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今天也打算給你製造個誤會
四成乾股。
這是一個無法估量甚至會讓人呼吸停滯的數字。
現在的物流運輸是一座還沒被完全發掘的金礦，只要政策不封死，每天在公路上跑的大卡車，海上漂的船，裝載的都是成千上萬的現金。
李總和王局對視一眼。
「你為了要他的命，捨得讓出這麼多？」李總反問。
「仇人活著，我賺再多錢睡不踏實。」宋柏川直截了當，「這四成乾股，買兩位在關鍵時候閉上眼睛，順便幫我壓住風聲。」
王局陷入了極度的糾結。
地產項目確實是一塊大肥肉，但裡面牽扯的利益方太多，批文一層套一層，真要出點紕漏，上面查下來，誰也跑不掉。
現在的政策一年一個樣，誰敢保證明年的土地政策不會變？
「王局，咱們算一筆帳。」宋柏川把夾著煙的手按在茶几上，「搞房地產，投入大，周期長，風險高。樓蓋起來之前，你們拿不到一分錢實惠。搞不好還被扣上一頂資產階級剝削的帽子。」
宋柏川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觀察王局的反應。
「但物流不一樣。車隊一跑起來，那是盤活了全國的經濟流通。這就叫搞活市場，支持基建建設。這在王局你的履歷上，是實打實的政績。」
宋柏川一字一句地往王局的心坎里砸，「四成乾股的分紅，加上亮眼的政績。換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假華僑。劃不划算，兩位自己盤算。」
茶几上的菸灰缸里，菸頭已經快堆滿了。
李總看了一眼王局，王局還在盯著桌面發呆。
人性的醜陋在這個時候展現得淋漓盡致。
前一秒他們還在滿面笑容地迎接田志剛，恭維他的資金和實力。
後一秒，面對這巨大的利潤誘惑和政績回報，所謂的商業夥伴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可以被隨意犧牲的籌碼。
「你要怎麼動他？」王局終於開口，問得很謹慎。
「這不用兩位操心。」宋柏川說，「意外車禍，幫派尋仇，還是突發急病。總有一個適合他。」
李總深吸了一口氣，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摁進菸灰缸里用力碾碎。
王局也整理了一下西服的領帶，沉默了一會兒。
「法治社會，做事要講究分寸。」王局把話圓得很漂亮，「當然，社會治安問題，也是我們在發展過程中需要重視的。企業之間的正常競爭，我們不干預。希望你能把物流網絡搞好，為國家建設出力。」
交易達成，宋柏川站起身，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肯定不負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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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不遠處的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
田志剛拿著真皮公文包走了下來。他依然是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看到三人站在大堂，田志剛加快腳步走了過來，滿臉堆笑。
「王局，李總，還在聊呢？」田志剛走上前，「剛才喝得有點多，去洗了把臉清醒清醒。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李總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熱絡地迎上去拍了拍田志剛的肩膀。
「田總這海量，我們可是見識過了。」李總哈哈大笑，「南區那塊地，咱們下周還得好好細摳一下圖紙。」
「一定一定。全仰仗兩位多多支持。」田志剛又轉頭看向宋柏川，「宋總，剛才在樓上還沒聊盡興。以後在北市，說不定我那工地的材料，還得包給你的車隊運。」
宋柏川上前一步，伸出手：「田總客氣了。有錢大家一起賺。」
田志剛也伸出手。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宋柏川的手勁極大，骨節在燈光下泛著青白。田志剛被握得手心發疼，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發現根本抽不動。
「宋總……這手勁不小啊。」田志剛乾笑了兩聲。
宋柏川鬆開手，順勢拍了拍田志剛的胳膊。
