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陣營
江斂將信將疑地端起來喝了一口。
入口是淡淡的黃瓜清香，意外的清爽，並沒有什麼怪味。
他又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嗯，還不錯，有一股很清爽的黃瓜味。」
季吻諾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哇，江斂，你居然真的喝得慣這個？我最討厭綠魔爪了！每次喝都覺得像在啃生黃瓜拌氣泡水！」
江斂看著她那副震驚的小表情，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那看來我的口味比較特殊。」
季吻諾撇了撇嘴，重新拿起自己的粉罐，咕咚灌了一大口，嘟囔道：「行吧行吧，你贏了，難喝的綠魔爪信徒又多了一個。」
「又多一個？」江斂捏著綠罐，目光從飲料轉移到她臉上，「你還認識別的……綠魔爪信徒嗎？」
季吻諾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這少年的關注點怎麼這麼清奇？重點不是難喝嗎？
不過她還是耐心解釋了一番：「現實中不認識，但是網上一抓一大堆呀。好了，現在你也是了——我是粉罐陣營，你是綠罐陣營。」
江斂微微皺眉，語氣裡帶著一點認真：「不都是一個牌子的嗎？我們為什麼不是同一個陣營？」
「嗯……」季吻諾歪了歪頭，「你說得也對啦，但這是我自己的劃分標準，按口味站隊哦！」
「那我也要試試粉罐的，」江斂看著她，語氣輕描淡寫，眼神卻不自覺地認真了幾分，「說不定我也更喜歡粉色呢。」
口味上他也想跟她同一個陣營呢。
「可是這個口味只有這一罐了，」季吻諾指了指桌上唯一的粉罐，「而且我已經喝過了哦，你不介意嗎？」
「沒關係，」江斂的語氣很自然，「你拿個杯子倒點給我就好。」
「嗯嗯，你等著！」季吻諾起身去廚房翻了一圈，最後拿了一個自己平時喝水的杯子，是嫩粉色的美樂蒂造型，洗得乾乾淨淨才端過來。
她家是真的沒有備客用杯——畢竟獨居這麼久，從來沒有人造訪過她的小窩。
在她轉身去洗杯子的間隙，江斂的目光落在那罐被喝過的粉魔爪上，沿著罐口邊緣似乎還能看到一點淺淺的痕跡，他只看了一瞬就移開了視線，耳根卻悄悄燙了幾分。
他對她其實也沒有潔癖上的介意，只是兩個人現在的關係還不到那種可以隨意共飲的程度，用杯子隔開，剛剛好。
不一會季吻諾就把那隻粉粉嫩嫩的杯子遞到他面前，江斂接過來放到茶几上，指腹輕輕蹭過杯壁上的美樂蒂圖案。
這明顯是她平時常用的杯子，能喝到她杯子裡的東西，好像離她的世界又近了一小步。
季吻諾的客廳不大，從門口進來他一眼就能望到頭，和自己那套房子相比小了不少，但收拾得乾淨又溫馨。
只能容下兩個人的沙發上擺著幾個毛絨抱枕，茶几下有小貓的玩具，牆角的貓爬架占了小半面牆，廚房連著客廳，沒有阻隔，那裡都是粉色系的廚具和一些生活用品，一眼望去，到處都透著女孩生活的痕跡。
江斂進門時就悄悄掃過一遍，完全沒有找到第二個人生活的跡象——這個發現當時還讓他的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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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自己最喜歡的口味僅剩的最後一罐，季吻諾也毫不客氣地往江斂跟前的杯子裡倒了大半杯，然後推到他面前：「喏，你嘗嘗，這是我最喜歡的百香果番石榴風味，整體偏甜哦。」
「好。」江斂端起來喝了一口，氣泡在舌尖輕輕炸開，果味清甜，確實比綠罐好入口得多。
他又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好喝，味道確實不錯。」
所以……可以進入你的陣營了嗎？
季吻諾笑得眼睛彎彎的，顯然對自己成功安利了心愛口味這件事非常得意：「太好了！而且我在網上訂的一整箱也快到貨了，到時候送你幾罐好不好呀？」
江斂不動聲色地捻了捻垂在沙發上的指尖，克制住想伸手揉她腦袋的衝動，聲音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好，謝謝你呀，諾諾。」
「嘻嘻，不客氣呀~江斂。」季吻諾自顧自地抱起一隻毛絨玩偶，下巴抵在玩偶頭頂，笑得眉眼彎彎，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渾然不知自己這副樣子有多招人。
