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番外·柳竹蓉和楚西樓1
「小姐，聽說雍王殿下和世子回京了，聽聞那楚世子長的極為俊朗，就連昭和公主都出宮去看了。」秀荷興致沖沖的看著柳竹蓉說道。
柳竹蓉端坐案前，指尖輕捏書卷，眉眼清淡疏離，聽到秀荷的話，臉上沒有起半分波瀾。
秀荷見柳竹蓉這般冷淡模樣，不由得撓了撓頭，滿心疑惑，「小姐，您就一點也不好奇嗎？如今整個京城的貴女，都對楚世子很好奇呢。」
柳竹蓉淡淡掃了一眼雀躍的丫鬟，轉瞬便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書頁的墨字之上，唇瓣輕啟，聲線溫涼又淡然。
「不過一個男子罷了，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好奇什麼。」
秀荷：「可那楚世子與別的男子不一樣啊，他從小在邊境長大，聽說十歲便披甲上了戰場，今年不過十八歲就戰功赫赫，是大晉最年輕的少年將軍。」
柳竹蓉面色不變，「這麼說來，楚世子與京城別的男子確實不一樣。」
「可這些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她生母早逝，父親娶了繼室，姑母是皇后，姑母怕她受委屈，便時常讓她進宮，後來乾脆就住進了宮裡。
昭和公主有的，她也有。
但也因此，昭和公主對自己不滿。
她總是會趁著姑母不在，時不時的欺辱陷害捉弄自己，對此她不放在心上。
她甚至覺得她很可笑，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家公主，竟然跟她一個寄人籬下的侄女爭風吃醋，眼皮子實在是太淺。
但她只是寄人籬下的侄女，沒有資格去說教皇家公主。
她也不會去找姑母告狀，因為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個侄女，侄女和親生女兒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她從不與昭和公主去爭。
唯一的目標就是活著長大，然後利用姑母手中的權勢為自己擇一門最合適的婚事。
她要的夫君，不用多麼的耀眼奪目，受人追捧，只需要安分守己，性子溫順，家世簡單，最重要的一點，是姑母能徹底壓得住的人。
他的前程，地位，榮辱，皆繫於姑母一念之間。
如此，便無人敢輕慢她，無人敢欺辱她。
這是柳竹蓉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而雍王府楚世子，不在她擇夫人選內，所以她並不在乎他有多優秀，有多好看。
然而，有些緣分來了是擋也擋不住的。
—
「姑母，您讓我嫁給雍王府楚世子？」柳竹蓉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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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皇后看著柳竹蓉呆愣住的樣子，嘆了口氣，「不是本宮讓你嫁給楚世子，這是陛下的旨意。」
柳竹蓉心裡很亂，她曾經幻想過自己會被姑母嫁給哪個皇子，都沒想過自己會嫁給楚世子。
沉默了很久，她輕聲詢問。
「為……什麼？」
雍王府是大晉唯一的異姓王，常年鎮守邊境，如果陛下疑心，大可以把自己的公主嫁過去，為什麼偏偏是她？
「因為你是本宮的侄女，又自小在宮裡長大。」柳皇后解釋了一句。
她知道這個侄女自小就很有主見，懂禮貌，知進退，以她的性子其實很適合當皇后。
但柳家已經出了一個皇后，陛下絕對不會允許柳家再出一個皇后。
而自己膝下只有一個親生的公主，和一個養子。
柳皇后拉著柳竹蓉的手，輕聲安撫道，「阿蓉，楚世子你也應該聽說過，年少成名，戰功赫赫，是大晉最年輕的少年將軍，聽說樣貌也很不錯。」
「最重要的是他的生母幾年前過世了，本宮也沒有聽說雍王后院裡還有別的女人，就算有也不過是地位低下的侍妾，你嫁過去就是世子夫人，是當家主母。」
「等過個幾年，你再給楚世子生幾個孩子，地位就徹底坐穩了，哪怕日後楚世子納妾你也不用怕。」
柳竹蓉抿起唇角，閉了閉眼，掩蓋住眼裡的厭煩，兩息過後，她睜開眼睛，眼裡恢復平靜。
「我明白了，我都聽姑母的。」
