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窩囊
曹正沒聽出宋柏川話里的深意，只當老闆是閒聊，便得意洋洋地傳授起經驗來。
「哥，這女人嘛，不管多有文化，都是順毛驢。你得順著她，哄著她。她要是生氣了，我二話不說，先寫一封檢討書。那詞兒我都背下來了：
『親愛的，我是天上的豬八戒，你是月里的嫦娥，我這豬腦子惹你生氣，你就是打我罵我，也是給我洗腦筋。』
這詞一出，她保證笑。」
宋柏川眉頭緊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僵住。
曹正嘿嘿一笑，又說：「這光說不練是假把式。行動上我也得跟上。她來例假肚子疼，我直接端個熱水盆，蹲在地上給她泡腳，一邊泡一邊給她捏腿，還給她唱那種南方的小調。這女人啊，就吃這一套。要是把姿態放得足夠低，她哪還有氣啊。」
車廂里寂靜，宋柏川手裡的菸灰掉在褲腿上，他面無表情地彈開。
「你就幹這些？」
曹正還在興頭上：「對啊，多管用啊。我還給她買那種帶香味的信紙，每天寫一封信……」
「窩囊。」
宋柏川冷冷吐出兩個字，直接把曹正後面的話堵在了嗓子眼裡。
曹正一腳剎車，差點撞上前面的自行車，他趕緊回過神來，從後視鏡里偷偷瞄了宋柏川一眼。
只見自家老闆臉色陰沉，眼裡滿是鄙夷。
「為了個女人，蹲在地上洗腳唱小曲？你是不是還要在地上打兩個滾給她助助興？」宋柏川嗤笑一聲，「男人做到你這份上，連骨頭都沒了。」
曹正咽了口唾沫，冷汗都下來了。
他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是不是他倆小兩口吵架了啊！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他怎麼敢給宋柏川出這種主意？
讓宋柏川去給媳婦端洗腳水唱小調？那畫面……
曹正趕緊改口找補：
「哎呀哥，你教訓得對！我這就是小門小戶的瞎折騰。其實吧，這女人最看重的，還是男人得有本事，得有錢！
比如說就像哥你這樣的吧，跺跺腳津市都要震一震。嫂子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那點小脾氣都是裝出來的，心裡崇拜你還來不及呢！」
曹正本以為這番馬屁能拍到正點上，哪知道宋柏川冷哼一聲，連看都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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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有錢她更不把你當回事。」宋柏川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發無名火。
曹正縮著脖子，不敢接話了。
但不說話也不安全，沉默中，宋柏川突然叫他：「曹正。」
「哎，哥，我在。」
「之前讓你報個夜大，考個學歷出來，你考得怎麼樣了？」宋柏川語氣冰涼。
曹正兩眼一黑。
之前津市大換血兩次，生意上面起起伏伏，是真沒時間看天書，宋柏川也是理解的。但最近這段時間，他忙著追女大學生，連夜大的門往哪開都忘了，哪有時間學習。
「哥……最近不是忙著跟車隊嘛，太忙了……」
「今年年底，必須把文憑給我拿下來。還有讓你學會計的事兒，你也別忘了，最遲年底。」宋柏川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曹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抖了。
一邊搞生意，一邊談對象，一邊考學歷，還要學什麼勞什子的會計？！
「哥，我看到那些數字就頭疼……」
「學不會就別跟著我幹了。」宋柏川把菸頭按在車載菸灰缸里，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曹正眼淚都快下來了。
伴君如伴虎，這話真是一點沒錯。
他這好端端地顯擺什麼不好，非要在哥受情傷的時候瞎顯擺！
晚上十一點，飯店的應酬散了，宋柏川沒讓曹正送，自己開車回了家。
剛開門進去，屋裡靜悄悄的。那隻新買的白貓在籠子裡睡得四腳朝天。
宋柏川脫了風衣，沒往臥室走，而是直接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他從茶几下摸出一包紅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裡，點燃。
按理說，他這個時候應該回房間去睡覺，順便折騰一下那個沒良心的小丫頭。但他腦子裡突然回想起曹正那番話。
