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報仇了
血色浸染雙目，殺伐震懾全場。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逃竄藏匿的殘敵便被清剿大半，屍骸又添一層，濃郁的血腥氣愈發厚重。
土司兵、女真兵、安南殘兵，盡數被這無邊殺伐嚇得肝膽俱裂，軍心徹底潰散，再無半分抵抗之力，整個戰場之內，只剩大宣將士肅殺的氣息，以及敵軍細碎絕望的啜泣。
就在戰場殺伐將歇、殘局漸定之時，一道纖弱的身影踏著血土，一步步走到了空地中央。
李君珩一身衣裙早已被飛濺的血水染出點點猩紅，裙擺沾滿泥濘血污，不復往日清麗雅致。
往日溫潤柔和、含著溫婉笑意的眼眸，此刻通紅一片，氤氳著滾燙的淚水，水霧朦朧，卻藏著幾乎要燎原的滔天恨意與悲慟。
李君珩微微抬手，指尖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卻動作堅定地取下後背背負的長弓。玄鐵長弓入手微涼，沉重的觸感壓在掌心，是她自幼習得的防身技藝。
林國公說過，她這一身，也就射藝還算拿得出手。
眼底的水霧消散無蹤，只剩下一片冰冷徹骨的猩紅，恨意沉沉，濃烈得讓人不敢直視，宛如淬了毒的寒刃，直直鎖定了不遠處所有企圖趁亂逃竄的安南與女真殘兵。
身後的護衛見狀，立刻上前，恭敬地遞上鋒利箭矢。
箭羽漆黑，箭頭寒芒閃爍，冰冷刺骨，映著殘陽血色，透著致命的殺意。
下一瞬，鬆手。
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風聲，快如閃電，瞬息之間便追上一名正要翻牆逃竄的安南士兵。
「噗嗤——」
冰冷的箭頭精準穿透那人的後心，力道極大，直接貫穿軀體。那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猛地一僵，直直撲倒在血泊之中，徹底沒了聲息。
一箭斃命！
李君珩目光未動，眼神冷得像冰，抬手再取一箭，再度搭弦射出。
又是一聲破空銳響，遠處一名藏匿在斷牆後的女真殘兵應聲倒地，箭頭穿顱，死得徹底。
她的箭術精準到極致，每一箭都鎖定逃竄敵軍的要害，或穿喉，或穿心，或破顱，從不落空。
一支支箭矢離弦而去，破空之聲連綿不絕，聲聲刺耳。
每一道聲響落幕，便必有一條敵命隕落。
逃竄的安南兵、女真兵，無論藏匿何處，無論奔逃多快，盡數逃不過她精準無情的箭矢。
不過片刻功夫，數十名逃竄的殘敵盡數倒在血泊之中，屍體橫七豎八鋪了一地，鮮血汩汩流出，再度染紅腳下大地。
空氣里的血腥氣越來越濃，壓得人喘不過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遠處，崔清晏一直靜靜護在一側，一襲青衫早已被塵土血水沾染，不復清雅模樣。
他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看著中央那個殺伐不停的少女，眼底翻湧著無盡的心疼、無奈與沉痛。
是那個幼時溫柔善良、心軟不忍傷一花一草，見流民疾苦便會心生悲憫、傾力相助的李君珩。
是那個眉眼溫柔、笑意清甜、心懷善意，永遠溫潤純粹的小姑娘。
可如今，殘酷的戰火、慘烈的犧牲、至親的離世，硬生生將她骨子裡的溫柔碾碎，逼著她親手沾染滿身血腥。
看著她一次次抬手搭箭，看著她眼底盡數被恨意覆蓋，看著昔日純良溫婉的師妹，一步步淪為這片血修羅場中的復仇之人，崔清晏心底陣陣抽痛，不忍再看。
他知道滇王和沐安戰死對她的打擊有多痛，深知她心中的悲憤無處宣洩，可他終究捨不得，捨不得她乾淨的雙手沾滿殺戮血腥。
捨不得她澄澈的眼眸被仇恨徹底浸染，再也尋不回往日半分溫柔純粹。
見護衛再度取出箭矢，遞到李君珩手邊，準備供她繼續射殺殘敵，崔清晏終於按捺不住，快步上前。
他伸出手，輕輕卻堅定地握住了李君珩拉弓的手腕。
少女的手腕纖細微涼，指尖還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悲慟，殘存的恨意幾乎透過皮肉滲透出來。
崔清晏的力道溫和卻執拗，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不忍，輕輕勸慰：「師妹，夠了……真的夠了。」
「別再殺了。」
他不想她的手上，沾染更多的血腥。
驟然被阻攔，李君珩拉弓的動作陡然一頓。
她緩緩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崔清晏。
往日澄澈溫柔的眼眸，此刻通紅猩紅，裡面翻湧的恨意、悲慟、絕望與不甘，濃烈得刺骨，狠狠撞進崔清晏眼底，讓他心頭猛地一顫，下意識鬆了幾分力道。
李君珩輕輕搖了搖頭，嗓音沙啞破碎，帶著哭過的哽咽，更帶著徹骨的冰冷與執拗：