「干粗活出身的，沒個輕重。」宋柏川收回手，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這麼晚了，田總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吧？」
「沒事，我叫了車。」田志剛甩了甩髮麻的手。
「這大半夜的，上哪兒去叫車。」宋柏川指了指門外停著的吉普車，「我的車就在外面。我剛好要去買點東西，經過你要去的那家飯店，順路捎你一程。」
田志剛看了一眼王局和李總。
李總連忙附和：「對對對，讓柏川送你。大晚上的，還是坐熟人的車踏實。」
王局也點點頭：「田總早點回去休息，下周我們再去規劃局細聊。」
田志剛心裡踏實了，覺得宋柏川這是在藉機巴結自己。畢竟剛才在酒局上，自己可是南區項目的大金主。
「那就麻煩宋總了。」田志剛整理了一下西裝。
「不麻煩。順路的事。」
四個人一起走出飯店大門。晚風吹得人有些發冷。
宋柏川走到吉普車前，拉開副駕駛的門。
「田總，請。」
田志剛把公文包抱在懷裡，坐了進去。
宋柏川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
吉普車的引擎轟鳴聲在深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李總和王局站在台階上，看著吉普車掉頭，匯入漆黑的馬路。
「這麼迫不及待？」李總嘀咕了一句，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王局轉身往裡走，整理了一下衣領：「今晚我們只談了物流的發展，其他的，一概不知。」
車廂里。
田志剛坐在副駕駛上，覺得這輛破吉普車的減震太差，顛得他胃裡反酸。
「宋總，你這車，也該換換了。」田志剛端著架子，「等下個月南區的項目動工，我送你一輛桑塔納。年輕人做生意，門面很重要的。」
宋柏川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
窗外的路燈忽明忽暗，打在他的側臉上，將他凌厲的下頜線切割得極其鋒利。
「田總在國外待了幾年，還習慣國內的水土嗎？」宋柏川沒接他的茬，隨口問了一句。
「還行吧。國外到底是不如家裡舒坦。」田志剛鬆了松領帶，「要不是為了響應上面的號召回來搞建設，我在外頭日子過得舒服得很。你還年輕，沒見識過外面的花花世界，等以後有機會……」
「田總這幾年在外面，記性是不是變差了。」宋柏川打斷他。
「什麼意思？」田志剛愣住了。
宋柏川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吉普車在一個十字路口沒有左拐，而是直接衝著郊區的土路開去。
田志剛被晃得一頭撞在車門上。
「哎！宋總！你走錯路了！我的飯店在市中心，你往郊區開什麼！」田志剛慌了，緊緊抓著車門把手。
宋柏川把油門踩到底，淡淡道：「沒走錯。」
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狂奔，四周全是荒地和沒建完的爛尾樓，連個路燈都沒有。
田志剛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轉頭死死盯著宋柏川，總覺得氣氛十分的詭異。
「你到底是誰？！」田志剛聲音發抖，把手裡的公文包擋在胸前。
宋柏川一腳踩死剎車，輪胎在泥土路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痕跡。車子猛地停在一片荒草叢生的廢棄工廠前。
四周安靜得連蟲鳴都沒有，宋柏川熄了火，拔下車鑰匙。
他轉過頭，借著月光看著副駕駛上的田志剛。
「你不記得我，很正常。」宋柏川依舊笑了笑，解開安全帶，「不過你還記得田奶奶嗎？」
田志剛的瞳孔瞬間放大，呼吸徹底亂了。
「你……你是那個……你還活著……」
「下車。」宋柏川推開車門，邁著長腿走下去，繞到副駕駛那邊，一把拉開車門。
田志剛死死抱著座椅，不肯下去。
「宋老闆！兄弟！有話好說！那都是誤會！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田志剛歇斯底里地喊。
宋柏川大手揪住田志剛的西裝領口，硬生生把他從車裡拽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田志剛摔得七葷八素，公文包掉在一旁。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宋柏川活動了一下脖頸，解開襯衫的袖扣，把袖子慢條斯理地挽到手肘以上。