他絕不會像曹正那麼沒出息，今天非得讓林芝芝主動出來找他，意識到她說要跟自己分房睡的錯誤不可。
宋柏川翹起二郎腿，翻開桌上的一張報紙，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十五分鐘過去了。臥室的門關得嚴嚴實實，一點動靜都沒有。
宋柏川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疙瘩，報紙上的字一個都沒看進去。
沒聽到自己回來？或者難不成這丫頭真打算把他扔在客廳睡一晚？
真是反了天了！
就在宋柏川忍不住要起身開門的時候，「吧嗒」一聲，臥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宋柏川立刻把身子坐直，重新把視線投向報紙，裝作聚精會神的樣子。
林芝芝從門縫裡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宋柏川，你幹嘛呢？怎麼還不睡覺？」
宋柏川頭也沒抬，語氣平淡，一本正經：「看報紙。你不是說要分房睡麼，你先睡吧，明天還得畫圖呢，我今晚睡沙發。」
林芝芝在門後撇了撇嘴。這男人，還真是小氣上了。
她推開門，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宋柏川餘光瞥見一抹白膩的顏色，下意識地轉過頭去。這一看，就是一愣。
林芝芝穿著個小褲衩，上面只有個小半截的小衣，隨著走路的幅度顫顫巍巍，底下的兩條大長腿就這麼光溜溜地露在空氣里。
她光著腳丫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晃地走到茶几前，拿起桌上的水壺，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宋柏川的眼睛簡直要噴出火來。
這大半夜的，她穿成這樣在他面前晃悠，簡直是要他的命！
「你不冷？」宋柏川強壓著心頭的躁動，聲音已經啞了。
林芝芝端著水杯，轉身靠在茶几邊緣。
她微微彎下腰，即將呼之欲出。
「冷呀。」林芝芝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無辜地看著他，紅唇微啟，喝了一口水，舌尖還故意舔了舔唇瓣的水漬，「不過沒關係，反正我自己一個人睡，蓋厚點就行了。您慢慢看報紙，我去睡啦。」
……
宋小心眼：我要振夫綱！
林大咧咧：啊~~早點睡啊
「哥，這女人嘛，不管多有文化，都是順毛驢。你得順著她，哄著她。她要是生氣了，我二話不說，先寫一封檢討書。那詞兒我都背下來了：
『親愛的，我是天上的豬八戒，你是月里的嫦娥，我這豬腦子惹你生氣，你就是打我罵我，也是給我洗腦筋。』
這詞一出，她保證笑。」
宋柏川眉頭緊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僵住。
曹正嘿嘿一笑，又說：「這光說不練是假把式。行動上我也得跟上。她來例假肚子疼，我直接端個熱水盆，蹲在地上給她泡腳，一邊泡一邊給她捏腿，還給她唱那種南方的小調。這女人啊，就吃這一套。要是把姿態放得足夠低，她哪還有氣啊。」
車廂里寂靜，宋柏川手裡的菸灰掉在褲腿上，他面無表情地彈開。
「你就幹這些？」
曹正還在興頭上：「對啊，多管用啊。我還給她買那種帶香味的信紙，每天寫一封信……」
「窩囊。」
宋柏川冷冷吐出兩個字，直接把曹正後面的話堵在了嗓子眼裡。
曹正一腳剎車，差點撞上前面的自行車，他趕緊回過神來，從後視鏡里偷偷瞄了宋柏川一眼。
只見自家老闆臉色陰沉，眼裡滿是鄙夷。
「為了個女人，蹲在地上洗腳唱小曲？你是不是還要在地上打兩個滾給她助助興？」宋柏川嗤笑一聲，「男人做到你這份上，連骨頭都沒了。」
曹正咽了口唾沫，冷汗都下來了。
他這才猛地反應過來，是不是他倆小兩口吵架了啊！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他怎麼敢給宋柏川出這種主意？
讓宋柏川去給媳婦端洗腳水唱小調？那畫面……
曹正趕緊改口找補：
「哎呀哥，你教訓得對！我這就是小門小戶的瞎折騰。其實吧，這女人最看重的，還是男人得有本事，得有錢！
比如說就像哥你這樣的吧，跺跺腳津市都要震一震。嫂子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那點小脾氣都是裝出來的，心裡崇拜你還來不及呢！」
