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重新談談
宋柏川站在碎玻璃堆里，胸口的白襯衫染著大片的血污。
滿屋的狼藉根本無法引起他任何注意，他只看著桌子底下鑽出來的那張灰撲撲的臉。
曹正從後面擠進包廂，看見林芝芝毫髮無損，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嫂子！哎呦我的活祖宗！」
「帶她下去。去車裡等我。」宋柏川轉過頭吩咐曹正。
曹正趕緊上前去拉林芝芝：「快走快走，嫂子咱倆快走！，這地方不乾淨。」
林芝芝哦了一聲，彎腰把地上的帆布包撿起來，轉身去撿那把勘探用的小鐵鏟。
「這鏟子是公家的，我得帶回去。」林芝芝把鏟子仔細地塞回帆布包里，拉好拉鏈。
剛才被她用黃瓜扣了一臉的打手正捂著臉蹲在地上。林芝芝路過他的時候，抬腿重重地踹在那人的小腿骨上。
那人沒想到林芝芝還能再動手，嗷一聲跌坐在地，林芝芝舉起帆布包砸在他肩膀上：
「我讓你灌我喝水！你個地痞流氓，我今天沒拿鏟子拍爛你的臉算你走運！」
曹正趕緊把這祖宗往外拽，生怕她一激動再掄著鏟子把人開瓢了。
包廂門再次關上，冷風從破碎的單向玻璃牆面大窟窿里灌進來。
宋柏川扯過旁邊一張完好無損的實木椅子，坐了下去：「李樊。」
他掏出兜里的煙盒，磕出一支煙咬在嘴裡，「啪」地一聲打著火機。
火光照亮了他下頜上還在往外滲血的口子，「現在咱們可以重新談談了。」
李樊癱坐在滿地的玻璃碴子裡，頭上磕出的大口子正不斷往外冒血，順著臉頰糊滿了整張臉。
他捂著被領帶勒出紫痕的脖子劇烈地咳嗽。
宋柏川夾著煙，白霧模糊了他深邃凌厲的五官。「剛才要我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還要把人留下陪你兩個月？我現在一分錢都不會出，人我也要完好無損地帶走。李總有什麼意見可以現在提。」
有了田志剛這個例子，李樊此刻覺得自己確實是失算了。
他機關算盡了，沒想到宋柏川一個商人竟然有這種土匪行徑，自己不要命就算了，還竟然能在光天白日的就想要殺人。
李樊咬著後槽牙，手掌撐著地面想往後退。
宋柏川彈了彈菸灰，手上的血跡已經乾涸。
他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李樊面前：「今天這事，本來你也就是斷條腿的事。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動心思動到她頭上。」
他抬起穿著皮鞋的腳，一腳重重踩在李樊正準備往後撐的手背上。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啊——！」李樊爆發出悽厲的慘叫，冷汗順著額頭混著血水往下流。
宋柏川彎下腰，手肘搭在膝蓋上，近距離地逼視著李樊：
「李樊，你是不是真以為手裡攥著白式開那些破爛帳，就能在津市隻手遮天了？你想吞我的海元物流，你得有一副好胃口。
我宋柏川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泥腿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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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川腳底板用力碾了碾：「今天這梁子，咱們倆是徹底結下了。」
李樊疼得渾身打擺子，嘴唇哆嗦著：「宋柏川……你別太張狂！你敢動我，白市長絕對讓你在津市混不下去！」
宋柏川嗤笑一聲，把手裡的半截煙直接按在李樊的肩膀上碾滅：
「你去問問白式開，他現在敢不敢在檯面上跟我海元物流撕破臉。津市納稅大戶的牌子掛在我的牆上，我要是出了事，他也得跟著脫層皮。
李樊，我告訴你。從今往後，讓你全家人出門都給我收斂點。
以後只要見到我宋柏川，你最好夾起尾巴做人。不然哪天你要是走夜路死不見屍了，閻王爺那兒都沒地兒給你報屈！」
宋柏川挪開腳，扯起地上的桌布擦了擦皮鞋邊緣沾染的血跡。
他扔掉桌布，轉身往包廂外走。
幾個打手眼睜睜看著他走過去，紛紛往兩邊躲閃，主動讓出一條寬敞的道。沒人敢上去攔一個什麼都不顧忌的瘋子。
這年月正是各項經濟起飛的風口，做生意的都在削尖了腦袋搶著發財，誰也不想真惹出人命官司。
更何況宋柏川現在是海元物流的納稅大戶，底氣足得很，李樊不發話，旁邊跟著的打手也不敢有過多動作，擔心自己真沒了命。
而李樊知道宋柏川是個瘋子，這次是真的被嚇破了膽，捂著額頭，心中記恨，面上卻半句話都不敢反駁。
樓下。
黑色的吉普車停在夜風裡。
曹正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菸，夾著菸捲的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林芝芝坐在副駕駛上，帆布包緊緊抱在胸前，酒樓大門被人大力推開，宋柏川邁著長腿走出來。