事到如今，她難道還能拒絕嗎？
姑母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她能拒絕姑母，卻拒絕不了陛下。
柳皇后見她同意了，微微鬆了口氣，「好，你能想明白就好。」
而另一邊的雍王府。
雍王從皇宮出來，回到王府後便把楚西樓叫了過來。
「什麼？成婚？」
楚西樓驟然抬首，猛地從椅上起身，眉頭狠狠蹙起，眼底滿是少年人的桀驁與不服，他語氣堅決，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父王，我不同意，我還這麼年輕，我絕不成親。」
雍王睨著躁動不安的楚西樓，淡淡的開口，「這是陛下的意思，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楚西樓咬牙，「陛下管天管地，還管到我的親事上面來了，有病吧。」
「慎言。」雍王怒斥一聲，「你以為陛下突然讓我們回京真的只是讓我們參加個宮宴就了事？」
楚西樓滿臉的不服氣。
雍王看著他，輕嘆一聲，「兒啊，我們雍王府世代鎮守邊境，世人都傳有楚家軍在大晉就會世代安穩。」
「這本是好事，但上面那位不這麼想啊。」
「從大晉開國至今，楚家軍的人數從二十萬減到了現在的十萬，楚家軍人數越來越少，你還不清楚這代表著什麼嗎？」
「自古以來，功高蓋主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自古權臣無善終，武將功成，便是身退之時，若是不知到收斂，等待的便是猜忌構陷削權以及滅門。
雍王府能存活至今，是因為齊國一直騷擾大晉，外加手中的十萬大軍。
楚西樓眼神漸漸沉下來，他不笨，自然聽得懂雍王口中的話是什麼意思。
陛下想要用一門親事來監視他。
娶了京城貴女，他便多了一層掣肘。
往後他的一舉一動，甚至他的一言一行，皆會通過妻族傳入宮中。
若他拒婚，便是抗旨不尊，是恃功自傲，是心存反心，落人口實，給了陛下清算雍王府的理由。
可若他成婚，便是自入牢籠，從此被皇權死死綁定，終其一生，皆要在猜忌與制衡之中步步謹慎，如履薄冰。
柳竹蓉端坐案前，指尖輕捏書卷，眉眼清淡疏離，聽到秀荷的話，臉上沒有起半分波瀾。
秀荷見柳竹蓉這般冷淡模樣，不由得撓了撓頭，滿心疑惑，「小姐，您就一點也不好奇嗎？如今整個京城的貴女，都對楚世子很好奇呢。」
柳竹蓉淡淡掃了一眼雀躍的丫鬟，轉瞬便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書頁的墨字之上，唇瓣輕啟，聲線溫涼又淡然。
「不過一個男子罷了，不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個嘴巴？好奇什麼。」
秀荷：「可那楚世子與別的男子不一樣啊，他從小在邊境長大，聽說十歲便披甲上了戰場，今年不過十八歲就戰功赫赫，是大晉最年輕的少年將軍。」
柳竹蓉面色不變，「這麼說來，楚世子與京城別的男子確實不一樣。」
「可這些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她生母早逝，父親娶了繼室，姑母是皇后，姑母怕她受委屈，便時常讓她進宮，後來乾脆就住進了宮裡。
昭和公主有的，她也有。
但也因此，昭和公主對自己不滿。
她總是會趁著姑母不在，時不時的欺辱陷害捉弄自己，對此她不放在心上。
她甚至覺得她很可笑，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家公主，竟然跟她一個寄人籬下的侄女爭風吃醋，眼皮子實在是太淺。
但她只是寄人籬下的侄女，沒有資格去說教皇家公主。
她也不會去找姑母告狀，因為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個侄女，侄女和親生女兒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她從不與昭和公主去爭。
唯一的目標就是活著長大，然後利用姑母手中的權勢為自己擇一門最合適的婚事。
她要的夫君，不用多麼的耀眼奪目，受人追捧，只需要安分守己，性子溫順，家世簡單，最重要的一點，是姑母能徹底壓得住的人。
他的前程，地位，榮辱，皆繫於姑母一念之間。
如此，便無人敢輕慢她，無人敢欺辱她。
