裂，大吼一聲。
他一手猛打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按住林芝芝的後頸，用力將她整個身子狠狠壓向座椅下方。
砰的一聲巨響，震碎了街道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