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番外·柳竹蓉和楚西樓2
楚西樓深吸口氣，看著雍王問道，「父王，陛下不會讓我尚公主，他讓我娶得是誰？」
雍王說道，「柳皇后有一個侄女，生母早逝，自小在皇后身邊長大，如果我猜的不錯，在這次宮宴上，陛下便會給你們賜婚。」
楚西樓皺眉想了想，「皇后娘娘的侄女？沒聽說過。」
「你第一次來京城，沒聽說過很正常。」雍王擺擺手。
「好了，你先回去吧，你也及冠成年，也是時候該成親了。」
楚西樓滿臉不爽的離開。
他一腳踹飛腳邊的石頭。
這叫什麼事啊。
他也不過才剛剛及冠，怎麼就要成親了呢。
沉吟片刻，他抬眸，沉聲喚來身側心腹侍衛。
「你去查一查皇后娘娘侄女，把她的性情過往習性，一一摸清，但凡發現她出門，即刻來稟報我。
「是，世子。」侍衛躬身垂首，應聲利落，領命悄然退下。
距離除夕宮宴還有七天。
柳竹蓉畢竟是柳家嫡女，她離開了皇宮，準備回柳家。
京城長街車水馬龍。
因為臨近除夕夜，街上十分熱鬧。
柳竹蓉的馬車緩緩行於街巷，在行至鬧市街口的時候，忽然遇到前方百姓簇擁，車夫只得勒停韁繩，靜靜等候通行。
秀荷掀著半幅簾角，小聲絮叨，「小姐，今日街上好生熱鬧，再過幾日便是除夕了，各府都布置起來了。」
柳竹蓉倚在軟墊上，眉眼恬淡，本是垂眸閉目養神，聞言輕輕頷首，並未應聲。
這幾天她的情緒並不是很高，她一直想著自己與楚世子的婚事。
姑母說陛下會在宮宴上給他們賜婚。
也不知道那位從未見過面的楚世子性格秉性如何，能不能跟她好好相處。
柳竹蓉到底是剛及笄不久，哪怕再早熟，對於自己的終生大事也是有期待的。
而不遠處的臨街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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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西樓一身常服墨色錦袍，未束玉帶，長發僅用一根玉簪束起，隨性慵懶，風骨凜然。
侍衛方才回報，柳竹蓉的馬車出宮回府，就在這條街上。
即便父王說這是陛下的旨意，賜婚這件事無可挽回。
但他依舊是很不爽，很不服氣自己將來要娶一個不愛的女子為妻，與她相伴一生，所以他想來提前了解一下她。
如果能找到機會破壞這場賜婚就再好不過了。
楚西樓壓下心裡的煩躁，隨意抬眸，目光漫不經心地掃向街邊停滯的馬車。
恰逢一縷冬風拂過。
車簾被風微微掀起一角。
天光傾瀉而入，精準落在少女清麗的眉眼之上。
車中少女端坐安然，鴉羽般的青絲柔順垂落，膚白勝雪，眉眼清淺溫婉，一雙眸子乾淨澄澈，像盛著山間最淨的秋月，淡得不染京城半分煙火。
她似是察覺到外頭的目光，微微抬眼。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
楚西樓瞳孔一縮，喉間微緊，心跳驟然失序，胸腔里傳來清晰急促，是從未有過的悸動。
柳竹蓉率先回過神，心頭微亂，輕輕垂眸。
京城世家公子她都見過，可那人卻十分眼生。
想來就是雍王府大名鼎鼎的楚世子了。
確實和傳言一樣，容貌十分俊郎。
風停，車簾輕輕落下，車馬緩緩開動，緩緩駛離長街。
楚西樓立在原地，望著離開的馬車，久久未動。
過了好半晌，他才收回視線，低聲輕喃，嗓音低沉沙啞。
「這門婚事……或許也不錯。」
至少，這位柳小姐看起來不笨。
就算她是皇帝派過來監視雍王府也無妨，雍王府里什麼都不多，就是探子最多，有齊國的，皇帝的，也有京城各大世家的。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也挺好的。
想通了之後，楚西樓一改之前的鬱悶，心情愉悅極了。
—
七日轉瞬即逝，皇城除夕宮宴如期而至。
太和殿內文武百官按品階分列兩側依次入席。
案前珍饈羅列，金盤玉盞、瓊漿玉液琳琅滿目。
楚西樓穿著一襲暗紋玄色朝袍，身姿挺拔凜冽，墨發玉冠，眉眼深邃清冷。
他跟著雍王緩步入殿，目光淡淡掃過滿堂賓客，不動聲色地在滿殿中找什麼。
不多時，殿外再度傳來細碎輕響。
一眾世家貴女結伴而入，柳竹蓉也在其中，她不是長的最漂亮的，但卻是最安靜的。
不起波瀾，不爭不艷。
楚西樓的目光，在她踏入殿中的那一刻，便牢牢落定。
柳竹蓉察覺到他的視線，抬眸看了他一眼。
楚世子怎麼總是盯著自己看？
難道也知道了陛下要在今天給他們賜婚？
看他的眼神不像是討厭自己，柳竹蓉想了想，朝他揚唇淺淺的笑了笑。
楚西樓心中猛的一顫，心跳如雷，耳尖肉眼可見的變紅了一些。
