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怎麼哄的，說來聽聽
曹正乾笑兩聲，把手裡的飯盒往前一遞，
「那什麼，剛才你跟嫂子走得急，這兩盒肉都沒吃。那些個學生也不好意思全吃了，我就尋思著給你們帶回來，正好嫂子要是餓了，熱熱就能吃，省得你再做飯了。」
「再著，剛才我聽說那幾個管事兒的主任也在北市，咱要不約個飯局？」
宋柏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接過飯盒，冷冷地拋下一句：「下次敲門輕點，門都讓你砸碎了。」
說完，直接當著曹正的面「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曹正摸了摸鼻子，有點懵。
屋裡，林芝芝聞到了飯菜的香味，肚子很配合地叫了兩聲。她噠噠噠地跑進廚房，拿了兩副碗筷出來。
宋柏川把飯盒打開，排骨和羊肉還帶著點餘溫。他去廚房生了火，把菜倒進鐵鍋里簡單熱了一下，盛出來端到餐桌上。
林芝芝剛才哄人費了體力，這會兒餓得不行，夾起一塊排骨就往嘴裡送。
宋柏川坐在她對面，也不吃，就這麼盯著她。
他拿過一個空碗，用筷子把排骨上的肉剔下來，把骨頭挑出去，再把淨肉放進林芝芝的碗裡。
「慢點吃，吃快了胃又要難受。」宋柏川看她吃得急，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
林芝芝含糊不清地說：「我們這段時間吃糠咽菜，幸虧今天有你幫大伙兒改善伙食。」
「他們吃不吃關我什麼事。」宋柏川冷哼，手底下的動作沒停，繼續給她剔骨頭，「我就看不得你受累，非得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林芝芝扒了一口飯，笑嘻嘻地說：「等圖紙交上去了，就沒這麼忙了。」
宋柏川沒搭茬，只是看著她吃得差不多了，拿起桌上的毛巾給她擦了擦嘴角。
「吃飽了？換衣服，帶你出去溜溜。」宋柏川站起身，把空碗筷收進廚房。
林芝芝一愣：「去哪啊？我圖還沒改完呢。」
「圖什麼圖，今天你就是畫出花來也不許看了。」宋柏川洗乾淨手走出來，不由分說地把她拉進臥室，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紅色的毛呢大衣給她套上，「帶你出去透透氣，再悶在屋裡，人都要傻了。」
倆人下樓，發現曹正還在樓下等著呢。
但話不多說，他們直接就上了車。
半小時後，曹正開著車，把他們送到了津市最大的花鳥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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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中期，政策鬆動，這花鳥市場也越來越熱鬧。賣金魚的、賣鳥的、賣各種花草的，兩邊攤位擠擠挨挨，空氣里混雜著好聞的泥土和花香氣。
林芝芝一到了這兒，心情就奇蹟般地好了起來，剛才因為改圖帶來的煩躁也一掃而空。她拉著宋柏川的手，在一個個攤位前轉悠。
「哎，你看那個！」林芝芝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前面一個角落裡的攤位。
攤位上放著幾個竹編的籠子，裡面臥著幾隻毛茸茸的小奶貓。
林芝芝鬆開宋柏川的手，小跑過去蹲下。
攤主是個老頭，笑眯眯地說：「閨女，看看貓？這可是正宗的獅子貓，一藍一黃的鴛鴦眼，長大了可漂亮了。」
籠子裡，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正蜷縮成一團打呼嚕，看起來也就兩三個月大，胖乎乎的。
林芝芝伸出一根手指，隔著籠子逗了逗。
小貓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輕輕撓了她一下，還奶聲奶氣地「喵」了一聲。
「宋柏川！」林芝芝轉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期盼。
宋柏川走過來，皺眉看了一眼那隻白胖的貓。他對這種帶毛的小畜生沒什麼興趣，但看著林芝芝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就咽了回去。
「多少錢？」宋柏川掏出錢包。
「五塊錢。」老頭比了個巴掌，「還送你個竹籠子。」
宋柏川抽出一張大團結遞過去，提著籠子就遞給了林芝芝。
「小心點，別讓它撓著你。」宋柏川囑咐了一句。
