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9 章 決定
「沒關係的，沒關係，」江淮是第一次看見沈昭在他面前流淚。
他的崩潰是安靜的，明明是宣洩著積壓已久的情緒和壓力，卻安靜地過分，只有無聲滑落的淚珠，一滴滴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心疼。
江淮溫柔地抱住沈昭，輕輕撫過他有些顫抖的脊背，試圖用親昵的動作來安慰對方：「哭出來就好了，不要壓抑自己。」
這個擁抱讓沈昭意外，也溫暖地讓他無法拒絕。他情不自禁地回抱，帶著些依戀的試探，得到的是江淮溫柔地蹭了蹭他的發頂。
沈昭沒想到，他居然沒有迎來失望、指責、嘆息，任何一切他恐懼、他害怕面對的。他心中的焦慮不安被撫平，眼淚卻瞬間決堤。
真的好奇怪，無人在意的時候想流也流不出來；有蟲在意的時候，卻怎樣都控制不住。
「你不失望嗎？」沒過多久，沈昭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他的聲音從江淮的肩頭傳來，悶悶的，「我的逃避會辜負你過去很多的努力，也對不起你這幾年的教導。」
「怎麼會呢？」江淮揉了揉沈昭毛茸茸的腦袋，「你從來沒有辜負任何蟲，如果非要說的一個，只有你自己。該道歉的是我啊。」
江淮的語氣無比認真，他帶著歉疚低下頭，恰好對上了沈昭有些錯愕的目光：「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的配合當了你的意願，把你的乖巧當場了默許，我以為這就是你的選擇。是我太自以為是，都沒有停下來問一問你的想法，我很抱歉。」
「也並不是都不願意，」江淮真誠的道歉讓沈昭情緒平復了不少，他從江淮的懷抱里起身，接受對方遞給他的手帕，一邊擦眼淚一邊冷靜清晰地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想法：
「我也願意儘可能地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收到大家喜愛和感謝的時候，我的心也是觸動的，也會發自內心的想要去為蟲族多做一些事。我不確定我的責任感到底有多強烈，但我知道現在的我做不到像你這樣，能為了蟲族搭上自己的一切，我也有想要去做的事情，哪怕這些事並沒有那麼偉大。」
「何況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擁有這樣高的等級，受到這樣重的期待，就不得不承擔同樣深重的責任，可是這樣的認知，反而讓我更加抗拒。」
沈昭沒有和對方說，他的責任很有可能源於蟲神所建立的情感連結，蟲民越愛戴他，他責任感越強，所以他不確定自己究竟有多少責任感是發自本心的，所以現在的他做不到對方那樣無私偉大。
要不是沈昭的臉上還有淚痕，此刻他平靜的神情幾乎看不出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情緒崩潰。看著對方這副模樣，江淮心頭湧起一陣酸澀的暖意，輕聲嘆道：「你或許從來都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麼珍貴，是我用盡一切美好的詞語都無法形容的感覺。」
在沈昭微微怔住的目光中，江淮的語氣愈發堅定：「自我記事起，我便開始學習如何成為一個領導蟲，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早已習慣被期待被尊敬，也逐漸迷戀上掌握大權的感受，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帶領著蟲族走出困境，發展得欣欣向榮。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在聖昀會裡負責那麼多領域？「
對上沈昭疑惑的目光，他笑著坦白，第一次和對方剖析自己的內心：」因為我願意啊，所以大家也願意把更多的機會留給我。雖然有時真的會忙到懷疑蟲生，但我樂在其中，一直如此。我並沒有你想的這麼偉大，你認為的負擔其實是我一直追求的目標呢。」
江淮的眼神突然變得非常溫柔：「可你不一樣，你明明志不在此，這七年間，卻依然為蟲族做了你能做到一切。你從來沒有辜負任何蟲，你的內心比我見過的所有物種還要純粹、善良。」
「你沒必要把我的理想攬在自己身上，也沒必要為了所謂的期待和責任去逼自己做不願意的事情，」江淮斟酌片刻說，「在我看來，能力和責任這兩者並沒有直接的關聯，憑什麼你能力強大，就該付出就該擔下這些責任呢？那有錢的蟲就該散盡家財去扶貧嗎？」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理所應當，你有你自己的蟲生，有權利去選擇自己過什麼樣的生活。」
沈昭有些錯愕地看著對方，他完全沒想過對方會支持他去擁有自由，事情的發展和他想得截然不同，他心中的疑點反而越來越多。