「誤會？」宋柏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巧了，我今天也打算給你製造個誤會。」
這是一個無法估量甚至會讓人呼吸停滯的數字。
現在的物流運輸是一座還沒被完全發掘的金礦，只要政策不封死，每天在公路上跑的大卡車，海上漂的船，裝載的都是成千上萬的現金。
李總和王局對視一眼。
「你為了要他的命，捨得讓出這麼多？」李總反問。
「仇人活著，我賺再多錢睡不踏實。」宋柏川直截了當，「這四成乾股，買兩位在關鍵時候閉上眼睛，順便幫我壓住風聲。」
王局陷入了極度的糾結。
地產項目確實是一塊大肥肉，但裡面牽扯的利益方太多，批文一層套一層，真要出點紕漏，上面查下來，誰也跑不掉。
現在的政策一年一個樣，誰敢保證明年的土地政策不會變？
「王局，咱們算一筆帳。」宋柏川把夾著煙的手按在茶几上，「搞房地產，投入大，周期長，風險高。樓蓋起來之前，你們拿不到一分錢實惠。搞不好還被扣上一頂資產階級剝削的帽子。」
宋柏川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觀察王局的反應。
「但物流不一樣。車隊一跑起來，那是盤活了全國的經濟流通。這就叫搞活市場，支持基建建設。這在王局你的履歷上，是實打實的政績。」
宋柏川一字一句地往王局的心坎里砸，「四成乾股的分紅，加上亮眼的政績。換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假華僑。劃不划算，兩位自己盤算。」
茶几上的菸灰缸里，菸頭已經快堆滿了。
李總看了一眼王局，王局還在盯著桌面發呆。
人性的醜陋在這個時候展現得淋漓盡致。
前一秒他們還在滿面笑容地迎接田志剛，恭維他的資金和實力。
後一秒，面對這巨大的利潤誘惑和政績回報，所謂的商業夥伴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可以被隨意犧牲的籌碼。
「你要怎麼動他？」王局終於開口，問得很謹慎。
「這不用兩位操心。」宋柏川說，「意外車禍，幫派尋仇，還是突發急病。總有一個適合他。」
李總深吸了一口氣，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摁進菸灰缸里用力碾碎。
王局也整理了一下西服的領帶，沉默了一會兒。
「法治社會，做事要講究分寸。」王局把話圓得很漂亮，「當然，社會治安問題，也是我們在發展過程中需要重視的。企業之間的正常競爭，我們不干預。希望你能把物流網絡搞好，為國家建設出力。」
交易達成，宋柏川站起身，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肯定不負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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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不遠處的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
田志剛拿著真皮公文包走了下來。他依然是那副意氣風發的樣子，頭髮梳得油光水滑。
看到三人站在大堂，田志剛加快腳步走了過來，滿臉堆笑。
「王局，李總，還在聊呢？」田志剛走上前，「剛才喝得有點多，去洗了把臉清醒清醒。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李總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熱絡地迎上去拍了拍田志剛的肩膀。
「田總這海量，我們可是見識過了。」李總哈哈大笑，「南區那塊地，咱們下周還得好好細摳一下圖紙。」
「一定一定。全仰仗兩位多多支持。」田志剛又轉頭看向宋柏川，「宋總，剛才在樓上還沒聊盡興。以後在北市，說不定我那工地的材料，還得包給你的車隊運。」
宋柏川上前一步，伸出手：「田總客氣了。有錢大家一起賺。」
田志剛也伸出手。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
宋柏川的手勁極大，骨節在燈光下泛著青白。田志剛被握得手心發疼，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卻發現根本抽不動。
「宋總……這手勁不小啊。」田志剛乾笑了兩聲。
宋柏川鬆開手，順勢拍了拍田志剛的胳膊。