林芝芝高興得不行，提著籠子左看右看：「它好小啊，我們叫它什麼名字好？」
「隨便你。」宋柏川見她笑了，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叫窩裡橫也行。」
林芝芝瞪他一眼：「你這人怎麼這麼記仇呀！那就叫元寶吧，招財進寶！」
買完了貓，宋柏川又帶著林芝芝去百貨大樓買了點零食和貓盤子，這才讓曹正開車送林芝芝回家。
車子停在樓下，宋柏川沒下車。
「你不跟我上樓呀？」林芝芝抱著貓籠子，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突然有個應酬。南邊來的幾個主任，得去見一面。」宋柏川捏了捏她的臉蛋，「你在家乖乖的，早點睡，我儘量早回。」
「那你不許喝太多酒了啊！」林芝芝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正事要緊，哼哼唧唧地抱著貓上了樓。
看著林芝芝那屋的燈亮起，宋柏川才轉頭對曹正說：「走吧。」
路上，車廂里挺安靜。
宋柏川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開車的曹正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搖頭晃腦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甚至還忍不住偷偷樂出了聲。
宋柏川睜開眼，從後視鏡里掃了他一眼。
「撿錢了？」宋柏川冷不丁地開口。
曹正嚇了一跳，趕緊清了清嗓子，嘿嘿笑道：「沒，沒有。哥，我就是……今天高興。」
「高興什麼？」宋柏川隨口問。
曹正這人本來就憋不住話，被宋柏川一問，立刻忍不住顯擺起來：「哥，不瞞你說，我處對象了。」
宋柏川挑了挑眉，倒是來了點興趣。曹正這小子一直跟著他走南闖北，哪有時間找女人。
「就前兩個月。是個大學生！」曹正說起這事，臉上都快放出光來了，「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師範生，學問高著呢。」
「大學生能看上你？」宋柏川毫不客氣地潑冷水。
「那怎麼不能啊！」曹正急了，「我是沒文化，但我會疼人啊。哥你不知道，這女大學生看著不好接觸，其實特別好哄。」
宋柏川換了個坐姿，摸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圈：「哦？怎麼哄的，說來聽聽。」
「那什麼，剛才你跟嫂子走得急，這兩盒肉都沒吃。那些個學生也不好意思全吃了，我就尋思著給你們帶回來，正好嫂子要是餓了，熱熱就能吃，省得你再做飯了。」
「再著，剛才我聽說那幾個管事兒的主任也在北市，咱要不約個飯局？」
宋柏川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接過飯盒，冷冷地拋下一句：「下次敲門輕點，門都讓你砸碎了。」
說完，直接當著曹正的面「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曹正摸了摸鼻子，有點懵。
屋裡，林芝芝聞到了飯菜的香味，肚子很配合地叫了兩聲。她噠噠噠地跑進廚房，拿了兩副碗筷出來。
宋柏川把飯盒打開，排骨和羊肉還帶著點餘溫。他去廚房生了火，把菜倒進鐵鍋里簡單熱了一下，盛出來端到餐桌上。
林芝芝剛才哄人費了體力，這會兒餓得不行，夾起一塊排骨就往嘴裡送。
宋柏川坐在她對面，也不吃，就這麼盯著她。
他拿過一個空碗，用筷子把排骨上的肉剔下來，把骨頭挑出去，再把淨肉放進林芝芝的碗裡。
「慢點吃，吃快了胃又要難受。」宋柏川看她吃得急，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
林芝芝含糊不清地說：「我們這段時間吃糠咽菜，幸虧今天有你幫大伙兒改善伙食。」
「他們吃不吃關我什麼事。」宋柏川冷哼，手底下的動作沒停，繼續給她剔骨頭，「我就看不得你受累，非得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林芝芝扒了一口飯，笑嘻嘻地說：「等圖紙交上去了，就沒這麼忙了。」
宋柏川沒搭茬，只是看著她吃得差不多了，拿起桌上的毛巾給她擦了擦嘴角。
「吃飽了？換衣服，帶你出去溜溜。」宋柏川站起身，把空碗筷收進廚房。
林芝芝一愣：「去哪啊？我圖還沒改完呢。」
「圖什麼圖，今天你就是畫出花來也不許看了。」宋柏川洗乾淨手走出來，不由分說地把她拉進臥室，從衣櫃裡拿出一件紅色的毛呢大衣給她套上，「帶你出去透透氣，再悶在屋裡，人都要傻了。」
