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足夠
季吻諾的情緒向來來得快去得也快。
被江斂用那樣溫柔的眼神和語氣哄著，她很快就從那股濕漉漉的傷感里抽離出來。
整個人就像一片被暖陽曬乾的葉子，重新舒展了柔軟的邊緣。
只是江斂的目光實在過於熾熱，她不敢多接，就偏過頭，把視線投向遠處漸亮的天際線。
「到時候……我也有話想跟你說。」季吻諾的聲音輕輕的，但依舊穩穩落入江斂耳中。
「好，我等著。」江斂應道。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追問。
只是將她的話收進心裡，妥帖地放好。
見季吻諾已經從低落的情緒里走出來，他才暗暗鬆了口氣。
兩個人並肩坐著，齊齊望向遠方那輪正緩緩從山巒背後升起的太陽。
柔和的金色一點點鋪開，染紅了雲層，也映在她微垂的睫毛上。
江斂在心裡默默想：何其有幸，能遇到季吻諾。
能和她一起看過這樣的日出，走過這樣一段日子。
以後，他們還要一起去經歷更多的事情，一起去創造更多的幸福。
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他一定會讓季吻諾更幸福的，說到做到。
看完日出，兩個人便下了樓，回了一趟季吻諾家，準備把萌萌一起帶上。
誰知萌萌對那個新買的貓包牴觸得很。
四隻爪子死死扒著沙發邊沿，腦袋使勁往後縮，像是要跟整個貓生決裂。
兩個人軟硬兼施，一個托屁股一個塞腦袋，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把它成功塞了進去。
拉鏈拉上的那一刻，萌萌隔著透明圓盤瞪了他們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我記仇了」。
江斂把貓包背到肩上，掂了掂，忍不住笑了一聲：「還挺重。」
「當然啦，」季吻諾湊到他身後，隔著透明圓盤戳了戳萌萌氣鼓鼓的臉頰，「因為現在越來越肥了嘛。」
萌萌不理她，把臉扭向另一邊，尾巴卻悄悄在貓包里卷了一下。
江斂微微側過頭，看著她趴在貓包旁邊跟貓咪鬥嘴的樣子，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又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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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口斜斜地打進來，她的頭髮上落了一層淡淡的光。
他背著重重的貓包站在那，心裡也跟著踏實了一點。
兩人出了小區，便瞧見深夜豆漿店的招牌還亮著。
暖黃的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在這個清晨顯得格外溫馨。
他們走進去，打算就在這裡解決早餐。
江斂和季吻諾進去時，梅姨正巧端著托盤從後廚出來。
看見兩人，她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哎喲，小江啊，你們兩個好久沒來了哦，我以為你們把姨都忘了喲！」
江斂一邊幫季吻諾拉開椅子、又彎腰把貓包安頓在桌邊的空位上，一邊笑著回話：「沒有的，姨，之前工作忙，這兩天才閒下來。」
「哦喲，年輕人忙事業挺好的，沒把姨忘了就行！」
梅姨擦了擦手，指了指牆上新貼的菜單，「要吃什麼你們隨便點啊，姨先去洗點盤子，等會兒再來跟你們聊。」
「好的，梅姨，您放心。」
兩個人照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沒一會，姜叔就把他們點的早餐端上來了。
有熱豆漿、油條、煎蛋，還有皮蛋瘦肉粥，都擺得整整齊齊的。
他放下托盤，目光在江斂和季吻諾之間溜了一圈，笑呵呵地隨口問了一句：「喲，小江，大早上的，這是要帶女朋友去哪兒玩啊？」
季吻諾正在拆一次性筷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敢接話，耳朵尖悄悄泛了粉。
她現在還不是他女朋友呢。
至少還沒正式確認過，可這種場合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江斂倒是接得自然，沒有否認，只是語氣平常地應道：「就帶貓出去洗個澡而已，不去哪。」
「哦，貓確實要定時清潔，什麼疫苗也要安排上。」姜叔點點頭，一副過來人的口吻。
「知道的，姜叔。」