「可我最開始進聖昀會時，所有蟲都說，我們有自己應盡的責任，」沈昭有些迷惑，成為聖昀會會長為蟲族奉獻一生難道不是他這個3S+級的雄蟲應該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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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似乎是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最開始和你說這些話，是因為我們擔心你會迷失在突如其來權利和地位中。你獲得的權利和關注是全蟲族至高無上的，如果最開始不加以控制，誰也不敢保證會出什麼事。」
「我們那時不了解你，不敢賭會發生什麼樣的可能，蟲族看似強大，其實內部早已腐敗，經不起一點折騰，只能把一切的風險都扼殺在搖籃中。」
「我很抱歉，其實你最該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由你自己去決定你該活出什麼樣的蟲生，去做你想做的、願意做的一切。無論這些事情對蟲族有沒有意義，只要對你有意義就足夠了。」
七年，足夠江淮去從裡到外、徹徹底底地認識沈昭。
對於整個蟲族來說，沈昭早就不是因為精神力等級而備受尊敬的冕下，他給予整個種族光明與希望，更像是人類稱呼的"太陽"，是黑暗宇宙中，燃起希望之光的恆星。
先有光芒照耀世間，而後萬物蓬勃生長。是沈昭為蟲族先帶來了太多奇蹟，才讓江淮諸多的計劃和想法如野草瘋長，又得以一一落實。
沈昭是特殊的，是必不可缺的，是蟲族破局的希望。
他的光芒太過耀眼，耀眼到讓江淮心甘情願放棄權利，讓出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縝密地布局一步步把沈昭捧到現在的高度。
江淮一生都喜歡爭強好勝，幾乎極少有蟲知道，江淮高嶺之花的外殼裡，藏著的一顆滾燙的野心，凡事力求極致。
這是他此生第一次低頭，第一次讓步。
於私，他心甘情願。於公，他知道不會有蟲比沈昭更適合這個位置，哪怕是他自己。
「你知道的，聖昀會會長對蟲族來說是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江淮第一次和沈昭談起這些決定：「不是誰都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哪怕他的精神力等級是全蟲族最高。這的確是規定，但規矩是死的，凡是總有意外，我們不可能完全按照規矩一板一眼地行事。」
「你從來沒接受過這方面的教育，誰也不敢保證你能承擔這個責任，所以最開始，我們並沒有決定讓你坐上這個位置，但是......」 江淮眼中突然迸發出一種熾熱的光芒：「你太優秀了，這七年來，我每天都在驚嘆你的天賦和努力。我花了數十年摸索的東西，你用七年就完全掌握了精髓。」
「你遠比我更有資格，」江淮閉了閉眼，似嘆息一般地說道：「所以我選擇退位讓賢。其實我不想放手，但因為是交接給你，所以我心甘情願。」
「我以為這是我的責任，才接下這個位置。我並不想承擔這麼多責任，被強行賦予期待對我來說是一種痛苦，」沈昭認真地說，皺了皺眉，想要驅趕掉腦海中不愉快的記憶：「當他們期待落空，所有的喜愛和讚美都會變成撲面而來的惡意。」
「不會的，不一樣的，」江淮了解過沈昭的過去，知道他此刻回憶起是哪段過往，他的聲音溫和而篤定：「蟲族對你的喜愛，不是因為你的精神力等級。我們為之動容的，是你始終願意努力為族群盡一份力的真誠。誠然你給蟲族帶來了無數的驚喜和意外，但我們愛你的原因是因為你獨特的靈魂，是你那份不曾被世俗沾染的純粹。」
「如果大家知道，我們愛意竟成了你的負擔，整個蟲族都會為此痛心的。愛從來不該是利益的交換，我們愛你、為你付出，只是想對你好，僅此而已。」
「除了你，沒有誰有權替你決定未來該如何度過。我們唯一的期待的，是你能坦然接納這份心意，能夠活的更驕傲、更恣意一點。」
「你還記得你當來蟲族，我對你說的第一句話嗎？」江淮沒有等沈昭回答，自問自答道：「蟲族以後會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這是整個族群給你的承諾，一始如終，絕不改變。」
「蟲族本就不該成為你的負擔，若你不願接下這份責任，還有我在呢，你永遠擁有選擇的自由。」江淮的語氣溫柔極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有時候可以用你獨特的視角給我們提供一些建議或幫助。」
「威望可以樹立，蟲心也可以再聚，一切都有時間去慢慢進行，也許未來我無法做得比你更好，但足以守護蟲族的未來。你是最好的選擇，但並不是唯一的選擇啊，所以沒關係的。」
「會的，」沈昭認真地看著對方，篤定地說：「哥，在我心裡，你一直都很優秀，不要妄自菲薄。」
江淮被這一聲哥叫的心花怒放，比沈昭的誇獎更讓他高興。在他心裡，早已將沈昭視為了需要呵護的弟弟，但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真的能聽到這樣的稱呼。