「不夠的，師兄。」
「這些人，全部都該死！」
是這些安南人、女真人、叛國土司，聯手圍困滇王，逼得忠良殉國。
是這些人，踏碎滇地安寧，屠戮大宣將士百姓，讓無數家庭支離破碎，讓萬里山河染遍忠魂熱血。
區區數十條、數百條敵命，怎麼抵得過滇王叔和沐安的性命，抵不過千千萬萬戰死沙場的大宣兒郎！
崔清晏看著她眼底從未有過的冰冷狠戾，心口陣陣發堵，酸澀沉痛席捲全身。
他喉結滾動，千言萬語的勸慰盡數堵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半個字。
他緩緩鬆開了緊握她手腕的手，指尖殘留著她微涼的溫度，心底只剩無盡的無力。
「師兄，我和沐安幼時便隨林姨習武了，非你想的嬌弱女郎……」
鬆開手的瞬間，李君珩已然收回長弓，反手抽出腰間貼身佩戴的短匕。
正是滇王前些日子送她的那把……
寒刃出鞘，寒光凜冽，映著她毫無溫度的側臉。
她轉身邁步，一步步走向那些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安南俘虜。
跪地的敵軍看著步步逼近的少女，看著她眼底冰冷的殺意，瞬間嚇得魂不附體，紛紛拼命磕頭求饒，用晦澀的方言哭喊著乞命，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可李君珩眼神未動，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沉沉死寂的恨意。
她抬手，短匕落下，乾脆利落，一刀封喉。
溫熱的血水噴涌而出，濺上她髒污的衣裙，添上濃重的一抹猩紅。
一個，接著一個。
她動作決絕，沒有半分遲疑，每一刀都精準狠厲，不給敵人半分痛苦掙扎的餘地，也不給自己半分心軟猶豫的機會。
一聲聲微弱的哀嚎轉瞬寂滅，一具具屍體接連倒地。
崔清晏靜靜立在原地，默默看著這一切，眸光沉沉，眼底布滿沉痛與悲涼。
直到近處最後一個士兵倒地，李君珩方才罷手，轉身回到了李沐安屍身旁，輕輕跪在旁邊，伸手握住了李沐安早就冰涼的手掌。
上面滿是血污和沙土，根本看不出本來的膚色。
李君珩握著那隻手掌，慢慢貼近自己的臉頰，淚水沿著手掌滾落，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
「沐安哥哥，君君殺了很多人，這樣，算不算給你和王叔報仇了……」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逃竄藏匿的殘敵便被清剿大半，屍骸又添一層，濃郁的血腥氣愈發厚重。
土司兵、女真兵、安南殘兵，盡數被這無邊殺伐嚇得肝膽俱裂，軍心徹底潰散，再無半分抵抗之力，整個戰場之內，只剩大宣將士肅殺的氣息，以及敵軍細碎絕望的啜泣。
就在戰場殺伐將歇、殘局漸定之時，一道纖弱的身影踏著血土，一步步走到了空地中央。
李君珩一身衣裙早已被飛濺的血水染出點點猩紅，裙擺沾滿泥濘血污，不復往日清麗雅致。
往日溫潤柔和、含著溫婉笑意的眼眸，此刻通紅一片，氤氳著滾燙的淚水，水霧朦朧，卻藏著幾乎要燎原的滔天恨意與悲慟。
李君珩微微抬手，指尖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卻動作堅定地取下後背背負的長弓。玄鐵長弓入手微涼，沉重的觸感壓在掌心，是她自幼習得的防身技藝。
林國公說過，她這一身，也就射藝還算拿得出手。
眼底的水霧消散無蹤，只剩下一片冰冷徹骨的猩紅，恨意沉沉，濃烈得讓人不敢直視，宛如淬了毒的寒刃，直直鎖定了不遠處所有企圖趁亂逃竄的安南與女真殘兵。
身後的護衛見狀，立刻上前，恭敬地遞上鋒利箭矢。
箭羽漆黑，箭頭寒芒閃爍，冰冷刺骨，映著殘陽血色，透著致命的殺意。
下一瞬，鬆手。
箭矢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風聲，快如閃電，瞬息之間便追上一名正要翻牆逃竄的安南士兵。
「噗嗤——」
冰冷的箭頭精準穿透那人的後心，力道極大，直接貫穿軀體。那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猛地一僵，直直撲倒在血泊之中，徹底沒了聲息。
一箭斃命！
李君珩目光未動，眼神冷得像冰，抬手再取一箭，再度搭弦射出。
又是一聲破空銳響，遠處一名藏匿在斷牆後的女真殘兵應聲倒地，箭頭穿顱，死得徹底。
她的箭術精準到極致，每一箭都鎖定逃竄敵軍的要害，或穿喉，或穿心，或破顱，從不落空。
一支支箭矢離弦而去，破空之聲連綿不絕，聲聲刺耳。
每一道聲響落幕，便必有一條敵命隕落。
逃竄的安南兵、女真兵，無論藏匿何處，無論奔逃多快，盡數逃不過她精準無情的箭矢。
