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金鯉現世，枯骨逢春
墨跡餘光掃了一眼身後。
幾個少年東倒西歪地撐在岩壁上，楊諾半邊身子幾乎掛在楊雪肩上，臉色白得像糊在臉上的潭霧。血虐摳著石縫的手指縫裡滲出了血，無櫻和姬芮雖然還站著，但膝蓋已經在打顫。
他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咒，聲音壓得很沉："不行，得儘快解決掉它。再弄下去這潭壁塌了，誰都走不出去。"
楊輝沒接話，但眼底那點最後的戲謔徹底收乾淨了。
他周身道韻猛地一凝，碎石粉末被無形氣浪排開，一個直徑三米的橘黃色圓形大陣再次點亮。紋路從中心向外蔓延，像是一輪被強行按進地面的落日，將周遭陰冷的潭氣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那就來吧。"他說。
"夕照釣法·二釣·熔金拋綸！"
墨跡幾乎在同一瞬動了。他猛地旋身，腰胯發力，釣竿底端帶著一股決絕的勢頭狠狠頓在腳下的岩層上——岩層應聲炸開一圈碎石粉末，碎屑濺到半空又被兩人的氣勢碾成更細的粉。
"靈武釣法·一氣拳！"
……
水下。
龍形錦鯉感受著從岸上同時壓下來的兩股力量——一股灼熱沉重如熔金墜地，一股剛猛霸道如金石崩裂。
它那雙古井般的眼瞳微微動了一下。
"終究是要以這種方式落幕麼。"
它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這片潭水告別，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但它沒有等死。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擰，開始瘋狂旋轉——不是向上掙脫，而是朝著潭底最深處，斜著沖了下去。鱗片與水體摩擦出刺耳的尖嘯，整個黑淵潭像是被一隻大手從底部往上掀，水面劇烈翻湧，墨色浪濤拍打著岩壁，震得岸上碎石簌簌滾落。
它在借沖勢。
不是逃。是把全身的重量、慣性和旋轉產生的渦流全部壓在這一衝上——要麼掙斷釣線，要麼把岸上那兩個人連人帶竿一起拽進水裡。
……
岸上。
楊輝腳下的大陣光芒轟然炸開。兩道虛影在陣法尖端同時凝形——不是模糊的幻影，而是帶著實質壓迫感的能量體，輪廓邊緣甚至能看到道韻在流動。三道身影，六隻手，同一根竿。
砸。
墨跡左手握拳，手臂肌肉如老樹盤根般虬結隆起，拳鋒之上，一層近乎透明的罡氣驟然凝聚，帶著一股開山劈石、返璞歸真的兇悍氣息，毫無花哨地轟在了顫動的竿身之上。
兩股力量，一灼一剛，一上一下，在同一瞬間貫入釣線。
嗡——！！！
釣線繃到了極限，發出一聲幾乎撕裂耳膜的尖嘯。整片黑淵潭的水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間生生掰開——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岸邊一直延伸到潭心，墨色水體向兩側翻卷，露出底下漆黑的真空帶。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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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龍形錦鯉那布滿磷光、長達數十丈的龐大身軀，終於被這股合力從水底硬生生扯了出來。它沒有像藍紋白條那樣被"拋"到半空，而是被直接從水下拽上了岸——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墨色岩石上，濺起的濁浪足有數丈高，腥臭的水花劈頭蓋臉澆了所有人一身。
龍形錦鯉在岸邊瘋狂拍擊尾巴，磷光明滅不定，但那股62萬斤的蠻力在脫離了深水之後，被岩層和重力死死鎖住，再也無法掙脫。
楊輝鬆開釣竿，後退一步，胸膛劇烈起伏。星辰釣竿垂在身側，星紋幾乎徹底黯淡了。他沒去看那頭龐然巨獸，而是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龍形錦鯉那張開的巨口。