江斂只覺得心口又被什麼軟綿綿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只好克制住自己不再多看，仰頭靠到沙發背上，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指尖微涼，覆在眼皮上，像是在給自己降溫。
兩個人就這么喝著魔爪、吃著燒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竟然慢慢聊到了天亮。
今天之前，季吻諾只聽說過和看到過有人喝酒喝到通宵的，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跟一個男生喝魔爪喝到天亮。
更離譜的是，魔爪這玩意兒提神醒腦的功效確實挺好，兩個人越喝越清醒，聊天的勁頭是一點沒減。
倒是萌萌——這隻平時夜裡最精神的小夜貓子，先熬不住了。
不知什麼時候，它已經悄無聲息地跳上沙發，在江斂的大腿邊繞了兩圈，然後心安理得地蜷成一團，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尾巴尖還輕輕搭在他手腕上。
「明明兩個小時前還那麼怕你，現在倒好，都敢趴你身上睡了。」季吻諾伸手戳了戳萌萌的耳朵，又撓了撓它軟乎乎的下巴。
被打攪的小貓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反而往江斂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季吻諾看著自己養的小貓「叛變」得如此徹底，頗為嫌棄地撇了撇嘴：「這小沒良心的，也不看看誰才是它主人。」
江斂聞言也笑了，指尖輕輕順著萌萌的脊背捋了捋，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它：「萌萌被你養得很好，毛色亮，性格也親人。我前些年也養過小貓，但是……沒能好好養大。」
季吻諾注意到他語氣里那一點細微的停頓，把玩偶放到已經收拾乾淨的茶几上，然後整個人趴過去，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側頭看向他：「看你神情感覺有故事呢。可以跟我說說嗎？」
江斂的目光落在手邊那團毛茸茸的小身體上，沉默了幾秒，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入口是淡淡的黃瓜清香，意外的清爽，並沒有什麼怪味。
他又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嗯，還不錯，有一股很清爽的黃瓜味。」
季吻諾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哇，江斂，你居然真的喝得慣這個？我最討厭綠魔爪了！每次喝都覺得像在啃生黃瓜拌氣泡水！」
江斂看著她那副震驚的小表情，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那看來我的口味比較特殊。」
季吻諾撇了撇嘴，重新拿起自己的粉罐，咕咚灌了一大口，嘟囔道：「行吧行吧，你贏了，難喝的綠魔爪信徒又多了一個。」
「又多一個？」江斂捏著綠罐，目光從飲料轉移到她臉上，「你還認識別的……綠魔爪信徒嗎？」
季吻諾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這少年的關注點怎麼這麼清奇？重點不是難喝嗎？
不過她還是耐心解釋了一番：「現實中不認識，但是網上一抓一大堆呀。好了，現在你也是了——我是粉罐陣營，你是綠罐陣營。」
江斂微微皺眉，語氣裡帶著一點認真：「不都是一個牌子的嗎？我們為什麼不是同一個陣營？」
「嗯……」季吻諾歪了歪頭，「你說得也對啦，但這是我自己的劃分標準，按口味站隊哦！」
「那我也要試試粉罐的，」江斂看著她，語氣輕描淡寫，眼神卻不自覺地認真了幾分，「說不定我也更喜歡粉色呢。」
口味上他也想跟她同一個陣營呢。
「可是這個口味只有這一罐了，」季吻諾指了指桌上唯一的粉罐，「而且我已經喝過了哦，你不介意嗎？」
「沒關係，」江斂的語氣很自然，「你拿個杯子倒點給我就好。」
「嗯嗯，你等著！」季吻諾起身去廚房翻了一圈，最後拿了一個自己平時喝水的杯子，是嫩粉色的美樂蒂造型，洗得乾乾淨淨才端過來。
她家是真的沒有備客用杯——畢竟獨居這麼久，從來沒有人造訪過她的小窩。
在她轉身去洗杯子的間隙，江斂的目光落在那罐被喝過的粉魔爪上，沿著罐口邊緣似乎還能看到一點淺淺的痕跡，他只看了一瞬就移開了視線，耳根卻悄悄燙了幾分。