不過片刻功夫，數十名逃竄的殘敵盡數倒在血泊之中，屍體橫七豎八鋪了一地，鮮血汩汩流出，再度染紅腳下大地。
空氣里的血腥氣越來越濃，壓得人喘不過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遠處，崔清晏一直靜靜護在一側，一襲青衫早已被塵土血水沾染，不復清雅模樣。
他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看著中央那個殺伐不停的少女，眼底翻湧著無盡的心疼、無奈與沉痛。
是那個幼時溫柔善良、心軟不忍傷一花一草，見流民疾苦便會心生悲憫、傾力相助的李君珩。
是那個眉眼溫柔、笑意清甜、心懷善意，永遠溫潤純粹的小姑娘。
可如今，殘酷的戰火、慘烈的犧牲、至親的離世，硬生生將她骨子裡的溫柔碾碎，逼著她親手沾染滿身血腥。
看著她一次次抬手搭箭，看著她眼底盡數被恨意覆蓋，看著昔日純良溫婉的師妹，一步步淪為這片血修羅場中的復仇之人，崔清晏心底陣陣抽痛，不忍再看。
他知道滇王和沐安戰死對她的打擊有多痛，深知她心中的悲憤無處宣洩，可他終究捨不得，捨不得她乾淨的雙手沾滿殺戮血腥。
捨不得她澄澈的眼眸被仇恨徹底浸染，再也尋不回往日半分溫柔純粹。
見護衛再度取出箭矢，遞到李君珩手邊，準備供她繼續射殺殘敵，崔清晏終於按捺不住，快步上前。
他伸出手，輕輕卻堅定地握住了李君珩拉弓的手腕。
少女的手腕纖細微涼，指尖還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悲慟，殘存的恨意幾乎透過皮肉滲透出來。
崔清晏的力道溫和卻執拗，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不忍，輕輕勸慰：「師妹，夠了……真的夠了。」
「別再殺了。」
他不想她的手上，沾染更多的血腥。
驟然被阻攔，李君珩拉弓的動作陡然一頓。
她緩緩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崔清晏。
往日澄澈溫柔的眼眸，此刻通紅猩紅，裡面翻湧的恨意、悲慟、絕望與不甘，濃烈得刺骨，狠狠撞進崔清晏眼底，讓他心頭猛地一顫，下意識鬆了幾分力道。
李君珩輕輕搖了搖頭，嗓音沙啞破碎，帶著哭過的哽咽，更帶著徹骨的冰冷與執拗：
「不夠的，師兄。」
「這些人，全部都該死！」
是這些安南人、女真人、叛國土司，聯手圍困滇王，逼得忠良殉國。
是這些人，踏碎滇地安寧，屠戮大宣將士百姓，讓無數家庭支離破碎，讓萬里山河染遍忠魂熱血。
區區數十條、數百條敵命，怎麼抵得過滇王叔和沐安的性命，抵不過千千萬萬戰死沙場的大宣兒郎！
崔清晏看著她眼底從未有過的冰冷狠戾，心口陣陣發堵，酸澀沉痛席捲全身。
他喉結滾動，千言萬語的勸慰盡數堵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半個字。
他緩緩鬆開了緊握她手腕的手，指尖殘留著她微涼的溫度，心底只剩無盡的無力。
「師兄，我和沐安幼時便隨林姨習武了，非你想的嬌弱女郎……」
鬆開手的瞬間，李君珩已然收回長弓，反手抽出腰間貼身佩戴的短匕。
正是滇王前些日子送她的那把……
寒刃出鞘，寒光凜冽，映著她毫無溫度的側臉。
她轉身邁步，一步步走向那些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安南俘虜。
跪地的敵軍看著步步逼近的少女，看著她眼底冰冷的殺意，瞬間嚇得魂不附體，紛紛拼命磕頭求饒，用晦澀的方言哭喊著乞命，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可李君珩眼神未動，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沉沉死寂的恨意。
她抬手，短匕落下，乾脆利落，一刀封喉。
溫熱的血水噴涌而出，濺上她髒污的衣裙，添上濃重的一抹猩紅。
一個，接著一個。
她動作決絕，沒有半分遲疑，每一刀都精準狠厲，不給敵人半分痛苦掙扎的餘地，也不給自己半分心軟猶豫的機會。
一聲聲微弱的哀嚎轉瞬寂滅，一具具屍體接連倒地。
崔清晏靜靜立在原地，默默看著這一切，眸光沉沉，眼底布滿沉痛與悲涼。
直到近處最後一個士兵倒地，李君珩方才罷手，轉身回到了李沐安屍身旁，輕輕跪在旁邊，伸手握住了李沐安早就冰涼的手掌。
上面滿是血污和沙土，根本看不出本來的膚色。
李君珩握著那隻手掌，慢慢貼近自己的臉頰，淚水沿著手掌滾落，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
「沐安哥哥，君君殺了很多人，這樣，算不算給你和王叔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