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資方大佬拿支票砸臉卻反被教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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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滴快打完時,窗外天已經亮了。

  岑寂轉入VIP病房。

  江執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十幾次。

  「去接吧。」岑寂靠在枕頭上。

  江執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衛弘的電話。我出去兩分鐘。」江執把被角掖好,「有事按鈴。」

  江執轉身走出病房。

  門關上。

  不到五分鐘,門把手再次轉動。

  岑寂以為江執回來了。

  「隊長……」

  高跟鞋的聲音踩在病房地板上。

  嗒。嗒。嗒。

  極其規律。

  岑寂抬頭。

  來人不是江執。

  是一個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裝的女人。

  三十歲上下,長發盤在腦後。

  五官和江執有七分相似。

  帶著常年居於上位者的審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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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寂認得她。

  昨天在通道里,衛弘舉著的手機里,就是這個聲音。

  資方大佬,江執的親姐姐,江岑。

  江岑走到病床前。

  沒有看旁邊的椅子,她直接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岑寂。

  岑寂下意識抓緊了被子。

  「你叫岑寂。」江岑開口。

  「是。」岑寂點頭。

  「昨天下午打比賽,晚上進急診。」江岑翻開手裡的一份文件夾。

  「江執為了送你來醫院,闖了兩個紅燈。」

  「現在媒體已經把照片發到網上了。」

  岑寂臉色變白。

  「江總,對不起……」

  「我來不是聽你道歉的。」江岑打斷他。

  她把文件夾直接扔在岑寂面前的被子上。

  「看看。」江岑說。

  岑寂顫著手翻開。

  上面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公章。

  「看不懂?」江岑反問。

  「沒關係,我念給你聽。」

  「為了讓你留在一隊,江執自掏腰包付了七百五十萬違約金。」

  「昨天他當眾威脅衛經理,趕走段祁。」

  「段祁帶資進組,三十萬贊助打了水漂。」

  岑寂呼吸一滯。

  「晚上賽後採訪,他公然對抗董事會。」

  「為了你,他拿TG解散來壓我。」

  江岑雙手環胸。

  「你知道TG現在損失了多少商業贊助嗎?」

  岑寂看著那些報表,指尖發冷。

  「因為你這個隨時會猝死的『底牌』。」

  「兩個大讚助商今天早上撤資了。」

  「損失保守估計,一千五百萬。」

  病房裡死一樣的安靜。

  岑寂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只知道江執對他好,卻沒算過這些好背後,是真金白銀的血窟窿。

  「江執是個瘋子。」江岑語速放慢。

  「他可以為了你,把整個俱樂部都搭進去。」

  江岑逼近一步。

  「但你呢?」

  「你拿什麼還他?」

  岑寂嘴唇咬出了血絲。

  「我會打贏春季賽。」岑寂開口。

  「打贏?」江岑冷笑出聲。

  「靠你這動不動就胃痙攣的身體?」

  「靠你那個透支生命的天賦?」

  江岑指著點滴架。

  「他要的是一個能並肩作戰的打野中單。」

  「不是一個隨時會死在賽場上的拖油瓶!」

  「拖油瓶」三個字,像釘子一樣砸進岑寂心裡。

  岑寂手指死死摳住手心。

  「我不是拖油瓶。」岑寂聲音發抖,但沒退縮。

  「證明給我看。」江岑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


  只有公章,沒有數字。

  她夾著支票,輕輕放在岑寂的床頭柜上。

  「數字你自己填。」江岑說。

  「拿著這筆錢,回你那個縣城。」

  「別再毀了江執。」

  岑寂盯著那張支票。

  只要寫下幾個零,就能得到幾輩子的錢。

  「你如果真的在乎他。」江岑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就不該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用前途換來的保護。」

  「離開他,才是對他好。」

  階級差距像一座大山,轟然壓下。

  岑寂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江岑說得對。

  自己是個連門都不敢進的鄉下窮小子。

  江執是身價過億的神。

  他們之間隔著天塹。

  江執可以為了他掀桌子。

  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江執的桌子被砸個稀巴爛。

  病房外,隱約傳來江執和衛弘打電話的低吼聲。

  「我說了,撤資就讓他們滾!老子自己補!」

  江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岑寂心臟猛地一縮。

  江執在外面拼命扛下一切。

  自己如果接了這張支票,江執算什麼?

  岑寂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看那張支票。

  他抬起頭,直視江岑。

  那雙平時總是下垂的眼睛裡。

  一點一點地褪去了怯懦。

  像是在賽場上戴上耳機的那一刻。

  殺神睜眼。

  「我不走。」岑寂開口。

  字音咬得極重。

  江岑皺起眉頭。

  「嫌錢不夠?」

  「我不走。」岑寂重複了一遍。

  他伸手,把那張支票從床頭柜上拿起來。

  然後,當著江岑的面。

  刺啦。

  撕成兩半。

  江岑愣住了。

  岑寂把撕碎的支票丟進垃圾桶。

  「江總。」岑寂看著她。

  「我不知道一千五百萬是多少。」

  「但我知道,如果我走了,江執的手傷沒人能補。」

  江岑一驚。

  「手傷?」

  岑寂毫不退縮。

  「他右手有傷,操作會卡頓0.1秒。」

  「除了我,全聯盟沒人能看得出來。」

  「也沒人能替他扛下這0.1秒的破綻!」

  病房裡氣氛瞬間反轉。

  江岑引以為傲的掌控力,被這句話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買我,不是因為同情。」岑寂挺直了脊背。

  穿著病號服,氣場卻鋒利得嚇人。

  「我們是互相需要的底牌。」

  江岑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瘦削的少年。

  她突然發現,自己低估了這個網吧里撿來的土包子。

  門外,江執的腳步聲正在靠近。

  江岑收起那份文件夾。

  「大話誰都會說。」江岑丟下一句。

  「既然你不肯滾。」

  「那就給我證明你的價值。」

  江岑轉身走向房門。

  手搭在門把手上。

  「如果後面的比賽,TG輸了一場。」江岑頭也不回。

  「我會親手切斷江執所有的後路。」

  「讓你們倆一起滾蛋。」

  咔噠。

  江岑拉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走廊上,江執拿著手機走過來。

  「你怎麼在這?」江執看到江岑,臉色一沉。

  江岑沒理他,踩著高跟鞋徑直離開。

  江執大步衝進病房。

  「她跟你說什麼了?」江執一把抓住岑寂的肩膀。

  岑寂看著江執緊張的臉。

  他沒提違約金,沒提支票。

  他只是伸手,抓住了江執的衣角。

  「隊長。」岑寂仰起頭。

  「下一場打誰?」

  江執愣了一下。

  「後天,打狂戰士秦川帶隊的戰隊。」江執回答。

  岑寂靠在床頭,扯了一下嘴角。

  「幫我把滑鼠拿來。」

  「幹什麼?」江執皺眉。

  「我要拔掉他的網線。」岑寂盯著門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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