墨跡也收了拳勢，額角青筋還在跳，但他臉上又掛回了那種欠揍的笑："搞定了。老楊，你那大陣用四回了，回頭別跟我說你虛了。"
楊輝沒理他。
他徑直鑽進了龍形錦鯉的口中。
幾秒鐘後，他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條巴掌大的小鯉魚——通體金黃，鱗片細密如絲，脊背上蜿蜒著一道天然的金色龍紋，隱隱有微光流轉。
那光芒不刺眼，卻讓人看一眼就覺得神魂一清，連肺里積壓的潭水腥氣都散了大半。
他走到幾個少年面前，攤開手掌。
楊諾瞪大了眼睛，楊雪也忘了扶妹妹，血虐的嘴張了又合，無櫻和姬芮同時屏住了呼吸。
"這是龍形錦鯉的本體。"楊輝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外面那副皮囊只是它修出來的殼。真正的它，一直藏在自己嘴裡"
他環視了一圈幾個年輕人，目光最後落在墨跡身上，又收回來。
"服用此物，可斷肢重生、脫胎換骨。重傷、殘缺之人吃下它，不止能修復傷勢、恢復身體——運氣好的，還能直接獲得內丹修為，大幅提升自身實力。"
他頓了頓，把小鯉魚輕輕放在一塊乾淨的岩石上。
"無竿和血崩，有救了。"
現場死寂了足足三息。
然後楊諾第一個撲了上去——不是搶魚，是抱住了楊輝的腰，把臉埋進他沾滿腥水的衣擺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楊雪站在原地，眼眶紅了，但沒哭出聲。
血虐轉過身去，狠狠抹了一把臉。
墨跡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慢慢平了下去。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虎口還在滲血的手，又抬頭望向黑淵潭深處——那裡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翻湧的墨色水面在慢慢恢復平靜。
"走吧。"他低聲說，"回去。"
楊安站在人群最後方，目光從那條金紋小鯉魚上移開，重新落回那片正在歸於死寂的墨色深潭。
他眼底那抹興味，終於化作了某種更深、更沉的東西。
像是看見了某條路的盡頭。又像是——終於確認了，這條路，值得走下去。
幾個少年東倒西歪地撐在岩壁上，楊諾半邊身子幾乎掛在楊雪肩上，臉色白得像糊在臉上的潭霧。血虐摳著石縫的手指縫裡滲出了血，無櫻和姬芮雖然還站著，但膝蓋已經在打顫。
他喉嚨里滾出一聲低咒，聲音壓得很沉："不行，得儘快解決掉它。再弄下去這潭壁塌了，誰都走不出去。"
楊輝沒接話，但眼底那點最後的戲謔徹底收乾淨了。
他周身道韻猛地一凝，碎石粉末被無形氣浪排開，一個直徑三米的橘黃色圓形大陣再次點亮。紋路從中心向外蔓延，像是一輪被強行按進地面的落日，將周遭陰冷的潭氣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那就來吧。"他說。
"夕照釣法·二釣·熔金拋綸！"
墨跡幾乎在同一瞬動了。他猛地旋身，腰胯發力，釣竿底端帶著一股決絕的勢頭狠狠頓在腳下的岩層上——岩層應聲炸開一圈碎石粉末，碎屑濺到半空又被兩人的氣勢碾成更細的粉。
"靈武釣法·一氣拳！"
……
水下。
龍形錦鯉感受著從岸上同時壓下來的兩股力量——一股灼熱沉重如熔金墜地，一股剛猛霸道如金石崩裂。
它那雙古井般的眼瞳微微動了一下。
"終究是要以這種方式落幕麼。"
它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這片潭水告別，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但它沒有等死。
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擰，開始瘋狂旋轉——不是向上掙脫，而是朝著潭底最深處，斜著沖了下去。鱗片與水體摩擦出刺耳的尖嘯，整個黑淵潭像是被一隻大手從底部往上掀，水面劇烈翻湧，墨色浪濤拍打著岩壁，震得岸上碎石簌簌滾落。
它在借沖勢。
不是逃。是把全身的重量、慣性和旋轉產生的渦流全部壓在這一衝上——要麼掙斷釣線，要麼把岸上那兩個人連人帶竿一起拽進水裡。
……
岸上。