「干粗活出身的，沒個輕重。」宋柏川收回手，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這麼晚了，田總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吧？」
「沒事，我叫了車。」田志剛甩了甩髮麻的手。
「這大半夜的，上哪兒去叫車。」宋柏川指了指門外停著的吉普車，「我的車就在外面。我剛好要去買點東西，經過你要去的那家飯店，順路捎你一程。」
田志剛看了一眼王局和李總。
李總連忙附和：「對對對，讓柏川送你。大晚上的，還是坐熟人的車踏實。」
王局也點點頭：「田總早點回去休息，下周我們再去規劃局細聊。」
田志剛心裡踏實了，覺得宋柏川這是在藉機巴結自己。畢竟剛才在酒局上，自己可是南區項目的大金主。
「那就麻煩宋總了。」田志剛整理了一下西裝。
「不麻煩。順路的事。」
四個人一起走出飯店大門。晚風吹得人有些發冷。
宋柏川走到吉普車前，拉開副駕駛的門。
「田總，請。」
田志剛把公文包抱在懷裡，坐了進去。
宋柏川關上車門，繞回駕駛座。
吉普車的引擎轟鳴聲在深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李總和王局站在台階上，看著吉普車掉頭，匯入漆黑的馬路。
「這麼迫不及待？」李總嘀咕了一句，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王局轉身往裡走，整理了一下衣領：「今晚我們只談了物流的發展，其他的，一概不知。」
車廂里。
田志剛坐在副駕駛上，覺得這輛破吉普車的減震太差，顛得他胃裡反酸。
「宋總，你這車，也該換換了。」田志剛端著架子，「等下個月南區的項目動工，我送你一輛桑塔納。年輕人做生意，門面很重要的。」
宋柏川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
窗外的路燈忽明忽暗，打在他的側臉上，將他凌厲的下頜線切割得極其鋒利。
「田總在國外待了幾年，還習慣國內的水土嗎？」宋柏川沒接他的茬，隨口問了一句。
「還行吧。國外到底是不如家裡舒坦。」田志剛鬆了松領帶，「要不是為了響應上面的號召回來搞建設，我在外頭日子過得舒服得很。你還年輕，沒見識過外面的花花世界，等以後有機會……」
「田總這幾年在外面，記性是不是變差了。」宋柏川打斷他。
「什麼意思？」田志剛愣住了。
宋柏川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吉普車在一個十字路口沒有左拐，而是直接衝著郊區的土路開去。
田志剛被晃得一頭撞在車門上。
「哎！宋總！你走錯路了！我的飯店在市中心，你往郊區開什麼！」田志剛慌了，緊緊抓著車門把手。
宋柏川把油門踩到底，淡淡道：「沒走錯。」
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狂奔，四周全是荒地和沒建完的爛尾樓，連個路燈都沒有。
田志剛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轉頭死死盯著宋柏川，總覺得氣氛十分的詭異。
「你到底是誰？！」田志剛聲音發抖，把手裡的公文包擋在胸前。
宋柏川一腳踩死剎車，輪胎在泥土路上拖出兩道長長的痕跡。車子猛地停在一片荒草叢生的廢棄工廠前。
四周安靜得連蟲鳴都沒有，宋柏川熄了火，拔下車鑰匙。
他轉過頭，借著月光看著副駕駛上的田志剛。
「你不記得我，很正常。」宋柏川依舊笑了笑，解開安全帶，「不過你還記得田奶奶嗎？」
田志剛的瞳孔瞬間放大，呼吸徹底亂了。
「你……你是那個……你還活著……」
「下車。」宋柏川推開車門，邁著長腿走下去，繞到副駕駛那邊，一把拉開車門。
田志剛死死抱著座椅，不肯下去。
「宋老闆！兄弟！有話好說！那都是誤會！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田志剛歇斯底里地喊。
宋柏川大手揪住田志剛的西裝領口，硬生生把他從車裡拽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田志剛摔得七葷八素，公文包掉在一旁。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宋柏川活動了一下脖頸，解開襯衫的袖扣，把袖子慢條斯理地挽到手肘以上。
「誤會？」宋柏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巧了，我今天也打算給你製造個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