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還請撈我
見衛丘鬆口，李君珩懸著的心驟然落地，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釋然，緊繃的肩背微微放鬆。
她看著衛丘，語速極快，條理清晰，瞬間敲定全盤布局。
「衛大人執掌京畿禁軍，掌控九門守備，由你暗中調度，送我出京，絕非難事。」
衛丘眸光一動，沉聲確認：「公主是打算……先斬後奏，私自離京奔赴北疆？」
「是。」
李君珩沒有半分隱瞞，輕輕應聲，語氣堅定無比。
「事急從權，戰機不等人。我即刻返回臨川，調遣私兵、清點囤積糧草、籌備全軍輜重。」
「勞煩衛大人暗中傳信國公府，密告靖珂，讓她即刻尋藉口離京，不必滯留皇城。
同時傳信林國公與秦大人，請二人臨時調度地方兵將、轉運地方糧草，先行馳援大興邊境，穩住前線局勢。」
一套計劃周密詳盡，環環相扣，已然將所有隱患、鋪墊盡數算盡。
衛丘腦海飛速運轉，瞬間理清全盤局勢，徹底明白了她的打算。
公主私自出京，親自坐鎮臨川私兵主力，林靖珂前線輔戰，國公與朝臣居中調度糧草兵源，層層銜接，恰好能補上朝堂軍力糧草的所有空缺，是當下唯一能快速翻盤、收復大興的法子。
可私放公主離京，罪責滔天，無可豁免。
衛丘抬眸，看著眼前神色堅定少年公主，神色無比認真，帶著幾分難得的正色。
「臣可以為公主周旋，送公主安然出京，辦妥所有傳信之事。
只是此事一旦敗露，臣必然罪責難逃，入獄受罰在所難免。」
他拱手，語氣鄭重至極。
「還請公主，日後戰事平定、回京復命之時，莫忘了把臣從牢里撈出來。」
衛丘一本正經的對李君珩道。
李君珩看著他一臉嚴肅較真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又帶著幾分動容。
她輕輕頷首，語氣篤定鄭重。
「自然。衛大人今日捨身護萬民、顧大局，本宮記下了。待北疆平定，本宮必定保你無恙。」
衛丘得了李君珩的準話，再無半分猶豫，當即斂盡臉上所有遲疑，周身氣息驟然沉肅利落。
等進了御書房和皇帝商討過後，衛丘迅速，他側身抬手，對著宮道暗處打了個極隱蔽的手勢，動作短促乾脆，不顯半分破綻。
暗處立刻轉出十數名黑衣禁軍，皆是衛丘親手調教、絕對忠心的心腹親兵，行事沉穩縝密，守口如瓶。
一行人步伐輕捷，落地無聲，迅速上前列隊而立。
剛剛去看過太后，試圖拖延時間的李君珩恰好撞到了衛丘安排過來的人。
對面看守李君珩的幾名侍衛瞬間神色慌亂，下意識握緊腰間佩刀，面面相覷。
衛丘抬步上前，身姿端正威嚴，對著一眾禁軍沉聲道：「陛下方才臨時口諭，宮中值守輪調，爾等即刻歸營復命，此處交由我部接管看護公主。」
他身為京畿禁軍統領、正四品兵部侍郎，手握宮禁值守全權，話語權遠在這些普通值守侍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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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侍衛滿臉遲疑，為首之人硬著頭皮拱手：「衛統領，陛下有嚴旨，需即刻送公主回府禁足，我等不敢擅離，公主剛剛去探望太后已是……」
「是什麼！本宮難道連看母后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李君珩適時開口，聲音清冷威嚴，眉眼間帶著皇室公主的凜然氣場。
她微微抬眸，目光淡淡掃過幾人，不怒自威：「衛大人統領京畿宿衛，執掌宮防值守，怎麼連你們頂頭上官的話都不聽信？沒規矩！！！」
幾名侍衛本就不敢違逆衛丘，此刻再被公主親口發話施壓，心中最後一點顧慮徹底消散。
他們不敢再多言半句，連忙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耽擱，轉身快步退離宮道，歸營復命。
轉瞬之間，整條宮道只剩衛丘的心腹親兵，與立在原地的李君珩。
衛丘即刻側身抬手，恭敬做出引路的姿勢，低聲道：
「公主，請快隨臣走。臣已安排好了，避開各處眼線與值守耳目，絕不引人察覺。」
李君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抬步便隨他前行。