楊輝腳下的大陣光芒轟然炸開。兩道虛影在陣法尖端同時凝形——不是模糊的幻影，而是帶著實質壓迫感的能量體，輪廓邊緣甚至能看到道韻在流動。三道身影，六隻手，同一根竿。
砸。
墨跡左手握拳，手臂肌肉如老樹盤根般虬結隆起，拳鋒之上，一層近乎透明的罡氣驟然凝聚，帶著一股開山劈石、返璞歸真的兇悍氣息，毫無花哨地轟在了顫動的竿身之上。
兩股力量，一灼一剛，一上一下，在同一瞬間貫入釣線。
嗡——！！！
釣線繃到了極限，發出一聲幾乎撕裂耳膜的尖嘯。整片黑淵潭的水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中間生生掰開——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岸邊一直延伸到潭心，墨色水體向兩側翻卷，露出底下漆黑的真空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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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形錦鯉那布滿磷光、長達數十丈的龐大身軀，終於被這股合力從水底硬生生扯了出來。它沒有像藍紋白條那樣被"拋"到半空，而是被直接從水下拽上了岸——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墨色岩石上，濺起的濁浪足有數丈高，腥臭的水花劈頭蓋臉澆了所有人一身。
龍形錦鯉在岸邊瘋狂拍擊尾巴，磷光明滅不定，但那股62萬斤的蠻力在脫離了深水之後，被岩層和重力死死鎖住，再也無法掙脫。
楊輝鬆開釣竿，後退一步，胸膛劇烈起伏。星辰釣竿垂在身側，星紋幾乎徹底黯淡了。他沒去看那頭龐然巨獸，而是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龍形錦鯉那張開的巨口。
墨跡也收了拳勢，額角青筋還在跳，但他臉上又掛回了那種欠揍的笑："搞定了。老楊，你那大陣用四回了，回頭別跟我說你虛了。"
楊輝沒理他。
他徑直鑽進了龍形錦鯉的口中。
幾秒鐘後，他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條巴掌大的小鯉魚——通體金黃，鱗片細密如絲，脊背上蜿蜒著一道天然的金色龍紋，隱隱有微光流轉。
那光芒不刺眼，卻讓人看一眼就覺得神魂一清，連肺里積壓的潭水腥氣都散了大半。
他走到幾個少年面前，攤開手掌。
楊諾瞪大了眼睛，楊雪也忘了扶妹妹，血虐的嘴張了又合，無櫻和姬芮同時屏住了呼吸。
"這是龍形錦鯉的本體。"楊輝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外面那副皮囊只是它修出來的殼。真正的它，一直藏在自己嘴裡"
他環視了一圈幾個年輕人，目光最後落在墨跡身上，又收回來。
"服用此物，可斷肢重生、脫胎換骨。重傷、殘缺之人吃下它，不止能修復傷勢、恢復身體——運氣好的，還能直接獲得內丹修為，大幅提升自身實力。"
他頓了頓，把小鯉魚輕輕放在一塊乾淨的岩石上。
"無竿和血崩，有救了。"
現場死寂了足足三息。
然後楊諾第一個撲了上去——不是搶魚，是抱住了楊輝的腰，把臉埋進他沾滿腥水的衣擺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楊雪站在原地，眼眶紅了，但沒哭出聲。
血虐轉過身去，狠狠抹了一把臉。
墨跡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慢慢平了下去。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虎口還在滲血的手，又抬頭望向黑淵潭深處——那裡什麼都沒有了，只有翻湧的墨色水面在慢慢恢復平靜。
"走吧。"他低聲說，"回去。"
楊安站在人群最後方，目光從那條金紋小鯉魚上移開，重新落回那片正在歸於死寂的墨色深潭。
他眼底那抹興味，終於化作了某種更深、更沉的東西。
像是看見了某條路的盡頭。又像是——終於確認了，這條路，值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