這是柳竹蓉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而雍王府楚世子，不在她擇夫人選內，所以她並不在乎他有多優秀，有多好看。
然而，有些緣分來了是擋也擋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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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您讓我嫁給雍王府楚世子？」柳竹蓉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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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皇后看著柳竹蓉呆愣住的樣子，嘆了口氣，「不是本宮讓你嫁給楚世子，這是陛下的旨意。」
柳竹蓉心裡很亂，她曾經幻想過自己會被姑母嫁給哪個皇子，都沒想過自己會嫁給楚世子。
沉默了很久，她輕聲詢問。
「為……什麼？」
雍王府是大晉唯一的異姓王，常年鎮守邊境，如果陛下疑心，大可以把自己的公主嫁過去，為什麼偏偏是她？
「因為你是本宮的侄女，又自小在宮裡長大。」柳皇后解釋了一句。
她知道這個侄女自小就很有主見，懂禮貌，知進退，以她的性子其實很適合當皇后。
但柳家已經出了一個皇后，陛下絕對不會允許柳家再出一個皇后。
而自己膝下只有一個親生的公主，和一個養子。
柳皇后拉著柳竹蓉的手，輕聲安撫道，「阿蓉，楚世子你也應該聽說過，年少成名，戰功赫赫，是大晉最年輕的少年將軍，聽說樣貌也很不錯。」
「最重要的是他的生母幾年前過世了，本宮也沒有聽說雍王后院裡還有別的女人，就算有也不過是地位低下的侍妾，你嫁過去就是世子夫人，是當家主母。」
「等過個幾年，你再給楚世子生幾個孩子，地位就徹底坐穩了，哪怕日後楚世子納妾你也不用怕。」
柳竹蓉抿起唇角，閉了閉眼，掩蓋住眼裡的厭煩，兩息過後，她睜開眼睛，眼裡恢復平靜。
「我明白了，我都聽姑母的。」
事到如今，她難道還能拒絕嗎？
姑母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她能拒絕姑母，卻拒絕不了陛下。
柳皇后見她同意了，微微鬆了口氣，「好，你能想明白就好。」
而另一邊的雍王府。
雍王從皇宮出來，回到王府後便把楚西樓叫了過來。
「什麼？成婚？」
楚西樓驟然抬首，猛地從椅上起身，眉頭狠狠蹙起，眼底滿是少年人的桀驁與不服，他語氣堅決，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父王，我不同意，我還這麼年輕，我絕不成親。」
雍王睨著躁動不安的楚西樓，淡淡的開口，「這是陛下的意思，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楚西樓咬牙，「陛下管天管地，還管到我的親事上面來了，有病吧。」
「慎言。」雍王怒斥一聲，「你以為陛下突然讓我們回京真的只是讓我們參加個宮宴就了事？」
楚西樓滿臉的不服氣。
雍王看著他，輕嘆一聲，「兒啊，我們雍王府世代鎮守邊境，世人都傳有楚家軍在大晉就會世代安穩。」
「這本是好事，但上面那位不這麼想啊。」
「從大晉開國至今，楚家軍的人數從二十萬減到了現在的十萬，楚家軍人數越來越少，你還不清楚這代表著什麼嗎？」
「自古以來，功高蓋主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自古權臣無善終，武將功成，便是身退之時，若是不知到收斂，等待的便是猜忌構陷削權以及滅門。
雍王府能存活至今，是因為齊國一直騷擾大晉，外加手中的十萬大軍。
楚西樓眼神漸漸沉下來，他不笨，自然聽得懂雍王口中的話是什麼意思。
陛下想要用一門親事來監視他。
娶了京城貴女，他便多了一層掣肘。
往後他的一舉一動，甚至他的一言一行，皆會通過妻族傳入宮中。
若他拒婚，便是抗旨不尊，是恃功自傲，是心存反心，落人口實，給了陛下清算雍王府的理由。
可若他成婚，便是自入牢籠，從此被皇權死死綁定，終其一生，皆要在猜忌與制衡之中步步謹慎，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