一身素白宮裝步履輕盈，卻步步堅定，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決絕。
國難在前，個人榮辱、君臣罰責，早已不值一提。
衛丘全程緊隨身側，親自引路調度，沿途遇到的值守宮人、禁軍，見是他親自護送，無一人敢上前盤問阻攔。
他熟稔宮城所有守備漏洞與換班空檔，專挑僻靜無人的宮牆甬道穿行，一路行得極快，卻穩穩妥妥，未出半點紕漏。
一路疾馳，不多時便順利走出皇城正門。
城外早有等候的人影靜靜佇立，數十名身著暗勁裝、氣息凜冽的侍衛整齊列隊，身姿挺拔肅殺，皆是李君珩一手培養、只忠於她一人的臨川私兵。
眾人見公主安然出城，紛紛單膝跪地，垂首行禮，無聲無息，紀律森嚴。
「起身。」李君珩淡淡出聲。
一眾私兵聞聲立刻起身，分列兩側護在前後，瞬間形成嚴密的護衛陣型，將她穩穩護在中央。
衛丘停住腳步，不再往前相送。
皇城之外，便是真正的越界違旨，再多一步，便是徹徹底底無可挽回的謀逆大罪。
他轉過身，正對著李君珩，緩緩抬手，深深拱手長揖。
身姿筆直，脊背繃緊，這一禮，不是君臣常禮，是敬她心懷萬民、以身赴險，亦是賭上自己所有前程性命，護她此戰功成。
風掠過他的衣擺，帶起幾分肅然的弧度，他神色極致鄭重，眼底無半分猶疑懼色，字字鏗鏘落地，震徹當場。
「臣衛丘，恭送公主北上。」
他抬眸直視李君珩，目光赤誠坦蕩，藏著孤注一擲的忠義。
「今日臣違旨私放公主出京，怕是得吃些苦頭，還望公主早日得勝歸來，救臣於水火。」
他句句坦誠，沒有半分掩飾怯懦。
這次，若是公主北疆遇險、戰事有失，或是公主……無法歸京，他怕是，唉。
李君珩點頭翻身越上了侍衛給他備的馬:「自然，辛苦衛大人了，還請隱瞞個幾天，這份情義，本宮記下了。」
衛丘拱手:「君勝，臣生，君敗，臣亡，望君早日得勝歸來！！！」
李君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抬手。
「啟程，赴臨川調兵！」
一聲令下，數十私兵應聲而動，馬蹄輕揚，一行人護著她，朝著臨川駐地疾馳而去，揚塵起勢，奔赴北疆危局。
原地只留衛丘一人佇立城外，靜靜望著隊伍遠去的方向，身姿挺拔如初。
風拂過他的官袍，蕭瑟凜然。
可一定要得勝歸來啊，公主，他的身家性命，可都捏公主手裡了……
她看著衛丘，語速極快，條理清晰，瞬間敲定全盤布局。
「衛大人執掌京畿禁軍，掌控九門守備，由你暗中調度，送我出京，絕非難事。」
衛丘眸光一動，沉聲確認：「公主是打算……先斬後奏，私自離京奔赴北疆？」
「是。」
李君珩沒有半分隱瞞，輕輕應聲，語氣堅定無比。
「事急從權，戰機不等人。我即刻返回臨川，調遣私兵、清點囤積糧草、籌備全軍輜重。」
「勞煩衛大人暗中傳信國公府，密告靖珂，讓她即刻尋藉口離京，不必滯留皇城。
同時傳信林國公與秦大人，請二人臨時調度地方兵將、轉運地方糧草，先行馳援大興邊境，穩住前線局勢。」
一套計劃周密詳盡，環環相扣，已然將所有隱患、鋪墊盡數算盡。
衛丘腦海飛速運轉，瞬間理清全盤局勢，徹底明白了她的打算。
公主私自出京，親自坐鎮臨川私兵主力，林靖珂前線輔戰，國公與朝臣居中調度糧草兵源，層層銜接，恰好能補上朝堂軍力糧草的所有空缺，是當下唯一能快速翻盤、收復大興的法子。
可私放公主離京，罪責滔天，無可豁免。
衛丘抬眸，看著眼前神色堅定少年公主，神色無比認真，帶著幾分難得的正色。
「臣可以為公主周旋，送公主安然出京，辦妥所有傳信之事。
只是此事一旦敗露，臣必然罪責難逃，入獄受罰在所難免。」
他拱手，語氣鄭重至極。
「還請公主，日後戰事平定、回京復命之時，莫忘了把臣從牢里撈出來。」
衛丘一本正經的對李君珩道。
李君珩看著他一臉嚴肅較真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又帶著幾分動容。
她輕輕頷首，語氣篤定鄭重。
「自然。衛大人今日捨身護萬民、顧大局，本宮記下了。待北疆平定，本宮必定保你無恙。」
衛丘得了李君珩的準話，再無半分猶豫，當即斂盡臉上所有遲疑，周身氣息驟然沉肅利落。
等進了御書房和皇帝商討過後，衛丘迅速，他側身抬手，對著宮道暗處打了個極隱蔽的手勢，動作短促乾脆，不顯半分破綻。
暗處立刻轉出十數名黑衣禁軍，皆是衛丘親手調教、絕對忠心的心腹親兵，行事沉穩縝密，守口如瓶。