他身上的白襯衫皺巴巴的，領口大敞著，胸前一灘刺目的暗紅血跡，臉上掛了彩，嘴角掛著血絲。
曹正趕緊站起來，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哥。」
宋柏川擺擺手，直接拉開吉普車駕駛室的車門坐了進去。
林芝芝轉過頭，看著宋柏川這副模樣，心臟一陣猛縮。
她平時在這個男人面前嬌縱慣了，那是因為宋柏川毫無底線地縱著她。
可她從來沒見過宋柏川下死手的殘暴模樣，剛剛在包廂里，他的樣子實在駭人。
林芝芝抓著鐵鏟的木把手，手指骨節都泛白了。她縮了縮肩膀。
宋柏川拉過安全帶扣上，轉頭看向她。
林芝芝咬著下唇，低下頭：「宋柏川。」
「嗯。」
「我是不是闖大禍了。」林芝芝摳著木把手上的毛刺，「我下午去長嶺拿建築勘測的數據了，所以才被人擄走了。我騙了你，我說我在學校。我剛才還在包廂里，拿鐵鏟拍了人。你要罰就罰我，別打我。」
車廂里安靜到了極點。
宋柏川嘆了口氣，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後脖頸，將她拽了過來。
林芝芝嚇得閉上眼睛，以為自己要挨揍了。
宋柏川的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腰，直接將她從副駕駛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吉普車的空間很大，林芝芝撞進了宋柏川硬邦邦的胸膛。
「罰你什麼。」宋柏川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大手一下一下順著她的後背，「你沒闖禍。幹得很漂亮。」
林芝芝愣住了，她趴在宋柏川的肩膀上，呆呆地問：
「你不罵我嗎？我亂跑，我沒聽你的話，我還惹了麻煩。」
宋柏川默了默：
「我罵你什麼？我管著你，咱們兩個之間無論怎麼爭對錯，那都是咱們倆關起門來的事。但只要有外人介入，那就永遠是外人的錯，無論你做了什麼。
你就是把這天捅出個大窟窿，也是這天自己不結實。
且不說這事你到底錯沒錯，就算你錯了，我宋柏川也永遠給你兜底。」
滿屋的狼藉根本無法引起他任何注意，他只看著桌子底下鑽出來的那張灰撲撲的臉。
曹正從後面擠進包廂，看見林芝芝毫髮無損，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嫂子！哎呦我的活祖宗！」
「帶她下去。去車裡等我。」宋柏川轉過頭吩咐曹正。
曹正趕緊上前去拉林芝芝：「快走快走，嫂子咱倆快走！，這地方不乾淨。」
林芝芝哦了一聲，彎腰把地上的帆布包撿起來，轉身去撿那把勘探用的小鐵鏟。
「這鏟子是公家的，我得帶回去。」林芝芝把鏟子仔細地塞回帆布包里，拉好拉鏈。
剛才被她用黃瓜扣了一臉的打手正捂著臉蹲在地上。林芝芝路過他的時候，抬腿重重地踹在那人的小腿骨上。
那人沒想到林芝芝還能再動手，嗷一聲跌坐在地，林芝芝舉起帆布包砸在他肩膀上：
「我讓你灌我喝水！你個地痞流氓，我今天沒拿鏟子拍爛你的臉算你走運！」
曹正趕緊把這祖宗往外拽，生怕她一激動再掄著鏟子把人開瓢了。
包廂門再次關上，冷風從破碎的單向玻璃牆面大窟窿里灌進來。
宋柏川扯過旁邊一張完好無損的實木椅子，坐了下去：「李樊。」
他掏出兜里的煙盒，磕出一支煙咬在嘴裡，「啪」地一聲打著火機。
火光照亮了他下頜上還在往外滲血的口子，「現在咱們可以重新談談了。」
李樊癱坐在滿地的玻璃碴子裡，頭上磕出的大口子正不斷往外冒血，順著臉頰糊滿了整張臉。
他捂著被領帶勒出紫痕的脖子劇烈地咳嗽。
宋柏川夾著煙，白霧模糊了他深邃凌厲的五官。「剛才要我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還要把人留下陪你兩個月？我現在一分錢都不會出，人我也要完好無損地帶走。李總有什麼意見可以現在提。」
有了田志剛這個例子，李樊此刻覺得自己確實是失算了。
他機關算盡了，沒想到宋柏川一個商人竟然有這種土匪行徑，自己不要命就算了，還竟然能在光天白日的就想要殺人。
李樊咬著後槽牙，手掌撐著地面想往後退。
宋柏川彈了彈菸灰，手上的血跡已經乾涸。
他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到李樊面前：「今天這事，本來你也就是斷條腿的事。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動心思動到她頭上。」
他抬起穿著皮鞋的腳，一腳重重踩在李樊正準備往後撐的手背上。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啊——！」李樊爆發出悽厲的慘叫，冷汗順著額頭混著血水往下流。
宋柏川彎下腰，手肘搭在膝蓋上，近距離地逼視著李樊：
「李樊，你是不是真以為手裡攥著白式開那些破爛帳，就能在津市隻手遮天了？你想吞我的海元物流，你得有一副好胃口。