他對她其實也沒有潔癖上的介意，只是兩個人現在的關係還不到那種可以隨意共飲的程度，用杯子隔開，剛剛好。
不一會季吻諾就把那隻粉粉嫩嫩的杯子遞到他面前，江斂接過來放到茶几上，指腹輕輕蹭過杯壁上的美樂蒂圖案。
這明顯是她平時常用的杯子，能喝到她杯子裡的東西，好像離她的世界又近了一小步。
季吻諾的客廳不大，從門口進來他一眼就能望到頭，和自己那套房子相比小了不少，但收拾得乾淨又溫馨。
只能容下兩個人的沙發上擺著幾個毛絨抱枕，茶几下有小貓的玩具，牆角的貓爬架占了小半面牆，廚房連著客廳，沒有阻隔，那裡都是粉色系的廚具和一些生活用品，一眼望去，到處都透著女孩生活的痕跡。
江斂進門時就悄悄掃過一遍，完全沒有找到第二個人生活的跡象——這個發現當時還讓他的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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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自己最喜歡的口味僅剩的最後一罐，季吻諾也毫不客氣地往江斂跟前的杯子裡倒了大半杯，然後推到他面前：「喏，你嘗嘗，這是我最喜歡的百香果番石榴風味，整體偏甜哦。」
「好。」江斂端起來喝了一口，氣泡在舌尖輕輕炸開，果味清甜，確實比綠罐好入口得多。
他又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好喝，味道確實不錯。」
所以……可以進入你的陣營了嗎？
季吻諾笑得眼睛彎彎的，顯然對自己成功安利了心愛口味這件事非常得意：「太好了！而且我在網上訂的一整箱也快到貨了，到時候送你幾罐好不好呀？」
江斂不動聲色地捻了捻垂在沙發上的指尖，克制住想伸手揉她腦袋的衝動，聲音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好，謝謝你呀，諾諾。」
「嘻嘻，不客氣呀~江斂。」季吻諾自顧自地抱起一隻毛絨玩偶，下巴抵在玩偶頭頂，笑得眉眼彎彎，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渾然不知自己這副樣子有多招人。
江斂只覺得心口又被什麼軟綿綿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只好克制住自己不再多看，仰頭靠到沙發背上，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指尖微涼，覆在眼皮上，像是在給自己降溫。
兩個人就這么喝著魔爪、吃著燒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竟然慢慢聊到了天亮。
今天之前，季吻諾只聽說過和看到過有人喝酒喝到通宵的，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跟一個男生喝魔爪喝到天亮。
更離譜的是，魔爪這玩意兒提神醒腦的功效確實挺好，兩個人越喝越清醒，聊天的勁頭是一點沒減。
倒是萌萌——這隻平時夜裡最精神的小夜貓子，先熬不住了。
不知什麼時候，它已經悄無聲息地跳上沙發，在江斂的大腿邊繞了兩圈，然後心安理得地蜷成一團，趴在他腿上呼呼大睡，尾巴尖還輕輕搭在他手腕上。
「明明兩個小時前還那麼怕你，現在倒好，都敢趴你身上睡了。」季吻諾伸手戳了戳萌萌的耳朵，又撓了撓它軟乎乎的下巴。
被打攪的小貓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反而往江斂懷裡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季吻諾看著自己養的小貓「叛變」得如此徹底，頗為嫌棄地撇了撇嘴：「這小沒良心的，也不看看誰才是它主人。」
江斂聞言也笑了，指尖輕輕順著萌萌的脊背捋了捋，動作很輕，像是怕吵醒它：「萌萌被你養得很好，毛色亮，性格也親人。我前些年也養過小貓，但是……沒能好好養大。」
季吻諾注意到他語氣里那一點細微的停頓，把玩偶放到已經收拾乾淨的茶几上，然後整個人趴過去，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側頭看向他：「看你神情感覺有故事呢。可以跟我說說嗎？」
江斂的目光落在手邊那團毛茸茸的小身體上，沉默了幾秒，隨即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