姜叔正要轉身回後廚，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頓了一下，回頭壓低了聲音：「哦，對了，小江——前兩天有一對夫妻過來，想在我們這邊找工作，聽他們聊天，好像是你的父母哦？是不是？」
江斂和季吻諾對視了一眼，空氣安靜了半秒。
江斂放下筷子，語氣平淡地問：「那你們收了嗎？」
「沒要沒要！」姜叔連連擺手，臉上帶著一點不屑，「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一個煙不離手，哪敢要啊。」
他嘴上沒說，心裡卻還惦記著那天兩人說的那些話。
什麼「愛死死早點」「怕攤上醫藥費」。
一個外人聽了都覺得寒心。
但他終究沒把這些轉述給江斂，覺得沒必要讓這孩子在好好的早晨再聽一遍那些糟心事。
江斂點了點頭，神色沒什麼變化，像是早料到了這個答案：「沒要就好，他們不會好好幹活的。以後都不用理。」
「哎，叔知道。」姜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身回了後廚。
季吻諾一直沒開口，只是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她餘光里是江斂若無其事的側臉，可她知道，那些話落在他耳朵里，一定不是一點波瀾都沒有的。
她沒有追問，只是悄悄把自己碗裡那顆還沒咬過的荷包蛋，夾到了他的碟子裡。
江斂低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夾起來咬了一口，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
窗外晨光正好。
瘦肉粥跟豆漿的熱氣裊裊地升起來，把對面那顆低著的毛茸茸的腦袋，籠得又軟又模糊。
他已經不再奢望別的什麼了，江斂心想。
現在身邊有諾諾，有萌萌。
一左一右地填著，就已經足夠把他心裡那些陳舊的空洞填得滿滿當當了。
而且他沒有那麼貪心。
也明白要得太多反而留不住的道理。
江斂只要季吻諾一直在他身邊就夠了。
吃完早餐，他們便帶著萌萌去了附近的公園散步消食。
清晨的公園格外熱鬧，練太極的大爺、跳廣場舞的阿姨，還有繞著跑道一圈一圈刷配速的年輕人。
三三兩兩，各據一方。
他們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節奏里，空氣里全是清晨特有的那種鮮活的、帶著青草味的勁。
兩個人慢慢地繞了一圈，樹蔭一段接一段地落下來，又從他們肩上滑過去。
被江斂用那樣溫柔的眼神和語氣哄著，她很快就從那股濕漉漉的傷感里抽離出來。
整個人就像一片被暖陽曬乾的葉子，重新舒展了柔軟的邊緣。
只是江斂的目光實在過於熾熱，她不敢多接，就偏過頭，把視線投向遠處漸亮的天際線。
「到時候……我也有話想跟你說。」季吻諾的聲音輕輕的，但依舊穩穩落入江斂耳中。
「好，我等著。」江斂應道。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追問。
只是將她的話收進心裡，妥帖地放好。
見季吻諾已經從低落的情緒里走出來，他才暗暗鬆了口氣。
兩個人並肩坐著，齊齊望向遠方那輪正緩緩從山巒背後升起的太陽。
柔和的金色一點點鋪開，染紅了雲層，也映在她微垂的睫毛上。
江斂在心裡默默想：何其有幸，能遇到季吻諾。
能和她一起看過這樣的日出，走過這樣一段日子。
以後，他們還要一起去經歷更多的事情，一起去創造更多的幸福。
他對自己很有信心——他一定會讓季吻諾更幸福的，說到做到。
看完日出，兩個人便下了樓，回了一趟季吻諾家，準備把萌萌一起帶上。
誰知萌萌對那個新買的貓包牴觸得很。
四隻爪子死死扒著沙發邊沿，腦袋使勁往後縮，像是要跟整個貓生決裂。
兩個人軟硬兼施，一個托屁股一個塞腦袋，折騰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把它成功塞了進去。
拉鏈拉上的那一刻，萌萌隔著透明圓盤瞪了他們一眼，眼神里寫滿了「我記仇了」。
江斂把貓包背到肩上，掂了掂，忍不住笑了一聲：「還挺重。」
「當然啦，」季吻諾湊到他身後，隔著透明圓盤戳了戳萌萌氣鼓鼓的臉頰，「因為現在越來越肥了嘛。」
萌萌不理她，把臉扭向另一邊，尾巴卻悄悄在貓包里卷了一下。
江斂微微側過頭，看著她趴在貓包旁邊跟貓咪鬥嘴的樣子，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地又深了幾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晨光從走廊盡頭的窗口斜斜地打進來，她的頭髮上落了一層淡淡的光。