我宋柏川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泥腿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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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樊疼得渾身打擺子，嘴唇哆嗦著：「宋柏川……你別太張狂！你敢動我，白市長絕對讓你在津市混不下去！」
宋柏川嗤笑一聲，把手裡的半截煙直接按在李樊的肩膀上碾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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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樊，我告訴你。從今往後，讓你全家人出門都給我收斂點。
以後只要見到我宋柏川，你最好夾起尾巴做人。不然哪天你要是走夜路死不見屍了，閻王爺那兒都沒地兒給你報屈！」
宋柏川挪開腳，扯起地上的桌布擦了擦皮鞋邊緣沾染的血跡。
他扔掉桌布，轉身往包廂外走。
幾個打手眼睜睜看著他走過去，紛紛往兩邊躲閃，主動讓出一條寬敞的道。沒人敢上去攔一個什麼都不顧忌的瘋子。
這年月正是各項經濟起飛的風口，做生意的都在削尖了腦袋搶著發財，誰也不想真惹出人命官司。
更何況宋柏川現在是海元物流的納稅大戶，底氣足得很，李樊不發話，旁邊跟著的打手也不敢有過多動作，擔心自己真沒了命。
而李樊知道宋柏川是個瘋子，這次是真的被嚇破了膽，捂著額頭，心中記恨，面上卻半句話都不敢反駁。
樓下。
黑色的吉普車停在夜風裡。
曹正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菸，夾著菸捲的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林芝芝坐在副駕駛上，帆布包緊緊抱在胸前，酒樓大門被人大力推開，宋柏川邁著長腿走出來。
他身上的白襯衫皺巴巴的，領口大敞著，胸前一灘刺目的暗紅血跡，臉上掛了彩，嘴角掛著血絲。
曹正趕緊站起來，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哥。」
宋柏川擺擺手，直接拉開吉普車駕駛室的車門坐了進去。
林芝芝轉過頭，看著宋柏川這副模樣，心臟一陣猛縮。
她平時在這個男人面前嬌縱慣了，那是因為宋柏川毫無底線地縱著她。
可她從來沒見過宋柏川下死手的殘暴模樣，剛剛在包廂里，他的樣子實在駭人。
林芝芝抓著鐵鏟的木把手，手指骨節都泛白了。她縮了縮肩膀。
宋柏川拉過安全帶扣上，轉頭看向她。
林芝芝咬著下唇，低下頭：「宋柏川。」
「嗯。」
「我是不是闖大禍了。」林芝芝摳著木把手上的毛刺，「我下午去長嶺拿建築勘測的數據了，所以才被人擄走了。我騙了你，我說我在學校。我剛才還在包廂里，拿鐵鏟拍了人。你要罰就罰我，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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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川嘆了口氣，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後脖頸，將她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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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川的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腰，直接將她從副駕駛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吉普車的空間很大，林芝芝撞進了宋柏川硬邦邦的胸膛。
「罰你什麼。」宋柏川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大手一下一下順著她的後背，「你沒闖禍。幹得很漂亮。」
林芝芝愣住了，她趴在宋柏川的肩膀上，呆呆地問：
「你不罵我嗎？我亂跑，我沒聽你的話，我還惹了麻煩。」
宋柏川默了默：
「我罵你什麼？我管著你，咱們兩個之間無論怎麼爭對錯，那都是咱們倆關起門來的事。但只要有外人介入，那就永遠是外人的錯，無論你做了什麼。
你就是把這天捅出個大窟窿，也是這天自己不結實。
且不說這事你到底錯沒錯，就算你錯了，我宋柏川也永遠給你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