「我已經決定好了，再擔任兩個月會長，」沈昭迎上他動容的目光，笑了笑，眼中似有星河流動：「以後，就交給哥了。」
他的崩潰是安靜的，明明是宣洩著積壓已久的情緒和壓力，卻安靜地過分，只有無聲滑落的淚珠，一滴滴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心疼。
江淮溫柔地抱住沈昭，輕輕撫過他有些顫抖的脊背，試圖用親昵的動作來安慰對方：「哭出來就好了，不要壓抑自己。」
這個擁抱讓沈昭意外，也溫暖地讓他無法拒絕。他情不自禁地回抱，帶著些依戀的試探，得到的是江淮溫柔地蹭了蹭他的發頂。
沈昭沒想到，他居然沒有迎來失望、指責、嘆息，任何一切他恐懼、他害怕面對的。他心中的焦慮不安被撫平，眼淚卻瞬間決堤。
真的好奇怪，無人在意的時候想流也流不出來；有蟲在意的時候，卻怎樣都控制不住。
「你不失望嗎？」沒過多久，沈昭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些，他的聲音從江淮的肩頭傳來，悶悶的，「我的逃避會辜負你過去很多的努力，也對不起你這幾年的教導。」
「怎麼會呢？」江淮揉了揉沈昭毛茸茸的腦袋，「你從來沒有辜負任何蟲，如果非要說的一個，只有你自己。該道歉的是我啊。」
江淮的語氣無比認真，他帶著歉疚低下頭，恰好對上了沈昭有些錯愕的目光：「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的配合當了你的意願，把你的乖巧當場了默許，我以為這就是你的選擇。是我太自以為是，都沒有停下來問一問你的想法，我很抱歉。」
「也並不是都不願意，」江淮真誠的道歉讓沈昭情緒平復了不少，他從江淮的懷抱里起身，接受對方遞給他的手帕，一邊擦眼淚一邊冷靜清晰地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想法：
「我也願意儘可能地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收到大家喜愛和感謝的時候，我的心也是觸動的，也會發自內心的想要去為蟲族多做一些事。我不確定我的責任感到底有多強烈，但我知道現在的我做不到像你這樣，能為了蟲族搭上自己的一切，我也有想要去做的事情，哪怕這些事並沒有那麼偉大。」
「何況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擁有這樣高的等級，受到這樣重的期待，就不得不承擔同樣深重的責任，可是這樣的認知，反而讓我更加抗拒。」
沈昭沒有和對方說，他的責任很有可能源於蟲神所建立的情感連結，蟲民越愛戴他，他責任感越強，所以他不確定自己究竟有多少責任感是發自本心的，所以現在的他做不到對方那樣無私偉大。
要不是沈昭的臉上還有淚痕，此刻他平靜的神情幾乎看不出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情緒崩潰。看著對方這副模樣，江淮心頭湧起一陣酸澀的暖意，輕聲嘆道：「你或許從來都沒有真正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麼珍貴，是我用盡一切美好的詞語都無法形容的感覺。」
在沈昭微微怔住的目光中，江淮的語氣愈發堅定：「自我記事起，我便開始學習如何成為一個領導蟲，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早已習慣被期待被尊敬，也逐漸迷戀上掌握大權的感受，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帶領著蟲族走出困境，發展得欣欣向榮。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在聖昀會裡負責那麼多領域？「
對上沈昭疑惑的目光，他笑著坦白，第一次和對方剖析自己的內心：」因為我願意啊，所以大家也願意把更多的機會留給我。雖然有時真的會忙到懷疑蟲生，但我樂在其中，一直如此。我並沒有你想的這麼偉大，你認為的負擔其實是我一直追求的目標呢。」
江淮的眼神突然變得非常溫柔：「可你不一樣，你明明志不在此，這七年間，卻依然為蟲族做了你能做到一切。你從來沒有辜負任何蟲，你的內心比我見過的所有物種還要純粹、善良。」
「你沒必要把我的理想攬在自己身上，也沒必要為了所謂的期待和責任去逼自己做不願意的事情，」江淮斟酌片刻說，「在我看來，能力和責任這兩者並沒有直接的關聯，憑什麼你能力強大，就該付出就該擔下這些責任呢？那有錢的蟲就該散盡家財去扶貧嗎？」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理所應當，你有你自己的蟲生，有權利去選擇自己過什麼樣的生活。」
沈昭有些錯愕地看著對方，他完全沒想過對方會支持他去擁有自由，事情的發展和他想得截然不同，他心中的疑點反而越來越多。