曹正本以為這番馬屁能拍到正點上，哪知道宋柏川冷哼一聲，連看都沒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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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有錢她更不把你當回事。」宋柏川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發無名火。
曹正縮著脖子，不敢接話了。
但不說話也不安全，沉默中，宋柏川突然叫他：「曹正。」
「哎，哥，我在。」
「之前讓你報個夜大，考個學歷出來，你考得怎麼樣了？」宋柏川語氣冰涼。
曹正兩眼一黑。
之前津市大換血兩次，生意上面起起伏伏，是真沒時間看天書，宋柏川也是理解的。但最近這段時間，他忙著追女大學生，連夜大的門往哪開都忘了，哪有時間學習。
「哥……最近不是忙著跟車隊嘛，太忙了……」
「今年年底，必須把文憑給我拿下來。還有讓你學會計的事兒，你也別忘了，最遲年底。」宋柏川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曹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抖了。
一邊搞生意，一邊談對象，一邊考學歷，還要學什麼勞什子的會計？！
「哥，我看到那些數字就頭疼……」
「學不會就別跟著我幹了。」宋柏川把菸頭按在車載菸灰缸里，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曹正眼淚都快下來了。
伴君如伴虎，這話真是一點沒錯。
他這好端端地顯擺什麼不好，非要在哥受情傷的時候瞎顯擺！
晚上十一點，飯店的應酬散了，宋柏川沒讓曹正送，自己開車回了家。
剛開門進去，屋裡靜悄悄的。那隻新買的白貓在籠子裡睡得四腳朝天。
宋柏川脫了風衣，沒往臥室走，而是直接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他從茶几下摸出一包紅塔山，抽出一根咬在嘴裡，點燃。
按理說，他這個時候應該回房間去睡覺，順便折騰一下那個沒良心的小丫頭。但他腦子裡突然回想起曹正那番話。
他絕不會像曹正那麼沒出息，今天非得讓林芝芝主動出來找他，意識到她說要跟自己分房睡的錯誤不可。
宋柏川翹起二郎腿，翻開桌上的一張報紙，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十五分鐘過去了。臥室的門關得嚴嚴實實，一點動靜都沒有。
宋柏川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疙瘩，報紙上的字一個都沒看進去。
沒聽到自己回來？或者難不成這丫頭真打算把他扔在客廳睡一晚？
真是反了天了！
就在宋柏川忍不住要起身開門的時候，「吧嗒」一聲，臥室的門開了一條縫。
宋柏川立刻把身子坐直，重新把視線投向報紙，裝作聚精會神的樣子。
林芝芝從門縫裡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宋柏川，你幹嘛呢？怎麼還不睡覺？」
宋柏川頭也沒抬，語氣平淡，一本正經：「看報紙。你不是說要分房睡麼，你先睡吧，明天還得畫圖呢，我今晚睡沙發。」
林芝芝在門後撇了撇嘴。這男人，還真是小氣上了。
她推開門，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宋柏川餘光瞥見一抹白膩的顏色，下意識地轉過頭去。這一看，就是一愣。
林芝芝穿著個小褲衩，上面只有個小半截的小衣，隨著走路的幅度顫顫巍巍，底下的兩條大長腿就這麼光溜溜地露在空氣里。
她光著腳丫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晃地走到茶几前，拿起桌上的水壺，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宋柏川的眼睛簡直要噴出火來。
這大半夜的，她穿成這樣在他面前晃悠，簡直是要他的命！
「你不冷？」宋柏川強壓著心頭的躁動，聲音已經啞了。
林芝芝端著水杯，轉身靠在茶几邊緣。
她微微彎下腰，即將呼之欲出。
「冷呀。」林芝芝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無辜地看著他，紅唇微啟，喝了一口水，舌尖還故意舔了舔唇瓣的水漬，「不過沒關係，反正我自己一個人睡，蓋厚點就行了。您慢慢看報紙，我去睡啦。」
……
宋小心眼：我要振夫綱！
林大咧咧：啊~~早點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