倆人下樓，發現曹正還在樓下等著呢。
但話不多說，他們直接就上了車。
半小時後，曹正開著車，把他們送到了津市最大的花鳥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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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中期，政策鬆動，這花鳥市場也越來越熱鬧。賣金魚的、賣鳥的、賣各種花草的，兩邊攤位擠擠挨挨，空氣里混雜著好聞的泥土和花香氣。
林芝芝一到了這兒，心情就奇蹟般地好了起來，剛才因為改圖帶來的煩躁也一掃而空。她拉著宋柏川的手，在一個個攤位前轉悠。
「哎，你看那個！」林芝芝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前面一個角落裡的攤位。
攤位上放著幾個竹編的籠子，裡面臥著幾隻毛茸茸的小奶貓。
林芝芝鬆開宋柏川的手，小跑過去蹲下。
攤主是個老頭，笑眯眯地說：「閨女，看看貓？這可是正宗的獅子貓，一藍一黃的鴛鴦眼，長大了可漂亮了。」
籠子裡，一隻通體雪白的小貓正蜷縮成一團打呼嚕，看起來也就兩三個月大，胖乎乎的。
林芝芝伸出一根手指，隔著籠子逗了逗。
小貓伸出粉嫩的小爪子，輕輕撓了她一下，還奶聲奶氣地「喵」了一聲。
「宋柏川！」林芝芝轉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期盼。
宋柏川走過來，皺眉看了一眼那隻白胖的貓。他對這種帶毛的小畜生沒什麼興趣，但看著林芝芝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就咽了回去。
「多少錢？」宋柏川掏出錢包。
「五塊錢。」老頭比了個巴掌，「還送你個竹籠子。」
宋柏川抽出一張大團結遞過去，提著籠子就遞給了林芝芝。
「小心點，別讓它撓著你。」宋柏川囑咐了一句。
林芝芝高興得不行，提著籠子左看右看：「它好小啊，我們叫它什麼名字好？」
「隨便你。」宋柏川見她笑了，心情也跟著好起來，「叫窩裡橫也行。」
林芝芝瞪他一眼：「你這人怎麼這麼記仇呀！那就叫元寶吧，招財進寶！」
買完了貓，宋柏川又帶著林芝芝去百貨大樓買了點零食和貓盤子，這才讓曹正開車送林芝芝回家。
車子停在樓下，宋柏川沒下車。
「你不跟我上樓呀？」林芝芝抱著貓籠子，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突然有個應酬。南邊來的幾個主任，得去見一面。」宋柏川捏了捏她的臉蛋，「你在家乖乖的，早點睡，我儘量早回。」
「那你不許喝太多酒了啊！」林芝芝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正事要緊，哼哼唧唧地抱著貓上了樓。
看著林芝芝那屋的燈亮起，宋柏川才轉頭對曹正說：「走吧。」
路上，車廂里挺安靜。
宋柏川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開車的曹正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搖頭晃腦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甚至還忍不住偷偷樂出了聲。
宋柏川睜開眼，從後視鏡里掃了他一眼。
「撿錢了？」宋柏川冷不丁地開口。
曹正嚇了一跳，趕緊清了清嗓子，嘿嘿笑道：「沒，沒有。哥，我就是……今天高興。」
「高興什麼？」宋柏川隨口問。
曹正這人本來就憋不住話，被宋柏川一問，立刻忍不住顯擺起來：「哥，不瞞你說，我處對象了。」
宋柏川挑了挑眉，倒是來了點興趣。曹正這小子一直跟著他走南闖北，哪有時間找女人。
「就前兩個月。是個大學生！」曹正說起這事，臉上都快放出光來了，「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師範生，學問高著呢。」
「大學生能看上你？」宋柏川毫不客氣地潑冷水。
「那怎麼不能啊！」曹正急了，「我是沒文化，但我會疼人啊。哥你不知道，這女大學生看著不好接觸，其實特別好哄。」
宋柏川換了個坐姿，摸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煙圈：「哦？怎麼哄的，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