一行人步伐輕捷，落地無聲，迅速上前列隊而立。
剛剛去看過太后，試圖拖延時間的李君珩恰好撞到了衛丘安排過來的人。
對面看守李君珩的幾名侍衛瞬間神色慌亂，下意識握緊腰間佩刀，面面相覷。
衛丘抬步上前，身姿端正威嚴，對著一眾禁軍沉聲道：「陛下方才臨時口諭，宮中值守輪調，爾等即刻歸營復命，此處交由我部接管看護公主。」
他身為京畿禁軍統領、正四品兵部侍郎，手握宮禁值守全權，話語權遠在這些普通值守侍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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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侍衛滿臉遲疑，為首之人硬著頭皮拱手：「衛統領，陛下有嚴旨，需即刻送公主回府禁足，我等不敢擅離，公主剛剛去探望太后已是……」
「是什麼！本宮難道連看母后的自由都沒有了嗎？」
李君珩適時開口，聲音清冷威嚴，眉眼間帶著皇室公主的凜然氣場。
她微微抬眸，目光淡淡掃過幾人，不怒自威：「衛大人統領京畿宿衛，執掌宮防值守，怎麼連你們頂頭上官的話都不聽信？沒規矩！！！」
幾名侍衛本就不敢違逆衛丘，此刻再被公主親口發話施壓，心中最後一點顧慮徹底消散。
他們不敢再多言半句，連忙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耽擱，轉身快步退離宮道，歸營復命。
轉瞬之間，整條宮道只剩衛丘的心腹親兵，與立在原地的李君珩。
衛丘即刻側身抬手，恭敬做出引路的姿勢，低聲道：
「公主，請快隨臣走。臣已安排好了，避開各處眼線與值守耳目，絕不引人察覺。」
李君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抬步便隨他前行。
一身素白宮裝步履輕盈，卻步步堅定，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決絕。
國難在前，個人榮辱、君臣罰責，早已不值一提。
衛丘全程緊隨身側，親自引路調度，沿途遇到的值守宮人、禁軍，見是他親自護送，無一人敢上前盤問阻攔。
他熟稔宮城所有守備漏洞與換班空檔，專挑僻靜無人的宮牆甬道穿行，一路行得極快，卻穩穩妥妥，未出半點紕漏。
一路疾馳，不多時便順利走出皇城正門。
城外早有等候的人影靜靜佇立，數十名身著暗勁裝、氣息凜冽的侍衛整齊列隊，身姿挺拔肅殺，皆是李君珩一手培養、只忠於她一人的臨川私兵。
眾人見公主安然出城，紛紛單膝跪地，垂首行禮，無聲無息，紀律森嚴。
「起身。」李君珩淡淡出聲。
一眾私兵聞聲立刻起身，分列兩側護在前後，瞬間形成嚴密的護衛陣型，將她穩穩護在中央。
衛丘停住腳步，不再往前相送。
皇城之外，便是真正的越界違旨，再多一步，便是徹徹底底無可挽回的謀逆大罪。
他轉過身，正對著李君珩，緩緩抬手，深深拱手長揖。
身姿筆直，脊背繃緊，這一禮，不是君臣常禮，是敬她心懷萬民、以身赴險，亦是賭上自己所有前程性命，護她此戰功成。
風掠過他的衣擺，帶起幾分肅然的弧度，他神色極致鄭重，眼底無半分猶疑懼色，字字鏗鏘落地，震徹當場。
「臣衛丘，恭送公主北上。」
他抬眸直視李君珩，目光赤誠坦蕩，藏著孤注一擲的忠義。
「今日臣違旨私放公主出京，怕是得吃些苦頭，還望公主早日得勝歸來，救臣於水火。」
他句句坦誠，沒有半分掩飾怯懦。
這次，若是公主北疆遇險、戰事有失，或是公主……無法歸京，他怕是，唉。
李君珩點頭翻身越上了侍衛給他備的馬:「自然，辛苦衛大人了，還請隱瞞個幾天，這份情義，本宮記下了。」
衛丘拱手:「君勝，臣生，君敗，臣亡，望君早日得勝歸來！！！」
李君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抬手。
「啟程，赴臨川調兵！」
一聲令下，數十私兵應聲而動，馬蹄輕揚，一行人護著她，朝著臨川駐地疾馳而去，揚塵起勢，奔赴北疆危局。
原地只留衛丘一人佇立城外，靜靜望著隊伍遠去的方向，身姿挺拔如初。
風拂過他的官袍，蕭瑟凜然。
可一定要得勝歸來啊，公主，他的身家性命，可都捏公主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