他背著重重的貓包站在那，心裡也跟著踏實了一點。
兩人出了小區，便瞧見深夜豆漿店的招牌還亮著。
暖黃的燈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在這個清晨顯得格外溫馨。
他們走進去，打算就在這裡解決早餐。
江斂和季吻諾進去時，梅姨正巧端著托盤從後廚出來。
看見兩人，她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哎喲，小江啊，你們兩個好久沒來了哦，我以為你們把姨都忘了喲！」
江斂一邊幫季吻諾拉開椅子、又彎腰把貓包安頓在桌邊的空位上，一邊笑著回話：「沒有的，姨，之前工作忙，這兩天才閒下來。」
「哦喲，年輕人忙事業挺好的，沒把姨忘了就行！」
梅姨擦了擦手，指了指牆上新貼的菜單，「要吃什麼你們隨便點啊，姨先去洗點盤子，等會兒再來跟你們聊。」
「好的，梅姨，您放心。」
兩個人照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沒一會，姜叔就把他們點的早餐端上來了。
有熱豆漿、油條、煎蛋，還有皮蛋瘦肉粥，都擺得整整齊齊的。
他放下托盤，目光在江斂和季吻諾之間溜了一圈，笑呵呵地隨口問了一句：「喲，小江，大早上的，這是要帶女朋友去哪兒玩啊？」
季吻諾正在拆一次性筷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敢接話，耳朵尖悄悄泛了粉。
她現在還不是他女朋友呢。
至少還沒正式確認過，可這種場合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江斂倒是接得自然，沒有否認，只是語氣平常地應道：「就帶貓出去洗個澡而已，不去哪。」
「哦，貓確實要定時清潔，什麼疫苗也要安排上。」姜叔點點頭，一副過來人的口吻。
「知道的，姜叔。」
姜叔正要轉身回後廚，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頓了一下，回頭壓低了聲音：「哦，對了，小江——前兩天有一對夫妻過來，想在我們這邊找工作，聽他們聊天，好像是你的父母哦？是不是？」
江斂和季吻諾對視了一眼，空氣安靜了半秒。
江斂放下筷子，語氣平淡地問：「那你們收了嗎？」
「沒要沒要！」姜叔連連擺手，臉上帶著一點不屑，「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一個煙不離手，哪敢要啊。」
他嘴上沒說，心裡卻還惦記著那天兩人說的那些話。
什麼「愛死死早點」「怕攤上醫藥費」。
一個外人聽了都覺得寒心。
但他終究沒把這些轉述給江斂，覺得沒必要讓這孩子在好好的早晨再聽一遍那些糟心事。
江斂點了點頭，神色沒什麼變化，像是早料到了這個答案：「沒要就好，他們不會好好幹活的。以後都不用理。」
「哎，叔知道。」姜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身回了後廚。
季吻諾一直沒開口，只是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她餘光里是江斂若無其事的側臉，可她知道，那些話落在他耳朵里，一定不是一點波瀾都沒有的。
她沒有追問，只是悄悄把自己碗裡那顆還沒咬過的荷包蛋，夾到了他的碟子裡。
江斂低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夾起來咬了一口，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彎。
窗外晨光正好。
瘦肉粥跟豆漿的熱氣裊裊地升起來，把對面那顆低著的毛茸茸的腦袋，籠得又軟又模糊。
他已經不再奢望別的什麼了，江斂心想。
現在身邊有諾諾，有萌萌。
一左一右地填著，就已經足夠把他心裡那些陳舊的空洞填得滿滿當當了。
而且他沒有那麼貪心。
也明白要得太多反而留不住的道理。
江斂只要季吻諾一直在他身邊就夠了。
吃完早餐，他們便帶著萌萌去了附近的公園散步消食。
清晨的公園格外熱鬧，練太極的大爺、跳廣場舞的阿姨，還有繞著跑道一圈一圈刷配速的年輕人。
三三兩兩，各據一方。
他們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節奏里，空氣里全是清晨特有的那種鮮活的、帶著青草味的勁。
兩個人慢慢地繞了一圈，樹蔭一段接一段地落下來，又從他們肩上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