太和殿內笑語融融，殿中舞姬紅袖翻飛，一派太平盛世的恢弘盛景。
片刻後，禮樂停歇，舞姬躬身退下。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面，神色雍容威嚴，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滿堂文武勛貴。
「今日除夕，舉國同慶，今有一樁良緣，朕欲親自賜定，以成佳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座大殿鴉雀無聲。
皇帝目光落在了楚西樓身上，溫聲開口，「雍王府世子楚西樓，年少成名，戰功赫赫，品性端方。」
楚西樓垂眸立起，身姿筆直，拱手躬身，「臣，謝陛下謬讚。」
皇帝繼而轉眸，看向柳家席位中，「柳家嫡女柳竹蓉，溫良端慧，嫻靜知禮，深得皇后教誨，品性佳良。」
柳竹蓉聞言，心頭微輕輕一顫。
下一瞬，皇帝開口，「朕今日賜婚，特將柳家嫡女柳竹蓉，賜婚於雍王府世子楚西樓，永結秦晉之好。」
話落，雍王和楚西樓，柳竹蓉和柳父繼母一同起身叩謝皇恩。
殿內的文武百官們眸光交匯，眼底皆是震驚與艷羨。
雖然這幾天早就有風聲鋪墊，可當真聽見皇帝親口賜婚，依舊很驚訝。
一位是大晉最負盛名的少年將軍，戰功赫赫，風華無雙。
一位是在皇后娘娘膝下教養，清冷溫婉的世家嫡女，品性端莊。
這是天造地設，門當戶對的良緣啊。
所有人都在恭賀雍王，恭賀柳家。
宮宴結束。
柳竹蓉正準備上馬車回柳家，卻不料被楚西樓叫住了。
「柳小姐，可以與我單獨說兩句話嗎？」
柳竹蓉微怔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一旁的柳父。
柳父對這一門婚事當然是開心了，見狀，立馬樂呵呵的擺擺手。
「去吧去吧，今日陛下已經給你們賜婚，你們便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了，私下說兩句話罷了，不會惹人閒話。」
柳竹蓉微微頷首，纖長的指尖輕輕攥了下裙擺，壓下心底翻湧的細碎心緒，跟著楚西樓來到一旁。
雍王說道，「柳皇后有一個侄女，生母早逝，自小在皇后身邊長大，如果我猜的不錯，在這次宮宴上，陛下便會給你們賜婚。」
楚西樓皺眉想了想，「皇后娘娘的侄女？沒聽說過。」
「你第一次來京城，沒聽說過很正常。」雍王擺擺手。
「好了，你先回去吧，你也及冠成年，也是時候該成親了。」
楚西樓滿臉不爽的離開。
他一腳踹飛腳邊的石頭。
這叫什麼事啊。
他也不過才剛剛及冠，怎麼就要成親了呢。
沉吟片刻，他抬眸，沉聲喚來身側心腹侍衛。
「你去查一查皇后娘娘侄女，把她的性情過往習性，一一摸清，但凡發現她出門，即刻來稟報我。
「是，世子。」侍衛躬身垂首，應聲利落，領命悄然退下。
距離除夕宮宴還有七天。
柳竹蓉畢竟是柳家嫡女，她離開了皇宮，準備回柳家。
京城長街車水馬龍。
因為臨近除夕夜，街上十分熱鬧。
柳竹蓉的馬車緩緩行於街巷，在行至鬧市街口的時候，忽然遇到前方百姓簇擁，車夫只得勒停韁繩，靜靜等候通行。
秀荷掀著半幅簾角，小聲絮叨，「小姐，今日街上好生熱鬧，再過幾日便是除夕了，各府都布置起來了。」
柳竹蓉倚在軟墊上，眉眼恬淡，本是垂眸閉目養神，聞言輕輕頷首，並未應聲。
這幾天她的情緒並不是很高，她一直想著自己與楚世子的婚事。
姑母說陛下會在宮宴上給他們賜婚。
也不知道那位從未見過面的楚世子性格秉性如何，能不能跟她好好相處。
柳竹蓉到底是剛及笄不久，哪怕再早熟，對於自己的終生大事也是有期待的。
而不遠處的臨街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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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西樓一身常服墨色錦袍，未束玉帶，長發僅用一根玉簪束起，隨性慵懶，風骨凜然。
侍衛方才回報，柳竹蓉的馬車出宮回府，就在這條街上。
即便父王說這是陛下的旨意，賜婚這件事無可挽回。
但他依舊是很不爽，很不服氣自己將來要娶一個不愛的女子為妻，與她相伴一生，所以他想來提前了解一下她。
如果能找到機會破壞這場賜婚就再好不過了。
楚西樓壓下心裡的煩躁，隨意抬眸，目光漫不經心地掃向街邊停滯的馬車。
恰逢一縷冬風拂過。
車簾被風微微掀起一角。
天光傾瀉而入，精準落在少女清麗的眉眼之上。
車中少女端坐安然，鴉羽般的青絲柔順垂落，膚白勝雪，眉眼清淺溫婉，一雙眸子乾淨澄澈，像盛著山間最淨的秋月，淡得不染京城半分煙火。