「可我最開始進聖昀會時，所有蟲都說，我們有自己應盡的責任，」沈昭有些迷惑，成為聖昀會會長為蟲族奉獻一生難道不是他這個3S+級的雄蟲應該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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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似乎是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最開始和你說這些話，是因為我們擔心你會迷失在突如其來權利和地位中。你獲得的權利和關注是全蟲族至高無上的，如果最開始不加以控制，誰也不敢保證會出什麼事。」
「我們那時不了解你，不敢賭會發生什麼樣的可能，蟲族看似強大，其實內部早已腐敗，經不起一點折騰，只能把一切的風險都扼殺在搖籃中。」
「我很抱歉，其實你最該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由你自己去決定你該活出什麼樣的蟲生，去做你想做的、願意做的一切。無論這些事情對蟲族有沒有意義，只要對你有意義就足夠了。」
七年，足夠江淮去從裡到外、徹徹底底地認識沈昭。
對於整個蟲族來說，沈昭早就不是因為精神力等級而備受尊敬的冕下，他給予整個種族光明與希望，更像是人類稱呼的"太陽"，是黑暗宇宙中，燃起希望之光的恆星。
先有光芒照耀世間，而後萬物蓬勃生長。是沈昭為蟲族先帶來了太多奇蹟，才讓江淮諸多的計劃和想法如野草瘋長，又得以一一落實。
沈昭是特殊的，是必不可缺的，是蟲族破局的希望。
他的光芒太過耀眼，耀眼到讓江淮心甘情願放棄權利，讓出本該屬於自己的位置，縝密地布局一步步把沈昭捧到現在的高度。
江淮一生都喜歡爭強好勝，幾乎極少有蟲知道，江淮高嶺之花的外殼裡，藏著的一顆滾燙的野心，凡事力求極致。
這是他此生第一次低頭，第一次讓步。
於私，他心甘情願。於公，他知道不會有蟲比沈昭更適合這個位置，哪怕是他自己。
「你知道的，聖昀會會長對蟲族來說是一個至關重要的位置，」江淮第一次和沈昭談起這些決定：「不是誰都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的，哪怕他的精神力等級是全蟲族最高。這的確是規定，但規矩是死的，凡是總有意外，我們不可能完全按照規矩一板一眼地行事。」
「你從來沒接受過這方面的教育，誰也不敢保證你能承擔這個責任，所以最開始，我們並沒有決定讓你坐上這個位置，但是......」 江淮眼中突然迸發出一種熾熱的光芒：「你太優秀了，這七年來，我每天都在驚嘆你的天賦和努力。我花了數十年摸索的東西，你用七年就完全掌握了精髓。」
「你遠比我更有資格，」江淮閉了閉眼，似嘆息一般地說道：「所以我選擇退位讓賢。其實我不想放手，但因為是交接給你，所以我心甘情願。」
「我以為這是我的責任，才接下這個位置。我並不想承擔這麼多責任，被強行賦予期待對我來說是一種痛苦，」沈昭認真地說，皺了皺眉，想要驅趕掉腦海中不愉快的記憶：「當他們期待落空，所有的喜愛和讚美都會變成撲面而來的惡意。」
「不會的，不一樣的，」江淮了解過沈昭的過去，知道他此刻回憶起是哪段過往，他的聲音溫和而篤定：「蟲族對你的喜愛，不是因為你的精神力等級。我們為之動容的，是你始終願意努力為族群盡一份力的真誠。誠然你給蟲族帶來了無數的驚喜和意外，但我們愛你的原因是因為你獨特的靈魂，是你那份不曾被世俗沾染的純粹。」
「如果大家知道，我們愛意竟成了你的負擔，整個蟲族都會為此痛心的。愛從來不該是利益的交換，我們愛你、為你付出，只是想對你好，僅此而已。」
「除了你，沒有誰有權替你決定未來該如何度過。我們唯一的期待的，是你能坦然接納這份心意，能夠活的更驕傲、更恣意一點。」
「你還記得你當來蟲族，我對你說的第一句話嗎？」江淮沒有等沈昭回答，自問自答道：「蟲族以後會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這是整個族群給你的承諾，一始如終，絕不改變。」
「蟲族本就不該成為你的負擔，若你不願接下這份責任，還有我在呢，你永遠擁有選擇的自由。」江淮的語氣溫柔極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有時候可以用你獨特的視角給我們提供一些建議或幫助。」
「威望可以樹立，蟲心也可以再聚，一切都有時間去慢慢進行，也許未來我無法做得比你更好，但足以守護蟲族的未來。你是最好的選擇，但並不是唯一的選擇啊，所以沒關係的。」
「會的，」沈昭認真地看著對方，篤定地說：「哥，在我心裡，你一直都很優秀，不要妄自菲薄。」
江淮被這一聲哥叫的心花怒放，比沈昭的誇獎更讓他高興。在他心裡，早已將沈昭視為了需要呵護的弟弟，但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真的能聽到這樣的稱呼。
「我已經決定好了，再擔任兩個月會長，」沈昭迎上他動容的目光，笑了笑，眼中似有星河流動：「以後，就交給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