她似是察覺到外頭的目光，微微抬眼。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
楚西樓瞳孔一縮，喉間微緊，心跳驟然失序，胸腔里傳來清晰急促，是從未有過的悸動。
柳竹蓉率先回過神，心頭微亂，輕輕垂眸。
京城世家公子她都見過，可那人卻十分眼生。
想來就是雍王府大名鼎鼎的楚世子了。
確實和傳言一樣，容貌十分俊郎。
風停，車簾輕輕落下，車馬緩緩開動，緩緩駛離長街。
楚西樓立在原地，望著離開的馬車，久久未動。
過了好半晌，他才收回視線，低聲輕喃，嗓音低沉沙啞。
「這門婚事……或許也不錯。」
至少，這位柳小姐看起來不笨。
就算她是皇帝派過來監視雍王府也無妨，雍王府里什麼都不多，就是探子最多，有齊國的，皇帝的，也有京城各大世家的。
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也挺好的。
想通了之後，楚西樓一改之前的鬱悶，心情愉悅極了。
—
七日轉瞬即逝，皇城除夕宮宴如期而至。
太和殿內文武百官按品階分列兩側依次入席。
案前珍饈羅列，金盤玉盞、瓊漿玉液琳琅滿目。
楚西樓穿著一襲暗紋玄色朝袍，身姿挺拔凜冽，墨發玉冠，眉眼深邃清冷。
他跟著雍王緩步入殿，目光淡淡掃過滿堂賓客，不動聲色地在滿殿中找什麼。
不多時，殿外再度傳來細碎輕響。
一眾世家貴女結伴而入，柳竹蓉也在其中，她不是長的最漂亮的，但卻是最安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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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西樓的目光，在她踏入殿中的那一刻，便牢牢落定。
柳竹蓉察覺到他的視線，抬眸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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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也知道了陛下要在今天給他們賜婚？
看他的眼神不像是討厭自己，柳竹蓉想了想，朝他揚唇淺淺的笑了笑。
楚西樓心中猛的一顫，心跳如雷，耳尖肉眼可見的變紅了一些。
太和殿內笑語融融，殿中舞姬紅袖翻飛，一派太平盛世的恢弘盛景。
片刻後，禮樂停歇，舞姬躬身退下。
皇帝端坐在龍椅上面，神色雍容威嚴，目光緩緩掃過下方滿堂文武勛貴。
「今日除夕，舉國同慶，今有一樁良緣，朕欲親自賜定，以成佳話。」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座大殿鴉雀無聲。
皇帝目光落在了楚西樓身上，溫聲開口，「雍王府世子楚西樓，年少成名，戰功赫赫，品性端方。」
楚西樓垂眸立起，身姿筆直，拱手躬身，「臣，謝陛下謬讚。」
皇帝繼而轉眸，看向柳家席位中，「柳家嫡女柳竹蓉，溫良端慧，嫻靜知禮，深得皇后教誨，品性佳良。」
柳竹蓉聞言，心頭微輕輕一顫。
下一瞬，皇帝開口，「朕今日賜婚，特將柳家嫡女柳竹蓉，賜婚於雍王府世子楚西樓，永結秦晉之好。」
話落，雍王和楚西樓，柳竹蓉和柳父繼母一同起身叩謝皇恩。
殿內的文武百官們眸光交匯，眼底皆是震驚與艷羨。
雖然這幾天早就有風聲鋪墊，可當真聽見皇帝親口賜婚，依舊很驚訝。
一位是大晉最負盛名的少年將軍，戰功赫赫，風華無雙。
一位是在皇后娘娘膝下教養，清冷溫婉的世家嫡女，品性端莊。
這是天造地設，門當戶對的良緣啊。
所有人都在恭賀雍王，恭賀柳家。
宮宴結束。
柳竹蓉正準備上馬車回柳家，卻不料被楚西樓叫住了。
「柳小姐，可以與我單獨說兩句話嗎？」
柳竹蓉微怔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一旁的柳父。
柳父對這一門婚事當然是開心了，見狀，立馬樂呵呵的擺擺手。
「去吧去吧，今日陛下已經給你們賜婚，你們便是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妻了，私下說兩句話罷了，不會惹人閒話。」
柳竹蓉微微頷首，纖長的指尖輕輕攥了下裙擺，壓下心底翻湧的細碎心緒，跟著楚西樓來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